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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梅之烟断香微-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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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乎,忙关了房门,跳进被窝,抱紧凉被,数绵羊会周公。
  可那该死的声音继续响着:“呜……呜……”
  梅儿顿时怒了:“啊……再叫,老娘灭了你!”
  天地突然安静了片刻,梅儿正打算平复心情睡觉,却……
  “我……死得……好惨……”
  梅儿直感到如芒刺背,死命的摇晃冰,提胆问道:“你……是谁?”
  “轰隆”,雷电撕开黑夜仿佛要刺穿梅儿的心脏,那窗边顿时透出了一个披发的鬼影。
  “我乃鸡妖,还……我……命来!”窗外的鬼影瞬间消失,却突然透过镂空窗射出一道水迹,吓得梅儿一个激灵站起连跳数步,避至墙角。
  “咳……咳……”冰被射来的水呛了喉咙总算是清醒过来,犹在梦中,呓语道:“什么东西呀?”
  摸了下嘴角,借着微弱的火光看去,那指缝间红艳艳一团竟是血迹,冰忙擦了擦嘴,吐了数声:“呸呸呸!”
  “砰”,门骤然打开,冰翻身跃起,拔剑护在梅儿身前。
  风起云涌之际,洁净透明的雨点变作黑墨,泼入房中,定睛望去尽是数以万计的蟑螂。蟑螂乃是地球上最古老的昆虫之一,与恐龙存于同一时代,自然汇聚天地之灵气。它们的同伴被冰踩死,如今成群结队的报仇雪恨,真是场空前绝后的人虫大战!
  梅儿深知敌众我寡,情急之下推倒身旁的油灯,打算烧死它们。可风雨太大,加上蟑螂前仆后继的舍身灭火,很快便铺天盖地的包围住二人。
  “怎么办?”梅儿死命抓住冰的衣角,大脑早已不能思考。从未见过如此灵异事件,定是自己后世用太多“枪手”杀虫,才迎来灭顶之灾。
  “如今之际,唯有……”梅儿屏住呼吸,企盼冰道出妙计,带她杀出重围?“跳出去!”
  此话一出,梅儿顿时泄气,你这保镖拿来有个屁用啊!气道:“你先跳一个试试!”
  只眨了下眼,真的只是眨了下眼,就见冰一个纵步跳出房间。神啊,古代的轻功真是好用,跟蚱蜢似的跳出个十万八千里!
  最可气的是,她还在外面拽摸拽样的喊:“快跳出来呀,外面很安全的!”
  奶奶的,豁出去了!
  梅儿长舒口气,抖动手脚活动好筋骨,紧闭双眼垫着脚尖往外蹦去。脚下的蟑螂无力承受梅儿的体重,每踩一下发出“嘎吱”的死亡之声,心脏也跟着起伏,伴着不由自主的轻呼:“呀!呀!”
  “好了,安全了!”冰见梅儿还一个劲往前蹦着,忙提醒道。
  总算感到如履平地,可哗啦啦的雨水打在身上的冰冷却让梅儿所有的血液直冲头顶,记忆再次回到万人坑的恐怖之中,她疯狂挥拳跳脚仿佛吃过摇头丸的痴儿,非得摇到脑浆混合至死方休!
  泥泞的地面很是湿滑,梅儿一个准头跌进枯败的荷花池。糟糕,她不会游泳!心里咒骂着:谁这么闲,非把荷花池挖得深不见底! 
  “救……救命!”
  “梅儿!”前一秒还因梅儿跳脚的动作而偷笑,后一秒就见梅儿栽入池中吓得一身冷汗。她可是旱鸭子,如何救人!
  于是,急中生智,手围口鼻高声呐喊:“救命呀!”
  此刻的梅儿真是在心中骂了燕丹千百回,怎么找了这种笨女人来当保镖,早知道就不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的古理,逮个男保镖来护送,说不定还能制造出“神雕侠侣”佳偶天成的美事!
  污水玩命的灌入口鼻中,连话都说不清晰:“咕……咕…。。咕……”
  意思是:喊魂呀!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我的!你就不知道弄个竹竿或软绳来搭把手吗!我就要命丧污水池了!
