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袁世凯传-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中也有人指责袁“擅启边衅”,对他不表信任。⑧李鸿章为了应付日本,一面电告袁“勿遽与倭人开衅”;⑨一面奏派吴大澄、续昌前往朝鲜查办。1885年1月1日吴等抵达汉城,命令袁率队回营,不得妄动,听候查办。
镇压“开化”派(2)
袁世凯镇压开化派,本想邀功请赏,没想到得罪日本,反招致各方面的指责,成为“众矢之的”,不仅升官成了泡影,连现在的位子都有倾覆的危险。在不如意的环境中,他最感气恼的是吃吴兆有一“大亏”。⑩吴长庆离开朝鲜以前,他已蔑视这个提拔他的恩人,而通过其堂叔袁保龄,迳自攀援李鸿章,“扶北洋之虚声以笼罩一切”。吴长庆离开朝鲜后,他更加“妄自尊大”,“陵蔑一切”,“一切更革,露才扬己”,颇令吴长庆难堪。紒紜矠以致张謇写信痛斥了他一顿。至于吴兆有、张光前辈自然更不在其眼中。他极力排挤吴、张二人,企图把庆军全部压到自己手中。此次举兵,几乎由他一人主动,吴兆有等虽也联衔参与其事,不过挂名而已。现在惹来“查办”的麻烦,自然将所有责任都加在他身上,并乘机揭发他豢养官妓、贩卖烟土、贪污挪用军饷等等劣迹。李鸿章乃命令吴兆有,责令袁“照数认赔”。紒紝矠
在“内外夹攻”的处境中,袁世凯施展以屈求伸的策略,托故母病,请假获准,于1月31日离开朝鲜回国。此后便到陈州“隐居”。紒紞矠袁保龄对他摆脱困境,极为赞赏,说“凯侄脱身回里,觉此子狡狯,亦复胜其痴叔矣!”紒紟矠
1885年2月,日本派伊藤博文来天津,和李鸿章谈判“中日冲突”问题。伊藤提出中日从朝鲜撤兵和惩办袁世凯等无理要求。经过多次会议,双方达成协议,规定中日军队四个月内同时自朝鲜撤退,将来如再出兵,彼此先行知照。李鸿章为保留清政府往朝鲜的派兵权,不惜也给了日本同样的权利,等于把朝鲜置于两国的共同保护之下,这就成为甲午战争的伏机。关于惩办袁等,李鸿章始终不肯接受,最后依据李的折衷办法,以其私人名义“行文戒饬”袁世凯了事。紒紡矠至此,袁世凯所谓“擅启边衅”的责任由李鸿章完全推卸。一场变幻险恶的风浪总算躲过去了。袁保龄函告袁世凯说:“伊藤此次极力欲撼汝,尚赖合肥相国持正,颇费唇舌,此节自是可感。”紒紣矠同时又致书李鸿章的亲信幕僚章晴笙说:“凯侄得我帅力持正论以覆庇之,感切心骨。”紒紤矠
李鸿章的“行文戒饬”仅是官样文章,所以不到半年,袁世凯又被起用,而且身价更高了。
注 释:
①《李文忠公全集》奏稿卷49,页34。
②朝鲜科学院历史研究所:《朝鲜通史》1975年版,下卷,页75。
③《朝鲜档》,李鸿章致总署函,光绪十年十月二十六日。转引自林明德:《袁世凯与朝鲜》,页57。
④袁保龄:《阁学公集》书札卷3,页41—53;卷6,页48。
⑤李清源:《朝鲜近代史》,三联书店1955年版,页63。
⑥《清季外交史料》卷50,页31—33。
⑦《伊藤博文传》中卷,页395、400。
⑧《光绪朝中日交涉史料》,卷5,页18。
⑨同⑧,卷5,页25。
⑩《袁氏家书》卷6,页13。
紒紜矠张謇:《张季子九录》文录,卷11,页1—5。《啬翁自订年谱》,卷上,页25。
紒紝矠《袁氏家书》卷7,页13。
紒紞矠同④,卷3,页33、39。
