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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之翼-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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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齐知道慕容贤君的事情让李治心里不快,正想着怎么开解,没想到杜偕这一打岔,让向来严肃的皇姐也起的玩笑的心思。
  当下李齐回道:“这两个孩子都很中意她。”
  李治一阵轻笑。
  “还真是个有趣的孩子。”李治说,“前几日慕容和沈晏(小叉注:慕容=兵部尚书慕容史,逸、羽的母亲;沈晏=林青那个案子的主审,刑部侍郎沈晏)都来跟我要人,今日又来个杜偕。那林青真是个香饽饽不成?”
  “皇姐打算如何?”
  “这个嘛……”
  
寿筵——夜宴
  《起居志》曰:“天开二十年帝诞,夜宴百官。间,秦王设谜,素衣者答。上悦其敏,赐六部行走。”
  
  皇帝李治深知自己身为万民表率,即使太阴富庶,她也不敢恣意挥霍。平时的夜晚,无人的宫室就是漆黑一片。
  但是今日不同。
  今日是皇帝的寿辰,大宴百官。在京官员凡在从四品下之上,均有资格列席参加,而从五品开始的官员全部休息一日,另外各按品级赏赐银两。
  寿筵就在议政殿后的长和殿举行。此殿是节庆时才用的宫殿,平日里大门紧闭,今夜却是不同。
  在长和庞大的殿室里,宫灯高悬一片通明,到处珠彩装饰十分华丽。中间台阶上金色的当然是皇帝的座位。大殿两旁各摆放着一长列绛红色的单人几案,总数大约在一百上下。执役的宫侍们正鱼贯而入,将酒菜排布到各张几案上。一旁侧边的位置,还有优伶在调弄丝竹乐器试音。
  一些品级低些的官员都已经站在了自己的位置旁,正与不断进来同僚或上司招呼行礼。因为不是正式的朝议,所有人都穿了常服。这常服是衙门办公和平时外出的正式衣服,虽然简单舒服些,却也不能离了规制。所以一眼看去,仍是一片紫色和绯色,并虎豹、云雁等图形。(注)
  品阶越是高的,自然来得越晚。寿筵于酉正开始,而酉初二刻时连楚郡王李鱼都到了。
  未到的,大约只有陛下和秦王了吧?
  正当大多数人在这样想的时候,门口的宫侍却领了一个人进来。此人年纪甚轻,面生得很,而且还穿了一身代表无官无职的白色素衣。
  大殿里嗡嗡着低声交谈的声音突然安静了一瞬,然后又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宫侍领进来这个当然就是林青。
  她在门口报上名字后,便有面无表情的宫侍验看了她的名牌,领路进去。
  林青原以为她会坐在远离皇帝,靠近大门的地方,谁知那宫侍竟领了她一路朝最靠近尊位的地方走去。
  林青穿白,已经非常显眼,何况还穿过人群朝里面走。那短短几步路,林青只觉得所有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包含着惊讶的,猜测的,探究的,玩味的,各种不同的目光纷至沓来。她心里虽然被这些目光看得很不舒服,却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失仪。她面容淡定,步伐稳定地跟着宫侍走到右边第二个座位上。
  林青想张口问有没有带错地方,却看见她面前的几案上有块水牌,清楚地写着“林青”二字。她用略看了眼周围,果然每张上都有。
  那么就不是搞错位置了,林青肯定。
  她心里知道这并不寻常,而且就算不是李治授意,至少她也是同意的。但是,这样做的深意林青却看不出来,于是只好向带路的宫侍致谢后,站在自己的位置边。
  大殿里的人纵然惊讶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虽然暗地里打量的目光仍然不少,但明面上就彷佛林青不存在一样,没人主动搭理说话。
  林青扫视,倒还真是见到几张熟悉的面孔,而且都坐得不远,坐在她对面的李鱼,李鱼左边的慕容史,还有和林青隔着几个位置的沈晏,林青一一拱手为礼。
  李鱼微怔后,似乎才想起来林青是谁,微微颌首后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林青;慕容史则表情严肃地点了下头。
  沈晏面有喜色,微笑点头,正想过来与林青搭话时,突然李齐从殿外走了进来,然后有礼官喝道:“陛下驾临,百官跪迎。”
  适才还三五成群的官员们,立刻整肃了表情,按品级站好,一片肃穆无声。
  李治带着两个礼官和两个宫侍,从殿外走入,穿过百官中间走到御座前,转身,坐下。
  李齐见状,踏前一步,拱手肃容沉声道:“臣妹恭祝皇姐福寿绵延,祝太阴国泰民安。”
  “臣等,”待李齐说完,殿上所有臣子齐声开口,跪下行大礼,山呼:“恭祝陛下福寿绵延,祝太阴国泰民安!”
