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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赐良缘-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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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庞,直直地看向张良的眼睛:“真话?张公子玩笑了,我不是早就清楚地说过了吗?你若是觉得对不起我,想感谢或者补偿大可不必,我这命也是公子救的,一命还一命也划算,你我也算两清了。”如今的张良她着实陌生,这还是当初那个人么?以前的那个人会做出这种事说出这种话么?总觉得,不知不觉间有些东西正在改变。

“若是我不要两清呢?若从最开始我留你在张府算起,真的要记个明白,你也还是欠我的。”

“你这是耍赖”没有想到张良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炎天雪嚷道。从来都是张良要他们只见两清,何时他居然变得这么计较了?

张良清浅一笑,却像是松了口气一般:“既然如此,炎姑娘当然也要都还了才能真正两清。”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炎天雪怒瞪张良,这真的是那个温润如玉,举世无双的公子么?为什么觉得忽然变了一个人?居然能感觉到一点无赖的味道,果然这一次自己伤的是手脚,而张良伤的是脑子吧?

“也罢,就当是玩笑话好了,”张良的手又突然放下,苦笑着低头,“只是玩笑罢了。”

炎天雪更加莫名其妙了,这人如此反复究竟是要闹那样?可还没等她研究出个究竟,对方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良良”下意识地喊出声,见到张良嘴角溢出的鲜血,炎天雪也慌了神,连忙走下榻,也不管自己的伤一边冲外面大喊,一边费力地将张良抬上榻,却感觉到张良的气息居然立刻就弱了下去。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都闯了进来。接着黄石老人也被请来,拿出银针迅速刺入张良的身体里,对方却无声无息,没有一点反应。

炎天雪彻底慌了神,她一直以为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甚至到现在连面对生死她都不那么害怕了,可这一次还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到了现在她才明白,她可以逼着自己死心去救张良所爱的人,也可以忍住伤心独自离开,可是她不能接受张良现在的样子,像是将死之人一样,看不到一点生气。

整个过程,她都是怔怔地看着躺在榻上的张良,根本忘记了自己脚上的疼痛,彻底的手足无措,就连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把他抬上马车,本想明日再离开的,现在看来是等不了了。”黄石老人施完了针后转身表情严肃地对姬离吩咐道。

一切准备就绪,炎天雪也跟着站在大门口看着面前的马车。

“丫头,你的伤本不宜走动的,不过子房……”回头看了一眼车内,老人继续问道,“你可要与我们一起回去?”

回去?炎天雪连连摇头:“我跟着会拖慢你们的速度吧?不用了不用了。”虽然刚才张良的话让她动摇了一下下,心里也是真的想跟去确定张良是不是没事,但然后呢?知道他没事了之后,自己又该如何?何况这一次应该浮梦也会醒了吧?要了断不是光嘴里说说的,以前的自己就是太过拖泥带水,不放心这不放心那才会拖到现在还未结束,现在她只想为自己做些事情了。他……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先生,良……张公子真的会没事吗?”

“放心,只要做出解药应该不会有大碍。”

“那多谢先生了,”说完,炎天雪鞠了一躬,“他若醒了,请先生代我转告一句祝他和浮梦姐姐白头偕老。”终于,这是最后一次了。

“姐姐,宝宝也要上山宝宝不要跟姐姐分开也不要和阿索分开。”宝宝哭着扯住炎天雪的衣服,死活不让她走。另一只肉呼呼的小手则抓住了小白狐的尾巴。

炎天雪哭笑不得地看向脚边的狐狸,阿索也没挣扎的意思,一付这是你的事,自己看着办的目光,懒洋洋地趴在雪地上。炎天雪只能无奈地又看向站在一边看戏的柳筝,发出求救的信号,结果换来对方一声冷哼,看来是不打算帮忙了,只能蹲下说道:“宝宝乖,姐姐就和阿索上山去找个东西,到时候一定回来的。”