紒紟矠同④,卷3,页57。
紒紡矠同⑧,卷7,页22—35。
紒紣矠同⑩,卷6,页13。
紒紤矠同④,卷4。
总理交涉通商大臣(1)
清政府对朝鲜的政策,大都由李鸿章所制定。自从日本强迫朝鲜签订《江华条约》以后,李一直劝导朝鲜政府在外交上采取“以夷制夷”的方针,即与英、美等西方列强“通商”,“借以牵制日本”,“杜俄人之窥伺”。①结果,随着与西方列强“通商”而来的,是各国侵略势力的深入,而受害者总是朝鲜和中国。“牵制”政策反映了腐败的清政府在维持中朝“宗藩关系”的前提下,偷安一时的主观企图。在列强的侵略面前,这一政策的破产是必然的。
1885年7月,清军从朝鲜撤出以后,沙皇俄国乘机插足,其驻朝鲜公使韦贝(Karl Weber)勾结闵妃集团,控制朝鲜军队,妄图变朝鲜为俄国的“保护国”。朝鲜政局更加动荡。李鸿章为了维护中朝“宗藩关系”,采取了两项具体措施:一、送大院君回国;二、起用“足智多谋”的袁世凯,接替“忠厚有余,才智不足”的陈树棠,为驻朝鲜商务委员。②
李鸿章释放大院君回朝鲜,想利用他的威望及国王生父的关系,压制闵妃集团的势力,以稳定朝鲜局势。由于闵妃集团反对大院君,李认为护送人选关系重大。他反复考虑的结果,选中袁世凯。袁世凯返回原籍后,与朝鲜官吏金允植等人仍有书信来往。③袁保龄当时在旅顺口办理海防,经常往来于天津和旅顺,仍然充当他与李鸿章之间的桥梁。李的亲信僚属如张佩纶、周馥、章晴笙等,都与袁保龄有很深的交情。因此,不断有人在李鸿章面前称赞袁世凯的“才智”,使其更为李所常识,认为是“后起之秀”。④这是袁世凯很快又被起用的重要原因。起初,袁为提高身价,托病不出。但当他得悉此事办妥,李拟保荐他为驻朝鲜商务委员时,便立即启程北上。一到天津,李就接见他说:“今如演戏,台已成,客已请,专待汝登场矣。”袁要求带兵前往。李笑着说:“韩人闻袁大将军至,欢声雷动,谁敢抗拒……汝带水师小队数十登岸作引导足矣。”⑤李对袁的器重信任,由此可见一斑。
袁保龄不愿袁世凯再去朝鲜冒险,而希望他加入新建的北洋海军。1885年8月他致袁世凯的信中说:“帅与我电谓:慰庭联合李、闵,送大院君必妥。亦知我不放心,极力奖汝以慰我,意自可感。……汝此行既不带兵,则往来皆取轻快,九十月间赶封冻能回沽最妙。若帅意必欲以商务相属,仔细思之,殊不甚妥。汝以少年早得重名,此后但患不稳,不患不富贵,跻府道,固意中事。古人有云:‘灼灼园中花,早发还早萎,迟迟涧底松,郁郁含晚翠。’我历宦途二十年,观世观人,益叹此语不谬。盼汝送大院君毕,他日随师船历练海洋,成就一个大人物,以为报国显亲之地,不愿汝履虎尾以求名利也。”⑥袁世凯功名心切,听不进堂叔的劝告。9月27日,他护送大院君从天津出发,10月5日抵汉城;谒朝鲜国王,面陈一切。大院君回国并没有达到李鸿章预期的效果,徒然引起闵妃集团的惶惑和愤懑。闵妃集团不但铲除了大院君的左右,并以国王名义传谕文武百官,严禁与之往来或私通信件。袁世凯虽然多方调解,也无法缓和矛盾,只得“授应秘计三件”之后,⑦于15日离开朝鲜回国。
