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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赐良缘-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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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感觉到怀里的人似乎想挣扎,但力道小得几乎察觉不到,男子低头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又怎么了?”虚弱的声音传入耳朵,连炎天雪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声音居然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有气无力,只是这一切都比不上眼前男子的出现让她来得震惊。
“你中毒了,先喝点粥吧,昏迷三日如今应该也没力气了。”温润的声音里透着关心。
虽然满腹疑问,炎天雪还是乖乖让对方把自己扶起来,喝了几口热粥,却又是一阵血气翻涌,连着咳嗽了几声。男子伸手拍拍她的背帮着顺气,动作十分轻柔,皱了皱眉。
“劳烦炎姑娘你以后莫再吓人了,在下还想多活些日子。”大概是听见车里两人的对话,车门打开,就见陈平走了进来带着一阵凉风,看着炎天雪的模样啧啧摇头。
“为什么?”问题却不是对陈平说的,而是看向抱着自己的男子,为什么会是你?对方的怀抱有些冰冷,只是炎天雪此时浑身火烧一样的难受,如今好像睡在冰床里,反倒觉得舒服了些,反正也没有力气挣脱,干脆就这么歪着。
“那日在下差点被你吓死,幸好天工坊主知道你中了‘焚魄’,我又只能赶紧把你送到他府上。”陈平在一边坐了下来,抬头看了张良一眼,复杂的神色一闪而逝。
“‘焚魄’是什么?”就算中了毒,为什么就要把她送到张良这里?而且她又是什么时候中毒的?只是按照自己从电视小说上得来的经验,越是特别的名字,这毒通常也不会是容易解的。
“十年前我中的正是这毒,当初是师父的药救了我,所以我们要先回新郑去找他,也许有解毒的办法。”张良说话之时又喂了炎天雪一些粥,直到她摇头之后才放下碗,接着又帮她擦了擦嘴角。
如此温柔的动作让炎天雪脑袋有些发昏,原本就浑身发热,如今连心跳也跟着不规律了,只是目前小命要紧,又担心问道:“可是这几天我没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啊,怎么会中毒的?而且现在还没挂?”虽然对吃的东西没有太过小心,但吃住都是在客栈里,也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怎么会被下毒?而且她还记得当初那毒就是因为发作太快,所以最终黄石老人没能救醒浮梦,可如今她看起来只是有些虚弱,浑身发烫罢了,若真是一样的毒,她也应该马上就会死的。
“你应该是每日被人落了一点毒,所以没有立刻毒发,我已经施过针,暂时还可以压制毒性,应该不会……”张良没再说下去,只是安慰道,“放心,师父一定有办法。”
炎天雪点点头,她相信,他说的话她一向深信不疑,就算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也一样。所以目前最不解的还是究竟是谁给她下的毒,居然还是一点一点下的,那就应该是一直留在自己身边的人才对,忍不住皱起了眉。
“得了,做什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陈平伸出手,似乎想拍炎天雪的头,却在刚要触及之时又放弃了,“你看他不还好好活着么?”
炎天雪撇撇嘴,反正早就习惯了陈平这种语气,也知道他故意这么说是不希望她太过担心,于是说出了心里的想法:“那究竟是谁给我下的毒?”当初同样的毒是英若下给了浮梦,可是如今英若根本没机会接近她,那日遇到也是匆匆忙忙的离开,又怎么可能下的了?
陈平道:“应该是我们忠心的九江王,当初你在王府时他就下了毒,这样算起来,毒发的时间也差不了多少。”
“英布?怎么会?”虽然知道了英布是个卑鄙小人,但是他一直都在利用她,自己也对他深信不疑,又有什么必要下毒?
“自然是方便控制,谁都知道炎姑娘一向喜欢四处跑,中了这毒你最后也得乖乖回去,否则……”
炎天雪看看张良,对方点头,肯定了陈平的猜测。这下她又郁闷了,自己到最后也被利用个干干净净,结果那英布还不给她解药,根本连中毒的事都没提过,难怪这么放心地把自己送出来,原来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不和一个死人计较,果然够狠。
“那我们去新郑,那个黄石老人就住那里?”见气氛又有些严肃了,炎天雪故意拉开话题,黄石授书的传说她是知道的,却没有想到这人居然还是张良的师父,这样的高人一般都是隐居山野的吧?新郑她没有听说过,难道是个归隐的好地方?脑子里顿时出现陶渊明采菊东篱的场景,说不定还很漂亮。
“韩国国都新郑,炎姑娘莫非没听过?”