至张良离开已经又过了大半个月,炎天雪的伤也恢复的差不多了,骨折的地方也不会太痛,因为怕水璃会离开,已经耽搁了这么久,今日是无论如何都要上山去看一看的。姬离曾出言阻止过,但炎天雪只说这对她十分重要,对方也就不好太过坚持。结果宝宝知道她要走,死活不让。柳筝也几次吃醋地说宝宝和炎天雪都比跟她这个娘亲还要亲了,所以也不愿管。

“放心,姐姐一定回来的。”炎天雪见宝宝稍微止住了一点哭泣,连忙抽开衣服提起气往外溜,到门口时留下这一句话。

就这么带着阿索又上了山,这次意外的顺畅,原本带着阿索是怕再遇到些什么神奇的事情,好歹阿索对这里很熟悉,应该也不会出什么意外,如今看来根本就是多此一举,还害得她多背了一份香肉。

才走到北峰,炎天雪的脚就已经开始罢工了,始终是骨折过,根本经不起长时间的山路折腾,炎天雪只能在松树边坐了下来,给阿索喂了一小块香肉。靠在树干边看着白茫茫的天空发呆。这一次也没有见到溟鹰了,又恢复了最初那个平静的云梦山,让炎天雪产生之前一切都是她在做梦的错觉。然而呼啸而过的寒风中似乎又夹杂了一点什么。

炎天雪坐起身,屏息认真地听着,声音是从自己来时的路传来的,隐约中似乎是在叫某个人的名字,微微一怔,朝来时的路看去。有些犹豫地喊道:“水璃?”居然有些紧张之感。

“炎大姑娘果然是没良心的,以前那人也就罢了,这才几日没见,如今如何又多了个在下不知道的名字?”调侃的语气,接着就见男子笑吟吟地走来,不紧不慢的步调就像在散步一般。

第二卷 第一百六十四章 汜水

第一百六十四章 汜水

“炎大姑娘果然是没良心的,以前那人也就罢了,这才几日没见,如今如何又多了个在下不知道的名字?”调侃的语气,接着就见男子笑吟吟地走来,不紧不慢的步调就像在散步一般。

“陈大哥?”

“难为你还记得我,”陈平走到炎天雪的面前,叹了口气轻轻拂去她发上的落雪,又拢了拢她身上的狐裘,“在下听说张子房离开云梦却没你的消息,马不停蹄地赶来就被人告知你又上山了。莫非就是为寻那个水璃?”

炎天雪点点头,看着陈平似笑非笑的表情又加了一句:“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你倒是说说在下想的是哪样?”

炎天雪偏过脑袋,知道这人开始逗她了:“反正不是。”心里却是温暖的,一开始被张良救下山就没有见到陈平,明白天下初定,不止张良,陈平也肯定有的忙了,料想他应该是回去了,也就没有多想。哪知这一次陈平突然又赶来,许久不曾和人斗嘴,居然也有一些怀念他那说话的方式。

陈平笑笑,在炎天雪的前面背对着她蹲下:“走吧。”

“你干嘛?”这个动作……着实让人有些发懵。

“脚不是伤了么?勉强撑着走到这里也算是极限了吧?不上来的话在下倒也不介意抱你走。”

所以意思是,他要背她?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还能走。”她和陈平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有些奇怪,要是真的被他背着那只会更奇怪。何况接下去的路她不是没走过,陈平要背着自己根本就不可能爬到南峰上。

可对方在这期间已经一个转身将炎天雪抱了起来,却又忽然露出无奈的表情:“你一个麻烦还不够,居然还多了一个?”接着陈平就低下头去看咬着自己衣角的小东西,嘴里发出凶狠的叫声,像是一只护主的小狗。