  “露儿?露儿?”一个声音温柔的呼唤着,“快醒醒!”
  梅儿睁了睁眼,看到满脸担忧的成蟜,翻个身找了处舒适的位置继续闭眼,心道:看来真的死翘翘了,再睡会吧!
  成蟜见梅儿睁眼,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放下:“唉,太好了,你还活着!”
  “对,我还活着。”梅儿小声嘀咕,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然睁眼,转身看去,那温润如玉的熟悉面孔果真是成蟜,她捏了捏他的脸颊,即有弹性又有温度!
  还有声音:“好疼!露儿你这是怎么了?”
  梅儿正觉奇怪,一双眼睛却突然探了过来,正是她的保镖冰。梅儿腾的直起背,和成蟜来了个硬碰硬,额头再次生出一个大包,眼冒金星,急问道:“你还活着?”
  成蟜揉了揉额头,回答:“对,我还活着。”
  “原来,我还活着。”梅儿鹦鹉学舌,仰头望去,身边围着的一众男人和冰正掩嘴偷笑。
  真是囧得想要再次跳入荷花池,做个孤魂野鬼!
作者有话要说:  求包养、求评价、求安慰,求蹂躏

  ☆、第28章 秋以为期

  
  本是装晕,装着装着就睡着了,这一晚上折腾的,直接睡到日上三竿。淡淡的一阵菜香飘来,肚子咕噜噜的把她唤醒,仍是不舍的呻吟着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醒了?”温柔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梅儿倦怠的睁眼,看到成蟜深情的坐在床侧,奇怪道:“你在这里守了一夜?”
  沉睡中的她嘴唇轻抿显得如此安详,颊上的酒窝为她添加几分孩子气。如斯美丽的睡美人,让成蟜深感欣慰:为了把屯留变成无名氏的鬼城,他和几位亲信部下故布疑阵吓跑路经者,这次险些害死了她,幸好……
  “嗯,有你在真好!” 成蟜痴迷的看着,善解人意的问:“露儿饿了吧?”
  梅儿摸了摸扁扁的肚皮,连连点头。昨晚那只鸡脏得难以入口,今天总算有口福了,狼吞虎咽的没半点淑女样,还呛得直咳嗽。
  “慢些吃,别急。”成蟜拍了拍梅儿后背。
  “这么多好吃的,冰最喜欢了,把她也叫过来呗。”想想成蟜可能不知道她说的是谁,又加上一句:“就是我那个女保镖,一路上多亏她的照顾。”
  成蟜递上一杯水:“她已经走了。”
  “什么!走了?”怎么就不告而别了?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以后有我陪着你天涯海角。”他的话柔情得仿佛不是人间男子。
  梅儿直觉知道是成蟜把冰赶走的,他要让她留在屯留,有一个牢笼……冥冥中难道是天意?梅儿不由皱眉,心情沉重道:“是谁救了你?”
  “嫪毐。”说这话的时候,成蟜眼中是满满的失落。想到自己的无能,怎连最后的幸福都要他人拱手相让!
  “你知道我要问的不是他。”梅儿对这个答案仍不够满意,救成蟜对嫪毐能有什么好处?
  “露儿不是猜出来了吗?”芈露向来聪慧,无需只言片语,便能心领神会的为他设想。他喜欢的不也正是这点滴种种吗!
  “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她从来就不敢猜!作为一个异世之人,不明时事也无意了解政治,可此刻或许……真的已经猜出答案?
  “太王太后和吕不韦早想将我除之而后快,多亏王兄的成全,如今你我都已获得自由。”成蟜握紧梅儿的手,却为何自叹落寞,论才智、心性他哪里敌得过王兄!
  成全!为这份成全让她命悬一线?
  成蟜的话提点了她,当时在蕲年宫遇险,分明是嬴政有意为之。是嫌她碍事想要借刀杀人还是想助她出宫成就佳偶?细想想,当时伤得那么重,怕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梅儿恨得牙痒痒,可成蟜却不知她之前的凶险,看她沉思的模样,以为真是自己曾经不敢勇敢追求幸福而把她推开太远,她的心如今已被王兄占据!
