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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花雪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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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便默默离开了。
圣卿在三更敲过才熄灯上榻,可还是辗转难以入眠。闻着从敞开的窗户吹来的秋风,快到五更打响时,圣卿终于狠下心做了决定,接着便起身叫起安亚汐安排行程及护卫分布。
天色大亮之时,特使马队便从高唐港驿出发了,圣卿与安亚汐甄选的路线是,从高唐港一路向北到达平原后,再度向北绕过德州县向西,沿着管道,穿过平原到达信都。一路务必日行九十里,不可兼程进发,更不可迟滞。日行夜宿,需得早早扎营防卫。
就在马队平安绕过德州,在距离信都仅仅六十里的时候,天色暗了下来,安亚汐看看地形,周围除了有一条小河流过,河岸一侧更是蔓延出几里稀疏的森林,安亚汐正想问圣卿可否下寨,然虑及圣卿多日筹划,身体劳累,现在又已经离信都只有六十里之遥,自己只要倍加小心,加倍安排巡夜侍卫,当无不妥。于是,安亚汐命令就地扎营,依水下寨,并将靠水一侧的侍卫全部调到西边的小森林边。
是夜三更,圣卿径自去安亚汐住所,要安亚汐出一个精锐伍去保护武萱,之后,便以自己怕冷为由,又在安亚汐帐内点了一堆篝火,在安亚汐铺位旁边睡下。
然则,安亚汐却是如何也无法入睡的,王爷既来,绝非是只来点火取暖,而且王爷又派出一个精锐伍去保护副使武中郎,难道,今夜,真的会有人行刺?
自特使马队出城以来,安亚汐对这个常人眼中的落魄王爷是越来越佩服,在短短的二十几天中,若非安亚汐还有那一些顾虑,便几乎要毫不犹豫的追随圣卿了。对他来说,王爷待人诚恳,尊重每一个人,即便是那些恃才傲物的酸腐文人,王爷也给予他们应有的尊重,而对待随行卫队将士,更是情同手足,虽没有吴起与最下等士卒同寝同食的举措,王爷却凭借着过人的魅力和对士卒的尊重赢得每个人的支持。而他自己呢,安亚汐一直有着从军征战的梦想,而对于兵法韬略,却只能从先贤的典籍中去体会,但没有实战的兵法是称不上兵法的,然而,在每次与圣卿的交谈中,但问到兵法,圣卿便顿时神采飞扬,对安亚汐有如弟子般教导,但问及当下细务,圣卿明亮的眼眸便倏然黯淡了。
安亚汐知道,圣卿的心中一定藏着一些秘密,而这些,是不便,也不能跟他说的,但他还是觉得,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这样一个兵家大才,当和闵将军一起总督军务,统领大军出征,但据他所知,王爷只在长安开了个名叫忘忧楼的酒楼,在朝中,连校尉这样的低职武官也没当。这些,应该与那些隐藏在圣卿心底的秘密有关吧。
听着柴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声音,安亚汐转过身去正对着圣卿,却看到圣卿明亮漆黑的双眸亦是盯着自己。
“三郎,今夜我若殒命于此,当回长安复命,带给皇上十六个字:不离中枢;示敌以弱;内结奋士;外拢兵权。然则,此十六字,不可通过闵七杀,需得你自己面见皇帝。
安亚汐听圣卿提到殒命一说,暗自惊讶,然看到圣卿如此严肃,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及至反应过来,方感到阵阵害怕,王爷素来不轻言,也从未谈及朝政,今日突兀言及此事,难道已经是在安排后事了吗?
“有刺客!结阵!”帐外的骑士一声呼喊,圣卿与安亚汐便同时一跃而起了,二话不说,便冲了出去,安亚汐出帐便高声喊道,“结圆阵!收拢人马!保护特使!”正欲带着那一什卫士圈住圣卿,圣卿却抢先登上他那匹火红的翻羽神驹冲向另一侧的武萱军帐了,安亚汐见势不妙,便留下什长聚集人马,自己带着三名亲卫跟着圣卿冲了过去。
圣卿在疾驰中看到武萱已经被几个黑衣的杀手围攻,俯身抱住马脖子轻轻说了两句,然后随着翻羽的奋力一跃,踏入战圈,左手立即拉住武萱上马,已经脱出包围,不料从侧面飞出一支弩箭射向武萱,本来那支弩箭是射向圣卿的,无奈翻羽速度太快,弩箭目标转换为圣卿身后的武萱,此刻武萱让在面向背后防卫黑衣杀手的刀剑,意识到弩箭破空射来时,已然来不及躲闪,要紧时圣卿伸出右手挡住弩箭,并迅捷地拉开了武萱。弩箭则穿过圣卿前臂,仍然射死了一名卫士。
武萱不及反应,便听到圣卿大喊,“安统领,结阵向南侧空旷地带移动!”