炎天雪摇头,原来是要去韩国,不过对于这个,她确实不了解,不过没想到黄石老人不隐居,居然直接住在国都里,还真是不一样的世外高人啊,嘀咕着:“我还以为他会住在山里呢。”
陈平见她这样颇为神秘地一笑:“在下也曾以为先生已经隐居了,如今谁也不会想到他会住在张家吧?听说韩国张家金碧辉煌,堪比皇室宫殿,在下一直有心往之。”
张良没有什么表示,只是低头又给炎天雪号了号脉。将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倚在自己身上。似乎对陈平这样的评价不大在意。
享受的事情陈平当然不愿错过,纨绔子弟,炎天雪在心里鄙视一句,却也十分好奇:“良良我记得你当初不是为了刺杀秦始皇,变卖了所有家产?”她记得书上有提到过这一段,说是张良散尽家资,雇来一个大力士以重锤砸向秦始皇的车辇,只是只砸到副车,并没成功,说来史记里的张良也是格外的神秘,总是伴随着各种各样的传说。
“是,只是外间有些夸大了。”简单代过。
“不过后来全部买回来了,”陈平知道炎天雪的疑问,代为答道,“如今除了皇宫张大人还有什么买不到的?”语气里居然带着一点挑衅的意思,张良却并未抬头。
炎天雪没听出来陈平这句话是意有所指,只是听着听着困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这毒果然不一般,想当初那个吴大人给自己下的毒她可是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次居然说几句话就累了,目光渐渐变得迷蒙起来。
“困了就睡一会儿吧。”温润的声音响起,带着安抚的作用,手掌轻轻附上了炎天雪的眼睛,凉凉的感觉,没一会儿炎天雪就沉沉睡去,只是依旧拉着张良的手不肯放开。
女子睡得并不安稳,微微皱眉似乎还有些难受,又向张良的怀里靠了靠。同为人中龙凤的两名男子见她这样,都露出担忧的神色,气氛在炎天雪睡去之时就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你究竟如何想的?”陈平故意压低了声音,怕吵醒炎天雪,“如果不能彻底解毒的话会和你一样?除了身体畏寒,你每次毒发时是什么感觉?”
“焚心蚀骨,求死不能,”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炎天雪,张良的手下意识的收紧了一些,“我也不知师父如今研制得如何,若还是如此……”
没有再说下去,张良只是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窗外。
若还是如此,我又怎么忍心看你承受这十年来我所受过的苦?
就在炎天雪醒醒睡睡不知过了多少日子后,三人一起来到了新郑,难得这日炎天雪精神颇好,一直都清醒着,城中也还算是热闹,只是马车却没停留,到最后竟直接出了城。又行了好一会儿直到天色渐暗才停下,再看向窗外,哪里有什么府邸,只有一座大山。
惊讶之中,炎天雪就已经被张良抱下马车。其实对这次中毒多少还有些庆幸,若不是如此虚弱,也许自己只怕从此以后就真的不可能再和张良有所交集了,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被他抱在怀里,日日温柔喂她吃饭喝药?想来心底里终究还是舍不得这个男子的吧?如果不是胸口火烧火燎的疼,浑身烫的厉害,她甚至觉得只要死不了,这毒永远不解也没多大关系。
只是看到了张府的大门后,炎天雪就真的只顾得惊讶了,不解地转头看向陈平,他的情报一定有误,不是说金碧辉煌吗?不是说堪比皇宫吗?眼前这门叫“大门”真是抬举它了,恐怕比当初彭城张府里一个小院子的门还要小些,木门的历史显然有些久远了,虽然天黑看不大清楚,但也能看出必然经过不少风吹雨打。因为是晚上,门口的一边还挂着个灯笼,光线黯淡而飘忽,显得有些破旧。
但事实上除了她,另外两人都没有露出一点惊讶的神色,陈平的眼里反而露出一丝玩味,似乎兴趣更大了。
第二卷 第一百三十四章 张家
第一百三十四章 张家
但事实上除了她,另外两人都没有露出一点惊讶的神色,陈平的眼里反而露出一丝玩味,似乎兴趣更大了。
车夫先一步上前叩门,门吱呀一声开了就见名少年提着灯笼走了出来,一袭浅色绿衣,透着点点飘逸,像是要和背后的青山融为一体,在看清来人后立刻弯腰行礼,没露出一点惊讶的样子,反倒显得炎天雪有些大惊小怪了。若不是早知道这里是张家,炎天雪都要以为自己误闯了某个山精妖怪幻化出来的地方。
被抱进门后这才看清门内不是厅堂也不是院子,而是一条狭长的小路,直通向远方,根本看不到尽头。门外是昏黄的夕阳,而门内却是一片黑暗,仿佛一道门就隔开了两个世界。炎天雪回头看着身后的光芒慢慢变成一个光点,越发地不确定他们真的是进了张府么?
