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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上枝头-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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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在乡下,虽然没有现在富贵,可他们也是大户之家,家里有房有地,还有个使唤丫头,白天孩子他爹带着人下地干活儿,自己带着使唤丫头养猪收拾家,儿子去村里老秀才家念书,一家四口其乐融融,虽然不能顿顿大鱼大肉的吃着,不能绫罗绸缎的穿着,可那日子每天都过的有滋有味,现在呢?
自从小姑生下皇上,从才人、贵人一路到封了嫔,自己一家人也从乡下搬到了京城,是,每天早饭都是十个碟子八个碗的,每顿饭都是鸡鸭鱼肉变着花样做,自己也不再需要养猪养鸡,甚至连养朵花都不用自己动手了,可是每天夜里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睡在当年新棉花做的锦被里,怎么就那么的冷呢?
那刺骨的寒文氏记得清清楚楚,白天吃再多的大鱼大肉也抵不住夜里的寒,这样的富贵还不如没有
想到这里,文氏扭头便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下决心,这个皇宫她再也不要进来了,那个招人厌的小姑子安心做什么狗屁的太后好了,她也不会再见的,她这就回去守着自己的闺女,闺女只是断了腿,养好了就没事儿了。
还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阵呼唤声,文氏回过头,正是赵太后身边得用的太监太监,看着一路小跑过来的太监,焦急的文氏心中一喜,之前下的种种决心立刻烟消云散,小姑子可是太后呀,不管怎么说也是老赵家走出来的姑娘,只要心里有一点点向着老赵家,她的女儿就有救了,就算是不能嫁给信王做王妃,嫁到王公大臣家做正妻也是没问题的。
“陈公公,可是太后有什么吩咐?”文氏热切的看着那名太监,就差一把上去拉住他的手了。
“文夫人说对了。”这姓陈的太监笑嘻嘻的看着文氏,“太后说虽然是意外,可三姑娘到底是受了这等大难,她老人家心里也怪不落忍,有心扶一把吧,又正在风口浪尖上,实在是为难,毕竟这舌头三分软,杀人不见血。”
听着陈公公的话,文氏的心渐渐的凉下去,冷冷的打量着陈公公的脸,一股怒意慢慢的浮了出来,“那太后的意思呢?”
大概是跟在赵太后身边嚣张惯了,听到文氏的话,陈公公一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接着说道:“太后的意思就是先找个庙,请赵三小姐去庙里避一避,等回头风平浪静了,再做打算。”
“噗”文氏压了又压,忍了又忍的一口心头血终于没忍住,全都喷了出来,一点没剩,全都喷到那个太监的脸上。
她到底是图的什么?
一个乡下人,来到京城,穿得人模狗样的跟一群贵妇混在一起,到处被人笑话,被人瞧不起,自己家的男人也丢了,两个儿子也被富贵迷花了钱,天天不着家,回家也见不到人影,只剩下唯一的女儿,却被这样的一场富贵活生生的葬送了。
这是她唯一的女儿,这个女儿是他们夫妻俩带着孩子刚刚搬到京城那一年生下的,可以说是京城带给她唯一的幸福,现在全没了,也给葬送了。
恍过神来,文氏嘴角还淌着血迹,瞪大了眼睛,两眼放着寒光,死死的瞪着陈公公。
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陈公公不满的大叫起来,“文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短短的四个字,就好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声音一般,文氏伸手一把就抓住陈公公的衣领,“你回去告诉赵三丫,告诉她,别以为她当上太后了,就了不起了,就算她是太后那也是老赵家走出来的姑娘”
赵三丫就是赵太后在娘家时的闺名,陈公公开始是愣了,毕竟敢骂太后的文氏这还是独一家,随后就怒了,赵三丫这个名字宫里从来都没有人提过,很明显赵太后也不喜欢呀,文夫人这不是坑人吗?他是赵太后重用的人,可他也没把握知道这种事情后,赵太后还会留下他的小命。
还没等陈公公说什么,文氏抓着他的领子又怒道:“从天上到地上,从古到今,甭管是农村人还是城里人,我就就没见过她这样的姑姑,她还是人吗?我家闺女对她有用了,三天两头叫到眼前,又是簪子又是花儿的,现在出了事儿了,还没怎么着,只是断个腿,就要往庙里撵?她还有良心吗?”
