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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罗杰历险记-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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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只跳到了船上,而它苑了之后,身体上失去了漂亮的颜色,变了略带黑色的银灰色。

第三天,一条大鲸鱼盯上了“希望号”,它朝木筏游来,每次,它巨大的头露出水面时,都会喷出水柱。最奇怪的是听到它沉重的呼吸声,因为呼吸对这种鱼来说已不是什么时髦的事情。只是对木筏上的人来说才是必要的。当人们想像一只30英尺长的怪物将对这几根木头采取什么行动时,他们几乎停止了呼吸。

“只要它用尾巴拍一下,”罗杰焦虑地说,“我们就得落入水中。”鲸鱼绕着木筏转了两圈,然后,潜入海中,尾巴上卷着大量的水,伸向空中20英尺高的地方,水像暴雨般落到船上三个人的身上。

鲸尾落入水中,猛地一转,掀起一层浪,又打在整个木筏上,三个人都湿透了。

“通知排水工!”罗杰站在齐膝深的水中大喊。比起小船来,木筏有一个优点,水顺着圆木径直流回到海里。

鲸游到木筏下面,又从另一侧钻出来,它离木筏太近了,又掀起一个浪花,压在木筏上,鲸的侧面撞在右舷上,顷刻间,“希望号”似乎要变成烧火用的碎柴禾。

好像从恐吓到它领地来的人们那里得到了满足,鲸深入海底,毫无踪迹了。

边缘被打到的圆木松劲了,眼看着要漂走,孩子们及时抓住它,把它拴紧。

早晨,风停了,沉重的鲨鱼皮帆无力地摇打着桅杆,海面像油一样平滑,没有风,太阳好像比平时要热上十倍。

奥默环视四周,“我不喜欢这天气,”他说,“突如其来的平静意味着要有麻烦。”

天空没有云彩,只能看到东边有一个黑色柱状物。

顷刻间,北边较远的地方也出现了一个黑色柱子。

“水上龙卷风,”奥默说,“太平洋这片水域的水龙卷比世界其它地方都频繁。”

“它们危险吗?”

“有的危险,有的不危险,那两个就不危险,它们像你们已目睹过的陆地上的旋风,它们将纸和树叶带到几百英尺高的空中,‘尘鬼’,你们这样称呼它们,但——”他忧虑地看着海平面,“那些小黑柱常常预示着大家伙的来临,大家伙常常像飓风。事实上,这就是飓风,海上飓风。”

“陆地上的飓风可以把房子吹跑。”哈尔说。

“的确,”奥默答道,“恐怕你很快就会看到海上飓风的威力了。”他抬头看着天空中东北角方向。

其他两人也随着他看。

他们眼前形成一朵云,它好像在距地面3000英尺高的天空上,迅速变黑,凶猛地摆动着,像一个怪物,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

难怪,哈尔想,波利尼西亚人称之为天兽,并对此有很多迷信传说。

人们可能猜想到的绿色光是黑暗中闪烁着的眼睛。

“它不会比我们经历的飓风更厉害吧!”罗杰说。

“很可能更厉害,”奥默答道,“当然,它不会持续那么久,飓风可以横跨600英里,但水龙卷不会超过3000英尺,它力量很大,但不会影响很远的地方,我什么时候都更情愿飓风的到来。”

哈尔很想采取什么行动,“我们能离开这儿吗?我们只能坐以待毙吗?”他把桨伸进水中。

“你最好还是省点力气,”奥默说,“你根本分析不出水龙卷的方向,或许你会划入风口里,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在这里,希望事情不会太糟。”

那怪物的尾巴每一刻都在变长,现在它看上去像章鱼的触手,又长又黑,在海面上舞动着。

空气今人窒息的平静,没有一丝风,但云端传来一阵喧嚣,伴随着猛冲的声音,就像你涉水走向瀑布一样。

现在触手下的海面波动了,光滑的海平面形成了尖锥状,水柱不断喷射,像疯狂舞蹈着的妖精。

旋转加速了。大量的海水形成疯狂的漩涡被呼啸着的风向前推起。

但是木筏周围仍然风平浪静。

哈尔知道,陆地飓风也是如此,它可以刮跑一间房子,而距它10英尺的另一房间却丝毫不受干扰;他曾听说飓风掀起了前院屋顶,而后院黄油搅拌机上的盖子却纹丝未动。

“希望我们能免遭灾难。”他说。

“希望如此,”但奥默的声音不那么肯定。

“我们要不要降帆?”