借着绿衣少年手里的灯笼,依稀能看出几米之内的情景。小路两边都是青色的藤蔓,蜿蜒而上,连天也一并遮挡住了,藤蔓上还开着不知名的白花,小巧可爱,有股淡淡的幽香,脚下是石子路,却又不同于普通的土路,一颗颗石子都十分光滑,只有黑白两色,就像是黑白的棋子,甚至还拼成了奇怪的图案,十分精巧,似乎代表着什么。炎天雪忍不住惊叹,就算是现代,这路也一定要很花心思才能完成。总觉得张府似乎比她想象中还要神秘许多。
穿过狭长的小路,眼前立刻变得开阔起来,依稀能听到流水的声音,前面一层层薄薄的水雾之间,根本看不清楚究竟有些什么,只知道近处有一座四角凉亭,每角都立着个炎天雪从未见过的奇异小兽。忽然又有些犯困了,炎天雪打了个呵欠,却继续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她很好奇张良的本家,究竟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是什么模样。
再往前走,薄雾渐渐散去,脚下也已经从黑白相间的小路变成长长的走廊。眼前也越来越明亮。四周却似乎都是一些大树,能听见凉风吹过的“簌簌”的声音,一边有条小溪,发出欢快的叮咚声。顺着前方的走廊而去,依旧看不到尽头,只似乎有许多光点在闪烁。好似天上的繁星,却又耀眼许多。走到尽头,却还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辆马车停在这里,惹得炎天雪一阵奇怪,这是情况难道是又要坐马车了?
眼前的景色却越来越模糊,这也是她再次昏迷前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所以到最终也没能见到张府的全景。
迷糊间却觉得浑身滚烫,心突然狠狠地痛了起来,赶路的日子虽然也会痛,但和如今的感觉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好像有一把火在胸口烧着,灼烧的感觉让人喘不过气来,只能费力地捂住胸口,想要叫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忍不住浑身一阵抽搐,明明非常清醒,可就是没办法睁开眼睛,跟感觉不到周围的情况。痛苦间被谁抱入一个冰凉的环境之中。
“今夜就去……不能等……”不完整的话语,炎天雪也根本没力气去听,耳边似乎有风声,手上还有清凉的感觉划过,感觉到对方的离开,炎天雪原本想要伸手去抓,却还是动不了,接着就再也没了意识。但也清楚知道,焚魄的毒终于还是压制不住了。
再次醒来,眼前是一片耀眼的光芒,炎天雪不禁眯起眼睛,却感觉身体似乎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一直是轻飘飘的身体突然有了些终于落回实地的感觉。仰起头看到的就是明媚的阳光,而自己居然是被陈平抱在怀里,看着前方慢慢走着。看着他的侧脸,自己此刻的位置实在有些尴尬,于是开口道:“陈平,放我下来,我想走走。”
他们似乎已经来到另一个开阔的地方,鸟语清脆,泉水叮咚,大自然的声音总能让人心情平静下来,同时炎天雪也明白自己大概是昏迷了一夜。
陈平闻言低下头:“也好,姑娘家还是瘦点好。”说完就将炎天雪放下,只一手托着炎天雪的肩膀,让她站稳。
“良,良良呢?”这些日子张良一直不离左右,突然地消失让炎天雪有些慌乱。
“昨夜黄石先生先一步来了,待我们说清情况后他就和张子房先去别处取解药,让我带你去先生的住处等他们,应该就是前面了。”
炎天雪点点头,果然高人就是高人呐,居然知道他们来了这里一早就已经等着了。顺着前路看去,不远处有个三层的三角楼阁隐于树林之后,小楼的最底层和顶层均是黑色,只有中间是纯净的白,如此分明的颜色即使是在树林中也格外惹眼。
不再言语,两人一起向楼阁走去,中毒这些日子炎天雪都是被抱上抱下的,都快忘记走路的感觉了,走了几步后发现虽然有些无力,但脑子已经比前些日子清醒许多,脑子里突然冒出四个字:回光返照。
脚下一顿,走在前面的陈平注意到炎天雪的停顿,回头看她,炎天雪笑着小跑几步跟上,做出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就在刚才的那一瞬,四肢似乎完全不听使唤,像是已经不属于自己,完全不听使唤,幸好也只有一瞬而已,幸好。
走近小楼后陈平也不客气,自己推门进去,炎天雪也跟着好奇地探进脑袋,室内空无一人,甚至连多余的陈设也没有,只在正中摆着一个青铜大鼎,升起袅袅的白烟,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住在这里的样子。炎天雪好奇地走了过去,踮起脚想往大鼎里看了看,只问道一股特别的味道,倒也说不出好闻难闻,仔细听还发出一点点嗡嗡声。
“丫头对老夫炼制的丹药有兴趣?”