  “屯留是块风水宝地,等世人对我淡忘后,我就会成为这里名正言顺的王,而你就是王后。”成蟜哪里舍得苦了高贵的公主,强者征服佳人,他要为她制造美好的未来。
  成蟜拿出露玉,捧到她的眼前:“露儿,愿意吗?”
  成蟜表面温润随和,实际总是咄咄逼人!梅儿心想着先安抚一下他:“昨晚被你们吓坏了,我的气还没消呢,这事以后再说……”
  之前一直没注意到,外面总有“叮叮叮”的声音,梅儿借故引开话题:“什么声音?”
  说着开门去看,整齐的一排十个男人在那敲石刻字,梅儿好奇道:“这是在干嘛呢?”
  成蟜收好露玉,追了出来:“屯留兵变,为我一人死伤无数,唯一能做的便是为他们刻碑立墓。”
  成蟜的十个部下加上他总共十一人,梅儿亲切的称其为光棍队,他们白天像山间莽夫般凿石刻碑广种杨柳,晚上扮妖魔鬼怪吓唬过路者,这个惬意的夏如火如荼的过去……
  九月晴空万里,正是浣洗的好日子,梅儿托着成蟜到溪边,分配衣物,“内衣你的,外衣外套我的。”
  十几个人的衣裳皆由梅儿负责,夏天还好,穿得少洗起来也轻松,而如今秋至,看成蟜一天游手好闲的,赶紧把他拖出来搭把手。
  以为只是陪梅儿出来吹风赏景,这会儿哪里愿意做,推辞道:“这些事让他们自己做不就行了。”
  梅儿辛勤的搓衣,苦口婆心的教导小男孩:“他们刻碑种树这么辛苦,就我们俩最闲,你平时又没什么事做,偶尔还是给他们分担一些活,这样才能让部下们心服口服。”
  要说成蟜她就越看越不顺眼,以前在王宫里位高权重没发觉,他根本就是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只会搞搞浪漫动动嘴皮,过起日子就光耐着女生干活!
  “露儿说得也不无道理。”想想这段时间都是她在为大家洗衣做饭,也是觉得心中温暖,至少不像以前的妻子那样处处压制他。
  梅儿把衣裳往他身边推了推,“那快洗吧。”
  她哼着小调蹲在溪边洗刷刷,轻绾的秀发披缀于后,秋日凉爽的微风透过山涧树荫吹来,撩过一阵清香直沁进成蟜的心中,他停下手上的活转头痴痴的看着梅儿。
  秋是什么?似闺中怨妇倚阑望月,独解相思意。它是文人墨客感触伤怀的心境写照,更是一年中收获的季节。
  刻墓碑之事随着秋至而将近尾声,如今成蟜这无名的孤魂更是感到寂寞的寒凄,等待是有限的,在这丰收的时刻他打定主意——收获幸福。
  成蟜伸手从背后抱住了她,轻轻的诉说:“露儿,我们成亲吧!”
  梅儿稍稍侧身,皱眉怒道:“别闹了,快洗衣服!”
  “我没有闹,我是说真的。” 成蟜收紧了手臂,“露儿,还想拒绝我到什么时候?嗯……”
  那声“嗯”是如此的细语轻叹,似情人间亲密的问话红透耳根,连呼吸也变得浑浊。他们就这样静静的蹲靠着,谁都没有动亦没有再说话,只看着溪水中彼此的倒影各揣心思……
  世界宁静得仿佛时间静止,叶落可闻,过了很久,梅儿终于一声叹息:“走吧,天黑了。”
  用过午膳梅儿就钻进了房间,有些事情不能避就只好逃,她收拾好细软,再次拿出缣帛地图,如今自己已经行了一半的路程还有一半就到邯郸,接下来的路将是赵国地界,必定危险,她早借洗衣偷了几件光棍队的衣裳。
  “丹心汗青?”成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梅儿吓得忙藏东西,却被成蟜夺了地图。
  两人就这样安静着不说话,等了很久梅儿终于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成蟜指了指地图上的四个字,“丹心汗青。”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原来这四个字是“丹心汗青”,什么意思?梅儿思索着。
  “这是王兄写给你的,唯有他知道!”他不懂,为何王兄把芈露送到这里,却又在地图上画上下一个目的地。
  “这不是嬴政写的,问他没用。”梅儿认真的看着那四个字,燕丹到底要对她说什么?