  整齐响亮的声音带起回声袅袅不绝。李治看着地上跪得整齐的众人,想到自己兢兢业业,虽不能说有多大功劳,至少太阴还算富庶平安,心里也甚是宽慰。不由连说话也带上几分轻松:“众卿平身,坐。”
  众人坐下后,李治又说:“今日虽是朕的寿筵,也是慰劳各位爱卿平时劳苦。今日不要拘谨,放开怀轻松一下。”
  殿上众人察言观色的本事不差,自然看出李治心情不错,顿时脸上松了几分,带上了轻松的微笑。
  礼官喝道:“开席。”
  自有安排好的歌舞开始表演,隐在暗处的宫侍不停地替众人布菜斟酒。
  其他官员均与左右轻声交谈,奈何林青左边的李齐她不想搭话,右边那个不认识的想搭话也难。索性放松了下来,吃菜听歌看舞,倒也惬意。
  李齐虽然被李治说了几句,到底拉不下面子主动跟林青说话,也怕被她回绝,就想着林青会主动过来说话。谁知林青竟然是那么自在,不由得就有些无措。
  这里两人的样子落在李治眼里,不由一边赞叹着林青小小年纪的好定力,一边也对自己妹妹关心则乱,把素来的聪明全抛到九霄云外的样子有些好笑。
  这时,正是歌舞方歇,也不知谁起了头,众文官以寿筵为题吟诗作赋起来。
  吟诵的顺序从低到高,渐渐向林青靠近。
  林青心里才有些慌了。
  林青自小就觉得这些个诗词歌赋是颐养情性极好的东西,学和读是一定要的,但是自己作就敬谢不敏了,要是可以静心地花上半个时辰也可以诌出一首来,但是。当席成诵,却是没有那么敏捷的才思。
  本来就算当众承认不会也不算什么大事,但是刚才众人无视她的态度,却让她心里隐隐然有了些不舒服的感觉,有些不想承认自己不会,微微皱起了眉毛。
  正在这时,李齐突然站起来,向李治一拱手道:“皇姐,臣妹有个提议。”
  李齐说话,自然全殿都静了下来。
  “说。”李治含笑看着李齐。
  “这诗赋一道,臣妹有限得很,实在不想丢这个人,所以还是换个花样。”
  李治似有意似无意地看了林青一眼,这一眼被林青察觉,微愣之后看了看李齐。
  “就你这脸皮厚的敢那么说。也罢,要换什么?”
  “臣妹自曝己短,也是不想丢人么。”李齐被李治这么说,一笑道,“就请皇姐出个谜,让我们猜。猜不中的要罚酒,猜中的也要有个彩头。”
  李齐话一出,李治便明白过来。
  “可以。”她想了想,说,“那,谜面就是‘泥偶’。”说完,李治眼睛看向林青。
  殿内众人有几个是没眼力的?看这情况,自然知道有缘故,于是一个个噤了声,全看向皇帝看的那人。
  林青知道躲不过,心里暗叹一声。
  泥者,土也。泥偶是孩子的玩物,上土下子,添上一笔便是个孝字。
  林青站起身,拱手答道:“臣林青愿意一试。”
  这林青二字一出,殿上又是一阵小小的轻呼。不认识这张脸,却少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
  “说。”李治微笑。
  “是‘孝’字。”林青说得有气无力。
  “好。”李治似乎很是高兴的样子,“卿家聪敏,便赐个六部行走的职衔,卿家意下如何?”