“如果它想要帆,不论升着还是降下都会把它带走。”

知道自己的命运完全掌握在水龙卷手中是很痛苦的,你无能为力。旋转的海水现在成了巨大的旋流,但中心不是一个洞,而是一座小山,海水向上涌,越爬越高,好像是从上面长出的。现在它升得比木筏桅杆还高,形成圆锥形。

最奇怪的是圆锥形变小的过程,不是水落人海中,而是变成雾气,升向天空。云的触手越来越低,海的手臂越来越长,它们碰在一起,发出嘶嘶的响声。

现在,形成了值得一看的东西:旋转的水柱有3000英尺高,顶部融于黑色云彩中,底部融于旋转的海水中。旋转的海水十分可怕,它像疯狂的野马伴着呼啸的风声旋转着,遍及越来越大的海面。现在,风暴圈已有2000英尺宽了。

圈内的海浪不断上涌,又碰到一起撞碎,好像决意要将其它浪的“脑浆”打出来。

“我敢打赌,风速有每小时200英里。”哈尔说道。但风的呼叫声和水声太大,谁也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高傲的水柱开始倾斜,好像顶部有人推了它一下似的。哈尔看到水柱向木筏的相反方向倒去,才松了一口气。水柱上端的风带着黑色云彩朝远处飞去,“希望号”幸免遭难。

但水柱像多变的巨人一样喜欢捉弄人,倾斜的水柱改变了方向,先是向一个方向,随后又转了一个方向,旋转着,扭动着,好似挂在天柱上的一条大蟒。平静的阳光下自由飞翔的海鸥突然被旋风抓性,抛向上空,不断旋转,它的翅膀无用地拍打着,直到被天空的云彩吞没。

是什么力量导致一切东西部上升呢?即使在生与死的紧张关头,哈尔的脑子仍然寻问着,并设法找到答案。

上升的气流在天空形成低气压区,它旋转着,和飓风旋转的原因一样,也和普通的风旋转的原因相同,这个原因就是地球的自转。这一旋转的离心力使中心成为真空,海水被吸了上来。陆地上飓风绕着房子旋转,真空使墙裂开,因为屋内空气的压力比屋外大得多。同样,飓风来时,瓶塞会自动从瓶口弹出。他突然想到,如果飓风向他们袭来,竹管口的塞子也会跳出,他们将没有谈水喝。

但他已没有时间想这个问题了,也更来不及采取什么措施。突然,风的一只巨臂向舱顶下部袭来,将舱顶掀起刮走了。孩子们平躺在甲板上,双手紧抱着木筏。

接着,帆被刮跑了,飘在旋转的风中。它像个奇怪的东西,先是被抛上100多英尺的高空,然后,又被甩出落入海中。

太阳落山了,空气中充满了水汽。奥默叫喊着,可谁也听不到他在喊什么。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如果不是一定要用双手抱着木头,罗杰会用手掌捂住耳朵的。

现在,木筏落入旋转中心。涌起的浪将大量的水泼洒在木筏及它上面的乘客身上,“希望号”不断被水吞没,然后,它又从令人窒息的泡沫中浮出水面,孩子们紧抱木筏,好像骑在发狂的野马背上一样。

海龟第一个离开木筏,一个浪打来,给它松了绑,它被抛向空中大约有12码,像个旋转的盖子,很快又被另一个浪吞没了。

哈尔像看商店的橱窗一样看着,他看到龟奶奶翘起尾巴,直游向海底的安全地带。

他决定,如果木筏坏了,他就要学海龟了。人可能比不上聪明的老海龟。

水龙卷中心形成的水山时而逼近他们,时而又远离他们,使木筏上的人在希望和绝望中摇摆着。

孩子们现在看不清东西,他们的眼睛被风刮得睁不开。虽然,空气从他们的面前飞驰而过,他们仍觉呼吸困难。你不敢迎着风——它会像充气球一样顺着你的鼻子和喉咙进入体内。如果你转过头,你就将置于真空之中,无法呼吸。你必须将脸埋在圆木中间,或者用手捂着嘴和鼻子,以减缓空气的流动,吸一口气。

