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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罗杰历险记-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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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把你们拖上来的,笨蛋。”马里告诉他,“你们中了邪,本来早该完蛋了!”

“你们才是笨蛋,”那个家伙答道,“我们认得你们,你们是跟那两个追大猩猩的白人小伙子的,我们要干掉你们,你们这些笨蛋,又让我们得到了这次机会。”

“我也是跟你这样想的,”马里说,“那么,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用矛把你扎穿!”

“你吹牛,”那个家伙说,“我们的先生的法术比你们那两个孩子的法术厉害。”

“真的?你们的先生就在那儿!死了一半,没枪,手被绑上了,他要坐牢啰!”

那些煤气中毒者全都坐起来了,用手擦着眼睛,想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哈尔问当中的一个:“你们为什么要杀大猩猩?它们曾经伤害过你们吗?”

“从没有过的事。”

“那为什么要杀它们?”

“挣钱。”

“再不会有人给你们付钱了。”

“没钱我们就不干。”

“这还像句合情理的话,”哈尔说,“回你们的村子去,过你们平静的生活吧!”

那些人挣扎着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下山去了,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看都不看奈洛一眼,他们原来听他的完全是为了钱。

哈尔抓住奈洛摇了摇,这个大汉呻吟了一声,睁开了眼睛,他向四周看了一下,然后昏昏沉沉地问道:“我在哪儿,出了什么事?”

“你的人正在步行走一段很远的路,”哈尔说,“你有福气,你将坐车。”

马里和乔罗把他扶起来,搀着他下山。

他企图挣脱他俩:“你们的脏手别碰我。”

“注意你的言行,”哈尔说,“他们比你高尚得多。”

“你这样做,下不了台,你知道,你没权抓我。”

“碰巧,我被授权逮捕你。”哈尔说。

他们上山来时的路已经被熔岩流所阻,不得不找另外的路下山。

天上又开始落下火红的石头,他们随时得留心天上,以闪开可能击中脑袋的石头。就这样只顾看天上,差一点没注意到一头也在下山的黑猩猩,与黑猩猩拉着手一起下山的还有一只他们从未见过的最好看的猴子。看得出来猴子被石头砸伤了,它很痛苦地跛行着,而且,要不是友爱的黑猩猩搀扶着它,它肯定倒下了。

“这是一只疣猴,”哈尔说,“是猴子当中最漂亮的一种,它们总生活在高高的树顶上。现在树被烧了,它只有下来了。真美!这头黑猩猩要对我们说什么?”

黑猩猩已经停下不走,它看看罗杰,又看看哈尔,嘴里大声地叽喳叽喳嚷着。

“但愿我懂得猩猩的语言。”哈尔说,“不过我看它是请求我们帮助它受伤的朋友。”

他抱起疣猴,猴子一点都不挣扎,相反,还朝他身上挤,它是被大火吓坏了。哈尔说:“你们现在看到了两个奇迹:一只黑猩猩帮助一只猴子,而通常它们是互不来往的;第二,最野性的猴子之一与人交上了朋友,疣猴平常总是尽可能离人越远越好。这说明了共同的危险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我们是三种不同的动物,黑猩猩、猴子以及人——但我们都伯火。”

他们继续寻路下山,黑猩猩一步不拉地跟着他们。罗杰说:“这头黑猩猩肯定是善者萨马利亚,如果它留下来的话,我就叫它那名字。”

“叫它什么名字?”

“善者萨马利亚,简称为萨姆。”

“那你给那位美人起个什么名字呢?”

疣猴有黑猩猩的一半大,黑猩猩又只有大猩猩的一半大。虽然这种猴个子不大,但气度非凡,它不像黑猩猩那样喋喋不休,而一直保持沉默,它的表情显得悲伤而又严肃,使它看上去像一位庄重的法官。一部白色的胡须遮住了下巴,甚至双烦与前额的毛发都是白色,而头上的毛却是黑色。这样它看起来就像一位头戴黑色便帽、白眉白须的长者。它背上的毛乌黑发亮,像玻璃丝一样闪闪发光,尾巴尖上的毛则是白色。

但它身上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一件白色长袍:沿着身体两侧长着的白色长毛,逶迤拖曳而下,那模样真像个主教大人。

“主教!”罗杰脱口而出,“对,没错,庄严的小主教!”