不一时,两人一骑来到圆阵之中,此时安亚汐堪堪聚拢人马开始移动。武萱二话不说跃下翻羽,圣卿却晃了晃,一头向下栽去。武萱立即意识到圣卿已经中毒,眼泪突然夺眶而出。心里还在痛骂那些杀手,便背起圣卿,跟随卫士圆阵一起移动,安亚汐要接过圣卿,却被武萱一瞪缩了回去。
待到圆阵移动到稍微空旷的平地,安亚汐立即要处理圣卿毒伤,随行军医恰又失散,急的安亚汐团团转。须臾之间,那些黑衣杀手便涌出了更多,向圆阵冲来,此时,安亚汐也感到了一丝地面的颤抖,不错,是骑兵部队!
难道,天亡我等,是王爷一世英才殒命于此吗!
安亚汐大喊一声,想冲出搏杀,却被武萱一把拉住,狠狠搧了一个耳光。
第十九章 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
第十九章 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
“现在王爷命悬一线,你又出去搏杀,侍卫无人统领,这不是置王爷于死地吗!”武萱厉声高喝,发出迥异于平常的尖锐声音。
安亚汐立即醒悟,急忙拱手道:“末将知错。”便立刻转身指挥卫士再次收拢圆阵,结成更密集的桶阵。而武萱高声喊道:“将士们,王爷受奸人陷害,以一己之身入不测之虎狼燕国;今番在此,又被奸人刺客刺杀,眼下已是命悬一线。然则,我等将士为大周将士之尊严,更为了王爷性命,必然奋力死战,保护王爷,若有敢不从命着,我武宣第一个杀了他!”
卫士们听到武萱奇特的高音,一腔热血全都被激发了出来,又想想平日王爷对他们的尊重和理解,已然是群情激奋,齐声吼道
“杀退奸贼,誓死保护王爷!”
便立即以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刀枪不入的人墙,顷刻间便杀退了黑衣杀手们的第一波试探性进攻。然而,那些黑衣人的数量比起卫士,多了不止两倍,而他们的进攻,也凌厉非常。安亚汐对此深感不安,这些人不像是职业的杀手刺客,反倒是颇似于流亡在外,被官府缉捕的亡命之徒,在与他们的第一波交锋中,安亚汐被他们不要命的疯狂打法,那些呐喊,那些冲杀,分明透露出一种嗜血的疯狂,安亚汐,不禁再次担忧了。
而脚下地面的震动又越来越大,他们显然还是有这后备的骑兵力量的,此时安亚汐手中的卫士只剩下五十余人,虽结成密集的桶阵,可对于这般不计生死的骑兵的冲击,当真是一点胜算也没有。
等等!黑衣人后面出现了骚动,还有那些骑兵,隐隐着是大周典军师卫营的骑兵制式,难道是援兵?安亚汐兴奋了,不管是否是来援救王爷的军马,一定要借此机会振奋士气!心念至此,安亚汐一把抓下铁盔往桶阵外一扔,举起长枪高喊道:“大周的骑士们来救援王爷,救援我等了,杀!!!!!”
桶阵里爆发出一阵令人震慑的呼喊,便开始缓缓朝黑衣杀手稀疏的地方移动。而那些黑衣人在短暂的骚乱后也立即停止了彷徨,只听到有人大喊:“杀死狗官!还我家园!”黑衣人也沸腾了,不再筹划打法,全都一股脑儿地扑了上来,因为在此时,所有人都意识到,桶阵内那人,不论是狗官,还是王爷,他的生死,已经成为一切成败的决定。
武萱撕下身上的一处衣角,迅速绑住了右手和那柄宝剑。高擎长剑跟随着安亚汐的那一声高喊,便立即挥手刺死了一个凑上来的黑衣杀手。随着黑衣人如潮水般汹涌的攻势,五十余人的铁桶阵竟再次地收缩了。武萱在奋力砍杀黑衣杀手间,隐约听到不远处的骑士已经开始了对黑衣人的屠杀,黑衣人们骚动了,趁这个机会,卫队的预备斗士再次补上了铁桶阵的缺口。安亚汐正松了口气。然而黑衣人中又冒出一句,“杀得狗官,保全家人过上好日子,生者一律赏百金!”
