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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号门诊楼-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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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轮到局长倒吸凉气了,同时他还伴随着身体摇晃,差点摔倒在地:“怎么?你昨晚遇见他的鬼魂了?”别说局长早晨起来思维却是敏捷得异乎寻常。

我压低了声音一脸惊恐得到:“比这还吓人呢!我见到了他的灵位!”

我的气氛烘托得不错,局长大呼一声差点栽倒在我的怀里,老K向这边探着头,满脸妒忌得道:“你们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不会是小苏昨晚遇见女鬼了吧?”

老K的话给局长心理的惊恐锦上添花,气得局长大喝一声:“瞎说什么?快去干活!”然后转过头来问道:“在那看见的?”

“在那!”我指指门诊大楼,然后一把挽住他的胳膊:“不信我带你去看看!”

“别别别……”局长忙不迭的抽身,不过我早有预料,将他牢牢的控制住,拉起他就往门诊大楼上走,边走边道:“大白天的有什么好怕的?”

这一说局长到释然了,跟着我乖乖的上了楼。

到了二楼,局长突然大叫起来:“血字!”我这才想起局长这是头一次见,但顾不了那么多了,拉起他便上了三楼,因为我心里隐约有种预感,我怕会来不及,在我们到了电梯间时,我的预感得到了证实,我轻轻推开电梯间的门,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丝毫曾经有过东西的痕迹,昨晚四处飘散的纸灰现在连一丁点痕迹都没有。

局长一下失去了兴趣,怏怏不快得到:“看来你是看花眼了,害我白出了一身冷汗!”说完转身便走,边走边道:“走,去看看那行血字!”

我呆呆的跟着他下了楼,他对于那行血字瞠目结舌的评头论足的过程我一句话也没听进去,我一直在思考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甚至我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昨晚上做了个噩梦!当然,最终我还是清醒的:我昨天晚上并没有睡觉!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边工作边考虑着田小山身份的最大可能,局长则在喋喋不休的向众人诉说着他关于那行血字的见闻,最终老K等人一直提议,中午一定跟着局长去楼上开开眼界,但我没有去,而是请假离开了,我返回城里寻找关于那个“田小山”的信息,争取以最快的速度解开心里的谜团。

但可惜的是,我周围的人实在无法联想起自己的生活中曾经有过或者仅仅是见到或是听到过这个名字,最后,我不得不想起了梁希松。

我推测,既然这个田小山的灵位与何小欣的在一起,很显然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纠葛,这一点梁希松有着绝对的可能知道,但很显然,这是一个极度敏感的问题,或许何小欣的死就与这个人有关,或许梁希松一直在寻找的也是这个人,尽管我怕这样过于敏感的问题到了梁希松手里会被搅得搅得一塌糊涂,但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最后,我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你认识一个叫田小山的人吗?”我直接开门见山。

“什么?”他的叫声几乎要将我的手机引爆。

“田小山!”我故作茫然的重复了一遍。

“你……,你见过他?”他的声音有些抖动。

他的问题让我摸不着头脑,似乎认识此人但竟然不了解他的死活,我纳闷的问道:“你认识?”

没想到他竟然道:“你稍等!”

依然如那次一样,几分钟之后,梁希松就出现在了我面前。

“田小山?你见过他?”他显得异常心急。

“没有!”我摇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

“在哪儿见得?”他的迫不及待让我更加摸不着头脑。

“你得先告诉我你怎么会认识他?”我要挟他。

“好吧!”他收敛起自己的心急火燎,掏出一支烟,点着了,然后吐出一个眼圈,道:“他是我以前的一个病人,你应该听说过吧,我曾经作过一次心脏手术,结果出了意外,那个死的人就叫田小山!”

我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问我在哪里见过他呢?我记得好像听说后来他的尸体失踪了,怎么,你怀疑他还活着?”

“也说不准,要看当时手术的状况,他应该死了,我们还做抢救来,但没有成功,”然后他又重重的吸了口烟,道:“不过我有种感觉,好像他没有死!”

在他的感染下我也陷入了沉思:“是挺奇怪的,难不成他还活着?”

他将思绪从回忆中拉回来,落在我身上,瞪着眼问:“怎么?你见过他?”