文氏越吼越痛快,像是要把这些年受到的委屈全都要吼出来似的,“她赵三丫当初生下来,就克死了亲娘,山上的老道说她命毒克六亲,公公就要把她扔河里淹死,是我和我们家孩儿他爹做主给留下来了,家里最穷的时候,我这个做嫂子的也没少她一口吃的,有我儿子一口吃的,就有她的,有我儿子穿,就没让她冻着过,一直养着她直到她进了宫,你去问问她,你让她拍拍良心说一说,我这个当嫂子的亏待过她吗?哪个地方亏待过她了?有没有哪一个地方对不起她”
本来就是一个乡下女人,文氏做了十几年的贵妇人,这十几年来一直小心翼翼,甚至扯嗓子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今天终于过瘾了。
“之前的就不用,咱们就说她进宫以后。”抓着陈公公的领子,文氏瞪着他,简直就是拿他当成赵太后的替身了。
陈公公本能的知道该阻止,可是真的被吓傻了,呆呆的看着文氏,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光是他没有反应,周围当值的太监宫女们真不少,谁都没反应过来,毕竟这是宫里,谁在这里说话都得小心小心再小心,大概中兴王朝五百年来,文氏是头一位敢在宫里大吼大叫的人,更是第一位敢冲着太后去的人。
越说越痛快,文氏现在什么都不管了,她知道女儿算是毁了,不管她多么的小心谨慎,不管她赔多少笑脸,忍多少讥笑女人都毁了,既然女儿已经毁了,她又有什么好怕的,为什么不痛痛快快的说一个够呢?“从她进宫这二十来年家里是吃过她一分,还是喝过她一口了?有吗?赵三丫,凭良心说你往家里捎过一分银子吗?什么都没有,一点光都没沾上,不光没往家捎银子,她哥还得把自己攒的私房往宫里捎,供她上下点打,说什么以后要回报我们家当家的,这就是她的回报?把我们亲闺女往庙里逼是她的回报?”
越说越舒坦,文氏干脆松开陈公公的领子,推开他大步冲着慈宁宫正殿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喊开来,“赵三丫,你这个天煞孤星,清风老道说的一点都没错,你先是克死亲娘,又克死了亲爹,听说在宫里你的主子也是你克死的,就连你的那个皇上男人也让你这么个活丧门这个给克死了,现在你这又想着把爪子往我闺女身上伸?我告诉你,你休想”
成心要闹出一个鱼死网破,所以文氏几乎是声撕力竭的喊,只求让更多的人听到她的声音,这时,那个陈公公才从各种刺激的秘辛中醒过来,冲着左右一挥手,大叫一声,“唉唉,你们都是死人吗?还在这愣着干什么,快把她的嘴给堵上”
虽然已经闲了十几年,可是文氏那底子好,胳膊有得是力气,抓住陈公公的小细胳膊往外一推,就推了他一个趔趄,“我看谁敢你个阉货,你跟着那个老不死的坏事做绝,你也不得好死”
最终,文氏,汝阳候夫人,堂堂的一品诰命夫人,被人五花大绑堵着嘴抬出了皇宫大内。
随后慈宁宫里的小宫女小太监们扫出一堆瓷器、玉器的碎片,内务府的人脚不沾地的一路小跑,运进来了大批全新的精品壶、杯、碗、盘子,以及各种大大小小的摆件。
正如文氏所愿,天还没全黑下来,宫里的各种小道消息已经偷偷的满天飞了,而到了第二天晚上,慈宁宫的宫人们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的好多同伴不见了。
不知不觉间慈宁宫的宫女、太监换了一大半,文氏发威那个时候当值的宫女和太监几乎全都不见了,留下的只有赵太后身边亲近的几位老宫人,就连那位奉命出来传话的陈姓太监也没有幸免。
更让文氏想不到的是,她刚刚回到家,宫里的太监就带着四个嬷嬷就上了门,不由分说,送赵三姑娘进了京郊的三山庵,甚至都不在乎她的腿伤不适合移动,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而文氏本人的身边也派了来两个嬷嬷,说是来照顾在宫中吐血的候爷夫人。
乐乐听到这个故事时已经是五六天以后的事情了,依偎着阿信坐到炕上,乐乐的眼睛有些直,好半天才嘟囔道:“阿信,你说我们是不是过分了?”