正当你想办法呼吸时,却又被成吨的水淹没了,有时,你好像觉得永远也出不了水面了。

一次,当被浪吞没的小船再度浮出时,哈尔看到旋转的水山正向他们压来,它像运动中的火山,从山顶上升起的黑柱则像烟雾,整个黑柱向他们倾倒过来,柱顶错过木筏时,哈尔觉得它像一棵大树,比加利福利亚最高大的红杉树还高十倍。

当旋转的水山接近他们时,风转了向。现在,“希望号”到了水龙卷的中心地带。

在陆地上遭到这种情况,完全可以抓住屋顶或是沉重的材料,可现在,风会不会将木筏及其上面所有的人和东西一起带到空中,就像《一千零一夜》中坐着魔毯上天的乘客呢?

最可能发生的事是木筏将被折断,猛烈摇晃的木头将把他们拍死。哈尔把嘴对着罗杰的耳朵。

“潜入海中。”他喊道。

上升气流已经包围了他们。用椰树布做的衬衫被卷入云端。

如果水山不向他们袭来,离心力就会将小船甩向一边,哈尔希望如此。如果信仰能使山移动,那么信仰也该能使小山停止移动。

但天上的风神决定着水山移动的方向。它们恶作剧般压在了木筏上。

突然,绝望的“希望号”面前出现一道绿色海水组成的“坚固”的绿墙,在木筏上方,哈尔惊恐地看到了一条鲨鱼,它在那儿像草盆子里存放的一个标本。

此时,木筏被推向水山顶,飓风控制的翻滚着的海水将木筏拍断了。

再过一会儿,那些飞舞在空中的木头就会向他们砸来。哈尔知道,奥默懂得该怎么做。但奥默仍抱着一根木头,关切地看着罗杰,当他看到两个人都潜入水中后,他便丢开了圆木也采取了同样的行动。

他们很难潜入海中,上升的水流推着他们旋转上升,把他们推向海面。如果在海面上,水龙卷将像蝴蝶吮花汁似的将他们吸向空中。哈尔用尽全身力气划水,后来,上升气流的推力不那么强了,他能自如地游了。

他躲在混乱世界的下面,只要他径直游,沿哪个方向都无所谓,因为任何一个方向都能使他游到旋转的边缘。

海里的平静令人舒服。经历了恐怖的大海的喧嚣后,他现在几乎能边游泳边休息了。在距海面3英尺深的地方,他们能感到某种洋流,但他知道这种洋流是离心的,可以把他从水龙卷中心带出去。水龙卷不像其它漩涡,会把他带出旋涡,而不是卷入到里面。

当身体里缺少氧气时,他又升到海面上呼吸。他发现仍在漩涡的中心,便潜入海中继续游;当他再次露出海面时,他发现自己已在飓风干扰不到的海面了,周围只有细碎的浪花。

黑柱倾斜得更厉害了,整个水柱向西南方向运动,旋转喧嚣的海浪和水柱溜走了,风停止了呼啸。

周围的空气回到了飓风来到前的平静,浪也越来越小。

直到这时,哈尔才又想起那条鲨鱼,他不知逍鲨鱼是否也被这场面吓坏了。现在,风暴过去了,鲨鱼会不会对他和他的同伴们产生兴趣呢?

他看到100英尺外的海面上露出一个棕色脑袋。

“喂,奥默,你在哪儿?”他叫道,“怎么样?”

“很高兴你没事儿,哈尔,”奥默喊道,“你看到罗杰了吗?”

他们沿圆周向两个不同方向游,哈尔猜想着,弟弟是否能挺得住,这孩子会不会被吓傻了,不知道怎么游泳了?他会不会头露出水面时被落下的木头击中了?