“没……,没有,”我慌忙否认,他眼神犀利的盯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最后我还是决定说出真相:“不过,我见过他的灵位……”

“他的灵位?”他急切的打断我,“难道,他已经死了?”脸上掠过一丝我无法看透的神情。

“嗯,看样子他已经死了,不过……,他的灵位与你妻子的在一块儿!”我费劲的说完,然后等待着可能要到来的狂风暴雨。

出乎我的预料,他并没有发作,而是突然陷入了沉默,表情极其痛苦,感觉得出,在他平静的表情下面一定是另一番波涛汹涌的情景,许久,他缓缓地回过神来,冲我道:“在哪见得?带我去看看!”

他的表情里待着乞求,但却是不容我拒绝的,我心情复杂得点点头,道:“不过,我是在夜里见到的,白天再去的时候就空空如也了,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不可能!一定是真的!”他突然语气肯定的叫起来。

(五十八)再见“神秘灵堂”!

当天夜里,梁希松来了。

我在办公室里,通过窗户看着他的车缓缓的驶过来,今晚有月亮,他借着月色没有开车灯。

我下楼来,他已经从车里出来,缓缓地关上车门,然后指指门诊大楼的方向,我会意的点点头。

我们一起走上门诊楼的楼梯,我的心“怦怦”直跳,一方面是因为即将再次见到那个“神秘令堂”而惊恐不已,另一方面,我还在默默地担心会不会像白天那样“神秘令堂”会不翼而飞,这一定会让梁希松失望不已,当然,我也会失望不已。

到三楼了,我们放慢了脚步,将可能发出的声音降到最低,我在前面引路,我们猫着腰缓慢的向前摸索,到了!

我一阵惊喜,因为我又隐约的看到了从电梯间的门缝里透出的一丝光线!是的,那个“神秘灵堂”又出现了!我向梁希松使了个眼神,我们摸到电梯间门口站直了身体,同时屏住了呼吸,还是和先前一样,似乎我的手并未触到时门就缓慢的自动打开了,眼前的情景一如上次我所见!

梁希松迫不及待的从我身边的门缝挤了进去,我感觉得出,他的身体在颤抖,他不动声响的走上前去,在他随身带入的风的作用下,烛光开始摇曳的厉害,满地的纸灰无声无息的悄然飞起,充斥着整个空间,在其中我又清晰地看到许多残存的火星。

他率先走到何小溪的灵位前,缓缓地俯下身去,轻轻地抚摸着,我看到他的身体颤动的更厉害了,很明显他在无声的哽咽着,记得有人说过:无声的哽咽是痛苦的最高形式!看来,他已经痛苦到了极点,他一定又回忆起了许多从前,回忆起了自己最亲爱的人,这将会是何等的痛苦呀?

我被眼前的情景感染了,鼻尖开始酸涩,眼泪也要上来,因为我也想到了自己的爱人——何小溪,想起了她的孤独、她的哀怨、她的无助、她的凄惨、她的倔强、她的执着以及她的不辞而别,我的眼泪喷薄而出!

他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些,他缓缓地将目光转向田小山的灵位,呆呆的看着,呆呆的思索着什么,突然,他站起身,动作之快之猛烈使得他的身体剧烈的晃个不停,在他站起的过程中,我看到他已经把何小溪的木制灵位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然后他发疯似得跳起来,将田小山的灵位一脚踢起来,然后在落地之后使出浑身的力气才踏着,瞬时间灵位已被他才踏得粉身碎骨,碎裂的木屑溅满了一地,原来的模样灰飞烟灭了,满屋子的烟灰飘飞的更加剧烈了,变成了无处不在的粉尘,有的被我们吸入体内,两颗红蜡烛被踢倒在地,鲜红的珠泪洒在地上凝固了,像两摊鲜红的血液。

由于他的力气过于猛烈,整个电梯间都在摇晃!蜡烛熄灭了,我们陷入了一团黑暗当中,外面淡淡的月光透过楼到尽头的窗户射进来,无济于事的照亮着窗户下面一片窄窄的空地,我们还是置身于一片黑暗当中。

我感觉得出,梁希松正抱着何小溪的灵位依靠着电梯间光滑的不锈钢墙壁缓慢的下降,然后颓然倒地,猴在地上小声的痛苦起来,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很有穿透力,也很有感染力,很快,我的眼泪也来了!

梁希松还在悲痛着,我的情绪已经能够稍稍稳定一些了,突然,我的第六感又来了:她!在!