“好吧,”哈尔说,“主教大人像是要立刻做弥撒似的,其实它是处在快活的朋友之中。疣猴的毛过去一直用来给时髦太太们的外套或帽子作装饰。这种需要导致了200万只疣猴被捕杀。现在它的毛也还被用来织成美丽的黑白相间的长毛小地毯,有时候,一张地毯需要多达20张疣猴皮上的毛,我希望,这个时尚也要停止才好,如果不停止的话,疣猴也会像渡渡鸟一样被灭绝。”

主教像是不喜欢这种结局,它打破了沉默。用一种低沉庄严的声调发表了讲话,与黑猩猩尖声尖气的碎嘴子形成了有趣的对照。

“它说话也像个主教。”罗杰说。

“嗯,不错,”哈尔表示同意,“但我遗憾地告诉你,弟弟,它在一大早的时候却不太像主教,它是以一种嘹亮的啸声来开始它的一天的。当它和你那位丛林婴儿在你平常起床时间之前一小时就开始它们的二重唱的时候,你就会为得到它们而后悔了。”

罗杰抬起他的目光,久久地抚摸着主教绸缎般的毛,说道:“不,我不会后悔。”

下到山脚来到一个小湖边,这个湖里是水而不是熔岩,但也一样猛烈地翻滚着。显然,湖底有裂缝,使火山的高温气体得以冒出,就像一把坐在火很旺的炉子上的茶壶。野兽们为了逃避火山的高温而跳到湖里,但它们发现这儿一样烫得厉害。

丛林里一跷一跷地跑出来一头动物,一头就扎进湖里,哈尔说:“这是头条纹羚羊,他们叫它做木马,因为它跑的姿势一俯一仰地像架木马,这也是一种珍希动物。但愿我们能抓住它。”

“如果我们不马上动手,它就要被煮死了,”罗杰说,“那儿有一系旧船,快来!”

他们上了船,用两条木棒当桨,把船推离了岸边。这真是一次心惊胆战的经历,航行于一个沸腾的湖面,噗噗噗的水泡放出阵阵的硫磺气体,而脚下已经可以感到船底发烫。

“木马”似乎被弄糊涂了,自己怎么会在热水里面,它惊慌失措,不会朝岸边游,看来它不是个游泳好手。

“它要沉下去了!”罗杰惊呼一声。

“不会,它在给自己充气哩!这是条纹羚羊的特殊本领。”

这头条纹羚羊四脚朝天地漂在水面上,而且正在膨胀,就像雄火鸡发怒的时候一样,现在它的身体已经有它刚下水时候的两倍那么大。

“它为什么要这样?”

“使它能浮在水面上啊!这需要好多气,因为它是头很重的动物,220公斤甚至更重。抓住它的脚。”

罗杰抓住了它的脚,“木马”无力地蹬踢了一下,就让人把它拖上岸了,岸边好多人在等着,有的握角,有的抓尾巴,有一名队员想一下把它弄住,就叉开双腿骑到它的背上。羚羊一下子挣脱了人们的手,一跷一跷的跑开了,那名骑在它背上的队员已经给掀到了一丛刺里,然后这头“木马”哧的一声,就跟扎破轮胎似的,把体内的气都给放了出来。很快它又被逮住了,几双有力的手把它从树丛中拖了出来,装到了车上的一个铁笼里。

留在湖边上的队员现在正在追着另一头动物,也是一种羚羊,一种穿着雪鞋的羚羊,这是指它长得又大又平的四蹄。它走在沼泽地或稀泥地上很轻松,而人走在这种地方就可能陷下去。湖的另一边就是一片沼泽,平足羚很快就跑过去了,而追它的人好多已经陷到了胸口。

哈尔反应很快,他一看到平足羚跑上沼泽。立刻带上另一批人经过沼泽跑到另一端等着,平足羚一到,它那弯曲的双角就给抓住了,经过一番挣扎,“平足”终于就范,到笼子里与“木马”做伴去了。

这是两种极不寻常的羚羊,任何马戏班或是动物园要是有运气得到它们的话,都会感到很高兴的。

哈尔感到该犒赏一下队员们了,他把大家叫到一块,“饿了吧?”他们异口同声地表示同意。“罗杰,来,我们给他们弄一顿鱼餐。”他说完就跳进了那艘旧木船。罗杰也跟了上来。

“只是你既没钓鱼钱,也没鱼网,你怎么能指望捕到鱼呢?”

