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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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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切克老师,咱们是不是可以来一次乡间考查?我想它也许比书上描写得要生动真实得多。”
“唔,想法不错。只是——”
约翰·切克沉吟着。这位来自剑桥圣约翰学院的著名学者,年方五十多岁,智慧的脑门已经是光秃秃的了,可他却有一脸浓密的络腮胡子。
每当他思考问题的时候,他左手的拇指和食指便会毫无目的用力扯着脸上的胡须,一旦来了灵感,便会飞快地记录下来。
所以他嘲笑地说,自己的一脸胡子是用手指不厌其烦地扯出来的。眼下,他的左手又在脸上摸了起来。
伊丽莎白看着老师的举动,知道老师在思考问题,所以没有贸然打断。
“公主,作为您的老师,我不得不奉劝您,鉴于您太年轻,不适于过早地接触社会,您目前的主要任务是从书本上学习您所需要的知识,至于其它的事,您目前还不需要知道。”
“约翰·切克老师,您总是有许多的理由来拒绝我。作为一个普通的臣民,每一个人都有关心这个国家的义务,而对于我来说,则更是责无旁贷的。我总不可能始终都生活在温暖舒适的宫廷里吧?外面的世界这么精彩,老师您为了做学问,探求真理,几乎周游了世界各地,古罗马的角斗场,古埃及的金字塔,美索不达米亚肥沃的平原,神秘的东方和遥远的美洲!如果您没去过这些令人神往的地方,您能有这么多的学问吗?”
“这个么——”
约翰·切克咧嘴一笑:“道理很简单,我与你不同。我是个凡夫俗子,一介书生,天涯海角任我遨游。你是公主,英吉利王国法定的第三位王位继承人,你的将来是任重而道远的,你不可能事必躬亲,你只需要如何治理和驾御便足够了,你要做一名合格的舵手而不是只知道卖力划水的船员!”
“唉!咱们到此为止吧,约翰·切克老师。您的那些大道理早已灌满了我的脑海,我说不过您,也不想让您为难,我知道您这么说完全是为我好。”
伊丽莎白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不过,约翰·切克似乎从公主那忽闪着的眼睛里看出了什么,他轻声叹了口气,在暗中佩服公主坚定的决心的同时又不免有些忧虑:“公主,您知道格林德尔为什么得的病吗?仔细想一想吧,到底该怎么做,没人能勉强您。”
伊丽莎白的神情顿时有些沮丧。
她所尊敬和爱戴的格林德尔老师正是为了搞社会调查,频繁地出入伦敦比林斯门一带的贫民区、渔市码头等地,结果调查还没有结果,他自己却染上了重病!
格林德尔年轻、削瘦却精力充沛,思考问题的时候喜欢眯缝着眼睛,使得他那双本来就细长的眼睛只剩下了一条缝。
苦涩的初恋(24)
他才华出众,有着非常广泛的兴趣和爱好,与上流社会沙龙中名流贤达们的高谈阔论相反,格林德尔更喜欢脚踏实地地探讨和追求。
在入宫两年多的时间里,他的这种作风或多或少地影响了伊丽莎白。他是一个严肃的老师,和蔼的朋友!
伊丽莎白想到这里不由得双眉一挑:“对呀,格林德尔老师如今抱病在身,做为学生,我应该去完成他要探寻的问题,回到伦敦交给老师一个出色的答卷。或许格林德尔老师的病情会因此而减轻,大获痊愈呢!”
看来这件事既不能让这几位*和老师知道,更不能让王太后知道。那么我该怎么办呢?有了,去找休德利勋爵,他肯定会让我如愿以偿的!
奇怪了,整个下午都没看见休德利勋爵的人影。咦,凯瑟琳·帕尔王太后也不见踪影,也许去散步了!
