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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美妾-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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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娘不搭腔,丁香小舌抵住圆头使劲吮砸,谢安平睁开浑浊的双眼望下去,只看得到两片殷红唇瓣翻飞,包裹着那话吞吞吐吐。

太……销……魂……了!

感觉到一股热流即将喷薄,谢安平一咬牙坐起来,钳住美娘的下颔强迫她挪开小嘴儿。

美娘觉得几乎都要成功了,哪知功亏一篑,她移开谢安平的手掌,悄悄揉了揉发酸的腮帮子:“怎么了爷?您不喜欢吗?”

谢安平坐在那里有些失神的样子,胸脯高低起伏直喘粗气,腿间肿胀还高高竖起。他摇头:“不是……”

就是太喜欢了!他简直喜欢得要死!

美娘微微一笑,重新把绵软的身子靠过去,缓缓低头:“妾身还没吃饱哩。”

谢安平费力才把那股蠢蠢欲动的感觉压制下去,他回神见美娘又要故技重施,遂笑着搂起她,还刮了刮她的鼻尖:“下面不是还有张嘴儿么。”

身子一轻,美娘跟他的姿势已经对调了个儿,谢安平扯着她脚腕子挤进两条腿间,嘿嘿笑道:“爷一定把你喂得饱饱的。”

……谁要你喂了!

美娘一阵慌神:“爷,还是妾身伺候您罢!”

可是谢安平已经把头低下去了,美娘只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杵在双腿间,然后……他竟然舔那里!

这算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么?

又软又滑的东西钻进莲瓣中央,美娘都要哭了:“爷——爷!停下,停下……”

谢安平偏不停,双手按住她的腿不让动弹,肆意玩儿着那处嫩蕊。美娘痒、欲、钻心,想蹬又蹬不脱,哭哭啼啼弓起身子,两手乱舞乱抓,在他背上留下好几道抓痕。

最后美娘都没了力气,软成一滩水似的躺在那里,被小腹底下传来的既羞耻又极乐的感觉弄得神魂荡荡,居然发出自己都未察觉的邀请。

“爷,要……我要……”

谢安平扑上来,在她脸颊耳畔厮磨:“娇娇你真是水儿做的。”

香径足够湿润,他几乎不费力气就入了进去,然后迅速被紧紧咬住。美娘热情地环上他脖颈,修长的腿夹住他的腰,主动贴合上去。

她咬着他耳垂撒娇:“我难受,你快点来嘛。”

谢安平哪里见过她这么热辣的样子,顿时心潮澎湃握住她轻盈细软的腰肢,狠狠入将起来:“骚娇娇,爷要干死你干死你……”

美娘回回被他顶住蕊心,叫得喉咙都哑了,最后硬是折腾到三更天才歇下。

临睡过去的一刹那,她趴在被褥上想: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喝避子汤好了……

☆、45

45、窥私会旧奴求救

第二天趁谢安平去卫府了,美娘让喜鹊煎药来吃。从前都是黄莺做这事儿,喜鹊一打开柜子瞧见两摞药包,打开来看两幅药似乎有些不同,遂拿来问美娘:“姨娘,煎哪一种?”

美娘心想避子汤里有红花,便打算挑包有红花的煎来吃了,谁知道两包药摊开一瞧,居然都混得有红花。

怪哉,固本培元的助孕方子也要放红花?

美娘顿时存了一个心眼,因为她吃不准张御医开的方子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于是没好气把药包推开:“算了,我也分不清楚,还是等黄莺回来再说吧。喜鹊你去把香槐喊来,我有事问她。”

不行,得把这件事搞清楚,不然她睡觉都不踏实。

美娘喊来香槐这般那般地吩咐了一番,然后打发她出门,然后坐下来替谢安平缝补袄子。

这脏兮兮的玩意儿她原本是不打算碰的,但想起昨晚谢安平可怜兮兮的模样,就不自觉心软了,拾起包袱唉声叹气:“罢了罢了,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皮袄已经被烧坏了,美娘把破损的地方剪掉,再抖落上面的土尘灰屑,发现这是件白净的小皮袄,可惜很多地方都被火燎黄了。