袁世凯到达天津后,李鸿章即谕令陈树棠辞职,并奏请委派袁接办,吹捧袁说:“查有分省补用同知袁世凯,胆略兼优,能知大体,前随吴长庆带兵东渡,久驻王京,壬午、甲申两次定乱,情形最为熟悉,朝鲜新旧党人咸相敬重……若令前往接办,当能措置裕如。”⑧李不希望袁接任后,蹈常袭故,单纯照料商务,而企图通过袁加强对朝鲜控制。所以他在奏折中又要求提高袁的权限,他说“袁世凯足智多谋”,“两次戡定朝乱,厥功甚伟”,“兹令出使属邦,尤须隆其位望,使之稍有威风,藉资坐镇”,委以“办理朝鲜交涉通商事务”,在头衔上加上“交涉”两字,“略示预闻外交之意”。⑨10月30日,清政府正式任命袁为“驻扎朝鲜总理交涉通商事宜”的全权代表,并以知府分发,尽先即补,俟补缺后以道员升用,加三品衔。⑩
李鸿章的超拔,使袁世凯感激涕零,立即上书表示仰赖之心。他说“卑府才力驽下,深惧弗克胜任,惟有仰赖声威,敬谨从事,以期不负委任至意。”紒紜矠袁保龄也感到此次“擢太骤,任太隆”,上书李鸿章表示:“两世受恩,一门戴德”。紒紝矠同时,指示袁世凯说,此后对“内意帅意(指清廷和李鸿章)均在用心察看,但有几件事办顺手,则令闻日彰,声望渐起矣”。又告诫说:“临事要忠诚,勿任权术,接物要谦和,勿露高兴,庶几可寡尤侮。”紒紞矠
11月13日,袁世凯赴朝鲜上任。在汉城成立公署,其随员有西文翻译唐绍仪(1860—1938)、刘永庆等二十余人。(详见第三章第三节)。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总理交涉通商大臣(2)
袁世凯一向主张加强对朝鲜政府的控制,在1884年镇压开化派以后,就曾发出“设立监国”的狂议。现在,李鸿章赋予他巩固中朝“宗藩关系”的权力,又写了一封信给朝鲜国王荐举他说:“以后贵国的内治外交紧要事宜,望随时开诚布公与之商榷,必于大局有裨。”紒紟矠袁认为实现他宿愿的时机已到,遂以“钦命驻扎朝鲜总理交涉通商大臣”的名义,极力推行李鸿章制定的政策,而且,遇事断然措置,行险侥幸。李鸿章虽然看出他年少“不甚耐事,措词过为危激”,但有时也不得不被他所左右。紒紡矠因此,在一定意义上说,袁既是对朝鲜政策的推行者,又是制定者。
袁世凯在朝鲜活动的主要目标,是维护和强化封建的“宗藩关系”。他所采取的一切措施,都不脱离这个中心。到任之初,他故意显示其特殊地位,拒绝与各国公使同席会议,且遇事直入王宫,骄横专断,盛气凌人,处处以“上国”办事大臣自居。比较重要的事情,没有得到他的允许,朝鲜国王很难实行,俨然成了太上皇。
1887年8月,朝鲜国王决定派朴定阳出使美国,沈相学(后改派赵臣熙)出使英、德、法、俄、意五国。袁世凯认为派使出国有损“宗主国”体面,千方百计地阻挠破坏,先提出必须报请清政府批准再派,后又加上种种限制条件。朝鲜国王不顾袁的阻挠,断然派朴定阳出国。这对于以“宗主国”代表自居的袁来说,是一个严重的挑战。当时,派赴欧洲五国的使臣赵臣熙乃滞留香港,观望形势。袁主张严办朴定阳,则赵必“畏罪”中止。后来,朴定阳返国,袁胁迫朝鲜国王惩办,僵持一年多。最后,朝鲜国王为敷衍袁,只得将朴免职(不久又起用),派使赴欧洲的事也未实现。
此外,对闵妃集团与大院君之间的倾轧,袁世凯表面上居间调停,暗中却支持大院君。他笼络国王身边的侍臣,结交宦官,探听“宫中一切动静”,紒紣矠甚至企图废黜国王,另立新君,以大院君摄政。他的废立计划虽未实现,但影响颇大,从此闵妃集团与他的关系更加恶化。闵妃反过来进行驱逐他的活动。国王多次要求清政府撤换他,另“选一公正明识者”。紒紤矠当时,日本、美国以及俄国正千方百计地破坏中国的“宗主国”地位,以便趁机扩大它们的侵略权益,闵妃集团的反袁活动,得到它们的支持。但是,袁世凯有李鸿章撑腰,地位没有受到丝毫动摇。李认为他“处群疑众谤之地”,“西人勾连讪谤在所不免”。紒紥矠在光绪十八年《奏保袁世凯片》中,又说他“先正藩属之名,以防其僭越,复筹外交之法,以杜其侵欺,凡体制所系,利害所关,或先事豫筹,或当机立应,或事后补救,无不洞中窍要”。紒紦矠真是揄扬备至。