  “臣领旨谢恩。”林青脸上做出惊讶的表情,一愣神后似乎才想起要谢恩,连忙跪下。
  只是她跪下后,在什么人都看不到的时候,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殿内众臣心知肚明,哪里有猜中皇帝的谜题就做那么大官的好处?只是秦王帮着皇帝,制造赏赐的借口而已。
  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林青八岁中两榜,便可称奇才;去岁捐资助朝廷赈灾,又可说是忠孝仁义里占了三个。这样的人不赏,何人该赏?
  于是,这开了先例,绝无仅有的赏赐立刻被承认了下来,殿内又恢复成一片欢腾气象。
  只除了寥寥几人各自心思。
  
  *************
  注:皇亲和一品到三品官服紫色,四品是绯色。官服上纹饰文官用禽,武官用兽,各等级均不同,十分好认。喜筵
  今天是林青迎娶石愉之的日子。
  喜筵除了林云泉和朱颜之外,只请了姬氏姐妹两人、夜鸦和晴济在阳安的主管,通共也不过是十来个人。
  姬明辉毫无顾忌地灌林青喝酒,那些主管也没有不好事的,仗着有姬明辉撑腰,也是连番着过来敬酒,直喝得林青落荒而逃。她吩咐商容好生招待后,留下那些人继续在前边闹着,自己逃向新房去了。
  琉璃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芒,隐约照亮林青脚下的路。
  她穿着一身华贵美丽也非常沉重的喜服在小径上慢慢走着,脸色发红,脚步虚浮,身上散淡淡的酒味。
  林青停下虚晃的脚步,没有提灯笼的左手抚上额头,低语着:“这个该死的姬月,早知道就不叫她了……”
  树的阴影里突然走出一个人来。他微凉的手贴在她发热的脸颊上,右手搭上她的腰。
  林青一点也不惊讶,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她身体朝前一倾,脸便靠上那人的肩膀,然后依进那人的怀里,将自己全身的分量交了过去。
  那人未料林青会靠过来,朝后退了一小步才稳下身子。他伸手揽住她的腰,静静地站着,任她靠在他身上。
  好久,他才叹息一般地轻说:“真想把你丢在这里。”
  林青还没睁眼就先轻笑出声。她转而抬头将下巴搁在他肩上,脸舒服地蹭蹭他的脸侧,然后带着朦胧不清的酒意说:“你舍得?”