  “分明是王兄的字迹。”成蟜拿过地图仔细辨认了一下。
  嬴政的字迹?梅儿觉得越发蹊跷,记忆中的地图好像并未连接到屯留,难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离开咸阳,不碰她不是因为承诺而是为了帮助成蟜得到自己,由始至终她就是一枚棋子利用完后又被一脚踢开!
  成蟜趁着梅儿失神的空档翻查了包裹,里面是男人的衣物,他不由黯然神伤,溪边的沉默早已说明了一切,所以他有意到梅儿的房间来探个究竟,问出他的疑虑:“露儿是要离开吗?”
  这话一出,梅儿想来也没必要再藏了,大方的承认:“对,我要离开。”
  “邯郸危险,我和露儿一块去。”成蟜捏紧拳头,仍抱一丝希望。
  梅儿重新收好被成蟜翻乱的行囊:“我要一个人离开,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了!”
  终于还是说出了这残忍的话,他再无法压制住怒火:“够了!”
  见梅儿吓到的表情忙放低音调,哀求道:“露儿,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就是物品被推来推去,在你而言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成蟜平时看着温润如玉,要真发起火来,就跟上次出征前一样,狰狞五爪。
  “不,露儿对我来说很重要!”成蟜以为还有希望,极力解释。
  “哪里重要?若不是被逼到墙角,由死至终你怕是都没胆量带芈露离开王宫!更何况芈露的到来和你能够幸运的活下来都是嬴政所助,是嬴政不要了你才能够得到。那,你又凭什么得到芈露!”梅儿是为芈露报不平,肉身的前主人她有真正喜欢过这个男人吗,若是喜欢就太不值得了!梅儿甚至怀疑连她的死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成蟜年仅十九岁,锦衣玉食的生活让他无法成长,本就还是个任性懦弱的孩子。国仇家情他从来不善处理,只一心想着得到,于是强硬的扑了过来:“我为了你放弃妻儿亲母,留守屯留,我甚至为此谋反,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要干什么,住手!”梅儿努力踢打挣扎,想要摆脱成蟜的钳制,也不由激动和愤慨:“说什么为了我,全是因为你自己失去强势依仗才会被逼出咸阳,你若足够强大有本事攻打下赵国,就不会选择在屯留叛变求活!”
  “你!”成蟜被说得哑口无言,此话已经刺到了他的心灵深处。
  当时梅儿被禁足时嬴政说什么——危难之时是成蟜救了她,现在细想方明白根本不是成蟜救她,一切皆在嬴政的算计当中,即借吕不韦送走成蟜,又借恩宠芈露救下成蟜家眷,彰显君王的仁德多情。梅儿越想越气,这嬴政怎么能这样利用别人,还要显出一副让别人感恩戴德的高尚!
  成蟜看到梅儿一副嫌恶的表情,心情越发繁重,手亦越收越紧,“我知道你还想着王兄,可现在你是我的,我的!”
  “成蟜,你抓疼我了!”梅儿痛得直叫,却被成蟜压到了榻上,顿时心下大乱:“你要做什么?停、停手!”
  此刻成蟜哪里听得进去,从来他就敌不过王兄,可是芈露他一定要得到,不然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一边想着,手上的力道也就更重了。
  成蟜压制住她的双膝,一只手死死扣住梅儿双腕,另一只手去解她的衣带,梅儿慌张得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求救的声息渐不可闻:“救命……”
  唇舌霸道的封住梅儿口中低颤的音调,眼见最后一件亵衣便要脱去,房顶突然破开大洞,一把寒刀直冲成蟜后脑!
  成蟜吓得慌乱了手脚,梅儿趁机挣脱开他的钳制,只见光棍队反应迅速,已随即入内相护。
  成蟜避到光棍队身后,问道:“你们什么人?”看那黑衣刺客个个训练有素,分明就是为夺他性命而来!