伊丽莎白脚步轻盈地沿着楼梯往大厅走去。
凯瑟琳·帕尔自从离开伦敦的那一刻起,便有一种解脱了的感觉,轻松、愉快的旅程早已冲淡了多日来压在心头的苦闷。有时候她真想像小公主伊丽莎白那样,放声地大笑或是自由自在地出入庄园,不过她还是极力克制着,因为,也许她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朝臣们的非议,也许会给年幼的公主带来不好的影响,她可担当不起这些有失名誉的事情,谁让她是当今英国的王太后呢?
整个上午,庄园里都静悄悄的。或许是多日来的娱乐过于频繁,几位老臣恐怕还在呼呼大睡。不过小伊丽莎白可不知疲倦,此刻她肯定在楼下书房里用心读书,或者与约翰·切克老师共同探讨什么问题。至于托马斯·西摩,他更是个精力充沛的人,不知道此刻他正在做什么?
想到这里,对镜梳妆的凯瑟琳·帕尔心里甜滋滋的。
托马斯·西摩那体贴关怀的话语、那洒脱自如的舞姿,哪怕是一个手势、一个眼神,都会令凯瑟琳·帕尔兴奋不已。有几次,或许是在柔和的月夜,或许是在旋转的人群中,凯瑟琳·帕尔几乎身不由己地想紧紧依偎在托马斯·西摩温暖有力的臂膀里,可惜每每曲终人散,令她好不遗憾!而每当这时,托马斯·西摩便会对她温柔地一笑,仿佛在说,不用着急,你我来日方长!
“殿下,您的这些黑纱黑裙子也该换换了!”
凯瑟琳·帕尔的贴身侍女一边帮她整理着长长的黑纱,一边看着镜中的凯瑟琳·帕尔:“您看,这些日子您的肤色又恢复了以往的白嫩和红润,丝毫没有了以往的苍白。您何苦整日用这些黑色来束缚自己呢?这种讨厌的黑色,不论谁穿都会给人一种老气横秋的感觉。”
“你真的觉得我已经是老气横秋的了吗?”
“那倒不是的,其实您穿这种颜色更让人觉得端庄,只不过好像少了一些什么,太单调也太沉闷了。”
“你总是这么伶牙俐齿的。”凯瑟琳·帕尔凝视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人有一张漂亮而迷人的脸,金灿灿的头发,红艳艳的嘴唇,大而黑的眸子中不时流露出朦胧的神情。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脸上确实有着一丝忧伤,而她的内心也一如她的脸色。她实在是难以把握:一方面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端庄、高雅、礼貌、周全;另一方面她又渴望着放松自己,渴望与普通人一样尽情地说笑、来往。真是难哪,凯瑟琳·帕尔仿佛觉得要被头上无形的紧箍咒扣得窒息了!
“把帽子给我戴上,我觉得有些透不过气了,到园子里去散散步。”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苦涩的初恋(25)
“殿下,我觉得您的内心肯定很矛盾。起码我能理解您,您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应该尽情地享受人生的乐趣呀!可您总是一副顾虑重重的样子。”
好厉害的丫头!凯瑟琳·帕尔心里不免有些吃惊,但愿自己的所做所为可不要让人们认为是被迫或装出来的,那么舆论对她就不利了。可是话说回来,有时候真情的流露谁又能够把持得住呢?
“殿下,您先坐着别动。”
女仆忽闪着大眼歪头盯着凯瑟琳·帕尔的黑裙子。
“有什么不对吗?”
“嗯——我想这样可能效果会好一些。”
女仆笑了,她打开首饰盒,拿出了一枚闪亮的玛瑙胸针,用灵巧的手指解开了几粒紧扣在凯瑟琳·帕尔脖子下的衣扣,然后将胸针别在上面。
“瞧哇!您只是戴了一个胸针,就变得这么光彩照人了!真是神奇呀!”
“又在胡说八道!”
凯瑟琳·帕尔嘴上说着,眼睛却悄悄地往镜子里看着。是的,这枚胸针似乎给她朴素的黑裙增加了一丝活力!闪闪发光的胸针、细腻光洁的脖子,还有高高挽起的金发,它们使凯瑟琳·帕尔显得更加高贵、端庄而不失妩媚!
