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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梅之烟断香微-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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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就那么傻愣愣的站着。
“怎么?见到寡人也不下跪。”赵迁坐于王座,浅浅的一笑。
“大王万福。”梅儿稍稍弯膝,仍是没有下跪。
“想救她是吗?”赵迁早就知道她的来意,甚至于早就等着她的到来。
梅儿只能低低“嗯”了一声以作回答。
“你与寡人这次又该以什么交换呢?”他把问题抛到了梅儿身上,其实早已是不言而喻。
“大王的心思,民女不敢揣测。”她害怕说出来,可该来的终归会来。
赵迁走过来,一字一顿道:“做寡人的姬妾。”
梅儿抿着嘴,拇指无意识的弹着寸长的指甲,久久都不曾回应。等了许久才抬起头来,表面上保持着冷静,可眼神中还是有难以掩饰的担忧:“颜雪现在在哪里?”
“已经被关入宫中的地牢。”赵迁的话透着股阴谋。
“为什么?她哪里得罪了你?难道就因为她不愿意当你的女人!”拿活人火葬祈雨!如此残忍,是未开化的原始社会才有的事情!他赵迁怎么能以此做要挟,难道仅仅就为了得到颜雪或是得到她?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寡人要的是你的答案!”赵迁看梅儿迟迟未回答,自认是一个怜香惜玉的帝王,便道:“寡人先带你去见见颜雪再做考虑。”
赵迁嫌脏没有跟进地牢,只有梅儿和他的内侍郎往里走。刚一进去就渗入一股寒风,越往下越是阴暗且潮湿,梅儿仿佛又置身在山寨的牢狱中,胃里难受得酸水直往外冒。她抢过内侍郎手中的油灯给自己壮胆,捏紧灯柄吸取着唯一的光明和热量……
颜雪被关在地牢的最深处,粗糙的麻衣松垮的挂在她单薄的身上,如瀑的发遮挡住她苍白的脸……
内侍郎把梅儿带到牢中便也退了出去,见左右无人后梅儿总算上前探视:“颜雪,你还好吗?”
灯光慢慢靠近,她有些不适应的闭了闭眼又睁开,虚弱的语气轻叹:“你怎么能来这里,快点离开,离开赵国!”
“不!我要救你!”她总以冷言相对,但梅儿可以从小细节中发现颜雪对自己的好。
“你救不了我,你只会把自己也害死!”颜雪拒绝着梅儿的好意,心急的把她往外推,可双手根本就使不上力。
“赵迁想得到我,只要我委身于他就能救你。”梅儿安慰着她,希望她能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救她。
“你以为事情这么简单吗,不管你是否成为赵王的姬妾,我的命他都会要!”颜雪失却惯有的冷静,声调也跟着高了些。
“我不明白!”不明白颜雪若是死对赵迁有什么好处,又为何大费周章的让自己成为他的姬妾?
“不明白,我亦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好,他那么在乎你!”颜雪苦苦的笑着,“死了也罢,倡女的身份活着亦是无意。”
颜雪凄凉的话语梅儿有些似懂非懂,但不论她说什么自己都必须救!为心生怜爱,亦为报恩:
“我的命是你救的,你的命我就更不会视而不见!”
刚出地牢赵迁就迫不及待的问她:“梅儿想好了吗?”
“只要大王能够先放颜雪,民女自当任君处置!”通过与颜雪的交谈,梅儿多少知道此事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所以她必须确保颜雪先获救才行!
“寡人的耐心有限!”赵迁自是有些等不及,倏地抱住了她。
“谢大王厚爱,烦请您先放了颜雪!”梅儿使出吃奶的劲推他,可根本就推不动。
颜雪是他的筹码,他绝不可能放过。于是恫吓道:“梅儿是想救颜雪呢还是想跟你家主子一样?”
“卑鄙。”她决定鱼死网破: “关就关,谁怕谁!”
话虽说得强硬,可不知为何她觉得赵迁不会真的关她。也许不会吧?
“王梅儿,寡人难得看上你,你若再反抗就莫怪寡人无情!”赵迁有些不舍,给了她最后的机会。
梅儿挑眉直视:“那我也最后说一遍,你先放颜雪,我便从!”