小家宝就坐在阿信的膝盖上,正就着阿信的手吃水果,听了乐乐的话,阿信叹了口气,“你是什么意思?”
抓着阿信的手,一口吃掉了阿信手上的那只大草莓,先是冲着小家宝得意的一笑,然后乐乐才搂着阿信的胳膊说道:“那个赵家姑娘虽然对你没安好心,还虐待过宝宝,可是毕竟没造成什么可怕的后果。”
看着自己胳膊上挂着的小女人,一会儿兴奋一会儿忧伤,一会儿跟儿子抢吃的,一会儿又替别人难过,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摇摇头,又挑了一个又大又红的草莓喂儿子,随意的问了一声,“然后呢?”
“现在这个后果很吓人呀”乐乐气愤的拍着阿信的胳膊,郁闷的说道:“我本以为那赵姑娘也就是被人议论几天罢了,最多晚两年成亲,反正你说齐家少奶奶就在那里熬日子,已经出气儿多,进气儿少了,可是现在……,她这辈子都毁了吧?你还说能嫁给齐家的那个什么少爷,现在看来,哪有希望了。还有照你那意思,慈宁宫失踪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是凶多吉少了吧?”
瞄了乐乐一眼,很明显,人是赵太后给弄进庙里的,宫里的那群冤魂也是赵太后让人下的手,可这责任全都被乐乐自动自发的背到身上了,她累不累呀
阿信又喂乐乐吃了一只草莓,无奈的说道:“你没弄明白我的意思。”
乐乐十分认真的忏悔,“你不是说我太过分了吗?我确实不应该幸灾乐祸的。”
敲敲乐乐的脑袋,阿信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是说过几天那个老毒妇就要缓过神了,赵家再也没有拿得出手的闺女能给她当棋子用,虽然有几个庶女,可是实在是上不得台面,所以她应该要派人到你身边了,不管怎么着,你都要给我硬气起来,别再傻乎乎的,记住了,就算她是太后赐过来的,你也是主子,别被人拿捏了。”
揉揉脑袋,乐乐纳闷的看着阿信,从他说的哪句话能听出他是这个意思?哪一句?这个大男人的心比海底的针还难弄明白,真是……
不过,乐乐也没气愤多长时间,主要是她想起了阿信指的是哪一件事情,便有些不好意思,脸红着问道:“你是指金丸、银钩那四个人的事情吗?”
阿信撇撇嘴,不置可否的扭过头,不看乐乐,“我也不是有意的,她们说她们熟,就由着她们了,哪知道心眼那么多,我当初可没像她们几个似的,也不知道该说她们傻还是该说她们精明,难道她们不知道我是神医吗?”