他的着急多余了。罗杰这孩子不仅平安,而且正忙碌着什么。罗杰发现了两根木头,并把它们拖到一起,现在,他正用木头上挂着的一段乌赋皮绳把两根木头拴在一起。

“干得好!”哈尔喊道,“我去看看是否再能找到几根木头。”

奥默也开始了寻找,他们沿圆周在木筏被打断的地方来回寻找着,到他们可能去的海域上都找了,但一根木头也未找到。

一阵雷声,刚才水柱上方的乌云中出现了几道闪电,又是一阵雷声。

接着,连接海天的黑柱从中间断开。下面一部分塌入海中,掀起巨浪,上面的一部分卷入云端。

似乎炸弹在云中爆炸,接着,下起了暴雨。风更大了,云彩带着暴雨迅速向海平面掠去。

水龙卷消失了,却留下三个失去信心的男子汉。哈尔和奥默又找寻了一番,可仍未找到失落的木头。

他们疲倦地游回由两根木头组成的木筏旁。他们爬上木筏,躺在上面,但三个人太重了,木筏开始下沉。

罗杰翻身入水,用一只手托住木筏,使它又浮在海面上,每一次浪都能打到木筏上,打到躺在木筏上的人身上。

竹管里装的食物和水没有了,没有帆,没有桨,没有栖身处,甚至没有用棕榈树叶做的衬衫和面罩遮太阳,没有一只木筏能同时支撑他们三个人,除了刀子外,没有任何武器可以抵御危险。

罗杰把头露在水面,不时警惕地环顾四周,随时准备对付鲨鱼的袭击。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样,”他说,“我可没什么情绪。”

奥默由于刚才过分使用那条受伤的腿,现在被疼痛折磨得脸都变形了。他抬起头,笑了笑。

“我休息好了,”他说,“我们俩换个位置吧。”

他溜入水中,罗杰爬上木筏,呆在刚才奥默占据的位置。

“还不算差,”奥默轻声说,“我们都活着,我们有两根木头,三条粗布裤子,三把刀子,况且,我们还有要交给教授的珍珠,还有吧?”

哈尔把手伸进口袋,“还有。”

“很好。因此,我们能把它们交给教授。”

他滑到圆木的一端,开始游泳,把木筏推到他面前,朝南边游去。慢慢地,木筏破浪前行。

或许,奥默的话没有太大作用,但起码比什么都不说好些。哈尔内心深处对这位波利尼西亚朋友充满了深深的敬佩之情。只要航行中有这种勇气和耐心,“希望号”就永远不会迷失。

21、“希望号”遇难

他们轮流在“船”上休息。在坚硬的圆木上呆一个小时左右,忍受着海浪对脸上的冲击,再到海里游游泳,推着木筏,活动活动筋骨。

游完泳后,爬上木筏躺一会儿,也是一种放松。

随着时间的延长,每一次放松的感觉都越来越少,最后,只有不舒服的感觉。夜晚就更难忍受,简直无法睡觉,他们必须时刻处于清醒状态。当浪打来时,他们要屏住呼吸,一睡着,就会因海水阻碍了呼吸而醒来。

成群奇特的、有时是可怕的生物来观察这个浮着的木筏,孩子们从未发现海洋中有如此多的生物。

海洋中有很多生物,但帆船或蒸汽船上的乘客很少看到它们。一些海鸥和飞鱼可能靠近大船,但大多数深海动物不敢接近扬着帆或冒着烟的大船。

原来那只带舱和带帆的7根圆木船也比现在这两根半沉没在海中的木头更有威胁力。这个小小的浮着的东西或许更像一条奇怪的鱼,吸引其它鱼聚集过来了。

海底满是灯光,就像从空中俯瞰夜晚的城市,罗杰顺着木筏边向下看。

“那儿有条灯笼鱼,那儿是条食星鱼,天啊!那是什么?”

两只巨大的眼睛正懒洋洋地跟着木筏。它们有1英尺多宽,闪着黄绿色的灯光。

“那是你的老朋友,大乌贼。”哈尔说。

罗杰浑身打了个哆嗦,“它不是我的朋友,它会不会上来抓我们?”