谈判破裂,梅儿被软禁,门外有守卫监视,每日宫女定时送饭,但至少比颜雪好些,关在一座华丽的偏殿而非地牢。赵迁守着君子之礼,每晚都来做她的思想工作,甚至每每提醒她颜雪的行刑日。这不由更让梅儿肯定赵迁对自己应该是有几分看重吧?
4日后,梅儿打晕送饭的宫女,换上她的宫服偷溜出去,地牢的守卫并不森严,成功来得太容易,她很快便进入了地牢。
“颜雪,我来救你了!”看着颜雪躺在牢里奄奄一息,心中越发的焦急。
梅儿用力的砸开牢门上的锁,总算是托着她出得牢笼,可刚出来就被重重围困。
郭开在地牢外候着,只要梅儿敢救人,他就依法将她抓住:“等你很久了,把尔等贼谍抓起来。”之前命人打探过她和颜雪的身份,颜雪确有可疑,所以必须死。而王梅儿身份不明,郭开一直提议一并铲除以绝后患,但大王总是不忍。最后大王才松了口,若是她安心做大王的姬妾便放过,若是她私下救颜雪便一同火葬。
还没来得及回神,梅儿和颜雪便又被推入地牢。
“颜雪,你还好吗,颜雪?”颜雪无力的倒在地上,梅儿担心的扶起她,触了触她的额头……天啊,发烧了!
“来人呀,我要见大王!来人呀,快来人!” 梅儿呼喊着,手用力怕打着牢门生生发疼,却完全感觉不到。
“王梅儿,你太令寡人失望了!”赵迁总算还是来了肮脏的地牢。
“大王,求你放过颜雪,她病了对你没有任何价值和威胁!求你了,无论我怎样都可以的!”一直以为赵迁玩世不恭,如今看着病重的颜雪,方真正意识到此事绝非儿戏,而攸关生死!
“太晚了,寡人给过你机会。既然这么不听话,也不配做寡人的姬妾。”赵迁心中有些不忍,但他必须狠心,江山美人他必须要选择前者!
赵迁说罢离开,空荡荡的黑暗地牢,她第二次被关在了这种地方,却没有人再给她第二次选择获得自由的机会!
翌日,邯郸城聚满平民,等待着祭祀的女子换来龙王的怜悯。觋者面朝北,一身黑衣,满脸涂得黝黑,双手各执青红二蛇,手舞足蹈着“龙舞”,模仿着应龙之状以祈雨。
梅儿和颜雪被绑在木桩上,身旁堆满了木柴。柔弱的女子低垂的头毫无生机,而梅儿搜索人群,企怜的目光焦急的寻求帮助。她努力的挣扎着,可之前拍打牢门早已是双手红肿,无力摆脱绳索。
“时辰到!”
觋者跳罢退场,两位行刑者拿着火把上来,炽热的太阳已经移至头顶,连天公都不作美……
“轰”,只稍稍的火点,淋油的木柴瞬间燃烧起来,无情的大火包围住她和颜雪……
好热呀!好难受!
隐约听到马蹄声飞奔而至,“啪”,一阵凌厉的风划过眼前,熊熊燃烧的木柴随之抛出丈远,人群为躲过无名火纷纷让开。梅儿看清了来人,满脸担忧的姚贾快马而至,身后的另一个男子挥舞着长鞭,每一鞭都抡飞燃烧的木柴,甚至精准的截掉赵兵手中的武器。
梅儿口中干涩,强忍着吼道:“快,快救颜雪!”
姚贾迅速解开颜雪的束缚,抱上马背,早已无暇顾及梅儿的安危。她挣扎着,手上的绳索仍然绑得很紧,远处的鞭子如利斧劈来,梅儿条件性的偏向一旁,手骤然松开。
绳子被快鞭斩断,梅儿忙解下束缚,四下里人潮混乱,姚贾满心只想着颜雪,那自己该如何是好?
