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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罗杰历险记-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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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炽的汽云直奔圣皮埃尔港,致使16艘船沉没。港湾里的水都快沸腾了。只有两条船死里逃生,但船员却快死光了。火云把其他的船烧着了,滚滚热浪腾空而起。
“还有一些船是被酒点着的,你能想得到吗?城里储存的几千桶酒,由于高温引起爆炸。”燃烧着的酒像河水一样流过街道,流到海里,把船点着了。
“侥幸逃脱的两条船上的船员,看到了一种可怕的景像:整个城市都在燃烧,房屋成了废墟,大树被连根拔起,看不见人迹,听不到一点人声。水手们相信,除他们之外,其他人一定都死了。
“但他们错了,有一个人,也只有一个人还活着。他是四天以后被救护队发现的,这个人原是监狱里的一个犯人,被关在一个根深的、毒气和火焰都到不了的地牢里。
“在那里,他什么也看不见,囚室里没有窗户,但他通过嘈杂的声音和传到地牢里的热气,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不久,一切都平静”一连四天他没吃没喝,几乎连新鲜空气也没有了。他大声呼救,但毫无用处。他觉得他是圣皮埃尔城最不幸的人。
“后来他才发现,原来他是最幸运的人。他被救出来,亲眼看到了城市的废墟。这是历史上最富有戏剧性的命运安排,一个被指控犯了谋杀罪井被处于死刑的人,却成了全城唯一的幸存者。”
火山的故事整整讲了一个下午。他们觉得能够来到这个温暖干燥的小客店里休息,真是太幸运了。“晚饭以后,女招待拿来了被褥,铺在地板上就成了一个20英尺宽的大床。然后在上面放上六个圆形的小枕头,他们六个人钻进了被窝。
所有这一切,对日本人来说是很平常的,但对其他来访者,由于他们比日本人高,被子显得有点儿短,脚都伸到被子外面去了‘。他们尽量蜷曲着身子,不久就睡着了。
几个小时过去了,除了泥雨“叭叭”地落在屋顶上外,听不到别的声音。
大概在凌晨两点钟左右,一阵强烈的地震把屋子震得摇摇晃晃,发出喀喀地撞击声,一声尖叫划破了夜空,它不是女人的尖叫声,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哈尔突然觉得被子上一阵骚动,一个人尖叫着从他身上跑过去。
哈尔摸索着打开灯。
丹博士正在狂躁地用拳头打着墙,他身上的睡衣还不到膝盖,像超短裙一样。
然后,他打开了通向花园的用纸糊着的木板门,刚要冲出去,他又突然停止了叫喊,慢慢转过身来,看着灯发愣。五个惊呆了的人坐在“床”上看着他。
博士的脸上显出一种迷惑不解的表情,当他发现自己站在“床”下时,似乎有点奇怪,他关上灯又爬到了“床”上。
“怎么了?”罗杰迷迷糊糊地问道。
“躺下。”哈尔警告他说。
其他人很快又睡着了,但哈尔却在黑暗中睁大眼睛,既奇怪又担心博士的怪异举动。
为什么他那么怕地震呢?地震在日本经常发生,据报道是每天四次,大多数太弱了,只有借助地震仪才能测到。特别是一个研究火山的人,应该习惯这种事情。
博士决不是懦夫,哈尔回想起这令人兴奋的一天中博士是多么镇定地面对困难。然而,在火山口边缘,当博士向火山口内观望时,却浑身僵砸,那可怕的两分钟怎么解释呢?而当事情过去之后,他又似乎完全忘记了所发生的一切,镇定自若地被系在绳子的一头下放到火山口里。
一切都令人费解。会不会是过去博士在火山上有一段可怕的经历,大脑或神经系统受了刺激?这些是否就是他的行为有时失去控制的原因呢?