“它会的,但我们最好别这么想,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正在作为船的动力机的哈尔加紧游了几下,那两只眼离开他们远去了。

但紧接着,更可怕的东西出现了。他们看到了另一只眼,很大,足有8英尺宽,闪着银光,来到船头,又在海下1英深处跟着木筏,看来像一轮满月。罗杰话都说不出来了,这种情况太少见了,奥默将手放在他胳膊上,发觉他有些发抖。

谁看到后面跟着个长这么大眼睛的怪物会不发抖呢?

“这次不是眼睛,”奥默说,“它是月亮鱼,因为它的光像月亮又是圆的而得此名。”

“你在开玩笑吧?”

“没有,你看到的是它的头。”

“那它身体的其它部分呢?”

“没有什么其它部分,它只有头,因此,有人叫它头鱼。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太阳鱼,因为白天它躺在海面上睡觉,沐浴着阳光。”

“除了头以外,它长过其它什么吗?”

“长过,那是在它小时候,它有尾巴,后来掉了,和蝌蚪一样。当然,它的头不只是头,它还有胃和其它器官,头周围飘着的东西是鳍。”

它的鳍和它的头相比似乎小了点儿。

“它大概有一吨重。”罗杰赞叹道。

“的确有。有时,我们从小岛上爬到一个正晒太阳的太阳鱼上,假设它是个岛,来取乐。”水下月亮跟着木筏前进了几分钟,接着当看到4条大蛇样的东西游在亮光上时,罗杰又感到浑身发凉。它们的身体没有固定形状,月亮鱼发出的光清晰地照出它那扭曲的身体,它们有8到10英尺长,和人的腿一样粗。

“它们是蛇吗?”

“是海鳝,”奥默说着拔出刀,“一种鳝鱼,小心点儿,它们什么都吃——包括我们在内。”

“不受欢迎的客人,”哈尔边说边泼水不让进攻者靠近,“我们在学校读过的那个养了一桶海鳝当宠物的老罗马人是谁来着,他每天早晨将一个奴隶扔进桶中喂它们。”

奥默手里拿着刀子,紧盯着海水,“这类海鳝很可怕,它是两栖动物,它甚至能爬上红树。等着扑向从树下经过的任何猎物。我们在旁内浦时,一个人被它咬伤送进了医院,两天后他就死了。”

蛇形的海鳝在木筏底下游来游去,罗杰也准备好刀子。

“它们会到木筏上来吗?”

“有可能,有时,它们中的一条上船,它用尾巴拴在船舷上缘,再轻轻跳上船。大多数动物不会主动进攻,除非它们受到干扰。但海鳝很好斗,它的牙有1英寸长,像刀尖一样锋利。”

罗杰抓紧刀,“敢第一个上来的就让它掉脑袋。”

“那是最不该做的事了,”奥默警告他,“血会招来鲨鱼,另外,它们头和脖子的皮很硬,但他们尾巴的皮很软,它们受不了尾巴上受伤。”

罗杰侧躺在木筏上向海中看,觉得背上被拍了一下。几乎就在罗杰眼前,一条黑色尾巴紧紧缠在圆木之上,强有力的肌肉使它盘卷的身体跃出海面,借着星光,罗杰看到那罪恶的头和张开的嘴向他袭来,他还没能转过身,奥默就冲上前用手紧握住拿刀的手。同时,他的刀向海鳝尾部刺去,海鳝的身体抽搐着落进海中。

“那条鱼不会再打扰我们了。”水中再也没有看见海鳝的影子。

罗杰觉得头晕,很虚弱,他有这个年龄孩子所具有的旺盛精力,但这一晚,他觉得有点受不注了。他很快睡着了,可一下又被打到脸上的海水惊醒了。

奥默看出来,如果这孩子不好好睡一觉,就支持不住了。

“罗杰,坐起来,”这孩子听了他的话,“现在,转过身背朝向我,好了——现在,你可以放心地睡觉了。”

罗杰疲倦得已无力和他论争了。他的身体被奥默坐着的身体支撑着,头靠在他肩上,很快睡着了。现在,几乎没有什么大浪能打到他脸上,当大浪袭来时,奥默用手捂住他的鼻子和嘴,轮到奥默到海里推木筏时,哈尔代替他支撑着罗杰。罗杰一直睡着。