  晔雅一怔,脸立刻就冷了下来。
  他松开环在她腰上的手,声音急速地冷了下来:“你今儿娶的又不是我,我有什么舍不得的?”话是这样说,手也是离开了她的腰,身体却依然支撑着她的体重,没有后退或者让开。
  “晔雅,”这次换成林青叹息了。她站直了身体,双手拉住晔雅的手,说,“给我一点时间。”林青说话时双眼奕奕生辉,哪里还有醉态,只有无比的认真。
  笑意从心底升起,差点弥漫到唇边,晔雅把它压了下去。
  其实不需要说出来,晔雅都知道林青为了他付出了什么。
  晔雅柔软下声音,说:“他在等你。”
  林青仔细地看着他的脸,直到确认他真的没事了才松了手,继续沿着小径朝新房走去。
  留下晔雅在小径上站着,一直目送着她走进新房里。
  “公子请宽心安待,夜主说过就会做到。”晔雅的身后树丛的阴影里突然传来女子的声音,虽然冷硬无波,竟是在安慰晔雅。
  “我知道。”晔雅看着林青走进新房后。
  早就知道她对那个孩子的感情,也知道这一天终究还是会来的。
  他也曾经想象过,当这一天来临时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是不论如何,他都相信自己绝对不会把感情表现得像现在这么明显。
  他想在她成亲的那天,在她走进新房之前,听她亲口对他保证。这个念头在他心里出现之后,就没有离开过。
  于是他让人带着他翻墙,然后守在她去新房必经的路上。
  那么任性的事情,他竟然真地做了。
  然后,她果然只用一句话,便消除了他心里所有的骚动。
  林青啊,他的……
  “鸦主,夜深了。属下送您回去吧。”
  “好。”
  
  林青推开门,被满室的明亮刺了下眼,愣了下神才走进去。
  “凝竹、行兰,见过小姐。小姐大喜。”两个小厮见林青进屋子,连忙迎了上来行礼。
  这两个小厮一模一样的脸孔,是一对双胞胎,十五岁的年纪,面貌颇为讨喜可爱。
  “嗯。是你们两个?”林青一愣,才想起前几日林云泉跟她提过,愉之成亲之后房里要放两个小厮。林青几日里照着规矩没跟愉之碰面,所以现在才想起来有这事。
  原本以为是现买的,不想却是夜鸦的人。不知是谁的安排,不过比外人是放心多了。
  林青穿过前厅,推门走进一片红的卧房。
  愉之穿着红色的喜服,静静地坐在床上。他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林青,便是嫣然一笑。
  “青——”愉之想要站起来,奈何新夫的喜服根本不是为了行动方便而做的,他才一跨步子,人便朝前倾倒。
  林青连忙过去接他,没想到自己喝过酒后脚软没站稳,反被愉之扑到了身下做了肉垫。
  愉之也不管在哪里,直接就摸到她身上,连声问:“有没有摔痛哪里?”
  林青一把拉住愉之的手,嘴里调笑似的说:“就这么着急?”
  跟着进来的凝竹和行兰见两人跌到,本是一声轻呼要过来扶,听到林青的话不由得都笑了。
  这一笑却恼了愉之。
  他被这束手缚脚的衣服绑着,已经难受了一整天了,这下子连路都走不稳,恼得他立刻将手伸向衣带,想要脱下来。
  行兰见愉之要自己脱衣,连忙说道:“公子不可以!新夫的喜服不能自己脱下来,不吉利的!”
  凝竹也说:“新婚不是妻主脱的衣服,以后要,要红杏出墙……”
  愉之听凝竹的话,一双猫似的异色眼睛瞪了他一下。不过,他的手倒是确实停了下来。眼睛转回林青这里时,已是带上了几分可怜兮兮的神色。
  林青看他的样子,也知道现在这身衣服能安分地在他身上,多半是怕她不高兴,否则一早脱了。
  想到这里,林青就扶着愉之站起来,伸手去拉愉之的腰带。
  愉之衣服上宽大的腰带应手而落。
  紧接着,整件衣服跟着一起滑落到地上。
  卧房里灯火通明,愉之雪白如玉的身体不着寸缕地,就这样突然出现在林青的眼前。
  明亮的灯光让愉之的身体泛出如珍珠般柔和的光泽,林青的视线从他半埋在衣服堆里的脚趾到小腿,然后是光洁有弹性的大腿,到挺翘的臀,纤细的腰,坚实的胸,越过脖子,最后落到他艳红的唇上。
  记忆里,那具身体美好的触感和之后极乐的感觉,让林青突然觉得口干起来。
  愉之也是没想到,耗了他几乎一个时辰才穿上去的衣服,竟然那么容易就脱下来了。微怔之后,愉之发现林青在看他。
  他第一次在她的眼睛里看到那么明显的痴迷和眷恋。这份认知,让她的目光似乎变成了有形的东西,她看到哪里,酥酥麻麻的感觉就传到哪里。
  “脱不得——”
  “脱不得——”
  行兰和凝竹迟到了不知多少时间的提醒,突然震醒了林青和愉之。
  愉之突然意识到他竟然在外人面前全身赤裸,一张玉似的脸突然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去拣地上的衣服。
  林青也是如梦初醒般,连忙将愉之拉过来,敞开自己的外衣把他包了进来。
  然后她头也不回,说:“出去。”
  “可是……”行兰和凝竹同时出声反对。
  “出去。”林青沉下声音。这两个再不出去,她都要开始怀疑愉之的脸会不会着火了。
  “是。”行兰和凝竹听她似乎生气了,瑟缩了一下,连忙退出了新房。
  关上门后,凝竹问行兰:“你说小姐看出来没有?” 