黑衣人群再次沸腾了,他们以命相搏,甚至不惜一死来换取卫士们的重伤乃至轻伤,堪堪建立的防线再次收缩了,再次有了缺口。
武萱大喝一声,堵住一处缺口,手中长剑挥舞不断,此刻她早已摈弃了诸多用剑章法,只擎着一口宝剑当刀使,倏然将一个黑影劈去半个脑袋,白花花的浆汁和汩汩流出的鲜血喷洒了一地,忽而一剑横砍,断去黑衣人大腿。此时杀人,不在数量,已在立威,故而武萱极尽血腥残忍,想要迫退这些杀手,然而终究独木难支,眼看着黑衣人就要突破防线,后面的骑兵堪堪杀到。
为首骑士,正是攘夷将军府闵壮,武萱见状高呼,“闵头领速来相救王爷!”便冲出桶阵去攻击刺客。闵壮带领骑士迅速在桶阵外围行成一个高速移动的圆环,护卫中央的圣卿和为数不多的卫士,其他的骑士则分成小队,对黑衣人最后的清剿。
武萱奋力杀死十几人后,看到东方露出的鱼肚白,转身望着被护卫围得滴水不漏的圣卿,便一个踉跄昏厥了。
武萱醒来时,发觉自己躺在毡上,口中喃喃念道“圣卿… ”便挣扎着起来去找圣卿,侍卫军卒不敢轻动,便慌忙找到了安亚汐来,安亚汐到时,武萱仍在踉跄地挪动脚步,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连往日红透的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安亚汐见状立刻上前扶住武萱,说道:“武中郎,在下立刻带你去见王爷。”便二话不说,背起武萱往圣卿帐中快步走去。
安亚汐迅速穿过乱糟糟的人群,等到看见立在军帐外的卫士,急忙放慢脚步,改成小碎步走进帐中,平日里走路踏踏作响的安亚汐,此刻竟轻捷得像猫儿一样。武萱立刻意识到圣卿可能还在昏迷,心头的那些忧虑,更像是笼罩着小小天空、密不透风的厚密云层。
绕过木制的屏风,武萱只见到圣卿安静地躺在榻上,旁边闵壮冷冷地看着两个军医,那两名老军医都紧皱着眉头,眼中尽是忧虑之色。武萱只觉得什么东西堵在心头,便双眼一黑,又昏了过去。
闵壮见到武萱昏厥,连忙从安亚汐背上抱起武萱,放到圣卿身边,吩咐一名老军医诊断之后,便拉着安亚汐到了屏风外。
“王爷伤势沉重,我已传令让东郡,临淄名医前来会诊。可是武中郎为何受伤至此?”闵壮压低声音,狠狠逼问。
“副使大人为保护王爷,与我等护卫一同作战,因此受伤。”
“你们… … ”闵壮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又重重甩了甩手,转入后面问军医武萱伤势。
只见老军医放下手中药材说道:“统领不必担心副使大人,副使大人乃是在先前保护王爷时脱力昏厥,刚才又是气血攻心,待老夫开两服药,副使调息两日该当无事。只是…”
老军医双眉再次拧在一起了。
“什么?说!”
“王爷的毒伤实在难解,除此之外,王爷多年饮酒过甚,已伤身体,若不及时解救,就算解得毒伤,也难保不成废人啊。”
“你说什么!”安亚汐一个箭步冲上去大吼,“王爷有上天庇佑,怎能变成废人!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要快些把王爷救醒;不然别怪我刀下无情!”安亚汐吼道最后,声音震得十几丈都听得清清楚楚,可榻上的圣卿还是没有反应,安亚汐一把推开老军医,俯身跪在圣卿榻前呜呜哭了起来,闵壮在一旁不知所措,只来焦躁地来回踱步,两名老军医在一起小声议论不断,然终究是没议出个结果。
安亚汐已然哭的嘶哑了,身后的武萱也醒来了,武萱看到面前殷切守望的闵壮,只说了一句细弱蚊蚋的“圣卿在哪”便被闵壮扶着过来,武萱不顾身旁的闵壮和跪在榻前的安亚汐,扑倒在圣卿身上,眼泪犹如断线明珠落了下来,武萱喃喃哭道:“酒鬼,不许你走,我要你留下来陪我,不许这样不理我…”
圣卿慢慢睁开了眼睛,众人正要上前,看到圣卿眼神,又讪讪退下,圣卿看着犹自啜泣的武萱,慢慢伸出没受伤的左手想去抚摸武萱面颊。
武萱一个激灵,握住圣卿左手哭道:“大坏蛋,不准离开,我要你活着,不许走… ”
“萱儿,不会有事的,不哭——”
武萱抽噎着停住的哭声,双眼泪汪汪的,定定看着圣卿。
“萱儿,终我一生——”
圣卿话未说完,武萱便抢着说道:“不离不弃。圣卿——”
武萱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是的,他终于承认的,他终于敢面对自己的爱了。这是幸福的眼泪,孔夫子说,朝闻道,夕死可也,对武萱而言,能得到与圣卿真心交会的这一刻,又何尝不是一种满足!
圣卿奋力指着还跪在地上的安亚汐说道:“亚汐,男子汉,要坚强——”便又昏迷了。
“圣卿!——”
“大哥!——”
“闵大哥,辕门外有一老者,自称医师求见,并呈上令牌。”一个心腹骑士来到屏风外,低声说道。
闵壮闻言立刻转到屏风外,拿起令牌一看,正是一方长二尺,宽一尺的红玉令牌,正面是刻画的一只飞鹰,背面两侧刻着两行小字,闵壮定睛一看,心下大喜。此时武萱、安亚汐与两名老军医堪堪过来,看到红玉令牌却是不明所以,只有闵壮了然于胸,命心腹骑士速速带那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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