“夫人,上马!”一只手伸到身前,梅儿循声抬头,执长鞭的男子威武的坐在马上说着。
梅儿有片刻的迟疑,男子竟然是……是之前在林中与颜雪对话的人!
他把梅儿救上了马,两匹马一前一后拨开人群往邯郸城外逃……
两匹马出得邯郸城便一直往南奔去,直到天渐渐黑下来。一道闪电瞬间照亮前路,狂风暴雨无情的呼啸而至,真不知是叫天公作美还是天意无情,梅儿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城池。
姚贾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昏迷的颜雪身上,担忧的安慰着:“小雪坚持一下,就快到了!”
护城台上的官兵看到远处奔来的马匹,高呼:“何人?”
梅儿蜷缩在马上听到身后中气十足的声音吼道:“我乃赵高,速速开启城门!”
“吱啦……”厚重的城门打开,一众兵士也随之冲出来,后方的赵兵骤然停止追击,两匹马的步伐终于放缓,慢慢踱入邺城之中。
邺城(今河北省临漳县西南)地处邯郸南边约70公里路程,于秦王政11年由桓齮攻克,而同年王翦却北上攻打韩国的阏与(今山西是和顺县西北)和橑杨(今陕西省左权县),这对韩国的存亡根本就无关痛痒,其目的是分散赵国注意力,声东击西以助赵高救出秦王亲眷。
颜雪病得很严重,发烧数日都没有清醒,姚贾寸步不离的在床前照看,梅儿根本就不好插手,只能不予余力的熬熬药煮煮粥。而赵高为何要来救她们,自己根本就无从开口询问,也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小雪?你醒了!”姚贾看见颜雪的眼皮微微动了动,心忧的呼唤。
颜雪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问道:“这是在哪里?”
姚贾嘴角带着悲伤的笑:“我们已经出了邯郸,我要带你离开赵国去见他。”
坚持这么久,还是要回去!颜雪的心突然觉得空落落的,急问:“我的琴呢?”
姚贾拍拍她的手安抚:“别担心,在呢,我让他们给你拿来。躺着别动!”
官兵传来颜雪清醒的消息,梅儿忙丢下手上的活拿了琴往颜雪屋里赶,“颜姬,你的琴。”
颜雪一病之后清瘦许多,虚弱得连琴都有些抱不住,可仍是紧紧的搂着,仿佛最重要的东西失而复得。
而姚贾亦是深情的凝望颜雪,知己若此,夫复何求!梅儿长叹一声:“你都不知道呀,姚公子知你宝贝它,还专程冒险又潜回了一趟邯郸!”
梅儿就是这么多管闲事,总想撮合一对算一对,正欲再夸赞几句的,桓齮和赵高却刚好进来。
桓齮作揖道:“夫人身体渐好,是否可以下床行走了?”
“桓将军,小……颜姬大病初愈,能否再修养几日。”姚贾劝阻着。
“姚兄,此事不能再耽搁了。大王的亲眷二十余众全在邺城滞留,若是出事我桓齮一人担待不起!更何况王将军一直在催促尔等速速出发!” 桓齮的声调提高,显然是有意说给在场的众人听。
梅儿偷眼看了看赵高,他默默的站在门旁不搭一语,仿佛看戏般观赏着姚贾和桓齮的争执。他应当也是赞成即刻回秦国吧,救了嬴政的亲眷,自是等不及要封侯加爵的。
颜雪拉住了姚贾握成拳头的手:“好了,还是听桓将军的,即刻启程。”
姚贾皱眉:“可是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颜雪阻断了姚贾满满的关心,吩咐道:“王梅儿,更衣。”
“三位,请!”梅儿单臂伸向门外,机灵的谢客。
桓齮自然是很喜悦的离开:“末将这就去整顿行装,通会王将军!”
随后赵高派人送来热水,梅儿帮颜雪沐浴梳洗更衣,转眼又变成容光焕发的丽人,即便再憔悴的时候也要以最佳的精神状态示人。
如斯毅力,梅儿有的时候真的很欣赏和钦佩她!