这种情况,似乎使哈尔的处境很危险,它不仅威胁到博士本身,而且也威胁到罗杰和他自己。他们能跟着一个半疯的科学家去探索正在喷火的火山吗?如果他能保持清醒,那当然是一位最好的、最能干的火山学家。但如果他在一些关键时刻失去理智会怎么样呢?后果不堪设想。
哈尔不知道是否应该和博士谈谈这件事。但博士也许并没有意识到出了什么问题,如果他有过一段可怕的经历,他很可能不愿意谈起它。
最好什么都不说,你不可能走到一个人身边对他说“你疯了”。再说他受的这种刺激,不管是什么样的,也许会逐渐消失的。同时哈尔想,他会日夜不停地注视着博士的一举一动,以防他伤害自己或别人。
后半夜,哈尔是在紧张的思考中度过的。
7、钟形潜水器
火山探索者们骑着骆驼,一路颠簸地来到另一个发怒的火山口边缘。日本不是骆驼的故乡,这些骆驼是从戈壁沙漠中弄来的。多年以来,它们一直担负着把游客送到宫古岛山顶的任务。
“多美呀!”哈尔喊道。他看到了下面的大海。海面上点缀着一艘艘轮船和帆船,宫古火山耸立在东京湾入口处的一个岛上。海湾的北端是东京,西边是蓝色的山脉,西南方向是富士山的一角。南面和东面延伸到一望无际的太平洋。
然而罗杰却没有心思观看风景,只是忙着对付骆驼。“我希望这头骆驼不要在我的身上磨牙了。”他抱怨着。那只骆驼不断地回过头要咬罗杰的腿。“别让它咬着你,”丹博士警告他,“骆驼不刷牙,让它们咬着会中毒的。”
户栗和町田回家了,而牛房在看望了他母亲以后,已经返回来准备和这几个人山探险者一起度过一个星期。他现在很高兴,只要有人和他谈话,他就喋喋不休他说个不停。他正在像海绵吸水一样吸取着英语知识。
“你不是说要让我们大吃一惊吗?”哈尔问丹博士,“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们?”
丹博士笑着说:“很快你们就会亲眼看见了,不过现在我也可以先给你们透点风。你们已经乘潜水钟潜到过海里了,你们认为坐潜水钟到火山口里怎么样?”
两个孩子一时不知所措,惊异地盯着博士。这个问题的确使他们大吃一惊。
“一年前我在日本时,”丹博士说,“有一次我和一个在《读卖新闻》社当编辑的朋友聊天,他问到我的火山计划,我告诉他说,我希望有一天能够到宫古火山口里去。我需要一种类似在海上使用的潜水钟之类的工具。就像潜水钟能把海水隔开一样,这种工具要能隔离毒气。
“那位编辑对我的计划很感兴趣。他说他的报社愿意和我合作完成这一计划。《读卖新闻》社愿意承担一切实验费用。因为这对他的报社来说也是一条重大新闻。如果我告诉他们怎么做的话,他们就在我回日本以前把潜水钟造好。
“现在他们已经履行了诺言,那个潜水钟正在火山口等着我们呢。”
“这种事情以前有人干过吗?”哈尔问。
“有过几次。一个叫克纳的人在斯特隆博利火山口下潜了805英尺。另一个叫理查德的探险家乘坐一种竹编的吊篮潜入了爪洼的拉翁火山口,但他出了事。事故就发生在他的吊篮上。但愿我们的潜水钟会干得很出色。”
哈尔衷心祝愿博士的愿望能够实现,至少不能说博士胆小了。他们已经能够看到火山口了,一个巨大的烟柱直冲云霄。“在那儿!”罗杰喊道。火山口附近,一个巨大的由玻璃和钢制成的钟形物体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它的旁边放着一台起重机。几个日本人正在检查那个由玻璃和钢制成的潜水钟。两个孩子催着骆驼急不可待地来到现场。他们跳下骆驼,丹博士把他们介绍给《读卖新闻》社的编辑先生和他的朋友们。
丹博士和两个孩子很仔细地观察潜水钟。它是圆形的,高约7英尺,直径约6英尺。下部用钢材制成,上部由玻璃制成并用钢材加固。整个潜水钟都是双层的,中间有一个空气夹弓,是用来隔热的。钟顶部是钢的,中间有一个大铁环,是用来系缆绳的。