是的,应该在我身后,可能刚到,也可能一直都在,只是我现在才发觉,我能够听到她那细若游丝的呼吸声,我的心里猛一阵收缩,不自觉地脱口而出:“你来了?”

“谁?”听到我的话,梁希松警觉地站起身:“你在和谁说话?”

我没有作声,突然回头,梁希松也跟着我向身后看去,可,身后空空如也!

梁希松奋不顾身的向楼下冲去,我在他身后紧跟着,我们下楼来到院子里,可四周依然空空如也,只有异常模糊的夜色!

在确定四周空无一物之后,梁希松又将注意力回到我身上:“怎么,你刚才看见她了?”

我摇摇头,感觉已是很模糊:“不知道,应该是感觉,感觉她在我们身后!”

“不是感觉,”梁希松表情茫然地摇摇头,但语气肯定:“应该是她在的!”

“谁?她是谁?”我想借此机会确定一下他心里的答案。

没想到他依旧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

然后他坐了下来,直接坐到了脚底下的空地上,怀里依旧紧紧抱着何小溪的灵位,自始至终他都一言不发,直到天完全大亮起来。

“天亮了!”我提醒他。

他似乎从梦中惊醒,站起身,目光呆滞的走向车子,怀里依然紧紧抱着何小溪的灵位,上车以后他没有直接发动,而是趴在方向盘上不出声,我不放心地问:“你没事吧?要不我!”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道:“没事!”然后发动了车子,还好,我看到他的气色恢复了不少。呆呆的看着他的车子远去了,我的心里泛起无限的伤感,为他,为我自己,也为故事当中的许多人!

田小山,我反复的念着这个名字,思索着他与整个故事存在的最大可能,思索着他与梁希松以及何小溪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在我的眼里,梁希松刚才这些过激的举动都是可以理解的,有哪个男人愿意看着自己的妻子与别的男人肩并肩的在一块,更何况是妻子的灵位,这是对死者灵魂的最大亵渎,也是对生者最大的挑战,是生者所不能容忍的!

话又说回来了,那就是说,这个田小山可能不不仅仅是梁希松的病人那么简单了?可能他曾经介入到过梁希松与何小欣的生活,可能何小欣的死真的与他有关系,那他的死呢?我不敢往下想了,我怕自己被自己毫无根据的猜测引入歧途,在没有任何人在向我作证实之前,我必须停止这些胡思乱想,可谁又能向我作证实呢?梁希松是不可能的,小溪又不见了人影,唉!我痛苦的叹了口气,一股莫名其妙的惆怅和凄苦涌上心头。

在接下来的工作当中,我的内心一直被两种感觉所充斥着,一是由夜里的所见所引发的巨大的伤感,由梁希松对于何小欣的缅怀使我想到了不辞而别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的何小溪;再就是那个叫做田小山的陌生人的灵位给我所带了的巨大疑惑,以及这个“神秘灵堂”的设计者,她是谁?难道是那个魅影吗?是她引我去的呀?似乎可能性不大,按我的推理,如果她是何小欣的鬼魅的话,她是不可能将自己的灵位与田小山放在一块的,或许她只想让我知道这处所在而已,那她又是为什么想让我看到这些呢?

想到这里我的脑子里已经混乱不堪了,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又想到了田岭,我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我打算去找一下他,看看他的进展,顺便向他说明一下这件事,听听他的意见。

他不在,看样子又是一段时间不在了。

我心事重重的往回走着,突然我的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田小山、田岭,两个多么相似的名字,莫非他们之间有着什么神秘的联系?想到这里,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说不出来的感觉,惊恐、心悸、疑惑等各种感觉掺杂着,于是我当机立断,去找田岭!

(五十九)痛苦的发现!

下午散工后,我与局长等人一道返回了市区,下了车我便急忙火速的赶往公安局去寻找田岭,看天色估计已经下班了,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我今天见不着他的话我估计今晚又得失眠了。

还好,值班室里有人在值班。

在我说出寻找田岭时,值班室里工作人员的回答立刻让我陷入了无限惊恐的深渊!

“我们这里没有叫田岭的!”

“那其他分局有吗?”

“没有,我们局里的人员名单都在这里呢!”值班人员盯着电脑屏幕说。

“那你们局里近来有调查任务吗?针对半年前医院里的一系列案件?”