“这袄子……怎么像是女孩儿穿的呢?”美娘皮袄的样式有些纳闷,不过转念一想谢安平小时候模样应该不错,家里又全是姑妈,也许就爱把他当女娃打扮吧。

既然决心要修补了,就要补得漂漂亮亮。美娘找来几块白狐狸皮,按照破损的形状裁下小方块儿,补在小兔皮袄子上面,而且用的线也是白丝和银线绞在一起的,既能与皮袄本身的颜色混为一体,又结实耐磨。

美娘连晌午饭都没顾得上用,好不容易补好了皮袄,高兴地站起来抖了抖,比划着穿到身上,走到妆镜前照了照:“好漂亮,跟我小时候有件儿袄子挺像的……”

她正自言自语着,香槐已经回来了,进门就道:“姨娘,药我拿回来了。”

美娘暂且把皮袄放下,走过去问道:“是你亲自看着抓的药吗?”

香槐点头:“抓药的是云鸽,府里的药都是张御医写方子他负责配,我是亲眼盯着他取药过称再包好的,绝对没马虎。”

“嗯。”美娘打开药包仔细检查,果然没有发现红花的影子,甚至还有好几味药材见所未见。

那药绝对被人调包了,就算不是调包,也被动过手脚。下了这样的论断以后,美娘暗自惊心,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若无其事道:“行了,你下去煎药吧,好了端来给我吃。”

香槐知道这是调理身子帮助怀孕的药方,她向来对谢安平忠心耿耿,所以对这种延续香火的事很积极,一听便雀跃地去小厨房煎药了。

等香槐走了美娘才扶着胸口直吐气,额头都冒出些冷汗。幸好她偷梁换柱,吃的是避子汤而非助孕药,否则早被害死了!

但到底是谁下黑手美娘心里也没底,她头一个自然怀疑商怜薇,不过商怜薇有这么大能耐吗?居然能轻易动这样的手脚,她住的可是谢安平的院子!

美娘现在看谁都可疑,思来想去还是没个头绪,心里反而更加慌乱了,于是拿了把湘妃竹扇走出去散步。

她边走边想:假如不是商怜薇,那又会是谁呢?

二姑妈三姑妈小姑妈?她怀不怀孕跟她们又没干系,再说她们都是长辈,谢安平有孩子了她们不是该高兴么。不过也难说,万一别人就是看她这个小妾不顺眼呢?

剩下的就是平辈的了,美娘首当其冲想到了骆安青,那个给人感觉很沉闷却又很有城府的男人。但转念一想又不可能,她跟他井水不犯河水的,他干嘛使这样的阴招啊?

还有三姐谢灵玉,她才回家两天,按理说没这么快生出幺蛾子吧……

想着想着,美娘冷不丁抬头才发觉自己竟走到一处陌生的角落来了,大概是花园的尽头,高高的围墙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活像一堵碧绿屏障。

美娘现在正处在担惊受怕的边缘,自然不想独自在这种地方过多停留,她正要转身离开,忽闻藤蔓底下传来叩门生,轻轻的“笃笃,笃笃笃——”,两短三长,像是一种暗号。

那里居然有道门?

美娘先是一惊,随后却发现了蹊跷的地方,有这么厚实密闭的藤蔓遮挡,谁会想到此处竟暗含角门!

敲门声持续不断,来人似乎很有耐心,保持着同样的频率,美娘既好奇又害怕,明明知道可能惹来是非,但一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门外是谁?要不要开门?

身后窸窸窣窣,美娘回头瞥见一道人影走来,赶紧侧身躲进树丛后面,猫腰蹲下屏住呼吸。

木槿花枝叶繁茂,美娘被很好地挡在后面,透过树枝间的缝隙,她看见一条挑银边儿的白纱裙掠过去,还有一双绣蝴蝶的云履,在这个家,能打扮成这样的就只有主子。

“怎么才来?”门打开走进一个人,开口说话听出是个男人。美娘竖着耳朵打起十二分精神,确定此人绝对不是侯府里的人。

“娘今日午睡比往常晚,我怕她起疑,等她睡着了才过来的。”

美娘一听这声音差点惊叫出来。居然是谢灵玉!