  “我等受长信侯之令取你狗命!”其中一位黑衣人刚报出来历,马上飞身杀去。
  梅儿见势忙拿了细软逃跑,却手上一滑,一物掉在地上碎成两半,赫然是那块定情的龙玉!梅儿没空去捡,急急逃跑。成蟜如今成为刺杀目标,哪里脱得开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玉碎人去,如同初见时的无奈,泪水不期然的滑落……
  稚童十余载,立身咸阳安。
  蟜出何生政,亲疏两相宜。
  高呼秦王尊,求全韩相女。
  君臣义守之,妄念儿女情。
  从此弃权贵,妻母悲哭诉。
  夏守秋为期,瓜熟自为琼。
  执手烟波里,身近暮霭沉。
  生死天命定,挥袖别云雨。
  ——《成蟜传》
作者有话要说:  求包养、求蹂躏、求评价!!!我需要动力

  ☆、第29章 灰暗霸凌

  梅儿并非自私无情之人,想来一个精锐的光棍队护着成蟜哪会有什么危险。先顾上自保,若是此刻不逃走,那她不是变成刺客的刀下鬼就是变成成蟜的阶下囚!
  接下来的路,她是一身麻衣,混入难民中跟着他们吃糠咽菜的一路平安过险。
  这些难民有些是逃出邯郸想到强大的秦国定居的,有些是家破人亡无处为家去邯郸寻亲避灾的。蝼蚁的征途不知磨破多少双鞋,终于听到人们兴奋的喊叫:“邯郸,到了!”
  梅儿登上山坡垫脚远眺,那高凸耸峙的城墙仿佛是新生活的招手!
  下了这座山便是邯郸城,梅儿重新汇入人群中,如河流奔腾而下。可不知为何没走几步大家就停了下来,远处马蹄声至,把他们全部堵截在山上,马上之人看打扮流里流气的,分明就是土匪。哦,不,应该叫山贼。
  这里少说也有一两百人,梅儿自然没有感觉到惧意,正想着他们是不是要说老套的开场白:“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散财免灾,反正重要的钱财她都藏得很严实,就不信他们能一一搜身。
  “给我抓起来!”为首的山贼振臂一呼,身后的一众贼子跃身下马,手起刀落间打晕反抗的男子,毫不留情的抢夺幼童和年轻姣好的女子。
  这年头人最值钱!
  众人哄挤作一团,呼天喊地着逃窜,却根本避无可避。那感觉,要是怀孕的人,铁定会把孩子挤下来!
  “哇……”山贼抢着妇女手中的幼童,拉扯得孩子痛哭不已。
  本来梅儿不想多管闲事,可这般惨痛的画面梅儿哪里忍心,只好就近捡了根木棍敲去,娇弱的她还没来及出手便被贼子夺了棍,手肘用力一挥,梅儿顿时脸上吃疼摔倒在地。
  贼子定眼看去,大喜:“原来是女子。”
  说着便被丢上马车,拉入山寨贼窝。
  一双双惊恐的眼睛在幽暗的房间中闪着幽光,四周充斥着呼喊与哭泣,梅儿知道此刻是被关在了地牢里,这里极为窄小,长宽皆为两步的距离。墙壁上有滑溜溜的水汽,摸着黏糊糊犹如鼻涕,空气中亦散发着霉变的气味。
  每日会有人把地牢的天顶打开投下食物,那些被污水泡烂发臭的剩菜残羹起初的梅儿是坚决不吃的,可到后来看着大家争夺的仿佛是美味佳肴般,自己也早饿得不行,她只好捡些稍稍干净的冷炙果腹。
  为何要在战国苟且偷生?
  心中萌生出死亡的念头,可当那破碎冰冷的陶碗触上手腕,才明白自己不够勇气,总觉得有些事放不下。秦,还有什么是她未完成的使命?死亡又是否能把她带回现代呢?太多的不确定让她不敢选择自杀,生不如死唯听天由命!