“谢谢你,巧手多嘴的丫头!”凯瑟琳·帕尔微笑着戴上了饰有黑纱的宽边帽子,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房。
伍法斯托克皇家庄园因坐落在乡间,所以占地很大,除了庄园中心那几幢古朴的红瓦白墙的房子,四周全是草地、花圃、果园和树林,还有跑马场,林子深处还是狩猎的好地方。这里空气清新,环境幽雅,远离城市的喧嚣和嘈杂,仿佛世外桃园一般。
凯瑟琳·帕尔独自一人绕过了草地,信步走进了树林里。高耸的树林里不时有黄叶飘落,纷纷扰扰地在半空的枝头间盘旋,然后静悄悄地落在地上。
“哦!原来我脚下踩着的是这么一层厚厚的软软的树叶,难怪这么松软舒适。”凯瑟琳·帕尔手提裙裾,心情变得舒畅起来。
“喳喳,咕咕,叽叽!”林中许多不知名的鸟儿好奇地注视着树下迈着轻盈脚步的黑衣妇人。仿佛知道她不会伤害它们似的,这些鸟儿大着胆子从凯瑟琳·帕尔的头上掠过,有的就停在不远处低矮的树枝上叽叽喳喳地欢叫着。
“多可爱的小精灵们!过来,不要害怕,噢!我不会伤害你们的,也不会将你们关在笼子里,因为我知道,这里才是你们自由自在的天堂!谢谢你们,快乐的精灵,陪伴我的精灵!”
凯瑟琳·帕尔情不自禁地跟鸟儿说起话来了,她对它们做着手势,比划着边走边谈,边说边笑。在这静谧的世界里,她完全可以放松自己,无拘无束。
凯瑟琳·帕尔走到了一块稀疏的林子里,斑驳的树影中依稀可见一缕缕阳光洒下,不远处可以听得见淙淙的水流声。
好了,就在这松软的落叶上坐一会儿吧,阳光这么灿烂,鸟儿这么可爱,景色这么美妙,还有,她的心情这么怡然自得!
初秋的太阳仍旧很炽热,透过婆娑的树影洒在落叶上,也洒在凯瑟琳·帕尔的身上。多么温暖舒适的地方,四周异常幽静,空气中留有枯叶和泥土的清香。
凯瑟琳·帕尔背靠树干,抬头仰对着高耸的枝梢和头上的蓝天,她没有注意到西北方已经涌现了一片乌云。犹如梦幻一般,她的双眼闭着,躲避着那刺眼的光线,而她的思绪却如空中翻滚的白云飘忽不定……
哦,这是怎么了!脸上觉得痒丝丝的?像有虫子在爬。哟,快要钻到脖子里去了,弄得凯瑟琳·帕尔直想笑。
苦涩的初恋(26)
她想用手去驱赶,可手却用不上力气,抬不起来。这种痒丝丝的感觉挺舒服的,她并不着急,扭动了一下身体,还是想笑……
“喂,亲爱的,你在笑?但愿我没吓着你。”
耳畔传来了低低柔柔的声音,凯瑟琳·帕尔并没有睁开眼睛,脸上带着笑意,含混不清地说道:“我知道是……你……”
“这么说你一直在等我?宝贝,亲爱的,你让我好想你!”
托马斯·西摩放了心,不顾一切地半跪在枯叶上,紧紧抱住了半梦半醒之中的凯瑟琳·帕尔!
“托马斯,你,你不可胡来!”
凯瑟琳终于清醒过来。她用力挣脱了对方的怀抱,她的帽子掉在了地上,领口的扣子又被撕开了几颗,胸口白花花的一片。她下意识地用手按住了衣领。
“何必这么一本正经?这里又没有别人,你不是早就渴望着放纵吗?来吧,我会满足你的。”
托马斯·西摩似乎已没有了往日的柔情,他的眼睛里有一种狂妄的、傲慢无礼的野性,这使得凯瑟琳·帕尔觉得又惊喜又害怕,她不禁浑身颤抖起来,语调有些干涩:“休德利勋爵,请您放尊重些,我想我们都已经过了可以放纵的年龄——”
“啧啧,说得多么合乎礼仪呀,我差一点忘了您是当今的王太后,只可惜是孤孤单单、形影相吊的王太后!你难道不想有个人陪伴在你左右吗?尤其是在漫长的黑夜里——”
“够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凯瑟琳·帕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令她日思夜想的男人竟是个厚颜无耻的小人,伪君子!瞧他邪恶的目光和笑着的兽牙般的白牙!