“起疑又怎的,难道你还没对家里说实话?”那男人的口气忽然有些不耐烦,“那人已经休了你了,你现在不是他们家的长媳,你仍旧是侯府小姐,我现在能娶你了。”

谢灵玉居然被休了?!这个消息比刚才发现谢灵玉和男人私会还要令人震惊,美娘险些要跌出树丛。

但谢灵玉很犹豫:“我……我不敢说。”

美娘暗暗揪住袖子,心想当然不能说!这等丑事传出去不是给侯府抹黑吗?谢灵玉不被打死才怪!

“别怕,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你,你还有我。”男人说起甜言蜜语来是一把好手,这人安抚道:“灵玉,如果你实在不好开口,干脆就这样跟我走吧,我会养活你的。可恨我只是个低级士官,俸禄微薄不能让你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如果能捐个高一些的职位就好了。”

谢灵玉一听就说:“你想捐官?要多少银子?我给你。”

男人义正言辞地拒绝:“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哪儿能要女人的钱,你不用给我,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你也说了是为了让我过好日子,你就拿着吧,我们之间难道还分彼此?”

最后男人推脱不过,勉强收了谢灵玉的东西,还有她的首饰钗环。此人又拥着谢灵玉说了会子情话,亲热了好一阵才依依不舍地告辞。谢灵玉送走了他关好角门,理了理衣裳也偷偷摸摸溜回去了。

美娘腿都蹲麻了,直到谢灵玉走远好久好久,她才撑着膝盖站起来,小腿儿打颤足底发麻,走路都打踉跄。

太阳照在头顶明晃晃的,美娘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竟然无意间发现了这样的秘密!谢灵玉不是回家探亲,压根就是被婆家赶了出来,联想起当天在侯府门口看见的行李,她就说谁回家住个三五日还带这么多包袱,皇妃省亲也没这么大派头不是?原来居然是被休弃了,谢灵玉是因为什么被休的呢……

边想边走,美娘也没留心看路,冷不丁一头撞上前面的人,湘妃竹扇“啪嗒”掉在了地上。

这人拾起扇子递过来:“小嫂子。”

美娘定睛一看,却是骆安青。她因为发现了别人家的**而觉得心虚,不敢看他的眼睛,拿回扇子点了点头:“骆少爷。”

骆安青神情冷淡,如无澜的枯井,问道:“小嫂子从哪里来?”

美娘讪讪笑道:“妾身无聊出来随便逛逛,这就准备回去了,太阳怪晒的,头都晕乎乎的……”

“这么热的天还是不出门的好,小嫂子请回吧。”骆安青说话一板一眼的,拱手作揖,“告辞。”

“骆少爷慢走。”美娘福了福身,退到一旁让他先走,然后才摇着扇子慢慢往回踱,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没被看出端倪,还好还好……不过,骆安青怎么出现在这儿呢?

美娘反应过来觉得不对,回头一看,骆安青已经没影了。

眼看就要到小院子了,美娘觉得还是躲在这里安全,相比起面对心思诡异的这一大家子,她倒更宁愿专心对付谢安平那厮,至少从目前来看,她把他糊弄得还不赖。

院子外墙根处有个人鬼鬼祟祟的,美娘刚巧看见,便喝道:“谁?!”

“求姑娘救救奴婢罢!”

一个头发枯黄满脸伤痕的丫头扑过来跌在美娘脚下,抓着她的鞋求道:“姑娘、姑娘您救救绿竹……”

若不是她自报姓名,美娘根本不会把眼前这个外表邋遢的丫头与从前那个清爽漂亮的绿竹联系在一起。美娘吃惊:“绿竹?你怎么这副样子?”

绿竹哭道:“姑娘您行行好,把奴婢要回来吧,奴婢在那边过的根本不是人的日子!最脏最累的活让我做不说,那些丫鬟婆子还要我洗衣裳倒夜香,要是奴婢不做,她们就克扣奴婢的饭食,还会动手打人……”她撩起衣袖,把伤痕累累的胳膊露给美娘看。

美娘见状也是吃了一惊,心想绿竹这丫头虽然可恶,但那群人也太狠了。她问:“四姑娘不管你么?”