“阿索好样的,一会儿给你吃肉。”炎天雪挣扎着站到地上,拍拍阿索的脑袋,这小家伙平日里对她不理不睬的,不过关键时候还真的很起作用诶。看吧,头又歪到一边去了。

陈平无奈地摇摇头,抬头看向天空,雪花打着旋儿随风而舞。视线渐渐落到前面的松树上,目光一闪就轻轻跃了上去,一手扶着树干站在上面,似乎树枝之间有什么红色的东西晃动着,陈平轻轻拿起认真看着,整个人好像浮空一般没有一点重量,就连上面的积雪也一点未落。

“你又要干嘛?”向她展示他的轻功有多好?炎天雪仰头看去,觉着自己在山上呆了几日,已经有些跟不上陈平的思维了,今日他作出的每一件事都令人费解。莫非大白狐那几摔她还不小心撞到脑袋了?

接着陈平又立刻跃了下来,手里捏着的正是刚才红色的东西,如今才看清应该是一条撕下来的红色绸缎。

“人也不用找了。”说着就将绸缎递给炎天雪。

炎天雪连忙接过,只见上面写着“一切随缘。水璃。”

咳。哽住了。

“看来这人是早就知道你会来找,所以才会留下这些话。”陈平说出自己的猜测。

“……”

“此人看来也不简单。”

“……”

“将字写在绸缎之上倒也颇为新奇。”

“……”

“天雪,怎么不说话?连这么红,着凉了?”

一手拍开陈平伸过来的手,死命地瞪他,着凉?她分明是气得吐血了好吧?一切随缘,这算什么意思?她什么时候回去难道还要等那什么缘来才行?这句话说了根本就等于没说。而且哪有人特意留下话还挂那么高的?要不是陈平来了,她根本就完全不可能发现。这人是将她耍着玩呢

“如此明显的颜色一般人都会留意的吧?”陈平猜出了炎天雪郁闷的原因,一摊手说道,“不对,忘了天雪你不是一般人了。”

“陈平你这次是来气死我的吧?是吧”

炸毛了?陈平轻笑,摸了摸炎天雪的脑袋:“天雪乖,我们下山。”

“我不是小狗”

最后还是被陈平背着往山下走。趴在陈平温暖的后背上,炎天雪有些没精神,原本以为自己兴许就能问出回家的方法了,可如今也落了空,自己还要在这个世界继续活下去。原本的孤独感却被陈平的一句话打乱了。

“天雪,下山后随我回汜水吧,如今天下已定,你跟着我也要安全些。”

见背上的人久久没有反应,陈平略微侧头,见到的是炎天雪紧闭上的双眼,微微一笑:“没有人睡着了眼睛会闭得这么紧的,不过算了,这些事日后再说也可以。”

炎天雪心里有些歉意,却也没再说话。到后来却是真的沉沉睡去了。

再醒来是在客栈,住的正是初来云梦时的那个房间。炎天雪坐起身,阿索睡在她的旁边,被她这一动弄醒了,向一边移了移,继续合上眼。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炎天雪的肚子却“咕咕”叫了起来,蹑手蹑脚地站起身往外走。忽然又想到这是自己的房间,干嘛跟个贼似的?却又怔在原地。养伤的那些日子,她想起身都是悄悄的,因为知道张良就在她的榻边,只要她动作一大对方就会醒,这似乎已经成了习惯,下意识地就做了。

甩甩脑袋。习惯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

推开门,外面正下着小雪,雾蒙蒙地一片。

“想走也先吃点东西。”身边突然响起低沉的男声。吓得炎天雪一个激灵,看清来人后才松了口气。

“大半夜的你想装鬼吓人?”

陈平听后挑挑眉:“比起在下,你呢?”