丹博士打开钢制的密封门走到里面,一层厚厚的石棉垫铺在地板上,墙壁和天花板也都是隔热的。
“一切都合格吧,”编辑说,“你们看,我们还在里面装了电话,以便随时保持联系。如果你们遇到什么麻烦,只要一打电话,我们就会立即把你们拉上来。噢,这里还有一条狗。”
小狗被拴在一根绳子上,大地的颤抖和火山喷出的烟雾使它不安地呜呜叫着。
“狗有什么用?”哈尔问道。
“我也有点奇怪。”丹博士承认,“不过我想我应该知道编辑先生为什么把它带来。我曾经告诉过他,当年理查德下到拉翁火山口时就带着一条狗,如果有一氧化碳气体的话,狗就会向他报警。
你们知道,一氧化碳是一种非常危险的无味气体,比空气重。一旦有一氧化碳气体漏进潜水舱内,就会浮在地板附近,这样狗就会首先有反应,而人就可以在一氧化碳气体扩散之前有充分的时间发出信号,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只不过狗就倒霉了。
那只小狗用抗议的目光看着丹博士,不断发出呜鸣的哀叫声。“我还是不带狗试试吧。”丹博士说,“把那袋仪器递给我。哈尔,我准备下去了。”
“可你不能一个人下去。”哈尔阻止他。
“为什么不能?”哈尔当然不能告诉他为什么,他心里很明白其中的原因。如果在火山口里博士又出现那奇怪的一瞬间怎么办,必须有一个人和他一起去。
“你可能需要一点帮助。”哈尔说,“我也下去。”
“我也去。”罗杰突然插嘴道。
丹博士朝他们两个人笑了笑,“我迟早会把你们培养成火山人的。”他说,“你们似乎没有意识到这是一项危险的实验。那个钟会被安然无恙地放下去,但能不能回来还是一个问题,而且随时都会发生不测。如果你们决心要去,哈尔,我带你去。座舱只能坐两个人,罗杰就得呆在上面了。”
罗杰失望地看着他俩,他为失去了这次探险的机会而感到遗憾。哈尔和博士走进潜水钟坐下来,编辑同他们握了握手,仿佛再也见不到他们了。门被关上并上了锁。丹博士首先试验了一下电话。“能听见我的声音吗?编辑先生!”编辑先生把耳机紧紧地套在头上,回答道:“听得很清楚。”
“很好,我们开始吧。”起重机的马达开动了,缆绳被拉紧了,钩子在叮当声中挂住了吊环。钟开始摇晃起来,两个人紧紧抓住内壁上的扶手来保持平衡。潜水钟离开地面上升了大约10英尺,然后在火山口上面摇晃着停了一下,好像是给它的乘客最后一次改变主意的机会。在即将进入深渊的时刻,哈尔觉得心情沉重。他忽然恨自己为什么要离开上面美丽的世界,而下到这地狱般的火山口,谁知道会出什么事呢。他抬起头又看了看海面上白色的帆船,绵延不断的日本列岛和远处那平静的富士山。
日本人站在火山口边缘观察被吊在半空中的潜水钟,稍远处,一些游客正在做祈祷,并不断地把点着的香扔进火山口里,以表示他们对隐藏在火山口底部的火山神的崇拜。
哈尔透过潜水钟底部的一个小玻璃窗向下看,使他头晕目眩。红色的绝壁一眼望不到底,当滚滚浓烟散开时,他能看到好几百英尺深,但仍然看不到底。他做梦时,曾有过在万丈峭壁上一脚踩空的感觉,现在的感觉就和做梦时一样,只不过他现在不是做梦。下面烈火熊熊,一声爆炸,震得山动钟摇,要潜入这个可怕的深渊的想法可真是……
博士通过电话下达了命令:“下降!”潜水钟开始下降,博士已经忙着进行观察了,他不断地看着袖珍高度仪。“我们现在是海拔2512英尺。”他说。远处的景色消失了,他们现在已经进入了火山口。顺着血红色的火山口壁继续下落,浅绿色或深蓝色的小斑块到处可见。博士把每一种现像都记录到笔记本上。他不时地要求停一下,以便更加仔细地观察沉积层。他一会儿记下高温计上的读数,一会儿又看看高度仪显示的深度。
“我们已经下降了100英尺,”