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炎天雪立刻回头,看见一名老者杵着拐杖走了过来,相貌并无什么特别,只能说比较和蔼而已,只是明明看着他是一步步缓缓走来的,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自她回头看那老者开始,两人之间的距离起码也要走上十余步,可老人看起来却只走了三小步而已。只消一瞬就已经来到炎天雪的面前。
炎天雪瞪大眼睛惊得说不出话来,轻功她见过不少,而且自己也会,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步伐,明明看不出一点步法的特别之处,却又偏偏有如此快的速度,心里暗暗佩服,有时间一定要请教请教。却在看清老人的容貌后脑子里有某件事情闪过,隐约觉得这老人有些熟悉,可偏偏又想不起来了。
大概是大众脸吧?炎天雪暗怪自己想多了,嘿嘿干笑两声将手从大鼎上拿了下来,炼丹?她可还记得火药就是这么研究出来的,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就见到张良随后而来。对方的神色有些复杂,在目光和炎天雪对上之时对她笑笑,似乎并无什么不妥之处。
炎天雪却有些纳闷,她看得出张良的笑容又回到以往习惯性略带疏离的微笑,只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原本中毒之时对方的体贴让她以为或许他并不讨厌自己的,起码他的笑与对别人不同,这点就值得她暗自高兴了,可如今,似乎又回到当初冷漠的态度。
陈平走上来作揖,看得出对黄石老人也十分尊敬,又转头看了炎天雪一眼后问道:“炎姑娘这毒……”
“待老夫给她施针,三日后吃下解药就可没事了,”似乎知道陈平担心的是什么,老人继续解释道,“放心,这药与当初子房吃的不同,已经可以彻底解毒。”
“多谢先生。”感觉得出陈平松了一口气。
炎天雪其实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其实这么久以来她其实并没有真正担心过自己会死,也许还是有些乐观的因素在里面,只有在刚刚那一瞬,感觉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心里才生出恐惧来,这才想起张良服下解药后的副作用,虽然不了解毒发之时是什么感觉,但回想起当初张良的样子就知道一定十分难受,于是问道:“那也可以帮良良彻底解毒吗?”
老人一怔,没料到炎天雪居然关心的是这个问题。看了一眼张良后随即道:“有些麻烦,如今还是让老夫先帮你解毒吧,丫头,跟老夫上楼。”
说完后老人就先一步走上二楼,炎天雪连忙跟上去,却在上楼梯的时候一绊,险些摔倒,转头想谢谢扶住自己的人,却没料到扶住自己的是陈平,在炎天雪看来,多日的赶路,细心照顾自己的一直都是张良,陈平只是在旁边说说话,却也不插手,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又怎么会看不出张良的关心?就算张良心里真的只有一个浮梦,他肯这么对她就已经很足够了。习惯了他的照顾,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第一时间扶住自己的应该是张良,何况明明离自己最近的也是他。
“谢,谢谢。”说完后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原地的张良,对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有抬头看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炎天雪不解地看着张良,在陈平提醒了一声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看着张良发起呆来,连忙小跑着上了楼。
第二卷 第一百三十五章 张良的反常
第一百三十五章 张良的反常
炎天雪不解地看着张良,在陈平提醒了一声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看着张良发起呆来,连忙小跑着上了楼。
二楼更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只是每一根柱子上都刻着些炎天雪看不懂的图案,一直延伸到楼梯的尽头,除了这些就再无其他,然而对那些图案炎天雪却觉得好奇,走上前轻轻抚着刻在上面的图案,凹凸不平的感觉,年代似乎有些久远了,却有份独特的神秘感,总觉得这些似乎代表着什么。
“过来坐下吧。”老人见炎天雪好奇的模样微微一笑,显得有些慈祥。
炎天雪听话走过去,原本在她的印象中,世外高人的脾性通常都不太好,也不愿与他人相处,毕竟是高人嘛,总要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才能成为高人的,不过看了黄石老人,只觉得颇为可亲,像是个和蔼的老爷爷,倒也不奇怪这样的人能成为张良的师父了,两人的性格果然有些相似之处。
老人没有给炎天雪把脉,只是拿出银针在她的后颈和手臂上的几个穴道上下了针,出手又准又快,毫无拖沓,与其说是下针,炎天雪更觉得像是暗器,这速度只要老人想,简直可以说是杀人于无形。
“丫头,知道那毒为何要叫‘焚魄’吗?”