好吧,披头散发又是红衣,自己这样确实比较像鬼,又想起了当初柳筝说见到张良抱着她来到姬家门口还以为见鬼了。再次甩头,不明白自己怎么老是想到之前的事情。结束了结束了在心里告诉自己再也不要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跟着陈平走进旁边的房间,食案上已经摆上了热腾腾的食物,炎天雪也不客气,坐下就开始吃。

“你怎么知道我饿了?”这些食物全部冒着热气,分明就都是才做好的,陈平难道也成了神算?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

“这个简单,若是菜冷了,吩咐人重新做就是。”

“咳咳”炎天雪呛住了,都不是重新热,是重新做啊这人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爱惜粮食?什么叫奢侈,什么叫纨绔子弟

“那么巧我一开门你就正好走到我的房门口?难道你一直等在那里?”这个猜想炎天雪自己其实都不太相信,要一个只会享受的男子为了等她,在冰天雪地里站着,怎么想都不可能。

“错,在下只是在钓鱼。”

“这里怎么可能会有鱼?”连一个水池都没有,就算有也都给冻上了,而且他钓鱼是用眼睛钓的?炎天雪翻了个白眼继续战斗。

“如今不就有只上钩了么?”

哽住。炎天雪还是决定不要在理会这个人,她错了,什么事都应该等吃完再说的。

吃完饭,满足地叹了口气。好久都没有这么饱的感觉了,之前一直都是食不知味,果然吃东西才是最幸福的事情。

“我原本以为你会走。”陈平递过一杯热茶给炎天雪说道,一半的脸掩在黑暗之中,看不真切。

“走去哪?”她本就想着出来找吃的,至于下一步,还真没有打算过。

“自然是离开这里。”

“我干嘛要离开?”其实之后的事情她确实没有想好,原本是以为可以回去的,如今落了空,之后的日子应该就随便找个地方住下,其实这里也挺好的,战火也不曾蔓延至这里,更像是个世外桃源。只是……如果留在这里那个人会知道的吧?

“天雪,随我走吧。”一声轻叹在空气中渐渐蔓延开来,像是带着某种愁绪,几个字里竟然有着和陈平完全不相符的忧伤,这个从来从不曾正经说过话的男子居然也会忧伤么?

炎天雪沉默了,她不想伤害陈平,一直以来这个人其实都在帮她,从来没有半分勉强。正因为这样,她更不想再给他惹什么麻烦。

“你说过,只要报了恩,你就会彻底死心,即使如此,你还是不愿随我走吗?”

“我……若是跟你回去了,我又会顶着英若的名字活下去。”这也是炎天雪最不愿意的,如此纠纠缠缠,最终弄到如今的境地。

“你是英若也好,炎天雪也好都不重要,对我而言你就是当初那个在酒肆要牛肉和女儿红的女子,明明什么都不懂,却也天真简单。”

“酒肆?”炎天雪呆住了,回想起自己要过牛肉和女儿红,好像是在……第一日来到这里的时候?惊讶地望向陈平,“可我记得当初遇到的不是你啊?”印象虽然很淡很淡,但如果是陈平的话,她一定在第二次见面时就会认出来,不会到现在才知道。

“只是易容罢了,那日我也是闲着无聊才随意走走。原本这件事本是不打算说出来的,所以天雪,你说张子房对你有恩,你放弃不了,可是当初,我才是第一个帮你的人,那现在,我是不是也有机会?”

“你?”

“天雪,随我去汜水,我们成亲吧。”

第二卷 第一百六十五章 拙劣的借口

第一百六十五章 拙劣的借口

“天雪,随我去汜水,我们成亲吧。”

这回炎天雪是彻底愣住了,一直以来陈平都站在不近不远的距离,两人之间也都对这件事情避而不谈,因为陈平了解她的心思,所以两人相处下来才能如此轻松,因为对方一直不逼迫她,所以心里一直都很感激。没有想到如今陈平会将事情说开,那么就是连一点逃避的机会都不给她了,逼着她必须表态。

“我……那个……别开玩笑啊,”不知该给什么反应,炎天雪明白自己是不可能再喜欢上另一个人了,喜欢张良用了太多的力气,筋疲力尽的结果是面对所谓的爱情,她只想想都觉得好累。如今面对如此赤果果的求婚,她一时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答案是肯定的,只是考虑着怎么样回答才不会让陈平太过尴尬,“那个,其实我怎么想你也知道,其实……”

“算了,这事也不急于一时,府里已经准备好一切。先暂时随我去吧,有个人你是一定想见的。”打断炎天雪混乱的话,陈平站起身走到窗边,眼中一丝落寞划过,今夜的雪好像越来越大了。转身时,已经恢复笑吟吟的模样,好像刚才什么都不曾发生。

“是谁?”