起风了,三个湿透的身体感到很冷,他们很高兴看到太阳出来了,但还未到一小时,他们就又要忍受冷飕飕的黑夜了。

罗杰醒来,睡眠使他有了些精神,但又饿又渴。他有些生气,因为只有他睡着了。

“搞什么鬼?”他生气地说,“如果你们能受得了,我也行,我不需要照顾。”他看见同伴的手,又看看自己的,它们被海水泡得收缩了。

“我们像被包起来的木乃伊,递给我冷霜。”

但他们不可能有冷霜。罗杰跳入海中,代替哈尔充当这条不大好的“希望号”的发动机。

他们越来越感到饥渴,经常泡在水里,有一个好处,水透过皮肤渗入体内,因此,不像在陆地缺水时那么渴。但天黑之时,他们宁愿用一颗珍珠——如果是他们的珍珠,换足够他们喝的淡水。

那晚,罗杰执意要当大家的保护人,让他们俩轮流靠在他身上睡觉。但他几乎睁不开眼睛,一次真的睡着了。结果,他和靠在他身上的哈尔一同滚入海中,冰冷的海水立即使他们清醒。

第二天,一群东方狐鲣在木筏周围游嬉,孩子们不断试着抓它们,可一条也没有抓到。

“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做条鱼线,”奥默看着圆木皮,“我们通常用椰子壳做,但树皮也应该行。”那天,他们大部分时间都用于把树皮上的纤维剥下来,把它们扭成一股绳,虽然只有5英尺长,却很结实。奥默又用圆木做了个钩子,可是没有鱼饵。

他们满怀希望将鱼钩放入水中,哪条鱼会傻到咬空钩呢?

那群东方狐鲤不见了,其它鱼在木筏周围游动,鱼钩没有引起任何鱼的注意。又是一夜一天,由于带咸味的海水及皮肤不断碰擦圆木,孩子们感到身体疼痛,他们的脚肿了,长着红红的斑点和水疱,疼得钻心。

“这叫‘浸泡脚’”哈尔说,接着又忧郁地补充,“下一步就该用盐水煮了。”

经常是湿漉漉的、带有盐分的皮肤被太阳晒得很厉害,他们的眼睛充血,发炎,疼痛难忍。

口渴使嘴唇裂开了,舌头肿得嘴里无法容纳,它像楔子尖一样不断向嘴外延伸,嘴里好像被胶水粘住了,罗杰用海水湿润嘴唇,再吞下一点点。

“小心点儿,”哈尔警告他,“喝一点儿没事,可一旦开始喝就很难止住。”

“每个人都需要盐,”罗杰反驳道,“它能产生什么坏结果呢?”

“太多的盐会使你昏迷,然后,你会有两种结果:一是疯了,二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那又有什么?”罗杰痛苦地说,“我们喝不喝海水都会处于昏迷状态的,”他用手遮在前额上,“我已经看见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了。”

“像什么?”

“像暴雨,凉爽的、甘甜的雨,在那边,”他指着东南方向,“我知道那里没雨,可……”

“的确下雨了!”哈尔喊道,不到半英里外,细雨从天直降下来,拍打着海面,“我们快点儿去。”

他们俩也跳入海中,和奥默一起推木筏,三人一起快速地将木筏推向下雨的地方。

在他们赶到之前,他们失望地看到雨小了,变成了雾,接着太阳出来了。

“看,那边又下雨了。”这次,只在他们前面0。25英里,他们肯定能及时赶到的,雨从被西风吹来的一小块乌云中降下。

他们用尽全身力气,奋力游泳,很快,发现又没希望了。他们疲倦了,但风并没有疲倦,他们越用力游,雨似乎离他们越远。

顷刻,那小块云彩消失了,连刚下过雨的迹象也没有了。

“你说这只是我们的幻觉吗?”罗杰怀疑地说。

“当然不是,我们不都看见了吗,是不是?”没人回答,“是不是?难道你没看见吗?奥默?”