哈尔说:“在我们忙于把‘木马’拖上岸那阵子,你没注意到水里有很多鱼,只等着我们去捡哪!”

在翻腾着的水泡下面,漂着大量的已经被沸腾的湖水煮熟了的鱼,兄弟俩捞了几十条。

忙了整整一个上午,上山、下山,还得躲天上滚烫的石头,跳过流动的岩浆,还抓捕野兽,现在队员们觉得这些鱼真是美味无比。

17、卧室

动物园房间越来越挤。

除了两个大个儿的男孩子之外,还有:一只母猩猩,幸运夫人;一条白蟒,白雪公主;两只崽猩猩。现在又来了四位新客人:象鼩鼱,婴猴,黑猩猩,头号善人萨马利亚,简称萨姆,以及穿白袍的疣猴,绰号小主教。

罗杰还想把“木马”和“平足”也带进来,哈尔阻止了:“它们太大了,如果它们住进来,我们就得住出去。”

所以它俩就住在车上的笼子里。

另一个笼子里住着所有野兽中最残忍的一只——偷猎匪帮的头目,杀大猩猩的刽子手奈洛。

不过他只是住一晚上的客人,明天早上,哈尔就会把他交给地方长官了。

房间里的客人会怎样相处呢?那些大家伙会伤害小家伙吗?

幸运夫人以自己的方式回答了这个问题:它出于一种母爱的本能立刻把丛林婴儿和象鼩鼱搂到身旁。

这些小动物唯一的敌人是白蟒,对于白雪公主来说,丛林婴儿,鼩鼱,疣猴以及两只小猩猩,本都会成为它的珍馔佳肴,但它被塞了一头疣猪之后,肚子已经鼓起了一个大包,在那被消化完之前,它对这些小东西都不会感兴趣。

这样一群被捕捉来的各种动物竟能奇怪地相安无事。

“人也不可能相处得比这更好了。”哈尔说,“想象一下吧,九个不同的人,一个霍屯图人、一个马萨伊人、一个流氓、一个嬉皮士、一个吃人生番、一个囚犯、一个大学教授、一个牧师,再加上一个海盗,一起关在这个房间里,——他们会立刻扑向对方。但看看我们这儿——全是彬彬有礼的夫人和绅士。”

“最坏的是外边笼子里那头两条腿的。”罗杰说。哈尔知道他指的是奈洛。

“最起码他今天晚上再不能放火了。”

“你认为昨晚是他干的?”

“还能是谁?”

入夜,他们怀着一种安全感入睡了——但没想到只几小时之后,他们就被一阵捶门声和呼喊声吵醒了,“火!火!”

他们冲出房门,看到队员们已经在救火,火又是从昨晚那个地方烧起的——小屋住着兄弟俩的这一端。

他们与队员们一道用水桶打水灭火,这一次没有大象帮忙,紧张地扑救了一个小时之后才把火扑灭。

亨特兄弟满脸乌黑,一身的灰,他们现在才有时间来想想这场火。

“他一心想除掉我们。”哈尔说。

“谁?”

“当然是奈洛呗!我猜他现在已经在几公里之外了。我感到奇怪的是,他怎么逃出笼子的?那是上了两道锁的啊!”

“去看看!”

他们打着手电筒,穿过由14辆车织成的车队、来到营地的另一端,奈洛的车上监狱就在这里。

锁仍然好好地锁着。

哈尔迷惑了,“奇怪,他没有其他出口可逃呵,然而他还是出来了,放了火,逃跑了。”

“把手电筒给我,”罗杰说。他朝笼内照去,在一个角落里缩着一堆东西,就像是一堆衣服。

他们绕到那一边想看个究竟,这堆衣服里发出了一阵鼾声,正是奈洛,还在呼呼大睡呢!