“林姑娘,”见炎天雪面露疑问,陈平接着解释道,“前些日子她在大牢前晕倒,听守卫说是想要见一个楚将,正好被我遇到就把她带回府上了,后来才知她与你竟是旧识。”

“林姐姐没事吧?”情急之下炎天雪拉住陈平的手臂,却又察觉貌似刚刚才决定不能再给陈平任何误会,又慌忙松开。事到如今,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了。一直追逐的人太遥远,可偏偏她就在那一棵树上吊死了。

“没有大碍,只是知道我来寻你,希望有机会能与你见上一面。”

“我……”原本她也是一直担心阿林过得怎么样的,但是现在跟陈平回去,又怕会被误会。炎天雪有些气闷,明明一向最讨厌如此拖泥带水的感觉,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虽然陈平对她真的很好,刚才那一番话在惊讶的同时也着实感动。可是这并不能成为自己接受他的理由。可是如今跟着走了,会不会又产生什么心的误会?

“不用多想,在你没有点头之前我也不会误会什么,先见见林姑娘,之后你决定如何我都不会阻拦的,”看穿了炎天雪的心思,陈平走到她的面前,渐渐弯下腰来。见这架势,炎天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僵硬坐着,紧张地看着陈平想要做什么,结果对方只是伸手端起旁边案上的一杯热茶缓缓喝下,眼里渐渐升起戏谑之意,“怎么样,这下是不是觉得在下格外温柔体贴?只要是女子,都不能拒绝的吧?下次用这方法,兴许汜水的新花魁也就到手了。”

“你耍我?”陈平的意思很明显,你炎天雪被我当成小白鼠了。

“没办法,谁让在下和一人先后看上了那花魁。”

炎天雪抬头望去,见陈平笑意更盛,立刻生气地站起来,脑袋却正好碰到了陈平的下巴,疼得泪眼涟涟,又即刻坐了回去,捂着脑袋瞪陈平。一定要在她如此伤感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吗?如今什么歉意都没了,她只觉得头很痛

“炎姑娘若是嫌在下的下巴不好看,直说便是,在下下回易容会记得改些,何苦如此为难自己?”

炎天雪那个恨,力的作用不是相互的吗?为什么自己那么痛,对方只是轻轻摸了摸下巴依旧谈笑风生,难道练武功连下巴都变成铜皮铁骨了?哼了一声就站起来推门出屋。

“天雪,好歹给个话,走还是不走?”

“走但明日我要先去一个地方。”咬牙切齿地丢下这句话,炎天雪怒气冲冲地消失在陈平的视线里,只是才一进自己的房间,又瞬间耸搭下肩膀。

背靠着门,完全没了刚才的气焰。什么是玩笑话什么是真话她怎么会分不清楚,何况是如此拙劣的借口?她拒绝的话本已经要脱口而出,只是对方愿意这样,她也就没有机会再说出口,只好继续装作懵懂,兴许这样也是个不错的结果吧。看着漆黑的屋子,能听见屋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阿索抬头见炎天雪坐到榻边,站起来舔了舔她的手。

炎天雪笑笑:“阿索,我对陈大哥是不是真的有些残忍了?”