“我觉得我看见了。”奥默犹豫他说,“我——我什么也不敢肯定了。”

“但这儿有可以肯定的东西,”罗杰喊道,“我摸到它了,一条金枪鱼上钩了,”他把鱼拎起来给他们看,是条黑色有光泽的鱼,不到1。5英寸长,但有很多肉。他们立即用刀将鱼切开,除了骨头外,吞下了所有的东西,还留了一小条肉做鱼饵。

他们感觉好多了,也不那么渴了,鱼肉、特别是像合汁多的金枪鱼肉,含的水分是淡水,不是咸水,可惜这点儿水仍不够。带饵的鱼钩比空钩有用多了,不久,一条小剑鱼上了钩,把它拉到船上,很快又吃光了,只留下了做鱼饵用的。在有小剑鱼的地方一定也有大剑鱼,因此,哈尔看到海水突然波动起来并不奇怪。

“小心!”他警告正在游泳的奥默,一条巨大的剑鱼正用它的剑凶猛地袭击着小鱼,它把小鱼弄碎后,再吞下。这条剑鱼有16英尺长,能轻易将人像切鱼一样切成两部分。许多鲸鱼在受到剑鱼袭击时也会败下阵来。

奥默尽了最大努力,躲避剑鱼的袭击,小鱼血肉模糊的尸体漂在海面上,哈尔和罗杰用手尽量多地打捞它们。

血腥味招来了一条大虎鲨,它飞快地朝一条受伤的鱼游去,把它吞了进去。

鲨鱼的行为激怒了剑鱼,它立即向鲨鱼发起进攻,它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用它的武器攻击鲨鱼。它游到距鲨鱼6英尺近处,然后,横着身体将它的剑刺进鲨鱼身体内,血流了出来。

“10分钟内,就会有100条鲨鱼赶来。”哈尔叫道,“我们在劫难逃了。”

哈尔跳入海里,跟着,罗杰也跳入海中,他们的脚上沾满了碎鱼尸。

他们和奥默一起,迅速将木筏推离这片屠杀场,再回头一看,海面上漂着许多鲨鱼,鱼血染红了海水。

他们嚼着碎鱼。

“那条剑鱼帮了我们,”哈尔说,“你们看,我们有些运气。”

第二天,他们的运气又没了。附近海面只有海蜇,它们覆盖了几英里的海面,木筏后面的人置身于海蛰群中,每次,当浪打来时,都有海蜇打在木筏上的人身上。海蜇触手能降服其它鱼类,对人的皮肤来说,也是件烦恼的事。

海蜇中最厉害的一种叫“海脂”,它是一种7英尺宽,触手有100英尺长的红海蜇,当游泳的人被这种海蜇缠住时,必须有同伴才能帮忙解脱。

就是在“希望号”驶出海蜇群居的海域里。圆木上仍带有海蜇身上的粘液。第二天,他们看到这次航行以来的第一群鸟,黑燕鸥及鲣鸟饶有兴趣地围着木筏飞翔。

“这意味着我们离陆地不远了。”奥默说。疼痛的眼睛在海平面上巡视着,但仍没有树木的踪影。

三个人都很兴奋。他们讨厌一切,甚至相互讨厌。

哈尔说他最不愿意和罗杰一同呆在木筏上。罗杰说他和哈尔打交道最难受。

每个人都认为其他人疯了。他们说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奥默开始用他的方言谈话,他没完没了地说着。罗杰说:“我要去沙滩。”他起身向海里走,哈尔抓住他的脚腕,砰地他又重新坐在木筏上。

哈尔看到了暴雨,但那是根本不存在的暴雨,他还看见长满椰子树的岛屿,瀑布从穿过沐浴在水雾中的热带树林里的岩石上飞流而下。

当起风、天阴、海浪涌起时,他们几乎没有知觉;下雨了,他们几乎不知道张开嘴接雨水。

愤怒的海洋将木筏朝西南方向推去,出于一种绝处逢生的本能,他们都紧抱着圆木。

暴风雨的黑暗和夜晚的黑暗融为一体。哈尔隐约感到风的呼啸以及木筏随着浪一起一伏地向前移动。

后来,传来一阵声音,不像是大海的呼啸,那是浪花拍打岸边的呼啸。

这一定是他们的又一幻觉,它像海浪拍打陆地的声音,很可能是他们疼痛的脑袋里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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