“我,我真是有眼无珠!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玩世不恭、粗俗无礼的伪君子!你不是绅士!”凯瑟琳·帕尔尽量选择着合适的词语。然后,她猛地站起身后退了几步,正想低头捡起帽子时,托马斯·西摩已经上前一步,抢先捡了起来。他仍旧不气不恼、笑嘻嘻地说道:“骂够了没有?亲爱的,我是担心你这几年在宫里憋得太久,发泄一下对你会有好处的。这几年你过得太压抑、太苦闷,我理解你,反正这里没人能听得见,你想怎么样都行。我只要你明白一点,那就是,我对你的爱是真诚的。”
“你——”
带着笑意的托马斯·西摩又变得言语谦恭、温柔得体了,他彬彬有礼地抓住了凯瑟琳沾有草叶的、戴着手套的手,轻轻地放在唇边亲吻着。
空中响起了隆隆雷声,看来要变天了。
凯瑟琳·帕尔一时竟不知如何应付这个难以捉摸的男人!瞧,他此刻变得多么温文尔雅呀,连他的神态、他的动作都那么有分寸。凯瑟琳·帕尔反倒有了种失落的感觉,她变得心平气和了。
“先别急着走,我得给您弄掉帽子上的草屑、树叶,还有您的衣裙上,头发上怎么都有?这副模样若给人看见了,准以为我非礼您了。”
“你,又来了。”凯瑟琳老老实实地让托马斯·西摩给她摘去衣服上的草屑。
“我说亲爱的,你真的这么无动于衷,对我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吗?”
冷不防托马斯·西摩又揽住了凯瑟琳,凯瑟琳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她实在是难以抗拒这个魅力四射的男人!
“干吗这么紧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记住,我会对一切负责的。现在站着别动,让我把你散落的头发整理一下。”
凯瑟琳的心仿佛要醉了,刚才所有的恼怒、不快都抛到了脑后。上帝呀,他原来真的是这么体贴、这么多情的人,他对我这么温柔,他说对我负责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向我示爱、求婚的暗示?我可以接受吗?世人会怎么看?我该怎么做?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苦涩的初恋(27)
“我可怜的凯瑟琳,自从三年多以前你被那个老家伙抢走之后,我一直不能把你忘怀,更不能原谅自己,我本来应该早一些与你完婚,这样你就不会是现在的模样了。也许,我们早已经有了孩子……”托马斯·西摩轻轻地用手指梳理着凯瑟琳·帕尔的金发,他的动作很轻柔也很内行。
凯瑟琳浑身又止不住地颤抖,她无力地呻吟一声,软软地靠在了托马斯·西摩的怀里。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脖子上轻抚着,顿时又是一阵肌肤起栗,一时心旌摇荡,几乎不能自持,她喃喃地说道:“托马斯,哦,托马斯!”
“亲爱的,你需要有人爱你,而这个男人就是我!我对你朝思暮想,为了你我至今没有娶亲,为了你,我拒绝了多少个名门闺秀!唉,亲爱的,如今我俩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俩人互相搂抱着。
一时间在风中乱舞的树枝仿佛停止了喧闹,片片落叶也悄悄地垂落在寂静的泥土上。风停了,雨却哗哗地下了起来,凯瑟琳·帕尔猛然清醒过来:“下雨了,我得回去!”
“没关系的,我的马就在树林外头,它会送你很快回去的。不过——”托马斯仍没有放手,他的热吻印满了她的脸颊、脖子。
“不过怎样?托马斯,如今我已经成了你的俘虏,你总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我保留一份自尊和矜持吧?”