看着炎天雪愤怒而去的陈平坐回了榻上,黑眸沉了下来,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寒风从窗户肆无忌惮地灌入,吹乱了陈平的发,一向重视享受的他若在以前自然是不会让自己受一点寒冷的,可这一次并没有起身去关,只是静静看着外面。

“如此拙劣的借口啊,”嘴角缓缓勾出一抹苦笑,喃喃着,随即又将手中的茶饮尽,“天雪,也只有你和我一起演下去才行。”

第二日,两人出发前先去了姬离的家。

“姐姐回来了”在院子里堆着雪球的宝宝率先看到一身红衣的炎天雪就扑了过来,拉着炎天雪走到他滚成的一个小雪球前,“姐姐来一起玩,咦,叔叔也来了?来一起玩吧。”这才看到炎天雪身边一袭黑衣的陈平,小手也去拉住陈平的衣袖往雪球的地方拖。

炎天雪听到宝宝的称呼后就忍不住扑哧一笑,打趣道:“来一起玩呗,叔叔”故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转头就见到陈平脸上无可奈何的笑,两人视线对上的同时,炎天雪慌忙转回头去。有些东西,说出来始终会改变的,也没看到陈平的目光忽然一黯。

“舍得出现了?”

抬头见是柳筝,双手叉腰站在雪地里,这次终于有点妇人的味道了。不过是面对孩子不听话而生气的妇人,瞄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陈平,柳筝继续生气地道:“难为我还担心了那么久。结果……快说,昨晚你俩哪里逍遥去了?还知道回来?”

呃。这话怎么听起来都有歧义,炎天雪还是决定无视之。拍拍身上的落雪站起身:“柳姐姐,我答应了宝宝要回来的,顺带着向你和姬大哥道别了。”

柳筝一愣,随即又看了陈平一眼,点头了然地笑笑。

炎天雪知道柳筝肯定误会了,想解释,却已经被对方拉到一边:“敢情这人才是你的情郎?”

“当然不是,我们……”

“得了,人家张子房对你百依百顺的可没见你这种态度对他,相视一笑,啧啧,还真是郎情妾意,你说要是我身边也有这么个人,保准让姬离泡醋坛子里。”

“你真的误会……”

“也亏得张子房还特意写信来要我们照顾好你,现在看来也用不着了。不过我还是站在他那边,这公子虽然生得也好,那日来寻你时着急也像是真的,不过总有点风流味道,你以后小心这些,别被外表骗了。”

“这点就不劳柳姑娘费心了。”陈平突然插进话来,两人一起转头,发现他还是站在原地逗宝宝玩,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但显然两人刚才说的话已经一字不漏的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柳筝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我去找姬离。”

一一道别之后,最舍不得炎天雪的就数宝宝了,她只能再三保证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回来再跟宝宝玩,宝宝才万分不愿地放了手。

“对了,其实为什么宝宝要叫宝宝?姬宝宝这个名字不是很奇怪么?而且他还是个男孩。”趁着车夫牵马车过来的空挡炎天雪问道。

“因为当时姬离要我取名字,我又懒得费神去想,这名字不是挺顺口的么?”

头上好像有乌鸦飞过。炎天雪顶着头上三根黑线坐上马车,真的有些怀疑宝宝是不是柳筝亲生的。

汜水。

炎天雪从马车内看去,才刚见了刻着陈府两字的牌匾立刻来了精神,门口牌匾下已经站着两人,显然是知道他们今日会来,特意在门口等着。马车刚一停稳,炎天雪立刻跳下去跑向其中一人面前:“林姐姐。”

许久不见阿林了,如今看起来却比当初分别时还要憔悴几分。回想起那时为了怕再给阿林带来麻烦自己就一个人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今天看起来,阿林的气色也不算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吃了什么苦。

阿林看见炎天雪后却露出个笑,迎了上来。

“林姐姐,我走后你过得怎么样啊?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了?陈大哥说你一个人在大牢外面昏倒了,是病还没有好还是怎么了?你去大牢做什么?”