“为什么?”这个她倒一直没有关心过,试问谁中毒了会赞叹自己所中之毒名字好听?还回去关心这名字的来历?刚问完,那种噬心的感觉又上来了,炎天雪忍不住皱起眉,咬着下唇勉强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世人说人有七魄,分别为天冲、灵慧、气、力、中枢、精和英。‘焚魄’便是一一将其焚化,最后让人陷入混沌之中,却痛苦难当,直至死亡,所以这毒要解,必须一一化去。”
每说一句,老人就再下一针,而痛苦也就跟着加重一分。
炎天雪最后还是忍不住低声呜咽了一声,来到古代虽然受过伤中过毒,但怎么都比不上这一次的痛苦,特别是如今,浑身刺痛,脑袋似乎都快要炸开了,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地抽离一般,真的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下唇已经咬出了血,腥甜味在嘴里渐渐蔓延开来,炎天雪却浑然不觉,只希望能借此减少一些心里的痛,直到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住之时,老人才终于抽出了所有的针。
炎天雪终于松了口气,无力地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好像真的从死亡边缘走过一转一样,虽然从施针到现在其实根本没用多少时间,老人的速度也非常快,但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世纪般漫长,这才发觉自己的眼泪早就流了下来。
“倒也是个不错的女娃,这痛苦若是一般人早就撞墙寻短见了。”老人将针一一收好,又擦了擦手,这才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炎天雪,走上前拍拍她的头,一脸的赞许。
炎天雪却只想翻白眼,这种夸奖她宁可不要,想想这样的痛苦要忍受三日,他以为她是能忍所以不去撞墙吗?错她是没力气否则早就一头撞死了。
“这三日子房可能会有所怠慢,他有他的苦处,你莫恼他就好。”就在炎天雪思考着自己的生死问题的时候,老人忽然又说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也不等她反应,就先一步走下楼去了。
炎天雪迷茫地看着老人的背影,良良有苦处?这又是怎么回事?说起来刚才也觉得他的态度不大对劲,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连忙追了下去想要问个清楚,跑了几步这才察觉自己的脚步居然稳了许多,身体仿佛在刚才的施针之后得到新的力量,前些日郁结的感觉也有所好转。不过也顾不得研究那么多,立刻跑下楼。
楼下却只有陈平一人站在那里,见到炎天雪出现就马上迎上来,目光里带着关心的询问,而另外两人却早已不知去向。
“炎姑娘这健步如飞的模样,看来这毒是不怕解不了了,”陈平见炎天雪的目光并未停在自己身上,而是看向外面像在寻找什么,心里了然,说完就拂了拂衣袖,赶了这么久的路,难免显得风尘仆仆,于是懒洋洋地转身对一直立于一旁的绿衣少年问道,“可有房间给在下休息一下?好歹让在下先补个眠。”
“厢房和热水已经备好,二位请随我来,”绿衣少年笑吟吟地点头道,“我叫绿意,公子吩咐了,若是二位还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我便是。”
两人分别被带去自己的屋子后绿意就离开了。炎天雪环顾四周,这屋子也算不上大,软榻几案倒是一应俱全,虽然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但整间屋子却也简洁明亮,果然是张良一贯的风格。赶了这么久的路,炎天雪的身上也难免沾染些灰尘,女子又有谁不爱干净的,偏偏她就是赶路的命,大部分时间都用在赶去下一个地方了。
如今不用担心自己的毒,关于张良的事虽然让她有些介怀,但毕竟人就在那里走不了,也就暂且放在一边,舒舒服服的一番梳洗之后,炎天雪换上了早已经搭在一边衣架上的衣裳,质地柔软,一看就知衣料上乘。
粉色,她喜欢的颜色。不用问也知道是谁的安排,心里明显地泛起一点点欢喜,却又在意识到之后对着衣服苦笑起来。
良良,是否我不论如何都逃不掉,就像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逼自己不再喜欢你一样?