“继续下降,”
“200英尺,”
“下降,下降,”
“300英尺。”
哈尔正在透过地板窗向下看:“在峭壁上有一块突出的岩石,我担心我们会撞上它。”
“我们可以擦着边过去,”丹博士通过电话对上面的人说:“请慢一点儿,再慢一点儿。”但潜水钟没有完全躲过那块石头,而是卡在了石头边上,它的一侧开始向深渊倾斜。“停!”丹博士喊叫,“停止下降!”这个命令没有被立即执行,钟倾斜得越来越厉害,忽然从石头上滑了下来,在空中荡来荡去,撞到峭壁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厚厚的玻璃也差点被撞碎。随后又一次撞到峭壁上,但没有第一次那么严重。潜水钟第三次荡回来时没有撞到峭壁上。
哈尔紧紧地抓着扶手,顾不得自己害怕,却一直盯着博士的脸。博士的脸色苍白,目光发直。哈尔用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丹博士,瞧!温泉从峭壁上喷出来了,你应该把它记下来。”火山人似乎又恢复了正常,他转过脸去看那喷泉,拿出了他的小笔记本,然后冲哈尔咧嘴笑“做好继续下降的准备了吗?”
“你准备好就行了。”
下降了400英尺,500英尺,600英尺,700英尺,仍然看不到底。透过玫瑰色和蓝色的滚滚浓烟所能看到的,只是桔红色火焰,别的什么也看不见。800英尺,900英尺。当他们接近那神秘的熔岩湖时,潜水钟被爆炸震得越来越厉害,不断地撞在火山口壁上。哈尔觉得,火山没有真正爆发,这可大幸运了,否则,他们这个由玻璃和钢制成的小东西,就会被抛到半英里高的高空。他把他的想法告诉了丹博士。
“半英里?”丹博士说,“那是小意思,如果宫古火山动起真格的来,她会比这干得更出色。在一次喷发中,她把比这个钟还大的石头扔到了三英里远的海里。瞧,那是什么?”
博士看到在突出的石坎上有一堆白色的东西。“骷髅!”博士喊了起来。大概有三四个,一定是最近才死的,下面这么热,骨头也会很快被烧成灰的。
哈尔擦了擦流进眼睛里的汗水,尽管有隔热装置,潜水钟里还是越来越热,腾起的火焰离潜水钟太近了,他曾经替掉进或跳进火山口里的人感到惋惜,现在他开始为自己伤心了。
这时潜水钟不是平稳地下降,而是在跳动着。丹博士拿起话筒说:“稳当点儿,伙计们,别老跳,太难受了,这样还会把电话线拉断。”
“发动机出了点儿小毛病。”上面的人回答道。尽管舱里很热,哈尔仍然觉得脊梁骨发凉。发动机如果彻底失灵,他们就将永远留在这个无底洞里了。又是一次猛烈地跳动,上面传来“啪”的一声,丹博士焦急地抬起头来,对着话筒喊道:“喂!我们下降得够深了,把我们拉上去!喂!喂!”没有回答。电话线已经断了,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吊着潜水钟的缆绳固然能经得住那种震荡,但旁边的电话线可受不了。上面的人是否知道电话线断了?如果知道了,他们就会立刻把潜水钟吊上去。潜水钟仍在继续下降,而且平稳多了。也许上面的人正在为修好发动机而庆贺呢。
已经1000英尺深了,潜水钟还在降个不停。舱里热得透不过气来。灼热的岩浆从石头缝里冒出来。潜水钟继续降到1100英尺。他们只是干着急,却想不出一点办法使潜水钟停下来。
“现在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等他们使用电话时发现它已经出了故障。”
1200英尺,他们已经能够清楚地看到下面不远处的熔岩湖了。那是一个熔岩的世界,橙黄色的岩浆沸腾翻滚着,一浪高过一浪,喷出条条火舌。巨大的气泡像焰火一样在潜水钟周围炸开,爆炸声震耳欲聋。