两位业余侦探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可能——却是真的。哈尔捡起一根树枝,从栅栏中伸进去捅了捅那个家伙,奈洛吓了一跳,睁开眼瞪着手电筒的光。

“喂,怎么回事?”他咆哮起来,“把我像头野兽似地关在笼子里还不够!还要在半夜里跑来把我戳醒!”

“不是你放的火?”

“什么火?!我要是能出去,我要叫你们尝尝比火更厉害的滋味。”

在回房间的路上,哈尔嘟哝着:“我难以相信。还有,梯也格也没出来救火,我想……啊,好吧,总算还好,屠杀猩猩的刽子手还在,天一亮就把他送进监狱。”

天很快就亮了,当黎明的第一道光线照进房间的时候,丛林婴儿就开始显露出它的“婴儿”本色来了,它发出一阵阵大哭似的叫声,听起来就像个坏脾气的婴儿在哭闹:“怕呀!怕呀!哇,哇,”它要不喊的时候,就发出一种噼啪声和呼噜声。

小主教,白天鲜言寡语一本正经,这时候也不顾体面,爆发出一声长啸,几乎淹没了丛林婴儿的哭声:“喂,喂,喂,注意!”它在房间里跳来跳去,那样轻松自如,简直是在翱翔,真像长了翅膀。它那一身漂亮的白色长毛飘在身后就像一片白云。它从这张椅背跳到那张椅背,从壁炉架跳上窗户,从罗杰的胸口跳到哈尔的胸口,轻盈得就像鸟儿似的。

小鼩鼱叫起来很有一点像大象的嘶鸣。

黑猩猩喋喋不休地叽哩咕噜,两只小猩猩低声地哼哼。那只大母猩猩、幸运夫人则用两只沉重的手掌拍打胸膛,发出像用叉子在一只空瓶子里敲打的声音。

动物园里唯一不出声的成员是白雪公主,它在这一片喧嚷声中静静地进行着消化的过程。

兄弟俩原先想多睡一会儿以补回那半夜救火的一个小时,现在只好放弃这个打算,不得不起床了。

早餐的时候,个个都是好胃口——除了那条塞饱了的白蟒以外。至于以什么作早餐,那就五花八门了。

丛林婴儿在窗户上、房顶上找小虫吃,象鼩鼱喜欢吃蚱蜢,尊敬的主教大人以花为食,这只光辉灿烂的动物,连吃的东西都是既香又美的,与它的长相很相宜。

小猩猩还得吃奶,大猩猩和黑猩猩喜欢吃水果;“木马”只吃干枯的灌木,不屑其他;“平足”必须要多汁的水草。只有一个是什么都吃,而且什么都吃光的,那就是奈洛。这可能是他未来很多天内能吃到的最后一顿好饭了,刚果的监狱并不是以烹调而出名的。

在地方长官办公室里,长官代表哈尔·亨特把犯人交给了当局。

他和罗杰兴高采烈地踏上了回营地的路程,他们的敌人已经进了铁窗,从此再不会有麻烦了。

然而,麻烦正在路上的某个转弯处等着他们呢!

18、黑豹

他们驾着车沿着一座活火山的山脚往回驶,当他们转过一个拐角时,发觉前边的路当中直直地竖着一根绿色的桩子。哈尔踩下刹车,汽车震动着在离木柱一米远的地方停住了。

“喂,谁在路上树起这玩意儿,”哈尔恼火地说,“旁边又没有地方绕过去,下去拔掉它!”

碰巧,罗杰的动作慢了一点,他正要下车的时候,突然发现木桩动了起来。车前窗满是尘土,在非洲老是这样,所以那东西看得不那么清楚,但这木桩的顶端正在膨胀,而且有一条红舌头正在一闪一闪地吐着。

“这不可能是蛇,”罗杰说,“蛇怎么可能站起有两米高呢?”

“因为它的大部分仍在地面上,”哈尔说。在尘土中的蛇身还有三米长,这就很容易支起两米高的前半段了。

“这是什么蛇?”