当晚天一黑百骑马便收拾了行囊启程,雨一直未停,按理说不该在恶劣的环境中前行,可出得邯郸城北上太原郡与王翦会合的这段路属于赵国地界,越是危险才能越安全,所以数日的雨夜行军都未遇到赵兵。
“啊……”黑暗的夜晚,赵兵突然攻来,约有两千兵马四面包围。
“下军,出!”桓齮见势拔剑高呼:“布阵方圆!”
将士们得令布下方圆阵,将秦王的亲眷和主将桓齮层层护于中央,缓慢的北上。幸好是在雨夜过于漆黑,梅儿坐于马上,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这场无情的杀伐。
血流成河的场面,呼天喊地的惨叫,以及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梅儿感觉自己的双手又沾染上了鲜血,永远无法擦干的肮脏……
以寡敌众甚难,阵队的保护圈越来越小,眼见战事迫在眉睫,突然远处又一队兵士冲来,原来是王翦率领的援军,无往不利的王家军转瞬便击退敌军。
桓齮的任务完成回守邺城,随后由王翦护着到得太原郡,于黄河乘船行水路回咸阳……
作者有话要说: 觋:男巫。
《海外东经》记载:“雨师妾在其北。其为人黑,两手各操一蛇,左耳有青蛇,右耳有赤蛇。一曰在十日北,为人黑身人面,各操一龟。”而此处的雨师妾就是专门以求雨为职。
应龙:《辞源》记载,应龙是有翅膀的千年龙,五百年的被称为角龙。
上军:古代军队编制的称谓。古军制分上军﹑中军﹑下军,以中军为最尊,上军次之,下军又次之。
方圆阵:大将位于阵形中央,外围兵力层层布防,长枪、弓箭在外,机动兵力在内,与优势敌军交战时使用。战术思想:密集防御。方圆阵的队形密集,防御力强,因队形密集限制了机动,缺少变化,敌军败退亦难以追击,攻击性较差。
☆、第37章 蒙府萌臣
咸阳,事隔3年又回到了这个地方,此时的梅儿是19岁的少女,明明岁月漫漫却已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他们入住十里香榭梳洗以待进宫,而赵高先行入宫面见大王。
当初买下十里香榭的时候只是一座大敞有顶的观景台,用些木板粗略的隔了几个雅间。由于简陋且无墙,在无蹴鞠戏可赏时十里香榭根本就乏人问津,所以才会称作“榭”,既没有亭的精致也没有楼的封闭。
而如今,其纵向变作二层居室,横向扩充三倍之宽远,乌巢巷的买卖营生和蹴鞠娱乐都已取缔。此事甚为怪异,其摆设和格局跟自己规划的一模一样,梅儿不得不撇下颜雪偷偷去寻秦芯了解真相。
梅儿轻易的便在练舞房中寻到了她,险些把她吓了一跳,“露妹妹!”
“嘘……”梅儿忙掩住她的嘴巴。
“多年未见,露妹妹终于来了!”秦芯喜悦道。
“哎,别提了,我现在呀叫王梅儿,可不能再叫以前的姓名,小心惹祸上身。”看到故人梅儿心里也是喜滋滋的,努嘴道。
秦芯点了点头,有些事自然不敢多问,“妹妹不在的这些时日,十里香榭可是面目全新。”
“对,我正好要来问这事儿,是谁把我的店变成这样的?”她一直都想把十里香榭壮大起来,甚至还在兽皮上画了幅设计图,离开秦国时本是随身携带的,谁把它给拿着了?还照图扩建了十里香榭?
“自妹妹3年前失去联络后,是妹妹的奴仆汐秋与甄娘交洽,甚至派人扩建十里香榭。从此十里香榭就只接待达官显宦,已受封为秦都的国栈。”能够成为秦都的御用客栈,仅是有钱之人万万做不到,唯有权之人才有这本事,所以秦芯深知梅儿和汐秋的身份特殊。
是汐秋吗?这种事不是区区一个汐秋能够办到,能够成为国栈,那规模可见一斑,其幕后推手怕是只有嬴政方能做到,借此既彰显秦国威仪又增加国库收益!
该死的,自己再次被嬴政利用!