“没有,那件事我们一直没查!”值班人员头也不抬,回答得很流利,看来他的印象很深刻。

“是吗?”我惊叫起来。

看来我得过分吃惊惊动了他,他颇有职业风度的给我解释起来:“是呀!本来这件案子上面压得挺紧的,可当事人,也就是死者的丈夫不让查,我们就罢手了!”

其实这个原因我早就听说过,可在工作人员说完之后,我还是吃惊得说不出话来,在从公安局返回的途中,我的心里都充满了惊恐和惴惴不安,我回忆着曾经与田岭说起的每一句话,费力地思索着田岭从头到尾的表现,我突然发现不知何故,似乎田岭的模样在我的脑海里模糊起来,不论我费多大的劲,想要回忆起他的真实面目来都是无济于事,似乎真像他说过的:化作一股青烟飞走了!

莫非,我真是撞见鬼了?一想到这一层,我又再次置身于无尽的恐惧当中,尽管此时正值城市里华灯初上,一派通明,尽管天上皓月当空、闪着星星,但我感觉整个世界异常的黑暗,浑身笼罩着一层寒意,甚至于冷得我开始浑身发抖!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吓得我几乎要跳起来,引得路人都用一种看待“天外来客”的眼神看着我,我掏出手机,是一条短信。

是一个陌生号码,打开短信之后,里面的内容吓了我一条,就简单得写着几个字:去梁希松家!

端详着这个号码看了半天,我实在想不起曾经与这个号码打过什么交道,但他分明认识我,要不他绝对不会向我提起梁希松,我突然想到打过去问问,结果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手机接通后却传来服务台小姐甜美的声音: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再打,还是如此!

我突然感到刚才因注意力转移已经稍稍降低的恐惧感突然间又强烈了起来,又是一件怪事,莫非,我真撞见鬼了?

但对方既然提出来了,我还是有必要去梁希松家去一趟,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要想找到小溪,要想破解心中的疑团,我决不能放过一切与这件事有关的线索,于是,我拦下了一辆开往城东方向的出租车。

凭着记忆,我找到了梁希松家所在的小区,并找到了他的家。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的家门紧闭,看来他还没有回来,我只好在他家外面徘徊,当然,为了避开别人的目光,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尽量的没有走进过路人的视线,转了半天一无所获,于是我又掏出手机,翻出了那条短信,希望能够从中再发现一些有用的线索,当然,

短短的几个字,我是不可能有什么意外的惊喜的,我实在搞不清短信是从何而来,甚至我开始怀疑这条短信是不是有人的恶作剧,正在这时,我眼前闪过一条刺目的光线,我慌忙躲避起来。

是梁希松!看样子他刚下班回家,他并没有发现我,打开车库,停好车然后开了房门进去了,出乎我预料的是,在他进门之后我听到了有人谈话的声音,这座房子应该是梁希松自己一个人住的,怎么会有说话声?

我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接下来的发现让我完全惊呆了,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里面传出来的另一个人的说话声分明就是和小溪!尽管声音不大,但我还是听得异常分明!

怎么会是小溪?她怎么会在这?一连串的问题立刻搅得我大脑一片混沌,最后我还是镇定了下来,我当即决定,我要进去看个究竟,但房门在梁希松进门以后已经关上了,我只有翻墙而入了,围墙并不高,要想进入轻而易举,我环顾四周,确定确实四周无人之后便麻利的返身上墙,当然落地的时候我的身手还是不够矫健,弄出了点声响,还好并没有惊动里面的人。

我躲在院子里的阴暗角落里,透过宽大的玻璃窗观察室内的动静变化,果然不出我所料,里面说话的女子正是何小溪!她的一身装束吓了我一跳,一身白色的睡衣一直拖到地上,一头长发凌乱的披在脑后,一副随意自在的模样,在梁希松进门之后她的表现更是让我瞠目结舌,她迫不及待的迎上前去,接过梁希松手里的公文包和脱下的外套,非常熟练的搭在旁边的挂衣架上,俨然一副居家妇女的习惯所为,然后走上前去舒缓的将双臂绕到梁希松脖子上,脉脉含情的望着他,梁希松则一把将她抱起来,托在手里,就这样,何小溪紧紧地搂着梁希松的脖子,将整个身子陷进他的臂弯里,梁希松则紧紧地拥着她,迈着轻盈的步子朝楼上走去!

看到如此情景,一股无限的凄凉夹杂着愤怒霎时间涌上心头,我感觉似有五雷轰顶!与我不辞而别的何小溪竟然来到此地,她不惜伤害我而毅然离开竟然果真是为了梁希松?她曾经一再信誓旦旦的在我面前否认,但最终她心里放不下的还是梁希松!变了,她真的变了!