  黑暗、无尽的黑暗,早分不清过了多少时日,仿佛是一个世纪吧,地牢从最初的霉变味升级成地下水沟的腥臭味。梅儿的头发已粘在一块,单薄的衣衫也变得破烂肮脏,因为长期没洗澡浑身沾染尿骚味,甚至瘙痒难耐,早已经把自己抓出血肉模糊的伤痕。
  地牢里的人从最初的几十人变成十几人,有的为了活命放弃尊严成功走出牢笼,有的不堪重负盾墙魂逃,至今尸体都还安详的躺在地牢里,幸好天气越来越冷,没有溃烂长蛆,最多就是流些尸水,加些空气恶臭剂!
  行尸走肉的生活也就不外如是了吧!
  往日的牢内牢外都是黑夜,今日天顶打开得倒是有些早,投下几缕白光,梅儿看着纤尘在空气中飞旋,有雪飘落下来。
  不知不觉中,原来冬天已经悄然入户!
  冬是什么?是一年中最寒冷的季节,白昼短暂得仿佛流逝到生命尽头,似深邃孤冷的熟男,用他独有的冰容雪颜蜜意着万物。
  梅儿呆愣愣的看着落雪无声,心中想到的却为何是嬴政。恨吗?恨——若不是他,自己就不会落得死生不得!本该恨的,可若不是自己弃之安乐图求忧患哪会有这般田地,怪只怪饱暖思淫、欲,怎“贪欲”二字足以!
  生活在这样的地牢中消磨了多少的斗志,已是秋去冬至,看着这场雪,却突然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惧怕什么?
  人活着,有的时候必须要懂得放下坚持,摆脱枷锁迎风而上!
  可,不知这放下坚持是摒弃了尊严还是直面了勇敢?
  “你们谁要出来?”沉重的门在一阵刺耳的巨响后投射入光明,一个莽夫抵着门沿,重复着曾经无数次开门后的问话。
  长期的营养缺失让梅儿身体虚弱,可她必须站起来,用脚而不是双膝,一步步坚实的走出这紧锁的门。牢外的光线太强,刺得梅儿眼睛发胀,她用手背遮挡着,仍是努力仰望天空…… 
  雪落在肩头,瞬间融化后迅速浸入伤口,疼痛让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即便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生活却是血淋淋的真实存在。已是来战国的第二个年头了吧,不知未来的道路将是如何的艰辛?
  刚出来就被凶巴巴的莽夫领到一位书生打扮的人身边,“赵先生。”
  那位被称作赵先生的人问她:“什么名字?”
  “王梅儿。”梅儿受了苦,此刻变得老实乖巧。
  “是干净身子吗?”赵先生落笔,继续问。
  “什么?”梅儿以为自己听错了,怎无缘无故问如此羞臊之事呀?其实,此刻的梅儿衣衫褴褛,诱人的浑圆早已呼之欲出,要说害臊这更让人害臊,可在山贼眼中与砧板上的肉质无异!
  赵先生眸都不抬,再次厉声问:“是干净身子吗?”他长年累月的给这些个女人登记造册,早已厌烦不堪。
  “不是。”梅儿下意识的回答,声音却是低低的带着些胆怯。
  赵先生递上一件麻袍,吩咐身后押解梅儿的莽夫:“带到西所去。”
  梅儿终于吃到一顿饱饭,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暖水澡,擦上疗伤药膏,穿好那件清寒的单衣,美美的在西所睡了场觉。西所里的一众妇女满面愁容,毫无交头接耳的心情。
  接下来的数日由几位老妇调、教她们坐立行言,有半点不听话和扭捏的就会被针刺,跟那该死的容嬷嬷一样心狠手辣。幸好梅儿是从王宫里出来的,对礼仪还算略懂便少了些皮肉之苦。
  如同牲口般的对待,只有夜晚才是最美好的安宁,只求明日的太阳晚些升起。特别是今日,调、教礼仪的老妇告诉她们:“明日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好好表现啊!”
  这一夜因此而失眠,直到灯光和夜色都暗淡下来,梅儿隐约听到西所的门被人打开,她屏住呼吸,只求魔鬼不要降临到她的身上。
  接着是沉重的喘息声,第一个、第二个,直到第三个才有了声音,“求你……不要!”