从乐乐住进嘉卉院就总觉得哪里不妥当,没有理由就是觉得不舒服。开始她还以为是她自己换地方睡觉不习惯,金丸她们几个也是这样跟乐乐说的,还说什么她们在宫里可是服侍太后的,要是她们几个都做不好,那就没有更好的了,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乐乐挑她们几个人,那就是在挑战太后的威严。
被人用话堵住的乐乐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可是住了几天后,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才觉得不对,四处查找一番,乐乐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找这件事情跟阿信说了,在宫里长大的阿信立刻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安排了几位从宫里出来的老人,一点点的查,还真就查出了问题。
原来除了欧阳瑁带过来的医术外,这中兴王朝还有着本土医术,只是因为欧阳瑁弄来的东西太过强大,而被取代,最终被人忽视和遗忘了。
当然不是所有的人都选择了遗忘,也有一种人将那其中的精华继承了下来,并且发扬光大,慢慢的就变成了宫中的一种秘术,也就不怪乐乐会吃亏。
乐乐说她们那四个人不知道是精还是傻,明知道是条死路还往上撞,阿信的心中某一个部位突然被触碰到,人活在世谁又敢说自己一定不是别人的棋子呢?就连皇上有时候也不得不无可奈何的承认自己被人利用了。
想想自己这些年的日子,再想想他给自己设计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的未来,阿信情绪有些低落,“她们也是按照吩咐来的,这就是做棋子的悲哀,明知道不可为,却不得不往上撞。”
乐乐活了两辈子都没有遇到过这么复杂的事情,所以她完全不能解释阿信说的话,“那她们不做不就行了,管什么天大的好处,不要,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揉揉乐乐的脑袋,阿信真羡慕她,活得这么轻松简单,希望他的儿子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不用勾这斗角,不用尔虞我诈。
亲了下乐乐,又亲了口被寄于厚望的小家宝,阿信淡淡的说道:“这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很多时候不做只有死路一条,反倒是做了,有可能活下去。”
“那她们那么可怜你为什么还要……”乐乐不敢问下去,从查明白后,乐乐就再也没见过那四个人,其实乐乐明白她去了哪里,只是一直自欺其人,不敢去想,毕竟身边人三天两头就换一茬实在不是什么让人感觉舒服的事情。
“行了,别说这些了,你要记得吸取教训,胳膊拧不过大腿,鸡蛋碰不得石头。”阿信实在是担心,他有预感,很快的,那个老毒妇就会再下一道懿旨召乐乐进宫了,所以不得不细细嘱咐着,“你要记得,在宫里,那个老毒妇做的再过分,只要没明晃晃的让人打你,要你的命,你就暂时先忍下来,回头为夫给你报仇……”
231。 天下大乱啦
收费章节(8点)
231。 天下大乱啦
自从听了阿信的话,乐乐就天天在脑海里演练各种可能遇到的场景。
一会是那个新来的嬷嬷挑剔她穿衣服不会搭配,怎么办?她挑是她的事情,自己要用强硬的气势压倒她,让她接受自己的新审美。
那要是她瞧不起自己亲自喂孩子怎么办?这个不用怕,自己是医生,最权威不过了,不怕,不怕。
万一她别的都压不住自己,又开始鄙视自己的出身又该怎么办?
怎么办呢?
怎么办呢?
推到阿信身上好了,看不起自己,那就说服阿信别娶呀,谁求他了?
嗯,这样最好,乐乐觉得眼前的问题解决了,可是心思这种事情就是这样,越想就越多,接下去各种层出不穷的想法又开始往外冒。
越想就感觉压力越大,再加上前几天那个实实在在出现在乐乐面前的可怕的嬷嬷,所以乐乐这回是真的怕了,本来就不大的胆子,更是吓成一丁丁点儿,都没个手指头大,一连几天都没睡好觉。
一闭上眼睛就是容嬷嬷那张狰狞的脸,特别是手里拿着针拷问紫薇的那一张,就算是睡着了,也能自己把自己给吓醒。
现在凤儿已经有了单独的院子,只有小家宝跟着她睡,可是大半夜的让做了恶梦的她抱着儿子睡觉,她又不敢,怕自己真睡着了,再把小家宝给压坏了。
就这样,乐乐简直就是度日如年,吃不香,睡不着,当着阿信的面还得做出一副什么事儿都没有的样子,免得被他嘲笑,有时候她在想真是恨不能冲进宫里,干脆利落的跟那位满脸皱纹的老巫婆直接把人要过来,反正横竖都是一死,早来早了,怎么的也好过这种钝刀子割肉,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又过了不知道多少天几天,乐乐终于把宫里传信小内侍给盼来了,出乎阿信和乐乐意外的是,这个小内侍竟然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传说中的嬷嬷一个也没看到,小内侍是来传太后懿旨的,懿旨内容很短,一听也就明白,说是太后想看看未来的信王王妃,要把乐乐给请进宫里去。
没出息的乐乐当时就腿肚子转筋,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全指望着阿信一只胳膊把她给掺回了屋,这才没把脸丢光。
进了屋,乐乐死死的抓住阿信的胳膊,紧张的抬头看着他的脸,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阿信我不要去”
皱了皱眉头,按照阿信的想法,他当然也是不希望乐乐去,可是,有些事情躲是躲不过的,既然躲不过,那就迎面冲上去,阿信相信自己一定能筹划好,在乐乐安全的同时还要把问题解决掉,轻点乐乐的鼻尖,“不去怎么办?”