“一条非洲树蛇,非洲人把它叫做用尾巴走路的蛇。真想把它逮住,这可是个美人!”

这条曼巴蛇全身黄绿色,鳞片像宝石般地闪闪发光,罗杰有点害怕,他并不欣赏它的美貌。

他听到过很多关于曼巴蛇的可怕的故事。它的坏脾气是出了名的,如果你慢慢地接近它。它就溜走,但如果你惊动了它,就像这一条被汽车惊扰了这个样,它就要发起攻击。

它窜上来的力量足可以把一个人撞倒,它曾有过追杀骑在马背上的人的名声,还有过攻击坐在汽车里的人的记录。即使它被斩为两段,上半段还会攻击。

“毒得很,是吧?”

“非洲最致命的毒蛇。你可以喝下它的毒液而没有一点事儿,但如果这种毒进了血液,它就会麻痹呼吸系统,令你停止呼吸。”

“你打算怎么样对付这个家伙?”

“等等,看它是否会平静下来,那时我再想办法抓住它。”

他们等着,原先大得像条蟒蛇的头和颈慢慢地变细了,挺起来的身子也慢慢放松了。

“得赶快,不然它就跑掉了,卡车后部有一条口袋,你看你能悄悄地溜下去把袋取来吗?”

这件差事对罗杰一点都没有吸引力,但他还是悄悄地打开了车门,不巧,他紧张的手碰了一下车门把手,响声立刻惊动了这条曼巴蛇,它抬起身子,猛地一窜,扑向汽车,把车窗撞得啪的一声响,立刻,在车窗玻璃上留下了点点毒液。

“希望它没撞坏鼻子,”哈尔说。

罗杰难以理解地看了看哈尔,真是个奇怪的哥哥,只关心标本的完美无缺,而不想挨咬的危险。

蛇好像有点失望,它原先以为能咬到血和肉,但它碰到的却是鼻子上狠狠地挨了一下。

“喂,趁着它还没明白过来,赶快取口袋。”罗杰溜下车,很快取来口袋,他小心地关上车门,车窗上还留有一条小缝,但他没在意——肯定,一条大蛇钻不进来。

但蛇窜上车以后,发现了车门窗户上的这条小缝,这种蛇有一个奇特的本领,它可以变得又扁又平,扁到只有一块三明治那么厚的缝它也能钻过去。

动作神速的树蛇已经开始钻缝了,兄弟俩这才明白过来,蛇想要进去。

“来不及想办法了,”哈尔说,“绝对安静!一点不能动。也许,刚才它扑上来那一下把劲使光了,现在想找个黑洞口钻进去。”

“假如你猜错呢?”罗杰问道,“我们车里有蛇药吗?”

“一点也没有。”

“那被它咬了,还来得及赶回营地吗?”

“不行了,十分钟之内就会死。别说话,别动!”

蛇的滑溜溜的身体滑到了罗杰的背上,真是毛骨悚然,这感觉一辈子也忘不了。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摔掉它,起码能大喊一声也好。但他还是拼命地控制了自己。蛇从他的背上爬到了哈尔那一边,它看中了哈尔的脖子,绕过脖子,它就朝下滑,一直滑进了哈尔原先已经打开口的口袋里。

哈尔连气也不敢出,直到这条近5米长的大蛇完全钻进口袋、安静下来之后,他才慢慢、慢慢地抓住袋口,用绳子扎得紧紧的,给这位喜欢黑暗的客人来个“灯火管制”。现在蛇已经平静下来了,但两位抓蛇人的神经还远远平静不了,随着他们越来越近营地的时候,他们剧烈的心跳才逐渐慢了下来,情绪也渐渐地高了。

“今天早上干得不错,”哈尔说,“非洲一种最出名的树蛇装进了口袋,而奈洛已经被送到他再不能为害的地方。也许,从此以后,大猩猩可以自在地生活了。我们也如此。”

这个美妙的白日梦一到营地就给彻底打破了,乔罗跑来报告了一个坏消息:

“又一次屠杀!”他说,“又有二十只大猩猩被杀死了,奈洛又干开了。”

“不可能!”哈尔说,“你自己也知道,昨晚奈洛是被锁上两道锁关在笼年的,而且现在他正关在牢里。”

乔罗摇摇头,“那他一定是使巫术。”

“乔罗,你应该有更科学的看法,你很聪明,不应当相信什么巫术。”

“我不知道,”乔罗说,“也许,在你们国家没有巫术,但这里是非洲。”

“不管是非洲还是任何其他地方,每件事情总有它科学的原因,我准备找找这一次是什么原因。发生在哪儿?”