哈尔真想大喊大叫,就像那天晚上博士那样。他看着博士,希望从他脸上看到害怕的神色。但博士这时正忙得不可开交,一个劲儿地在本子上记录着,根本顾不上害怕。大概潜水钟掉到熔岩湖里时他也要记数据。
潜水钟晃动着停下了,大概起重机上的人发现电话联系不上了。钟摇摇晃晃地停在那儿,过了很长时间才开始上升。丹博士拿出高度仪,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读数。他指着读数对哈尔说:“一共下降了1250英尺。”他带着一个科学家胜利完成任务的满足,咧开嘴笑了,似乎并不关心他们能不能安全返回。可哈尔却非常担心,每当下面发生爆炸时,潜水钟就像一只受惊的猫一样跳起来。猛烈的冲击波把它甩到火山口壁上,然后像陀螺一样在空中荡来荡去。他看外层玻璃已经有一处被撞破了。如果内层的也碎了,毒气就会涌进来。
炮弹一样的石块不断地打在钟底上。一声持续的轰鸣声过后,传来一种像上百个火车头相撞的声音,令人惊心动魄。火山神像抛垒球一样轻而易举地把潜水钟抛到岩石上,碎玻璃落到舱内,浓烟和毒气从破洞里涌进来。
哈尔急忙把衬衫塞在洞口,但起不了多大作用,一些毒气仍然从缝隙中渗进舱里。但如果起重机的发动机工作正常,上升不受阻碍的话,他们也许能及时升到火山口。
光线逐渐由火光变成阳光,时不时的他们能透过烟雾瞥见天空。但当博士说到他们在下降时碰到的那块石头时,哈尔本来充满希望的心又沉了下去。
“我们在上升时还会碰到它。”丹博士说,“如果撞得太重,缆绳也可能被撞断。糟糕的是我不能告诉他们慢一点儿。”
他们的话音未落,头顶上就传来一声刺耳的撞击声,潜水钟撞到了那块石头上,钟停住了。幸运的是缆绳还没断,但那块岩石的边缘紧紧地压住了钟顶,再想上升是不可能了。
“但愿我们能从旁边滑过去。”博士说,“看起来这似乎不可能,我们只能听天由命了。如果有一个船桨,我们就能把它推开。但去哪儿找船桨呢?也许上面那些小伙子们是会有办法的。”
他把衬衫又往里塞了塞。“尽量减轻呼吸,免得过早地把新鲜空气用完。”
上面的人确实知道了下面发生的事情,因为当烟雾散开的时候他们能清楚地看到那只钟。他们试着把它降低几英尺,然后再升起。反复试验了几次,每次都被岩石挡住。罗杰很着急,忘记了自己的伤心。他刚才还由于人们不许他进火山口而感到非常恼火,他认为日本人只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子,对探险无足轻重。“他们怎么会把你带来?编辑先生说过,你还不到十五岁吧。”罗杰看上去比他自己的年龄要大,实际上再过一年他才十五岁。但他不准备承认。“可是,”他说,“我认为年龄和经历并没有必然的联系。”
“噢,那么你对火山已经很有研究了?”
“只是一点点。”他不愿告诉这些人,他长这么大一共才登上过两座火山。“我想,要成为一个火山专家需要进行很多的研究。”
“是的。”编辑先生用从未有过的尊敬看着他,“恐怕我低估你了,我原以为你只不过是一个跟着玩的小孩子。现在我看得出,你是受过训练的一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
罗杰转过脸去偷偷地笑了。他唬住了这位同伴,但他并不太愿意这么干。说实在的,他还感到有点羞愧。噢,不过大话已经说出去了,就得打肿脸充胖子,于是他装模作样地发表了一通关于火山口和熔岩的议论:
当他看到潜水钟处于极端危险之中时,他立刻扔掉了假面具,又成了一个为他哥哥担心的孩子。所有使潜水钟脱险的努力都失败了,起重机上的人无计可施,关掉了发动机。几个日本人不知所措,面面相觑。编辑先生转向罗杰。“你是一个有经验的火山人,”他说,“请告诉我们该怎么办?”