乐乐两只手抓着阿信始终不敢松开,整个人完全压在阿信的身上,低声呢喃着,“我不知道,我害怕。”
轻轻的亲了乐乐一口,阿信抱着她上了炕,轻松的嘲笑道:“瞧你这点出息,这就吓得走不动路了?”
打了阿信一拳,乐乐恼羞成怒,“不准笑我,我害怕”
把乐乐搂在怀里,阿信脸上的表情异常的沉重,看着自己的手掌,这只手上沾了无数人的血,为什么就不能再多沾一个人呢?
为什么?
知道乐乐吓得不轻,阿信调节了一下呼吸,用无所谓的声调说了声,“胆小鬼,有什么可怕的?”
用尽全身力气,乐乐死死的搂住阿信的腰,低声说道:“我怕再也见不到你和宝宝了。”
阿信也怕,他心里也怕死了,他想不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不出手弄死那个女人,更恨自己现在也下不去这个手,压下心中的紧张,阿信笑眯眯的看着乐乐,“别胡说,没你想的那么夸张,要真那么可怕为夫哪能放你过去呀,乖,不怕,不怕。”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乐乐两眼放光的看着阿信,“你是说我这趟进宫什么事儿都没有?”
摸了摸下巴,阿信故做沉思,好半天才在乐乐焦急的目光中回应道:“那倒不见得。”
泄气的坐回到炕上,乐乐气愤的朝阿信的肚子就来了一拳,“这不就是了嘛。”
敲敲脑袋,阿信坐到炕上哄道:“你先去换衣裳,给我点时间,让我把把要注意的地方整理一下,弄个最全的再告诉你,只要这些问题注意了,你肯定不会有事儿的,再说了,娘子*进,为夫我也不能闲着,我去找皇上,让皇上去救你。”
眼珠子一亮,乐乐满意的跳下了炕,只要她不是独自战斗就好,“那你可要快一点儿,我害怕,万一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怎么办。”
拍拍乐乐的屁股,阿信笑着说道:“好,你放心,换衣裳去吧。”
慈宁宫 正殿
乐乐从进了皇宫大门,一颗心就狂跳不止,进了慈宁宫更是快从嘴里跳出来了,跪在地上行礼时差点就起不来。
“你就是姚氏吧?”就在乐乐紧张的快要哭出来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声音很年轻。
阿信说他二十五,那么皇上应该就是三十多岁了,这个太后的年纪应该不小了,至少也有五十了,怎么听上去跟自己差不多呢?乐乐按下心中的疑惑,哆嗦的回应道:“是。”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乐乐又听到那年轻的声音说道:“快起来吧,坐下说话。”
站起来,乐乐好奇的抬头看了一眼,顿时就震惊了,上面坐的那是太后?杀人不眨眼,连自己亲嫂子、亲侄女都不放过的赵太后?