“我难道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吗?放心好了宝贝!我想说的是——你今晚的门可别关得太死哟!”
“讨厌!伪君子!”
凯瑟琳脸颊飞红,坚决地摇着头:“不,不!你会毁了我的!”
“宝贝儿,你还不明白吗?你如今高高在上,空有王太后的名份,而你才三十岁!女人三十如狼似虎,你耐得了宫中的寂寞吗?你可不要太傻哟,小心我去找别的女人了!”
“你敢!”
俩人互相取笑着,相拥着快步朝林外走去。
在勤奋学习知识的同时,少女伊丽莎白还得学习一些女子必学的技艺,比如刺绣、插花等,于是她住进了王太后的府第……
萨默塞特府第位于伦敦城繁华地段,濒临泰晤士河,是这座都城里屈指可数的几座古老而恢宏的建筑之一。如今它成了爱德华六世的大舅舅爱德华·西摩公爵的府第。
每次一走进这座高大气派的建筑,托马斯·西摩的心里便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比起自己被封勋爵后所得的宅第来,这里恐怕要称得上是天堂了!的确,它的规模、设施、布置,并不逊色于皇家宫廷!
托马斯·西摩的脸色开始变得阴沉下来。这位哥哥可真够气派的!瞧哇,宅院里竟有那么多的仆役、使女,他们个个衣着得体,红光满面,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说着笑话,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
“真是狗仗人势!成何体统?”托马斯·西摩的怒气上冲了。其实,他应该最清楚,他也正是因为托了他哥哥的鸿福才青云直上、飞黄腾达的。对他们西摩家族来说,哪个不是因此而“鸡犬升天!”不过,一向自负狂妄的托马斯·西摩只是不愿意承认这一点罢了。是的,他不愿意领他哥哥的情!
亲兄弟间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倘若是普通百姓,一母所生、血脉相连的亲兄弟肯定会并肩携手共创家业。
可他们西摩兄弟不同,他们在能控制王室的巨大诱惑面前,已没什么亲情可言了!尽管作为兄长、大权在握的爱德华已经意识到这一点,尽管他公开或私下已经不止一次地向这位野心勃勃的兄弟做出了让步,但是他的兄弟托马斯仍不满意。 。 想看书来
苦涩的初恋(28)
所谓欲壑难填!有什么办法?似乎他们家族的男人都有这种秉性,谁都不甘示弱,谁也不肯稍微低下他们自以为非常高贵的头。
瞧,托马斯·西摩已经昂首挺胸走进了房门,侍立门旁的仆人恭恭敬敬地接过了他手中的拐杖和大衣及帽子。
宽大的客厅里炉火熊熊,与外面的寒冷和肃杀形成了两个鲜明的世界。
“是托马斯叔叔!”几个半大的孩子亲昵地围了上来,正在壁炉前织着毛活的兄嫂爱德华夫人抬起头,肥肥的脸上露出几分笑容——在托马斯看来,那笑容十分勉强,像硬装出来似的。
“托马斯,你哥哥正在隔壁的书房里等着你呢,快进去吧,他看来心情有些不好,你——”
“知道了。”
托马斯·西摩打断了兄嫂的话,脸上毫无表情。他径直走到了书房的门前,举手叩门:“是托马斯。”
“进来!”
书房里还有一个人,年轻的秘书威廉·塞西尔先生。
“哥哥,有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
托马斯·西摩大大咧咧地坐在壁炉左边的靠椅上,随手将一个宽大的靠垫塞在脑后,他的两腿交叠,显得很舒服。
“真暖和呀,外面冷得很呢,刚入冬就变得这么冷,真令人难以忍受。喂,塞西尔先生,可不可以劳您的驾让仆人送一杯热饮来?”
“好了,托马斯,你知道我让你来的目的,热牛奶、果汁待会儿再说,这会儿咱们先说正事!”