罗杰觉得自己太渺小了,他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我……不知道。”他不得不承认。
“遇到这种情况你怎么办?”
“嗯,”罗杰结结巴巴他说,“我们……一般把一个人放下去,把钟推开一点儿——然后它就能从旁边滑过去了。”
“太好了!”编辑先生喊了起来,“我们怎么没想到这个主意?这儿有足够的绳子,能把你放到那块岩石上。”
“我?!”罗杰叫了起来。“对,除了你,我们这儿没人愿意下去,而且这显然是一个了解火山的人才能胜任的工作。”
罗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看着那块伸出的岩石,刺鼻的烟雾和令人窒息的毒气冲到他的脸上。他站起来,脸色苍白,浑身发冷。日本人正在等待着,编辑先生正焦急地看着他。
“绳子在哪儿?”罗杰说。绳子拿来了,他学着博士的样子把它系在胸部。然后他走向火山口边缘,没有再往下看,他不敢。当人们把绳子拉紧时,他背对着火山口,身子向下滑去。现在他像一只蜘蛛一样被悬空吊在一根绳上,摇摇晃晃地顺着血红色的火山口壁往下降。下面的爆炸声使他毛骨悚然。当时他觉得如果有什么最不愿干的事情的话,那就是成为一名火山学家。烟熏得他睁不开眼,要是有一个面具就好了。下面冒出的热气都快把他蒸熟了,幸运的是浓烟和热气有时被很强的气流吹到一边去,于是他便能尽情地吸一口新鲜空气,然后就再憋住气等待下一次机会。他的脚碰到了那块突出的岩石,一点点地站到上面,然后跪下来,用手抓住岩石,向边上爬去。潜水钟的顶部还被突出的岩石紧紧地卡在那里。罗杰抬起头来,看到上面的日本人也向下观望,他示意让潜水钟下降,过了一会儿,潜水钟向下移动了一点儿。罗杰趴在岩石上,把头和肩膀伸出去“够到了钟顶。他示意慢慢往上提,潜水钟一点一点儿地上升着,罗恋使出吃奶的劲儿,用手推着钟顶。潜水钟在离岩石一英寸的地方通过了,井继续上升。当潜水钟越过那块岩石时,里面两张笑逐颜开的脸惊讶地看着这个在岩石上的孩子。潜水钟着陆后又过了一会儿,罗杰才被拉上去,丹博士和哈尔也从充满毒气的囚室里出来了。尽管被毒气熏得头昏脑胀,他们仍然很高兴。
哈尔自豪地看着他的弟弟,“干得不错,”他说着,一把抱住了罗杰的肩膀。那位编辑也激动他说:“在你们下去以后,多亏还有这么一个勇敢的人!了不起,这么年轻就对火山有这么深的研究,攀登过这么多火山,他跟我们说过。”
丹博士看着罗杰,会心地笑了。罗杰的脸涨得通红,博士会把他看成一个什么人呢?他等着博士把他实际对火山的了解告诉编辑先生。他瞥了博士一眼,博士脸上没有一丝嘲讽的表情,只带着友好的微笑。他对编辑先生只说了一句话:“罗杰是一名优秀的火山学家。”
8、沸腾的湖
漂亮的小船“快乐女士”号向西驶去。在他们背后,一座隐约可见的火山正在喷出数英里高的蓝玫瑰色的烟柱,那是宫古火山,就是丹博士和哈尔曾经下到火山口里的那座火山。前面还有更多的火山,但哈尔和罗杰却不急于去攀登了。现在他们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洒满阳光的甲板上,那种舒服劲儿就像回到家里一样。能再次回到“快乐女士”号的怀抱里真是大好了。
上次他们从旧金山出发,坐着这条漂亮的,60英尺高并装有无线电设备的帆船,为他们的父亲——动物收集家捕捉深海动物。从那时到现在,好像已过了很长时间。
他们对太平洋和它的波浪下面发生的事情已经知道了许多。他们发现艾克·福林特是一位优秀的船长,也是他们的一位好朋友。现在,这条船已经祖给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用来考察太平洋上的火山。艾克仍然是船长。哈尔、罗杰和他们的波利尼西亚朋友奥莫仍然是乘客。丹·亚当斯博士相信,尽管他们对火山一无所知,但他们身强力壮,聪明能干,会学得很快的。