想着嬴政之事,梅儿又不由回忆起秦芯在嫪毐处受辱的悲凉,心中越发愤懑,打算出去透透气,临走时嘱咐道:“秦姐姐实在不行就离开这里,不要总是忍气吞声。我如今失势,帮不到你什么,你可得自己保重!我还有事先走了,不要告诉别人我来过!”
“妹妹这是要去哪里?妹妹?”秦芯还想叫住梅儿,怕她乱跑出事,可是根本就止不住她越跑越快的步伐。
秦,让人压抑,所以当初才想离开。离开之后却又思恋起秦地的好来,可当自己再回来还是生出厌恶。
去留皆忧,何处是乐土?
脑中胡乱的想着种种,不知不觉跑了很远梅儿才疲惫的停下来,气恼的踢打着身旁的老树以泄愤,嘴里不住的念叨:“该死的秦国!该死的嬴政!该死的王权!”
“梅儿……”
“王梅儿……”
怒火中,梅儿隐约听到有人在叫她,四处张望,好像没有看到人呀?
“嚯……”
远处热闹的声音反而吸引住了梅儿,谁家的府邸?
梅儿随意的抓了个路人询问:“大哥,请问一下那边怎么这么热闹呀?”
男子见是位秀气的女子搭话,自是殷勤的回答:“你说那呀?是蒙府。今日蒙武将军之子蒙恬行冠礼,大吉,蒙武将军甚至还行一日之善呢!”
行一日之善?这种有好吃又有好看的地方当然不能错过喽!梅儿赶紧的进了蒙府,外堂还真是热闹非常,食客吃完一波又一波,餐点也不断的送上来,多是些乞儿在争相抢夺,看着脏乱得很。梅儿四下寻了一番,没有看到蒙恬等人,再往里走戒备便森严起来。梅儿发现自己的衣色布料跟蒙府的婢女多有相似,便冒充着混进去,果然他们正在府中内堂行冠礼呢。
梅儿略微看了下,还是没有嬴政冠礼时吸引人,便姗姗的往旁边闲逛去了。折过回廊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吓得忙转身欲逃。
“站住。”身后威严的声音叫道。
腿仿佛瞬间结冰动弹不得,听到稳健的脚步声慢慢靠近,梅儿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一只手伸了过来,她惊得挺直了背脊。斜眼望去,自己肩上的一片落叶被取走,过了很久,身后不温不火的声音道:“你替寡人回禀蒙武将军,寡人尚有要事先行回宫。”
梅儿不敢转身回应,可嘴皮已经不受控制的轻挑,抖出一个字:“诺……”
过了很久,身后却再无动静。提着胆子往后边看——还好,他已经走了!
梅儿长吐一口气,不知道嬴政有没有认出她?自己怎就忘了,以蒙在秦国的资历,秦王难免会来观礼的!
真是肥猪跑进屠户家——找死。
啊呸呸呸!自己怎么咒自己是猪呀!
此地不宜久留,梅儿正准备离开却又被一男子抓住,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姐姐?”
梅儿转头见是熟人,这狭路偏逢,也只好落落大方的打个招呼:“嗨,蒙恬好久不见。”
听到梅儿准确的称呼他的名字便知道自己没有认错人,惊讶道:“怎么,姐姐没死?”
“你说什么呢,你巴不得我死呀。”对于世人来说,楚王的长公主、秦王的芈姬早就死了,她也应该掩饰好此事的,可不知为何见到蒙恬的时候就是不想说假话。
“夫人莫怪,蒙恬失言了!”蒙恬顿时反应过来,松开紧抓梅儿的手,行礼道。
“我现在哪是什么夫人,就是一民女,没那么多礼数的。”梅儿轻轻按下他的手,示意他免礼。
“既然没死大王定然高兴,恬这就带夫人面见大王。”蒙恬仍是一副正派模样,不依不饶。
“好了,别那么文绉绉的。天下知芈露已死那便是死了,而我现在是王梅儿,只是个普通老百姓。今天来并不是要见秦王的,我是想来看望我这位蒙弟弟。行冠礼,可是人生的大事呀!”梅儿嘴上如抹蜜似的,跟蒙恬套着近乎。
蒙恬一听也是放开了笑容,“姐姐如此看重蒙恬,乃恬之幸也,恬定当为姐姐保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梅儿如是想着,继续问道:“听说男子多以二十而冠,你这是有二十岁了?”看他如今的身高长相尚属稚嫩,应该不到二十岁的?可如果真有二十岁,自己比他小,照他这样姐姐长姐姐短的岂不要折寿!