袁世凯的所作所为,不仅有李鸿章撑腰,还得到英国的有力支持。当时,英、俄矛盾日趋尖锐,在朝鲜问题上也反映出来。沙俄于1884年和1888年强迫朝鲜政府签订水路和陆路通商条约,大肆伸张在朝鲜的政治经济势力,又不断派军舰侵入朝鲜东北海岸,企图染指永兴湾。英国恐沙俄夺取朝鲜,危及它在远东的利益,遂极力怂恿清政府维持其“宗主”地位,借以抵制沙俄。为了表示尊重中国的“宗主权”,英国仅派总领事驻汉城,直接由驻北京公使领导。英国历任驻朝鲜总领事,贝德禄(E.C.Baber)、禧在明(W.C.Hillien)、倭尔特(T.Watters)等,对袁的言行都非常欣赏,而且极尽怂恿之能事。当时,朱尔典(J.N.Jordan1852—1925)在英国驻朝鲜领事馆任职,与袁的关系极为密切。1915年袁称帝时,朱说他与袁有三十年的交谊,渊源于此。袁对于英国的“友好”态度,心领神会,因此更加得意忘形,肆无忌惮。
袁世凯对于世界大势、国际关系,一无所知,只知顽固坚持封建的“宗藩关系”,一味醉心于权谋诈术,并自信依靠他的技术,足以控制形势,完全没有估计到朝鲜局势的变化。1893年2月,他向李鸿章报告说:“顷晤王及世子,情甚殷洽,嘱凯遇事指教,务期中东无稍芥蒂……凯乘机联络开导,与权贵闵泳骏、泳达、郑秉夏等均善。骏等迭谏王及妃诚事华、信待凯以自保。王妃均渐感悟。倘能久定此见,东方事可望渐顺。”紓紛矠实际上,这是国王在他的高压下假意敷衍,其驱逐袁的愿望确在日增月长。同时,袁也低估了列强对朝鲜的侵略意图,他说:“美人意仅自守,素无远略。英、法、德则意实无他。倭人方亟亟自谋,断不至遽败和局。俄人铁路未竣,专虑西陲,觊觎之念尚隐未发。”紓紜矠到1894年春,当金玉均被刺案发生,紓紝矠日本军国主义分子乘机煽动战争,“征韩论”甚嚣尘上时,袁世凯还向李鸿章报告说:“详审在韩倭人情形及近日韩、倭往来各节,并倭国时势,应不至遽有兵端。”紓紞矠
总理交涉通商大臣(3)
其实,这时资本主义列强已先后向帝国主义转化,日、俄、美、英等国都在觊觎着朝鲜的权益,斗争非常激烈。以日本来说,它为抑制沙俄侵朝,虽然也曾一度标榜中、日“合作”,但“大陆政策”毫无改变,仅是外交策略上稍有不同。而且,由于日本国内资本主义迅速发展,更加刺激了垄断朝鲜市场和变朝鲜为殖民地的欲望。为此,它不仅在军事上作了充分的准备,在国际上也得到美国的支持。所以,一待东学道起义扩大,日本就决定出兵。乌云笼罩的朝鲜半岛,顿时狂风暴雨大作。
注 释:
①《清季外交史料》卷16,页14—17。
②《清光绪朝中日交涉史料》卷8,页22;卷9,页13。
③金允植:《云养集》卷11,页28。
④袁保龄:《阁学公集》书札,卷4,页24、31。张佩纶:《涧于集》书牍,卷6,页10。
⑤沈祖宪、吴生:《容庵弟子记》,1913年版,卷1,页18。
⑥《袁氏家书》,卷6,页17。
⑦同②,卷9,页5。
⑧同②,卷9,页13。
⑨李鸿章:《李文忠公全集》译署函稿,卷19,页57—59。又同⑧。