“沿着通向山谷的象路走大约一小时。”

“吃过中午饭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块去!”罗杰说。

“不用,你还是留在这儿照看这些动物。小心把树蛇放到个好笼子里,不要让它的毒牙碰着你。”

匆匆忙忙地吃过午饭之后,哈尔就沿着象路出发了,山谷里的象经常在黄昏时沿着这条路到小湖饮水。

在路上他发现了一个象坑,这种象坑都是非洲人挖的,现在已经废弃不用了。新的时候,上面用树枝树叶盖住,粗心的象就可能掉进去,人们来把象杀死,砍成一块一块的带回给村子里的人。

现在坑已经不用了,所以也不再遮盖。野兽都从旁边绕过去,哈尔当然同样如此绕过去。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他就开始搜寻那20只死猩猩,最后在一块空地的一棵大树下面找到了。

哈尔想不通他所看到的情景,他几乎要同意那些巫术迷信者的看法了。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有人到过这里——没有人的脚印,没有残缺的矛,也没有折断的箭。

大多数的尸体残缺不圭,像是某些部分被吃掉了。他知道非洲人有时也猎猩猩取肉,但他们不会把那么多扔下而不带走,他们会把全部死猩猩带回村子留待以后吃。

当中还有好几个小猩猩的尸体,真寄怪,偷猎匪帮一般是杀死成年的,而把小猩猩带走卖给动物收集者,可这儿,老的、小的全部被杀掉了。

所有被害的成年猩猩都是雌的,那么雄住大猩猩,如果有的话,一定是去寻找食物去了。这样,这个神秘的刽子手更容易得手,因为雌性大猩猩很少搏斗,当它们受到攻击的时候,就坐在地上,缩成一团,用双手护着头。

有血从上面滴下来,是从树上滴下来的。哈尔朝上望去,只见在离地有30米高的树枝上搁着两具大猩猩的尸体。怎么上去的?年轻的猩猩好爬树,而成年猩猩由于体重的关系,宁愿呆在地面而不上树。

会不会是死后才被弄上去的呢?非洲猎手没有必要这么做,如果猎手是人的话,唯一能这样做的动物猎手就是豹子,这种动物可以把两倍于自己体重的猎物尸体拖到树上,桂在上面让尸体变软然后再亨用。这样还可以使猎物不被鬣狗和豺枪掠,因为这些动物是从不爬树的。

哈尔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有人在盯着他。他转过身子,把周围每一丛树都审视一番。

在那!仅可以看到一部分,一张黑脸,两只凹陷的眼睛,刚刚看到它,它就不见了。

他想,这张脸很大,不会是非洲人的脸,那么,是什么呢?难道是一张大猩猩的脸?是他的死对头,戈格?

这一切是戈格干的吗?他不相信,人会杀人,但大猩猩不会杀大猩猩。

哈尔既难过又迷惑地往营地走。乌云笼罩着天空,从火山口冒出的一股浓烟使得能见度更低,时间还只是下午刚过一半,而在这一片浓烟密布的大树下,简直就跟深夜一般。偶尔一道闪电照亮了小路,但过后看起来更黑了。

他一直记着这条路上有一些象坑,幸好上面遮盖的东西都没有了,即使这么暗的光线,他也应该看得见它们而绕过去。所以他放心地迈开双腿,一路小跑往回赶。突然,他像是踩到了一垛树叶上面,树叶陷了下去,他落到了一个象坑里。

他重重地摔到了坑底,但没受伤。他真是大惑不解:如果在他去的时候,这个坑就已经伪装了的话,那么那时他就该掉进去了。可见当时一定是没遮住,他看到了而绕开走过的。在那以后坑被盖住了,谁干的?有人安排让他跌落陷阱吗?