她喜欢他,可偏偏又生得和他的仇人一模一样,事到如今炎天雪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像是当初种下的琼花,开始也以为只不过是漂亮的花朵,自己仅仅只是爱美而已,可到了后来才发觉,外表、香气以及琼花所有的一切她都喜欢上了,戒不掉逃不开,却也心甘情愿地继续沉迷下去。
就这么收拾了妥当之后,已经是日近黄昏,房间里已经是昏黄一片。
似乎有些饿了,这是她这么些天来第一次感觉到饥饿,之前的日子也不知道是因为中毒的关系还是张良每次都在她觉得饿之前就喂她吃粥,总之这是第一次有种又活过来了的感觉。来到中庭和陈平等着黄石老人和张良一起用膳,然而等来的却只有绿意一人。
“公子与先生还有些杂事,所以请陈大人和炎姑娘自己用膳。”
见不到张良,炎天雪越发觉得这其中似乎真的透着些古怪,倒也说不出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但她知道不对劲源自张良的身上,他的态度真的不一样了,可是又找不出原因。
明明在她中毒之时她能感觉得到两人之间似乎已经没了芥蒂,毕竟有谁会特意去救一个和自己仇人张的一模一样的人?巴不得她早些死还差不多。而她也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了对方,目前的自己对于张良,真的是毫无保留了。而且张良也并没有把她当做疯子来看,就算他不相信,炎天雪都已经觉得足够了。
可如今,为何又要避而不见?难道是因为她的毒要解了,良良就还是介意着她与英若一样的脸?又或者是这次的毒与当初浮梦的一样,可偏偏浮梦沉睡着,而她却能彻底解脱?想不通啊想不通,抓破脑袋都不明白这人究竟又怎么了。
就在炎天雪心里百转千回之后却见到陈平还在不紧不慢地吃着饭菜,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一脸的享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食案上的饭菜,不得不承认确实很香,可明明已经很饿了,如今就是一点胃口都没有。珍馐百味放在面前也没有丝毫的吸引力。
“入口即化,这鲻毓幌拭溃背缕剿底哦似鹗直叩木票鐾芬。滩蛔≡尢镜溃罢庖环奈脊Ψ蛄耍谙碌故钦娴牟恍榇诵小!�
炎天雪看得有些茫然,鲻厥鞘裁此永炊济挥刑还缕匠缘挠Ω檬怯悴哦裕懵铮兜酪捕疾畈欢啵虼硕杂诔缕降脑尢酒奈抻锏姆烁霭籽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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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炎天雪还打算尝一口,看看这肉究竟有多好吃,可听陈平这么一说,直接打消了念头,那肉鲜美与否倒不要紧,要是她真吃出个什么问题来,到时候不是因为中了焚魄的毒挂的,反而是因为一块鱼肉,那实在是憋屈。
“公子说了,定不能让陈大人此番白来一次,大人若是喜欢,可让厨子留在陈府,待大人吃厌了再遣回来便是。”绿意恭敬地答道。
陈平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那在下便不客气了。”
“就知道美食美女,当心毒死你。”见陈平一副不但不怕死还很享受的模样,炎天雪忍不住嘀咕道,知道陈平就是看准自己打算吃的时候才故意说出那肉的来历,况且自己现在在这里食不知味呢,她当然也不要他舒坦,最好大家一起苦大仇深。
陈平只好笑地看她,不置一词。
炎天雪又换了另一盘菜伸手夹了一块,这个看上去总不是鱼肉了吧,还算毕竟中规中矩的样子,应该不会有啥特别的。陈平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夹的肉,不知在想什么。
第二卷 第一百三十六章 寻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 寻人
炎天雪又换了另一盘菜伸手夹了一块,这个看上去总不是鱼肉了吧,还算毕竟中规中矩的样子,应该不会有啥特别的。陈平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夹的肉,不知在想什么。
“怎,怎么?这个又是什么特别的东西?”炎天雪正打算吃下去,见陈平这个表情就立刻停住了,这不会也有毒吧?看来今日这一餐果然是“精心安排”,毒死人不偿命的。泪汪汪地看着眼前的饭菜,此刻炎天雪若是见到张良,一定告诉他:良良啊,虽然陈平嘴毒了一点,死了大不了世间上少一个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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