⑩《袁世凯履历单》,光绪二十四年,故宫档案。
紒紜矠《袁世凯致总署函》,光绪十一年十月二日。
紒紝矠同④,卷8,页23。
紒紞矠同⑥,卷6,页20。
紒紟矠同⑨,卷18,页5—6。
紒紡矠《袁保龄致袁世凯书》,光绪十二年六月二十三日。原件,北京图书馆藏。
紒紣矠《李鸿章致总署函》,光绪十二年九月二十六日。
紒紤矠同⑨,卷19,页53。
紒紥矠同紒紡矠,光绪十二年五月十七日。
紒紦矠同⑨,奏稿,卷74,页46。
紓紛矠同②,卷12,页13—14。
紓紜矠同⑨,电稿,卷15,页26。
紓紝矠1894年3月,金玉均从日本抵达上海公共租界。朝鲜政府派遣刺客把他刺杀。清政府把刺客及金尸一起送交朝鲜政府。
紓紞矠同②,卷13,页3。
甲午战争中临阵脱逃(1)
袁世凯在朝鲜的最后几年,正是朝鲜的民族矛盾和阶级矛盾都十分尖锐的时候。当时流传着一首凄惨悲凉的民谣:“金樽美酒千人血,玉盘佳肴万姓膏,烛泪落时民泪落,歌声高处怨声高。”可见政治腐败、人民怨恨的情形。为反抗外国侵略和国内封建压迫,朝鲜人民不断掀起武装斗争,到1894年,终于汇合为声势浩大的东学道起义。
东学道是以农民为主的秘密宗教团体,他们反对以天主教为代表的“西学”,反对封建统治者。从19世纪80年代起,道徒迅速增多,遍及全国各地,而以南部全罗、庆尚、忠清三道为中心。1893年4月,道首崔时亨举起“斥夷讨日”的旗帜,①在忠清道报恩县聚集道徒数万人,准备进攻汉城。外国侵略者“均大恐”,“日本人尤惊扰”。②朝鲜国王“仓皇失措”,③赶忙派遣朴纯斋要求袁世凯帮助镇压起义。袁世凯诬蔑东学道为“教匪”、“邪教”,④他大言不惭地说:“邪教乌合,料必自散,倘突聚乱,不及调兵,王可选付凯韩兵千名,以凯处华捕差丁分领,由凯亲率截剿,足可殄灭。”他极力怂恿朝鲜政府先派兵镇压。并献策说:“乱党人多食少,宜先绝其粮道,自然解散。”⑤朝鲜政府听从了这个意见,派鱼允中为宣抚使,领京兵南下,隔断起义军粮道,用“剿抚兼施”的办法来阻止起义。起义者以人多粮少,粮道又为官兵所断,便暂时散去。
次年春,因全罗道古阜郡郡守赵秉甲贪婪横暴,诛求无已,东学道首领全准领导道徒和农民数千人,袭击郡府,赶跑赵秉甲,打开仓库,取出所存贡米数百石,散给贫民,提出“逐倭灭洋”、“尽灭权贵”的反帝反封建口号。在这个口号的鼓动下,各地农民纷纷起义响应,义军攻占泰仁、扶安、金沟等地,屡次打败官军。应朝鲜政府请求,袁世凯于5月调北洋军舰平远号和汉阳号轮船帮助官军运兵,又派其亲兵徐邦杰、丁得鹏带领十余人到全州,充当军官顾问,“并探报军情”。⑥官军再次发动反攻,结果又被打得落花流水。起义军乘胜攻占全州,一时南部三道完全卷入农民战争的风暴中。
朝鲜政府无力控制局势,要求清政府出兵“代戡”。袁世凯本来认为东学道是“乌合之众”,不足构成威胁,现在见局势严重,又想借以提高清政府的“威望”,为个人猎取权势,便积极主张派兵入朝镇压起义军。他向李鸿章建议说:“其内乱不能自了,求华代戡,自为上国体面,未便固却……如不允,他国必有乐为之者,将置华于何地。”因此,他认为出兵“代戡”,“自为必不可却之举”;并断定日本“如多事,似不过借保护使馆为名,调兵百余名来汉”而已。⑦