绿竹抹泪:“四姑娘她……”绿竹没敢怎么说,只是咬住唇摇了摇头。

“哎,你先起来。”美娘把绿竹拉起来,悄悄把她带进院子,又喊香槐端饭来给她吃。想绿竹以前是大丫鬟,跟府里的半个小姐似的,哪里受过这种苦,这半多月的日子把她折磨得够呛。

美娘见绿竹吃得狼吞虎咽,无奈摇了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若不是她心思太多背弃了旧主,美娘也不会使这种手段收拾她。

绿竹吃得太快被噎着了,咳个不停,美娘亲自给她倒了杯水:“慢些吃,先喝口水,不够还有。”

绿竹端着杯子泪盈满眶:“姑娘……奴婢晓得错了,您把奴婢要回来好不好?奴婢发誓以后再也不敢痴心妄想了。”

美娘虽然同情她,但送出去的丫鬟就如泼出去的水,她不打算再收回来,便道:“我在府里什么地位你也清楚,若是四姑娘不松口,我怎么要也是不成的。”

“那姑娘您想想法子!求您了,奴婢真的要被她们逼死了,奴婢会做牛做马报答姑娘您的!”绿竹跪下来哀求美娘,为了显得自己还有用,她说:“四姑娘不是看起来那么好的,姑娘您要当心。”

美娘当然知道商怜薇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她还是装作吓了一跳的样子:“你别乱说这种话!”

“真的真的!”绿竹迭迭点头,“奴婢听说中元节那天您不慎烧了什么包袱,惹得侯爷发脾气,姑娘,那个碎花包袱我见过,那天四姑娘出门去,回来手里就多了个包袱,然后她亲自拿回房间里去了。”

不用说,肯定是黄莺扔包袱的时候被商怜薇看见,商怜薇便捡了回去,伺机栽赃嫁祸。

美娘“难以置信”:“真的吗?”

绿竹笃定:“奴婢若有半句谎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让我想想……”

美娘装模作样伤心了一会儿,然后红着眼不解道:“四姑娘怎么是这样的人呢?我跟她无冤无仇的……她这般害我自己又能落得什么好处?”

绿竹迟疑道:“兴许她是嫉妒姑娘您。”

“我有什么值得嫉妒的,横竖不过是个妾侍。”美娘擦擦眼角,把绿竹扶了起来,拉着她的手亲热说道:“你且再忍一忍,等爷回来我求求他,想法子把你从四姑娘那里要回来。在此之前只有先委屈你了。”

绿竹一听大喜过望:“有姑娘这句话,奴婢的日子就有盼头了。奴婢不会忘记姑娘的大恩大德的!”

绿竹怕出来太久商怜薇那里起疑,很快又回去了,美娘还让香槐塞给她几瓶治伤的药膏和一些碎银子。

香槐对绿竹有心勾引谢安平的事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努嘴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姨娘您干嘛可怜这种人。”

美娘含笑:“怎么说也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人,不愿看她太惨罢了。以后她来你们给她些饭吃就是,又费不了多大事。”

香槐还是不高兴,撅着嘴出去做事了,美娘摇着扇子笑得舒怀。

不费吹灰之力就在商怜薇身边插了个眼线,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商怜薇竟敢这样设计她,看她怎么收拾这幺蛾子……

☆、46

46、赔了夫人又折兵

把黄莺接回来后,美娘打发走香槐她们,只留下她说悄悄话。黄莺是心腹,所以美娘也不瞒她,首先就把药方被动手脚的事儿说了。

黄莺大惊:“有这种事?!难怪园子里的月季都死了,姑娘,我平时都把药汁倒在月季花丛里的,然后那花就不开了,最后连苗子都枯死了,原来那药有毒!”