既得好年轻呀,那双大眼睛像是会说话似的,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她正在朝自己笑。赵太后长得真的是好好看,脸上没有一点皱纹,一点都看不出手那么黑来,一想到这里,乐乐顿时感觉毛骨悚然,虽然说眼见为实,可是乐乐看到那张依旧年青美丽的脸,脑子里想的都是些恐怖的画面。
见乐乐呆站在原地,赵太后再一次捂嘴轻笑,“听说你喜欢玩针,怎么胆子还这么小,哀家又不咬人。”
天翻地覆啦
上下颠倒啦
头重脚轻啦
天下大乱啦
232。 太后的阳谋(需改)
收费章节(20点)
232。 太后的阳谋(需改)
【先上三千字,剩下两千豆腐明天上午码,手机党的同学们抱歉了,明天下午再看吧。】
轻轻的站起来,赵太后来到乐乐身边,牵起乐乐的手,顿时,乐乐感觉身上像是通了电似的,一种麻苏苏的感觉在她身上来回直窜。
这种感觉并不是男女有情人之间的那种火花,而是紧张和害怕,这可是活生生的杀神呀,让她这么握着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乐乐都快哭了。
看着乐乐那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赵太后不改脸上的笑意,本来就极美的一张脸,媚意横生,看得乐乐都有些失神。
伸手捏捏乐乐的脸,赵太后笑道:“这个丫头长的,有福相,是个有福气的。”说着牵着乐乐的手往东次间走去,拉着她坐到炕上,“听说你还是个神医。”
赵太后语气很轻松,似乎就是那么随意的问一声,可到了乐乐这里就不同了,这个问题正好是阿信之前给她准备的,听说是个神医下一个问题肯定就是要求诊,这里可就有讲究了,提出来的病治好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没治好,又是神医又是太后的,那可是不死也得扒层皮,就算她是未来的信王妃那麻烦也不小。
阿信说应该怎么回答来着?乐乐低头努力的回想,答应写在哪张纸上,她想起来了,用毛笔写的,多大的字她也想起来了,前面是什么内容,后面是什么内容她也全都记着呢,清清楚楚的,就跟印到她脑子里似的,可是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这个最关键,最要人命的问题,乐乐突然想不起来了,如好像是那纸上开了一个天窗,有一大块的空白一样。
说过那一句话后,赵太后再一个字都没说,有时候喝口茶,偶尔又吃两口水果,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乐乐,好像是在等着她的回答,可是在在乐乐看着,那就是看她的热闹呀
渐渐的,乐乐的脑门上起了一层的汗,瘠背僵直,真是要了人命了,那一大堆话,乐乐死活就是想不起来,全身上下感觉又热又燥,在赵太后的注视下,简直都赶上进桑拿房了。
深吸了一口气,罢了,罢了,就活马当成死马医吧,乐乐硬着头皮说道:“回……,回太后的话,只是名大夫,不敢称神医。”
眼波流转,赵太后捂嘴笑了个前仰后合,笑得乐乐毛骨悚然,好一会儿,她才停了下来,拉起乐乐的手,轻拍着她的手背,嗔道:“信王可是你治好的”说完,拉着乐乐的手往自己那边带,“坐过来一些,离哀家那么远做什么。”
哆哆嗦嗦的说了声,“是。”乐乐挪了挪屁股,不动还好,这一动,赵太后又是笑得花枝乱颤,原因无他,乐乐是挪地方了,可是挪的幅度也太小了,连一只巴掌大小的地方都没有。
笑够了,赵太后对于乐乐这股小家子气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反而隐隐的有一丝意味不明的开心,指了指炕桌上放的点心盘子,示意乐乐自己拿点心吃,“太医院里的太医们束手无策,各地的名医也请来不少,都不如你厉害,不是神医是什么。”
看了眼盘子里的点心,说要吃点心,这辈子的乐乐可是识货的人,她的亲娘就是干这个的,而且水平不错,要不怎么能在镇海候府给太夫人专职做点心呢,就她这份眼界,现在乐乐也有点吃不消。
不是不好的吃不消,而是盘子里各种点心实在是太精美了,让乐乐眼睛都看直了,这些点心九成九的乐乐都没见过。