其实,日本的政策根本不如袁世凯想的那样简单。当东学道起义以后,日本外相陆奥宗光等都认为这是吞并朝鲜的机会。他们一面鼓动浪人组织“天佑侠团”,混入东学道,企图操纵起义队伍;一面怂恿清政府出兵“助剿”,以制造战争借口。⑧日本驻朝鲜代理公使杉村原根据政府指示,6月1日派该馆书记生郑永邦访袁,刺探清政府的态度,说“匪久扰,大损商务,诸多可虑,韩人必不能了,愈久愈难办,贵政府何不速代韩戡?”⑨袁世凯竟向他透露了清政府准备派兵的内情。⑩次日,杉村又亲自访袁,虚伪地表示“盼华速代戡”,并说“韩送文请告知,以慰盼念,傥久不平,殊可虑。”紒紜矠袁轻率地信以为真,6月3日据此电告李鸿章说:“杉与凯旧好,察其语意,重在商民,似无他意。”紒紝矠李本来对派兵帮助朝鲜政府镇压东学道完全赞同,但怕引起日本乘机入侵,犹豫不决。袁的这个错误判断,加强了李派兵的决心。
6月4日,李鸿章接到朝鲜政府正式请求“速为代戡”的电报,紒紞矠立即奏派直隶提督叶志超率同太原镇总兵聂士成,选带淮练军一千五百名,驰往朝鲜。另派丁汝昌调济远、扬威三舰,驶赴仁川掩护。同时遵照《天津条约》,照会日本外务省。
日本政府于5月底已秘密进行战争动员。6月初,日本参谋本部下达了向朝鲜派兵的命令。接到中国出兵的照会后,立刻命令先遣部队火速出动。6月9日,日本驻朝鲜公使大鸟不顾朝鲜政府的抗议,率领“护卫队”八百人,进入汉城。海军陆战队数千人也陆续在仁川登陆。朝鲜半岛的形势遂急遽恶化。紒紟矠
李鸿章和袁世凯原意仅在帮助朝鲜政府镇压东学道,毫无对日本作战的思想准备。袁见日军来势汹汹,情况不妙,大为惊愕,急忙电告李鸿章说:“大鸟来汉,必有挟议。”紒紡矠同时,他拜访西方列强驻汉城公使,要求从中调停;并提出中、日两国同时撤兵方案。为避免战争,他多次恳求大鸟谈判,均被拒绝。后来,大鸟忽然改变态度,愿意谈判撤兵。经多次会谈,17日达成两国同时撤兵的协议,即各电本国请示。李鸿章接袁电后,复电完全赞同,并命令原定计划增派部队停止出发,又电令叶志超“速调所部回牙山,整饬归装,订期内渡,以便派商轮往接”。紒紣矠
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甲午战争中临阵脱逃(2)
但是日本政府派大鸟与袁谈判,不过是虚与委蛇,争取时间,以便在军事上从容部署,在外交上作出安排,以避免发动战争的责任。日本政府不仅命令日兵“决不撤退”,而且“百尺竿头,再进一步”,向清政府提出所谓“朝鲜内政改革案”,紒紤矠妄图变朝鲜为其保护国。此后,还训令大鸟在回避战争责任的情况下,“不妨利用任何借口,立即开始实际行动”。紒紥矠意即制造借口,挑起中日战争。
袁世凯对日本提出“改革案”的居心,是有所了解的。为了向日本表示自己的“诚心”,他“苦劝诸闵告退,拔用有名望的老臣”,紒紦矠进行所谓的“改革”。幻想用让步办法使侵略者放弃战争行动。闵妃集团不接受他的建议,他即向李鸿章请示,要求发动政变,推翻闵妃集团统治,扶植大院君上台。李没敢接受这个阴谋计划。当然,这个计划即使实行,也不可能改变朝鲜局势,只能造成更大的混乱,产生更不利于中、朝两国的后果。
当袁世凯“苦劝”闵妃集团“改革内政”的时候,日本侵略军源源开到朝鲜,达八千多人,“各处布置,待与华寻衅”。紓紛矠面对已经出现的战争危机,袁世凯曾连发数电向李鸿章告急,说“日决无和意,我应妥密筹”,并要求调动海陆军入朝,对日“示以声威”。他认为“华若一振,日必自衰”。但李坚持外交重于军事的原则,不肯增派援军,一味依赖俄、英等国的“调停”,尤致力于“联俄制日”。当时,沙俄打着“调停”的幌子,企图从中渔利。清政府中的主战派,已经看出沙俄居心叵测,多次告诫李鸿章“沉几审察,勿致堕其术中”。紓紜矠但李鸿章执迷不悟,坚信联俄有望。