管他是谁呢,让他白高兴一场吧,自己身强力壮,爬上去毫无困难。俱当他试了一下之后,他就发觉坑壁很陡,也没地方可抓,而且坑大概有6米深——两层楼的高度,想爬出这个坑就像沿着没有安全梯、甚至连排水管也没有的墙爬上二楼。

但还可以想其他办法,上面有一根粗壮的藤悬在那儿,非洲人就把这种藤当绳子用。他抓住藤,一把一把地捯着手朝上爬。但还没爬上两米高,上面突然一松,他连人带藤一起掉落坑底。

就这样哈尔也不着急,不过多呆一会儿而已,迟早一定会有人来找他。乔罗知道他走的是哪条路,他只要安心坐在这儿等着就行了——希望不要有哪只大象也那么笨,掉下来砸着他。他挪到了一个角落里,如果万一有大象掉下来,被砸成肉饼的可能性要小一点。

他打起瞌睡来,虽然上面电闪雷鸣也没把他吵醒。后来把他惊醒的是一种像是用锯在锯一块硬木疙瘩的声音,他立刻听出来那是一头豹子在咆哮。

又叫了,但这一回是正在坑的上边叫。他睁开眼想看看是怎么回亭,只见上面两团黑影正在搏斗,其中一个,从叫声可以辨认出是头豹子;另一个则完全不出声,而且似乎是在使劲把豹子朝坑里推。

这需要一番较量,豹子看上去有它的对手的一半大,但是豹子被列为非洲同样大小的动物中最厉害的动物,有哪一种动物能把两倍于自己体重的死动物拖到树上?但这一头豹子碰到了对手,只听得一声巨吼,豹子给推落到坑里来了。

上面的那人转身走了。“喂,上面的,快把我拉上去!”哈尔大声嚷起来。

没有反应,神奇的陌生人走掉了,他可能不懂英语,哈尔又用斯瓦希利语喊了一遍,这个家伙没长耳朵吗?他还是走掉了,把哈尔撇下与一个极难对付的伙伴打交道。

19、人与豹的搏斗

哈尔现在与一头愤怒的豹子同处一坑,丹尼尔当年身在狮穴也要比这安全些。

所有到过非洲与野兽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你即使离一头或一群狮子不到5米远,也不会受伤害,只要你不扛着枪,不轻举妄动。但如果你离一头豹子那么近的话,你的命可就是提在手里了。

狮子是社会性动物,而豹子是个独行侠。要在非洲狩猎的话,你可能会在一个不大的范围内看到数以百计的狮子,但直到你离开非洲,你可能一头豹子也看不到。其实,它就在你附近,它看得到你,可是它不喜欢你。

一头豹子与一个人同关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就更加危险了,而且这一头已经与那个黑色的人或是东西厮打了一场,更是狂怒万分。

豹子是夜间活动的野兽,它的视觉、嗅觉都比人的好。现在它看得见,嗅得着,而且还仇视任何人。对它来说,仇视就是行动,快如闪电。它扑了上来。哈尔知道自己在躲避的是一头暴怒的、想抓、想咬的恶魔,难怪人们把豹子称为地狱之猫。

它凭直觉直扑哈尔的双眼,它知道这个东西要是被抓出来,其他部分就好办了。

哈尔往旁边一闪,它撞到了角落的坑壁。这并不能使它变得温和一点,它拉锯似的一声咆哮,转过身子,爪子立刻抓穿了哈尔的猎装上衣。哈尔想拧转身子摆脱它的爪子,但这头长着四条腿的“蛇”比人更灵活、更矫健,它像条蟒似地缠住哈尔的身子,同时前爪在搜寻着哈尔的喉咙。它自己的喉咙这时已经被哈尔使劲地掐住,几乎透不过气来,突然它猛地使劲一拧,喉咙挣开了哈尔有力的虎口,但几乎就在同时哈尔把它翻倒在地,用双膝顶住了它的胸口,并用胳膊肘顶住了它前肢的胳肢窝,把它的两条前腿分向两边,这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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