哈尔这时正懒洋洋地躺在温暖的阳光下静静地思考着,他希望在这次探险中他们没有使丹博士感到失望。如果他能听到博士和艾克船长的谈话,他一定会受到很大的鼓舞。
“他们很勇敢。”博士滔滔不绝他说着,“哈尔坚持要和我一起下火山口,当我们的潜水钟被卡住时,是小罗杰下去把我们救上来的。”
神态庄重,略显苍老的艾克船长叼着烟斗,“这并不值得惊奇,”他说,“我曾亲眼看到过他们潜入深海,观察鲨鱼和章鱼,这一点点儿烟雾根本就吓不住他们。”
丹博士笑了,“船长,你俯视过一个火山口吗?”
“大概没有。”
“好吧,我告诉你,那可不只是一点儿烟雾。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高温、火流、汽浪、飞石、浓烟,真是应有尽有。进入一个火山口可怕极了。我曾经有一次……”艾克船长等着他继续往下讲,可博士的脸变得像大理石一样毫无表情,跟睛睁得大大的,眼珠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对镶嵌的玻璃球。
“你刚才说……”船长催促道。但那位科学家依然一动不动,这样足足过了一分钟,他才恢复常态,眼睛也能转动了,生命似乎又一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我想想,”他说,“说到哪儿了?噢,我刚才说到那些孩子……”这时艾克船长却在暗自寻思:“这可怜的家伙一定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正在学习英语的日本学生牛房坐在哈尔和罗杰身边,不停地和他们聊天。他进步很快。相貌英俊棕色皮肤的奥莫坐在瞭望台上,一边听着甲板上的谈话,一边扫视着日本的海岸,寻找着通往下一座日本火山的航线。“本戈!”他终于喊道。“右舵三。”小船转向右方,迎着激流和漩涡向本戈海峡驶去。不久,日本的内海就展现在他们眼前。这大概是世界上最美的海了,海面上点缀着三千座奇异的小岛,海边群山环绕,山顶上坐落着古老的城堡和庙宇。
小船转了个圈儿,准备靠岸。眼前出现了非常奇特的景色——山坡上到处都断断续续地喷出水蒸气,各种各样的建筑物散布其间。这就是别府城。它的后面映衬着阿苏火山喷出的烟柱。
“我敢说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城市。”丹博士对孩子们说,“这里用热水不花一分钱。不管在哪儿,只要在地上打个洞,就有热汽和热水,所有的家庭都从地下取热水。水从来不断,即使让水龙头一直开着也没关系。厨房里根本就用不着木柴和煤炭,用地下的蒸汽就可以做饭。工厂也以蒸汽为动力。发电厂用蒸汽发电来供这座城市照明。别府城坐落在一座‘高温锅炉,上面,有朝一日’锅炉‘会爆炸的,但在那以前,人们可以尽情地利用它的能量来维持这座城市的生活。”
“从那些喷泉来判断,”哈尔说,“还有许多能量可以利用。”
“是的,绝大部分蒸汽喷射到空气中浪费了。大量的热水白白地流到了海湾里。如果能充分利用的话,这儿的能量足够供应整个日本。”帆船在海滩附近的海湾上停了下来。罗杰揉了揉眼睛。“这里的人一定是专门割人脑袋的野人。”哈尔哈哈大笑起来,“你怎么知道?”
“你看那些放在沙滩上的人头。”的确,沙滩上有一排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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