  “什么不要!给我乖乖的,就跟前面两个一样让爷快活。”那凶狠的男子仍是精神旺盛,美人在怀让他乐不思蜀,“反正又不是什么清白身子,装什么清高!明儿把你们卖了出去不还是要服侍那些个爷!”
  男子在山寨中排行老九,年纪尚轻也自然血气方刚,早想碰碰这些美娇娘,可碍于寨规严谨才没好动手。而这些人明天就要被卖出去,寨里都忙着整肃出发,他才终于寻到机会遣退守卫入西所。
  梅儿感觉到旁边的人儿在发抖,转头看去,原来不仅仅是自己醒着,那些柔弱的女子一个个假装熟睡,都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恐惧。
  “英,救我!”女子哀怨的眸搜寻着求救,只见之前被强、暴的其中一个女子,也就是被称作英的女子踉跄着下榻,拿起墙脚的刀砍去,可力量微弱,老九背上吃疼,马上从快活中清醒过来,抓住刀刃用力一带,将她摔出丈远。老九迅速的翻身下榻,狠掐郑玉英的喉咙,指印深深陷进肉里。她顿感呼吸困难,双手努力的想要掰开老九的手。
  而获救的女子也扑了上去,熊抱住他用那细弱的胳膊挽住他的脖子。榻上的众女都看着这个场面倒吸凉气,不知是该反抗还是该继续装睡。梅儿犹豫着,可见两女子如此英勇斗男,也是热血沸腾,于是捡起地上的刀,快步向前。
  此时,老九正被挽住脖子,他伸手一扣,肩臂一震将背上的女子摔倒在地。梅儿见时机成熟,一声怒吼:“闪开!”趁着女子倒下避开的空档,一刀刺去,直命心脏!
  “咳……咳……”郑玉英推开压在她身上的老九,探了探鼻息,确认已没有呼吸后终于放松了神经,轻咳数声后扶墙而起,环视众人:“他已经死了,你们还怕什么?”
  众女人顿时来了底气,如饿狼扑虎,全都围上来拳打脚踢,把几月里受到的痛苦发泄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只有梅儿一人呆愣在原地,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在月光的照射下透出魔鬼般的阴狠,她甚至无法呼吸,思绪早不受控制的回到万人坑的恐惧中……
  她,杀人了!
  大家泄完愤后才想到后怕,要是让人知道这个山贼死在西所的话,她们一定会被灭口的!
  到最后也只有梅儿、郑玉英和刚才险些被强、暴的女子——郑飞华一同藏尸,两姐妹看似柔弱却因亲情而变得强大,她们的举动犹如巾帼英雄激起了梅儿生存的斗志!
  众人一夜无眠……
  邯郸郊野。
  这里是赵国的奴隶集市,它就如同秦国的乌巢巷,虽然隐晦却人尽皆知,是聚集腐败、肮脏、冶艳、霸凌之地,这便是灰色地带。世界上有黑与白的极端就需要用大片的灰相接,灰在一处毁灭又会在另一处兴旺,层出不穷,即便再光鲜辉煌的国家都会需要如斯灰暗推动经济的发展!
  人潮攒动间,女人们相继走上高台后又被买走。梅儿呆愣在原地,还没等反应就被人扒掉襜褕,一双无情的魔掌将她推上高台。此刻她只穿了亵衣,类似于肚兜般的单薄裸、露。台下如狼似虎的眼睛毫不怜惜的看着她,梅儿忙条件性的抱住双肩,可根本是杯水车薪的挡无可挡。
  “脱掉!脱掉!”台下有好色之徒见梅儿面容姣好,便吼叫起来。
  “听到没,脱呀!”负责奴隶买卖的是山寨中的老三,他正戳着梅儿让她快些行动。
  赤身裸体的展现在众人面前,这般的奇耻大辱她是绝不肯受的,手抱得更紧,只求找根柱子,一头撞死得了!可高台上空空如也,想就近找棵树,都难逃出这些人的包围圈。
  老三见梅儿没反应,手上鞭子一扬,毫不留情的打在她的身上,背上顿时印出一道血痕。看客们反而更加的兴奋起来,起哄叫好,老三的鞭子就越发的狠辣。
  梅儿蜷缩在台角,双手捏紧着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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