“按周制,男子本是二十而冠。幸得大王礼遇及父亲宠信,恬十五便得以行冠礼。”蒙恬的话带着几分自豪,自己的父亲如此看重他的才能,他自不敢懈怠而让父亲失望。
“了不起!”梅儿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秦国将来的顶梁柱!”
“恬一直觉得奇怪,姐姐怎知我会成为秦国的名将,怎知大王能夺得天下?”在蕲年宫偶遇她后,对她的话蒙恬一直感到困惑,今日总算是有机会求解。
“呵,你看你十五岁就行冠礼了,这么能干的人若不能成为名将的话谁还担当得起。有你这么厉害的名将辅佐大王,得不到天下才怪!”虽然不想对他撒谎,可此事还真不知从何解释了,怪只怪自己口无遮拦。
为了转移话题,梅儿摸了摸饿扁的肚子:“我难得到你家做客,是不是该尽下地主之谊呀。”
“诺诺,姐姐这边请。”知道梅儿不会说实话,蒙恬也就不再追问。由于梅儿身份特殊,便私下带着她到自己房里吃些点心。
蒙家不愧是世袭将门,府邸大得走了很久的路才到蒙恬的住所。蒙恬是今日冠礼的主角,所以没有多少时间照顾梅儿,备上餐点后便往正堂会客。
惬意,梅儿优哉游哉的在房里酒足饭饱,不一会儿又打起了瞌睡,由于数日的奔波劳累,很快便进入梦乡……
“大哥!”一个声音把梅儿从美梦中惊醒,门吱嘎打开。
“呀,这是谁?好漂亮的姐姐!”一个小男孩突然窜到梅儿的面前,瞬间什么瞌睡虫都没了。
“毅!”坐于漆案旁的蒙恬放下书简阻止他的失礼,“见过这位芈……梅儿姐姐。”
“梅儿姐姐?大哥怎么刚行过冠礼就带着女子回房,还要称其姐姐?”只比蒙恬小一岁的蒙毅心性尚未成熟,思想较为简单,说起话来也甚为俏皮,没有顾及到场面气氛的不对劲。
冠礼一过,便是可以娶妻生子的成年人!
“毅莫要乱说,我和她是……”蒙恬的脸早已红透,连话都不知该如何说。
梅儿见蒙恬为难,遂解释道:“朋友,我和蒙恬是朋友!”
蒙恬看了看梅儿,又看了看蒙毅,脸上的红晕缓和少许,“对,我们是朋友,毅莫要多想!”
“呵呵,朋友!”蒙毅天真的大笑,拉着梅儿的手摇晃着央求:“我也要做漂亮姐姐的朋友。”
梅儿耐不住他的撒娇,一个劲的点头同意:“好好好,咱们三个都是朋友。”
蒙毅一听,马上欣喜若狂,拍着双手在房间里欢呼,居然还之乎者也起来:“好耶,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看着蒙毅孩子气的举动,梅儿也觉得甚为开心,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现在什么时辰?”
蒙恬不好意思的捎了捎后脑,声如蚊蝇:“已是翌日……”
“什么?”蒙恬还没来得及说完,梅儿就尖叫起来,“你怎么都不叫醒我呀!”
惨了,自己怎么就睡了一天呢!