炕桌上八只盘子摆成了一朵梅花的形状,每一只盘子里都放了五六样点心,每只点心都小小的,拿起来也就比大拇手指头大一圈,乐乐一口就能吃掉一只,要是万一不幸碰上了盛公公这种人,可能一口就能吃掉一整个盘子。
折磨了那么一大段时间,又是提心又是吊胆的,乐乐其实真饿了,可是,她可没忘记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见什么人,而且老天爷是公平的,不可能把所有美好的一切都送给一个事物上,越是美丽的花越是有毒的,越是美丽的鱼越是有毒的,越是美丽的人越是有毒的,越是美丽的点心越是有毒的
偷偷的咽了口口水,干巴巴的说了声,“可能是碰巧了吧。”
乐乐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赵太后不会发现,却忘了人家是干什么,几岁就入宫,从小宫女一路干到身后的侍女,再勾引皇帝,再平安的生下皇子,养大皇子,还当上太后,没几分眼力能行吗?就乐乐这点小伎俩,赵太后又不需要仔细看,随意的瞄一眼就露底了。
大概是笑够了,怕再笑下去笑出皱纹来,这一回赵太后只是轻轻的捂住了嘴,娇嗔一声,“行,你说碰巧就碰巧,丫头别光看喝茶吃点心,这个绿豆糕的是哀家年轻时最爱吃的,不腻嘴。”说是绿豆糕,可是乐乐看那更像一只玉佩,如果穿到绳子上,挂在腰间,一定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赵太后已经说第二声了,如果在正常情况下,乐乐不管怎么着也应该吃一口意思意思,毕竟那是主人,是太后呀。
谁知道,碰上乐乐这么一个愣头青,已经被皇宫的威严和赵太后的杀威吓破了胆,早就把礼仪、规矩什么的忘到九霄云外了。
见自己的好意再一次被乐乐无视,赵太后的气度终于有了一丝的裂缝,没好气的说了声,“没毒。”
被人说破了,乐乐的脸一红,头都不敢抬,赶忙道:“我,我不渴,也不饿。”
往大迎枕上一靠,赵太后负气的说了声,“你随意吧。”
这可是你说的
赵太后的话音一落,乐乐就往后退了一大步,然后又觉得有些太突兀,又往前走了一小步,随后又懊恼的咬了咬嘴唇,搞什么嘛,这可是她自己说的要让自己随意的,还怕什么,真笨
“唉”赵太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哀怨的说道:“哀家真是受不了你了,怀信那个孩子到底跟你说什么了,你看看你吓的,真是的,难道我是老虎吗?”
听了这样一番话,乐乐心中一惊,抬头看过去,华美的赵太后似乎是很难过,软弱无力的靠在迎枕上,表情十分的悲伤,乐乐的脑子“轰”的一下,心里突然酸溜溜的,磕磕绊绊的说道:“没,没说什么,真的什么也没说。”
“气死我了,你们呐,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说着,赵太后还从袖子里掏出丝帕按了按眼角。
像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似的,乐乐心虚的看着赵太后,怯怯的说道:“气大伤身,你别气。”
就这样靠在迎枕上待了好一会儿,突然赵太后把手往前一探,“喏。”
她的手是空的呀,里面什么都没有,“什么?”
嘴角微挑,赵太后轻声道:“你不是神医吗?给哀家诊诊脉,看看哀家还能活多少年。”
怎么又绕回去了?乐乐胆子小,可是反应还是很灵敏的,吐吐吞吞的问道:“这个好像不合规矩吧?”
赵太后干脆将自己的手腕放到了桌子上,笑眯眯的看着乐乐,“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怀信也算是我儿子,你就是我儿媳妇,儿媳妇给婆婆诊个脉还要什么规矩。”
儿子?儿媳?
阿信和乐乐想了很多,几乎每一个方面都想到了,唯独没有想到乐乐是进宫来认亲的,乐乐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赵太后,“婆婆?”
轻笑一声,赵太后指指乐乐,“你这孩子,难道不是吗?咱们这种人家跟普通老百姓当然不一样,可是要是放在普通百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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