爱德华·西摩端坐在壁炉的右边,手里拿着几份报纸之类的东西,神情有些不悦。
“瞧,我这个兄长可真够苛刻的!”
托马斯·西摩朝塞西尔耸耸肩,双手一摊:“好吧,就请说正事吧,我洗耳恭听。”托马斯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不停地四处打量着,显得漫不经心。
“你知道近来宫里宫外是怎么议论你的吗?”爱德华·西摩把手中的报纸往托马斯面前一丢。
“怎么,堂堂的萨默塞特摄政还得为这些嚼舌头的消息烦恼吗?由他去好了,否则那些臭文人小说家靠什么吃饭呢?”
托马斯不经意地看着报纸,伦敦仅有的几家报纸都在显著的位置登出了与他有关的消息,什么“护花使者休德利勋爵”、“浪漫的乡间游览”、“王太后凯瑟琳·帕尔的红颜知己”等等。不用你看,报中那些添油加醋的情节肯定让人津津乐道。
“说得轻巧!你身为枢密院大臣,放着朝廷大事不做,玩世不恭,竟与新寡的王太后行为过密,这难道不招人议论吗?你这个花花公子的德行就不能给我改一改吗?”
“你们还要我怎么样?枢密院大臣也好,海军大臣也罢,还不都是徒有虚名?还不都是由你一个人说了算?”
“你——真是岂有此理!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枉我一心一意提携你、栽培你!没有我,哪有你的今天!哼!”
爱德华·西摩气得猛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的,双手发抖,脸色发青,样子十分难看。
“两位都是自家兄弟,何不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说呢?我看萨默塞特勋爵,您需要拐杖吧,对了,我去吩咐人送些喝的来,咱们有话好好说,毕竟是血浓于水嘛!”
塞西尔坐在桌旁一直没说话。看来他已经习惯了兄弟俩人的争吵,作为爱德华·西摩的私人秘书,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塞西尔知道得再清楚不过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塞西尔虽不属于投机钻营之人,但他相信宁可少一事不可多一事,因此,他没有征得爱德华·西摩的同意,便径自推门走了。
苦涩的初恋(29)
“呸!好个势利的小人!年纪轻轻便学得这么圆滑、世故。当心哪,此人不简单!”托马斯·西摩像是给兄长提个醒,自言自语地说笑着。
“这么说,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兄长?那你为什么处处与我作对?到处沾花惹草弄得声名狼藉?”
“哥哥!我尊重你才这么喊你!你难道不觉得你管得太过分了吗?说什么沾花惹草、声名狼藉,我堂堂休德利勋爵,正值春风得意之时,是多少淑女贵妇们理想的伴侣!她们爱我,我独自一个人也需要她们陪着,两厢情愿的事情,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不要给我扯远了!我问你,你与宫中的几位殿下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没注意所有的眼睛都睁大了在注意着你的一举一动吗?”
“这样不更好吗?我托马斯·西摩的大名不就更响了吗?您是不是担心我的知名度超过了您?放心,我手中无权,兴不起波澜。”
“托马斯!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只要我们兄弟齐心协力,什么事我们不能办到?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呢?”
“很简单。假如——你我换个位置,你就会明白了。当然喽,你现在把小国王捏在自己的手心里,一切都是你说了算,你当然很满足了,当然是高枕无忧了。不过——”
“往下说!不要故意拿腔拿调的!”爱德华·西摩气呼呼地坐到了桌子后面。兄弟俩人面对面地盯着,像两只好斗的公鸡,高昂着头,谁也不服输。
“嘻嘻!”
托马斯·西摩居然笑出了声:“哥哥虽然高高在上,却仍然要受嫂嫂的管制。面对这么多的美女佳丽,哥哥只有一饱眼福的份儿,不像兄弟我身强体壮、自由自在地乐在其中,嘻嘻,我真有些替你惋惜,年龄不饶人哟!”
“你——越说越不像话!不识抬举的东西,小心我免了你勋爵的封号,让你一无所有!”