“嘘——别瞎嚷嚷,有毒就有毒,我不是没吃嘛。”美娘示意黄莺别打草惊蛇,“我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事儿也不全是坏处。”

“首先,动手脚的人并不知晓我们已经发觉了,从前我在明她在暗,现在我们先不要声张,什么都还装作跟原来一样,如此便由明转暗,慢慢顺藤摸瓜,只要她再次动手,一定能找出她是谁。”

“其次,外人都知晓我在吃调理身子的药,如果吃了几个月都还没怀孕,张御医肯定会恼我砸他牌子,再次把脉我肯定露馅儿。但现在咱们不怕了,出了差错便都推到换药那人的头上去,不是我没好好吃药,是被人陷害了呀。所以届时就算侯爷发怒,也只会恨那凶手,而不会迁怒到我头上。爷一生气就会彻查此事,你和我连根手指头都不消动,自会有人把罪魁祸首揪出来惩戒。”

“所以呀,这日子该怎么过咱们还是怎么过,你就装不晓得,照样熬药熬两幅,避子汤我吃,有毒的倒掉。”

美娘乐哉悠哉的,手持纨扇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可黄莺还是担心,劝道:“是药三分毒,要不姑娘您就把避子汤停了罢,给爷生个孩儿也挺好的。”

美娘一听,恼得拿扇子敲了她胳膊一下:“你想我再生个霸王出来折腾死自个儿吗?胳膊肘往外拐的小丫头片子,我白疼你了!”

黄莺委屈地摸摸手臂:“我就是说说嘛,姑娘你不愿意就算了。”

美娘眼睛圆瞪:“打死我都不愿意!”

现在应付那煞星她都忙不过来,兼顾还要提防府里的这个姑妈那个姐姐,连自保都尝成问题,还要生个小魔王?饶了她吧。

一晃眼桂香满园,入了八月马上就是中秋节,这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庆之一,侯府里又再次忙碌起来。商怜薇这次学聪明了,托病不出,于是平素她负责的事情都落到了美娘身上,忙得美娘像陀螺一般脚不沾地。

“姨娘,厨房来问今年做哪几种口味的月饼?每样儿做多少个?”

美娘还在跟香槐商量观月楼要怎么布置,喜鹊又从外头进来问话。美娘忙不迭道:“做八种口味,每样要九十九个,图个长长久久的吉利数,味道甜咸都要有,桃肉果馅儿、咸蛋黄豆沙、蜂蜜火腿、五仁……我拿纸写下了,你拿去给他们,仔细别弄错了,侯爷不爱吃核桃,记得叫他们别放。”

喜鹊领了话出去,芳梅又进来了:“姨娘,刚才庄子送来了时新鲜果,奴婢剥了个石榴看,发现里面的籽儿全是白的。一问庄子的伙计,才晓得今年京郊外的石榴林子都遭了病害,果子没熟就掉地了,就连这些个不好的还是万里挑一选出来的。”

香槐道:“去集市上买些回来吧,别的便算了,但中秋必须要吃葡萄石榴栗子这三样儿。”

芳梅道:“香槐姐,现在是有价无市,全京城都已经买不到好的石榴了,有银子也没用。”

美娘想想,道:“实在买不到也没辙,荸荠雪梨都有吧,先使着那几样,其他的我再想办法。”随后她又叫来黄莺,“你跑一趟王家骡马市场,我记得这个时节常有外地来京贩马的商户在那里歇脚,你去碰碰运气。”

真是家大业大破事多,真是要把人忙死了……

到了晚上美娘直接累趴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一下,可是谢安平这不要脸的还来缠她。

“娇娇——”

谢安平扑上去压住她,又亲又摸:“你又躺在床上等爷了,真乖啊。”

这厮看不来脸色吗?她从头到脚这个样子哪里像是在等他“临幸”!

美娘实在没精神应付他,回眸软绵绵哀求道:“爷,今晚就算了好不好?妾身累得没力气了。”

“不能算了,你的肚子没动静,爷还得加把劲儿。”哪知谢安平一本正经地拒绝,解下她的香罗带,“娇娇你躺着,爷来出力气。”

美娘:“……”

等谢安平摆弄完美娘的骨头都要散架了,翻个身拥着被子就闭眼睡觉,但谢安平欲求不满地又磨蹭了一会儿,不高兴道:“你今天都不回应爷,一点也不热情主动,哼。”

你被强、暴的时候热情主动一个给本姑娘看看!

若不是真的筋疲力尽,美娘绝对咬死他!