陈平跟着炎天雪下了马车就听她这么噼里啪啦地问了一出,好笑地拍拍炎天雪的肩:“外面天寒,林姑娘身子还未康复,有什么也先进屋再说。”

“知道知道,就你怜香惜玉。”炎天雪见陈平又露出花花公子的笑容,忍不住就跟他抬杠,说完才发觉自己这话是不是有些……好吧,希望别人没注意到,她是真没那个意思啊连忙拉着阿林往里走,阿林只得匆忙向陈平一礼就被拉了进去。

“公子。”站在一边的管家走上前作揖。

“屋子可备好了?”

“是,可需要吩咐侍女先伺候炎姑娘休息?”

“不必,这一路都没说话也闷坏她了,就让她们先说说话吧。我们去书房。”

第二卷 第一百六十六章 陈平的预谋

第一百六十六章 陈平的预谋

“不必,这一路都没说话也闷坏她了,就让她们先说说话吧。我们去书房。”

进了陈府,这里自然也不是当初的陈府了,炎天雪只能茫然地看向阿林,阿林笑着将她引到自己住的屋子笑道:“这么久不见了,竟还是这么个急性子。”

炎天雪“嘿嘿”两声就走到里面坐下:“这个性是改不了了,所以姐姐快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隐约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否则当初阿林跟着自己所爱走了,现在又怎么会比当初还要憔悴?不过,既然与大牢有关,她也猜到了一点。

阿林微微蹙起了眉,沉默片刻后叹道:“你才回来,先歇息一会儿再说吧。”

炎天雪头摇得像波浪鼓,如今这样要休息也不安生,不如等阿林说下去,何况她确实不觉得累,这一次就感觉想是梦一场一样,试问谁才醒了就会觉得累的?

“你也知道楮墨是楚将,虽然项王战败,他却还坚持要为项王报仇,居然去刺杀汉……陛下,结果失手被擒后就押入了大牢里,只等着五月就要行刑了,当初他只告诉我还要处理些事情,原本陛下已经赦免了部分楚将继续为官,我也就没有怀疑有他,哪知他将我安置在一家农户里离开后,又隔了十多日我才得知此事,急着赶到了大牢,那些守卫又不许我们见面……”

阿林说不下去,掩面啜泣起来。

炎天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静静陪在一边,想想当初见面也没觉得那个楮墨会如此一根经,虽然她一向是站在汉这一边的,但是就算今日汉军败了,她也绝对不会希望自己心爱之人为了这样的仇恨而丧命的,何况不是有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么?这人居然选现在去刺杀刘邦,那何止一点的不明智啊如今又难为了阿林跟着担心,忍不住皱起眉问道:“陈大哥都不能安排你们见面么?”

“陈大人说这原不是他的管辖范围,所以要我等你们回来再行商量。”阿林轻叹一声,但似乎也没有报多大的希望了,只是垂眸擦泪,却怎么都擦不干,连衣袖也湿了好大一片。

“那他说没说这是谁的管辖?”炎天雪只觉得有些奇怪,虽然陈平的具体官职她一向不清楚,也没去打听过,可也觉得不会太低,试问一个开国功臣的地位能低到哪里去?一个大牢他真的就进不了么?

“陈大人没说,只是……”阿林欲言又止,吞吞吐吐起来。

炎天雪一向不喜欢人说话说一半,既然有“只是”,那说明就还有别的办法,自己是急性子没错,再这么说下去估计自己也急疯了,催促道:“姐姐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只要能救人,什么都要试试。

“陈大人说,张大人贵为帝王之师,亦是开国功臣,若是由他出面就一定可以的。”阿林说这话时小心地注意着炎天雪的表情,炎天雪与张良是旧识,甚至还有些特别的关系,只是每次炎天雪都没有言明,[小说网·。。]她也不太肯定。

张大人指的是谁炎天雪当然明白。帝王之师,开国功臣。还有一句: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对于这些标榜早在当初自己还在现代之时就一清二楚了。只是这事儿多少让她闻到了一点阴谋的味道,站起身:“姐姐你先等等反正这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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