“你敢吗?作为国王的母舅,我俩的地位是平等的,以我的才华、相貌和体魄,凭什么让我听你摆布?你,老气横秋,体力不支,连玩女人的自由和体力都没有,还想和我比什么?作为兄长,你一直都比我强,在家族里你是长子,倍受器重,大家都以你为中心,而我呢?长这么大又有谁留心过我的存在?要不是靠着我堂堂的相貌和洒脱的风度,我恐怕至今还是个默默无闻的末等贵族呢!好吧,你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直说吧,就因为我一直生活在你的阴影之下!我受够了,我要摆脱它!现在我觉得我有能力来摆脱它!我不服气!就是不服气!”
托马斯·西摩越说嗓门越高,激动得额角青筋直暴,而他的兄长,爱德华·西摩,却气得脸色煞白,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出什么事了!怎么你们兄弟俩一见面就吵?弄得鸡犬不宁的!”爱德华·西摩的夫人闻声推开了房门,她那又高又胖的身躯像一座小山似的堵住了门口。
“滚!让他滚,我永远也不想再见到他!”爱德华·西摩颤抖着用力支撑着身体,声音嘶哑。
“萨默塞特勋爵,请不要生气,给您拐杖。”塞西尔连忙搀住了爱德华·西摩。
“哟,这么快就下逐客令了?我还没来得及喝点东西呢。嘿,这下正好,可以润润嗓子,暖暖身子。”
托马斯·西摩从男仆端着的托盘上拿起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有滋有味地喝了起来,全然不顾满屋子人对他异样的眼光。
“滚开!你难道没听见你兄长的话?”爱德华·西摩夫人两手叉腰,变得气势汹汹。
苦涩的初恋(30)
“哟!像你这种身材的女人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招摇?啧啧,肉山一样的身体,好像还有一种狐臭,看了就让我恶心!躲开,别碰到我的衣服!”
“呀!他竟敢如此污辱我!呜呜!”这话肯定是触动了爱德华夫人的痛处,她竟双手掩面当众哭了起来。
“乱七八糟的地方!塞西尔先生,劳您费心了,真难以想象你这么个明白事理、脑筋又活络的人会心甘情愿呆在这里!好自为之!”托马斯·西摩像个英雄,又昂首挺胸地走出了萨默塞特摄政的府第,就像他进来时一样。
“这一段是不是该这么译呢?要是格林德尔老师在就好了。”伊丽莎白左手翻着一本厚厚的法国诗集,右手拿着鹅毛管,仔细地推敲着,她面前的桌子上摊着一摞稿纸。
“真是一首枯燥乏味的诗文!词不达意而且牵强附会,它到底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呢?最可气的是诗文里使用了许多晦涩难懂的词,让人很难弄清它的贴切含义。嗯,也许这篇诗文对我的法文水平是一个考验,对了,我一定要把它译出来,把它作为给凯瑟琳·帕尔王太后的新年礼物!这主意不错!”
伊丽莎白皱着的双眉这才舒展开来,她又凝神思索了一会儿,提笔沙沙写了起来。
“那个充满痛苦与不幸、苦役与刑罚、罪恶与灾难的地狱在哪里?它是应该被诅咒的深渊,那里阴森可怕,看不到一点儿春天的影子。……”
自从伊丽莎白恢复了作为第三位王位继承人的合法地位之后,她便开始接受正式教育。
从当时的历史背景来看,整个欧洲正处于文艺复兴的高潮时期,人们崇尚理性、知识、自然和科学,反对愚昧和盲从。这种理性的以人为中心的学习气氛从欧洲的罗马、巴黎、维也纳隔海影响到了英国。它犹如一股温暖的春风,融化了人们心头多年来被教会桎梏而形成的无知的冰霜。英伦大地兴起了一股由人文主义者和天主教改革家所发起的学习热潮,他们之中最杰出的人物便是托马斯·莫尔爵士。
作为英国著名的人文主义的领袖、政治家和作家,莫尔爵士的教育方式极大地影响了英国的上流社会。他的三个女儿和一位亲戚玛格丽特·吉格斯均以博学多才而著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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