袁世凯一向唯李鸿章马首是瞻,自然继续推行他的妥协路线。当日本逼迫朝鲜政府承认日本提出的所谓“改革案”时,曾以“监国大臣”自命的袁世凯,公然表示“不强干预”,紓紝矠更助长了日本的侵略野心,使日本很顺利地控制了朝鲜政府。袁培植的亲清政府势力顷刻瓦解。
深感孤立无援的袁世凯,胆怯怕死,极想逃走了事。6月29日,连发三电,请求回国,他说:“华人在此甚辱,凯在此甚难见人,应下旗回,拟留唐(绍仪)守看管探事。”又说:“闻大鸟拟照公法作梗例,兵押凯出,果尔甚辱。只可照万国使例,送文知照韩,回国禀商,请兵伐韩。”紓紞矠李鸿章仍把希望寄托在沙俄的“调停”上,他电告袁说:“俄廷叠谕该使调停,必有收场。略忍耐,必有区处。”并诫勉袁:“要坚贞,勿怯退。”紓紟矠但袁不顾一切,决心挣脱险境,于李令其“不得轻动”的同一天,又上一电,极力渲染个人窘境。到7月15日,袁托辞患病,竟躺倒不干,将政务交给唐绍仪,并向李鸿章哀求道:“凯等在汉,日围月余,视华仇甚,赖有二三员勉可办公,今均逃。凯病如此,惟有死,然死何益于国事,痛绝。至能否邀恩拯救,或准赴义平待轮,乞速示。”紓紡矠
袁世凯摇尾乞怜,以病为请,以死相挟,打动了李鸿章。17日,袁奉令回国,易装悄然离开汉城,搭平远舰返回天津,从此结束了在朝鲜的生涯。袁世凯个人获得了“拯救”;但中国和朝鲜的危机局势,毫无改变。25日,日本舰队在丰岛海面无故袭击中国军舰和高号运兵船。高号上一千多官兵誓不投降,用手中的轻武器英勇抵抗。最后,船被击沉,官兵大部壮烈牺牲,表现了中国人不畏侵略者的爱国主义精神。
7月21日,袁世凯到达天津,向李鸿章汇报了朝鲜的情况,并撰写了一篇意见书,极力附和李的主张,大肆宣扬失败主义。他说日军已占优势,中国根本不能取胜,只有退守鸭绿江边,把朝鲜丢给日本占领。紓紣矠李鸿章决定让他仍以“总理朝鲜交涉通商事宜”的名义,赶赴粮饷武器。袁不愿再干营务处的差使,而要调任他职。李严令即回本任。袁极感恐慌,曾托其堂弟袁世勋(袁保恒之子)找军机大臣翁同、李鸿藻设法。翁、李和袁保恒都有交情。李鸿藻遂奏请让袁世凯统率一军赴前敌。但是,李鸿章坚持己见,袁只得遵命。
8月1日,中日甲午战争全面爆发。
9月9日,袁世凯出山海关,当他抵达沈阳时,日本侵略军已渡鸭绿江,把战火烧到中国东北,淮军纷纷溃退。他借口在新民厅购粮,踌躇不前,企图坐观形势变化。经李鸿章一再电催,始至九连城前线转运站。10月初,日军陷安东,他退至凤凰城,又转辽阳。九连城失守(15日)后,他押运三千箱军火撤至新民厅。他随军东逃西跑,失败主义情绪更重,在寄给其弟袁世彤的信中叙述甚详,他说:“平壤溃后,兵无战志,续来兵太零星,徒送死,直无办法。郁人(周馥)及容(袁)跟人蹭跑,无谓之至,然亦不敢启齿请归。时在路上过日,惟有自笑而已,天也!命也!痛愤亦无可说……京堂之上国束手为小丑所困,讵非天乎?然亦由谋之不减,平时不能绸缪也。新民距关六百数十里,然亦未可常居,似将退锦州,则再退津销差矣。”紓紤矠
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