我痛苦得想着,泪水夺眶而出,很快便淹没了眼前的一切……

自始至终我的心里都充斥着两种情感,悲痛和愤怒,为失去小溪而悲痛,为她的欺骗而愤怒,当然也包括梁希松的欺骗,离开吗?我不甘心得想着,但又实在找不出留下的理由,踌躇了半天,我还是没有迈动腿!

我环视了一下房子的周围,外面的围墙离这房子很近,再加上房子不是太高,借着围墙正好可以翻上二楼的凉台,于是我二话没说,翻身上去了,站在并不开阔的凉台上,正好可以看见二楼几个房间的后窗,我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那个“魅影”应该就是在这个方向出现的。

二楼的几个房间只有一处亮着灯,那间是梁希松的卧室,看来他们就应该进了这个房间,果然里面传出了两人的窃窃私语声,声音我是听不清楚的,但透过窗户上一层薄薄的窗纱卧室能够依稀看到房内的情景的。

果然,眼前的情景完全符合我的想象,也完全符合我的担心,梁希松把小溪放在床上,然后轻轻的伏下身子开始剥着她的外衣,小溪则将双手臂从梁希松的脖子上放下来,很熟练的脱去他的上衣,于是梁希松肥硕的身体压在了小溪瘦弱纤细的身体上……我不敢看了,泪水再次喷薄而出,我痛苦得弯下身子,蹲倒在地,任凭耳畔回响着两人肆无忌惮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尖叫声……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我感到自己都有些虚脱了,我站起身准备走了,我担心这样下去自己真可能连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突然,我透过模糊的窗纱看到了小溪,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她也看到我了,在看到我时她的身体很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很显然她立刻失去了兴趣,梁希松还是依旧疯狂的忙碌着,没有察觉,我清楚地看见,小溪侧过头的眼角应该闪烁着亮光,但我已经不理会这些了,而是愤怒地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将我心中的愤恨全都丝毫不剩的流露出来,我要让她知道我的愤怒有多深!

然后我翻身下了楼。

可就在我刚刚到达地面的时候,我又有了新的发现,那就是,我看到了“她”!

此时她正站在——确切的说是飘在——我刚才站过的二楼的凉台上,楼上的窗口已经熄了灯,借着远处路灯射出的微弱的灯光我能清晰地看到她正面向我,但我还是无法分辨她的面目,我这才想到,今天晚上还是她引我来这里的,那条短信一定是她发给我的,怪不得没有发信人,想到这里我感觉得到,尽管我看不清她的眼睛,但里面所流露的一定是对我无尽的同情!想到这里,我心中的凄楚更加明显了!

我缓缓的迎着她的方向走过去,我想她招招手表示感谢,然后压低声音道:“谢谢你,我都知道了,谢谢你带我来这里,不过我还想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为什么小溪会来这里?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唉!”听得出,她又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正在这时,窗户里的灯突然亮了,一束光线突然划破昏暗的夜色射出来,就在这个当“她”倏然消失了,凉台上空荡荡的。

我忙追上前去,找遍房子的四周但没有发现她的影子,我颓然得坐倒在路边,应该在午夜了,夜色已经淡去了许多,风还是不大不小的吹着,夹杂着刺骨的寒意,此时已至深秋初冬了,夜里的温度可想而知,不多久我已经开始浑身瑟瑟发抖了,当然,我的寒冷不仅仅来自于体外空气的寒冷,当然还是内心悲痛和愤怒相互作用的结果,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身体突然倒了下去,浑身失去了知觉。

(六十)伤透了的心不会动心了!

昏睡之后的我做起了梦,梦见自己独自一人站在冰天雪地里,白的冰雪冒着凉气,反射着刺目的光线照得我的眼睛无法睁开,我的四周被刺骨的寒冷包围着,内心充满了无尽的孤独和恐慌,我就这样独自一人孤独的走着,心里反复默念着小溪的名字,当然还有脸上撒满了泪水,都已经结成了厚厚的冰……

突然,我感到一阵沁入心脾的温暖,然后开始在浑身蔓延,直到充满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于是,我醒了。

眼睛里射入了刺目的光亮,眼前的情景吓了我差点跳起来,我正置身于一座空旷的大房子里,身体下面是柔软的沙发椅,身上盖着温暖的鹅绒被,很快我便认出了周围的环境,是在梁希松家!我呼的一声从沙发上跳起来,然后由于身体的虚弱很快又不自觉地倒了下去,视线里出现了和小溪的影子!