别理他别理他……美娘兀自想着,终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而谢安平欢欢喜喜抱住她,蹭了蹭也安心入眠了。

翌日谢安平没去卫府,美娘醒来就见他支着头在床侧看她,风流眼饱含笑意,还有一种类似于林子里野兽吃饱了打盹的满足感。

他能不饱吗?没见她都被他啃瘦了!

睡了一宿终于恢复些许精气神儿,美娘意犹未尽地打了个哈欠,问道:“爷今儿个不用去卫府吗?”

“不去,今儿在家陪你。”谢安平笑嘻嘻凑过来,手指摩挲着美娘脸颊,“娇娇你睡觉的样子可真好看呐。”

“哪儿有,爷尽说好听的哄妾身。”美娘的脸红了红,觉得他夸得如此直白挺害臊的。

“反正爷觉得好看。”谢安平又把嘴凑过来,“给爷香一个。”

美娘勉强地把脸蛋送过去让他亲,暗暗翻了个白眼。一大早就发|情,死色鬼!

好在谢安平今早还算规矩,美娘刚伺候他穿戴整齐,下人们又有事找上门来了。喜鹊隔着门帘在外说:“姨娘,厨房把筵席上的菜式拟出来了,请您过目。”

美娘顺口就道:“诶,拿来我看看。”

谢安平却把脸一沉:“什么芝麻大的破事也要来问,府里没其他人了吗?去问姑妈姐姐她们,别来烦爷的娇娇。”说完他一脸讨好地对美娘笑,“瞧,爷把事情都打发了,你就安安心心留着力气晚上用罢。”

美娘觉得他就差竖起一条大尾巴摇着说“快表扬我快表扬我”了,问题是她这方推辞了二姑妈安排的差事,别人难道不会抱怨她恃宠而骄吗?

这混球果然干不出什么好事。

但也不能拂了谢安平的“好意”,美娘眼珠一转,喊住喜鹊说道:“别去打扰二姑妈她老人家了,那边这几日也挺忙的。喜鹊你去问四姑娘吧,顺道替我问候一下她病好了没,香槐说往年都是四姑娘定的菜式,今年也还是问问她的意思才好。爷,您说这样行不行?”

商怜薇装病不出把烂摊子都扔给她,她非得又扔回去才甘心。

美娘开口哪儿有不行的道理,谢安平连连点头:“对对,去问四姐,别来这儿问东问西了。”

其实谢安平说是陪她,但美娘觉得这厮脑子里就尽剩干那种事的想法了,逛花园子时一路走就一路摸,坐下吃茶还要拉着她坐在腿上,趁人不备捏捏腰亲亲脸。最后美娘实在不想和他在外头丢人现眼,于是邀他去书房看书,期望圣人笔墨能教化了这魔王。

美娘估计谢安平根本就不看书,别看架子上堆得满满的,随手抽本《孟子》出来还是崭新的,连翻阅过的痕迹都没有。美娘一边摇头一边暗叹:怪不得他说话是这德性……

“娇……”谢安平含糊不清地唤美娘,美娘回眸就见他嘴里衔了块茶点,低头凑下来要喂给她。

恶心吧唧的。美娘不想跟他嘴对嘴,把头一扭嗔道:“妾身不饿,您自个儿用罢。”

谢安平就像只叼着肉骨头邀功的狗儿,闻言眼角耷拉,嘟着嘴不情不愿。

真是怕了你了。美娘没辙,只好仰头去接,然后嘴皮子又被他啃红了。

这时行雁来书房传话了:“爷,姜参事求见。”

谢安平自然是要见姜参事的,喊行雁把人带进来,美娘寻思正好趁机摆脱这厮,便福身道:“那妾身先回去了。”

她正要走,却被谢安平一把拉住,舔了舔嘴唇嘻笑道:“急什么,老姜说俩句话便走,你去后面等着爷。”

书架后面隔出一间小静室,榻几齐全,美娘抽了本书坐下看,听到外面有人进来,但似乎不止姜参事一个人。

“小人赵天恩叩见侯爷。”另一个男人向谢安平请安,然后说:“这是府尹大人差小人送来的中秋贺礼,请侯爷笑纳。”