他尴尬的挤出笑容:“我是看梅儿睡得香甜,不好打扰!” 由于梅儿承认他们是朋友,蒙恬便自觉的换了称呼。
“哦哦,我还有事,走先。”梅儿掀了被子,急急的套上鞋子,扑向房门。
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突然从蒙恬房里冲出来,一路低头掩面狂奔出府,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留下劳作的家眷们诧异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
☆、第38章 纵横博弈
梅儿急匆匆的推开房门,咕噜噜的喝下好几口水,总算是歇息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抬头处却见房里早候着两人。
姚贾急切道:“你怎的才回来?我们……” 他们准备入宫的,却只有王梅儿一人不在房间,大家都找了她很久。
颜雪端端正正的坐着,打断了姚贾的话:“贾哥哥先出去通会赵高,我帮梅儿梳洗一番便来。”
姚贾刚一出去,颜雪又给梅儿倒上了一杯水,“你这是去哪了?”
梅儿真以为颜雪要帮自己梳洗,可听这兴师问罪的口气,算了,还是自己动手吧。她仰头喝过水后,迅速的打理了下头发才开口:“没去哪儿,就随便出去逛逛。”
“一夜?”颜雪当然不会信,以为她是因为害怕,“若不想进宫,我倒是可以帮你。”
梅儿心中一惊,转身看向颜雪。不进宫?扪心自问,自己真的不想进宫吗?就算不想,也早就有人把自己引到这条道路上!梅儿苦笑:“我除了进宫,还有什么地方可去的!”
颜雪起身拿出那套水兰长衫,冷冷道:“那就换上启程,从此之后,咸阳内外步步为营,我亦难顾之周全!”
“颜……”梅儿再难启口,手上的衣裳如千斤重,这便是“割袍断义”了?
车队进入咸阳宫,秦王嬴政先面见了其赵国的亲眷,亲自送他们到甘泉宫探望王太后赵姬,为的是重修母子情分。
而非嬴政亲眷的加上梅儿在内的数人等在偏殿,直到日头偏西杯盏见空饥寒交迫的时候才终于得见圣颜。
腾不发一语的领着赵高、姚贾、颜雪和梅儿四人进去,“大王,人已带到。”
梅儿跟着他们乖乖的行礼,老实的跪在地上,等了很久,感觉稳重的脚步声逼近,“终于,回来了。”
声音是如此的柔和,梅儿觉得自己的耳朵一定出问题了,微微抬头窥去,那么友善的笑容连眼中都含着真情。他凝望着梅儿,缓缓的抬起双臂。
梅儿有些紧张,手不由捏紧了衣角。他这是什么表情,是喜欢她?终于回来了——是,她终于还是回来了,难道他很期待自己回来?
太多的问题梅儿不敢多想,此刻的这个怀抱她真的抗拒不了,堂堂的秦始皇老祖宗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抱她耶!
心,不知为何砰砰直跳!
是虚荣心作祟?
对,一定是虚荣心作祟!
梅儿提膝欲起,一道倩影晃过眼前,脚瞬间凝住……
“政哥哥!”颜雪就那么扑到了嬴政怀中,眷恋到忘却了世俗礼教。就让她这样贪迷一回吧!
梅儿从来没见过颜雪如此娇羞的一面,此刻才明白自己是自作多情了。她就跪在颜雪的斜后方,嬴政的眼神根本就不是看向她的?对,由始至终,他要从赵国救出的人就是颜雪,高山流水的知音人,她早该想到的!
梅儿很是懊恼,重新跪回到冰冷的地面,他们亲昵的对话梅儿就当是苍蝇在耳侧飞,完全听不见。
“小雪,这位是?”两人寒暄完后,嬴政才将视线移到梅儿身上。
颜雪收敛好之前的失态,细语道:“禀大王,乃是民女的奴仆,王梅儿。”
“是吗,寡人怎觉有几分熟悉。”嬴政威严道:“王梅儿,抬起头来。”
甫一听到“王梅儿”三字,她一个激灵抬头,见嬴政犀利的目光又吓得双手扑地,“民女王梅儿叩见大王。”
颜雪放下沉重的心情,深吸口气,试探着问他:“大王可否认识?”
“你家主子自称民女,你就该自称奴婢。”嬴政重新把目光投回颜雪,“区区一个奴婢,寡人怎会认识。”
“寡人已为小雪安排好住处,你先去用膳休憩片刻,待处理好政务再与你叙旧。”嬴政说着示意奴婢师芷照看颜雪。
颜雪幽幽的瞥了眼梅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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