“我怎么在这?”我几乎是惊叫着,我知道此时我的眼神非常的不友好。

“早晨我看你在路边晕到了!”她的语气很平淡,眼神依旧是我所熟悉的布满忧伤。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凭什么让我坐在这里?”我的目光逼视着她,语气非常霸道。

“我……”她突然无话可说了,或许是说不下去了。

“你什么?”我愤怒的打断她,站起身,冷冷得道:“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很可怜、很落魄,但我告诉你,我的可怜不是给你看的,我的落魄时我心甘情愿的,走出去我还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而你呢?你是什么?你这才叫可怜、才叫落魄!”我的声音震天响,我感觉如果外面有人的话一定在此驻足敢看了。

她被我咄咄逼人的气势吓得浑身颤抖着后退了几步,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我这才发现她的手里端着一碗东西,掉在地上碗摔碎了,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冒着热气,一阵姜的辛辣味到扑面而来,我的心里一热,使她为我做的姜汤!但这股微热立马一扫而光,被无尽的愤怒所取代。

我没有理会她,转身便走,走姿有些大义凛然。

“苏谦……”小溪冲上前来一把拉住我,“你别走!”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凭感觉我知道,她已经泪流满面了。

我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咬着嘴唇不柔水出来。我没淤迈动腿,我知道我的内心里非常留恋于她独处的世界。

“你不要离开,你的身体太弱了……”

我不接受她的理由,冷冷得道:“我知道,但我死不了!”

“你先不要走,我有话要对你说!”听语气,她在哀求我。

于是我一把甩开她,坐回到沙发上,依旧冷冷得道:“你说吧!”

她被我甩的身体几个趔趄,差点摔倒,这让我很担心,但我还是扭过脸不看她。

“苏谦,我对不起你……”她的开场白有些落俗套,我嗤之以鼻。

“那天你走后,我没有上楼,而是独自一人走回了空荡荡的街上,来回重复着我们走过的那段路,你知道吗?我实在不忍心让那段路变成我们今生一起走过的最后一段路,最后我坐在路边上一直哭到了天亮,哭过之后,我还是决定要离开你!你知道为什么吗?”她开始哭起来,压抑的哭声让我心碎。

“我不能欺骗你,我说不清对你是爱还是不爱了,但有一种感觉我是清楚的,就是我爱我的姐夫,但有一点我没有欺骗你,那就是对他的爱不是在我们分手之前,而是在我姐死了以后……”

她的话终于证实了我的猜测,也证实了周围许多人的猜测,尽管我早就有所准备,但我还是无法掩饰内心的巨大惊恐,瞪着眼看着她。

“我一直在欺骗你,回国之后我就暗中开始了对我姐死因的调查,但一无所获,当时我姐死了之后我曾经有许多猜测,但后来的一切全都否认了我的猜测,我找不到丝毫证据,万般无奈之下我便找到了我姐夫,我知道姐夫也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他还在深深地爱着我姐,他的痴情打动了我,同时我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他了,并且开始变得无法自拔,你知道,从第一眼看到我姐夫我就有种预感,我怕我会爱上他,现在这种感情已经让我变得失去理智、不计后果了!所以我必须离开你,我不能够欺骗你!”

我愤怒的看着她,眼中充满了鄙视。

“我知道你会瞧不起我的,但苏谦你是了解我的性格的,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我不想拖累你……”

“拖累我?”

“是的,”她似乎在自言自语起来:“生活的创伤给我心中留下的阴影太多了,我无法过正常人的生活,你的关心让我落泪,你家人对我的照顾我会泳记在心,但这样的生活我是接受不了的,我喜欢孤独,我不希望太多的人关心我,我只要有一个人来爱我就可以了,我不能天天暴露在阳光下,那种生活会让我窒息的,我喜欢一个人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平静的生活,而你恰恰相反,你还年轻,你必须走在阳光里,包括你的家人,在他们了解我的性格后也未必会接受我的!”

“会的,他们会接受的!”我突然不自觉的尖叫起来,我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缓和了许多,“小溪,你想多了,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会适应你的,只要我决定爱你了,你的一切我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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