美娘听了赵天恩说话,赶紧把书一扔,蹑手蹑脚上去扒着书架从缝隙观看。

谢安平坐在那里神情倨傲:“府尹大人有心了,你回去转告他一声,爷改日登门拜访。”

“小人遵命。”赵天恩又自怀里掏出个小匣子,打开来是一粒龙眼大的珍珠,他奉上道:“小人偶得此珠,见其白华灼灼堪比美玉,似有仙家玉洁之气。小人卑微不敢私留美物,特来献给侯爷,聊表心意。”

这副谄媚小人的嘴脸……美娘暗自嗤鼻摇头,不过这也在她意料之中,因为她识得此人。赵天恩就是那日在侯府花园跟谢灵玉私会的男人!这声音她忘不了!

先是勾搭侯府小姐,如今又找门路巴结上了小侯爷,这赵天恩倒有些钻营手段。美娘这般想着,终于从两本书的缝隙中央看清了赵天恩的面容,只见他年纪二十五六,个子高大相貌英俊,难怪能讨谢灵玉的欢心。

谢安平干笑两声,挑起眉毛:“你这人倒是个机灵的,行了,爷记住你了,下去吧。”

赵天恩又磕了头先退下了,被行雁送出府去,谢安平把姜参事留下。

谢安平一脚踢上府尹送来的贺礼箱子,嗤道:“京兆府那老东西打得什么主意当爷不知道呢,上次的证人死在他牢里,皇上没说追究可心里到底不舒服,几个月都不给他好脸色看。这是见中秋节到了爷要进宫陪宴,变着法子求爷在圣上面前替他美言几句。哼,没用的老东西,位置坐不稳就趁早下来!省得拖爷的后腿!”

姜参事问:“那要不属下把东西送回去?”

“送什么,他让咱们卫府的弟兄白费力气,不该赔礼吗!”谢安平冷冷笑道:“你把这些拿回去分给弟兄们,过中秋每人再多发十两银子,大伙儿都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跟着爷干事的,亏待不得。至于京兆府那老东西……呵,该收的礼爷照收,该参他的本爷也照参,让他知道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哼。”

美娘闻言扶额,她就说这厮的魔王称号不是浪得虚名!一点也不懂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谢安平把赵天恩送的珠子拿在手里把玩,姜参事见了问:“爷对刚才那人怎么看?”

“你说赵天恩?”谢安平把珍珠当弹子打,随口道:“人是聪明人,但爷不喜欢他。”

姜参事道:“他想调入卫府做事,来找过属下几次,属下没答应。”

谢安平笑呵呵拍着姜参事肩头说:“你啊……就是太正太直了,别人送钱你不收,找你办事你也不办,你说就靠那几两俸禄,多久才能攒足老婆本?若是爷就来者不拒照收无误,反正吃进去了就不会再吐出来。他想入卫府就让他入啊,你们要看他不顺眼,有的是法子整他,到时候他受不了自会离开。你钱财也得了人也撵走了,不是两全其美?以前那几个被塞进卫府的世家子弟,不就是被爷这样弄走的嘛,你跟爷这么久怎么连一招半式都没学到,真是死板!”

美娘听见先是觉得好笑,捂嘴偷笑了一会儿心里又毛毛的,听这厮说起官场上的事情头头是道的,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么傻缺呀。难不成跟她在一起的的时候他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走神的功夫,姜参事已经走了,谢安平溜到后面来,一把抱住她:“娇娇!”

美娘稍微收拾情绪,勾魂眼风情曼妙,抬手搂上他脖颈:“爷——”

管他真傻装傻,先把自己想办的事办了再说。

“诶!有话对爷说?”

美娘莞尔一笑,柔荑划过他胸膛向下,一根手指勾住他腰带,摇来荡去说道:“妾身有事求侯爷。”

她的指头勾啊勾,把谢安平的魂儿都勾没了,谢安平心里又软又痒:“什么事呀……”不自觉就把嘴靠过去,搂住她亲来亲去。

“其实不是帮妾身自己求,是帮四姐求呢。”美娘吐出丁香小舌让他含住,跟他唇舌纠缠了一会儿,才气喘吁吁说道:“妾身看四姐平素一个人在府里寂寞得很,而且她已经守节三年多了,老这么待字闺中也不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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