  “不知道……”行兰垮下脸,“都是你不好,听姬小姐的话!要是小姐生气了,我跟你没完……”
  两人惴惴不安地一边说着,一边远离新房。
  
  房里的林青搂着愉之。
  他脸上的温度似乎没那么容易降下来,他把脸埋在她胸口怎么都不肯抬头。
  林青想起还有合卺酒,便顺手抄过已经斟满的酒杯,先喝下半杯,然后含了半杯进嘴里。
  林青伸手抬起愉之的下巴,然后将自己的唇贴上去,将酒渡进他的嘴里。林青伸出舌,将残留在他唇角的酒液一点一点舔干净,然后用舌慢慢勾画着他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双唇。他的身体放松下来,手勾上她的脖子。她伸进他微张的唇里,在他齿龈上舔噬着,却迟迟不肯再进一步。他急不可耐地纠缠上来,与她的一起缠绵共舞。
  待唇分开时,两人的气息都开始有些急促了。
  愉之发现林青不知何时坐到了床上,而自己坐在她腿上,一双脚缠着她的腰,他和她之间只剩下她身上的衣服。
  他想再吻上去的时候,林青却侧了侧头,他的唇落到她的脸上。
  愉之吻不到她的唇,双手不安分地伸进她衣服的缝隙里,直到碰到她的皮肤才不停下来。
  林青好笑地在衣服外面按住他的手。
  “愉之,对不起。”林青一开口就是抱歉。
  愉之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一脸严肃,心慢慢提了起来。
  “官府那里说,你只能是侧夫,不能成为正君。”林青乌黑的眼睛有着有些许担心。
  太阴的礼法和婚典里,明写着一条:官民不婚。林青虽无品阶,已是为官。而愉之的母姐均是庶民。
  愉之松口气,原来是这个而已。
  “只要青的心里有我,名份什么的我不介意。”这是愉之的回答。
  这句话是他心里的实话,却不是全部的。
  纵然林青把一切的伤害都隔离开去,她抹不去他的记忆。
  他是双眸异色的鬼子,他被母亲抛弃,他克死父亲。
  对他来说,林青心里有他就是他期望的全部了。
  但是林青显然不这么想。她宠着他,爱着他,甚至因为不能让他成为她的正君而介怀。
  那么多的幸福,让他隐隐产生恐惧。他怕如果自己没资格得到那么多幸福,那些幸福就会溢出来,然后把他所有的全部带走。
  所以他从没有想过,他可以独占林青。
  不过,他知道林青不会喜欢听这些的,所以他不说。
  林青因为看出来愉之确实没有不高兴而放了心。
  她有她的打算。
  如果只娶一个,那是不是正君,有什么不同?
  林青看了看桌子上,有只食盒,问:“饿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林青怕他枯坐一晚上等她,恐怕没吃过多少东西。
  但是听到愉之耳朵里,却只剩下一个字。
  “先”……
  先吃点东西,那“后”呢?
  愉之才回复正常的脸,突然间又红成了一片。
  林青问他不答话,却见他脸越来越红,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轻笑一声,将他推倒在床上,然后欺了上去。
  夜,很长。
  而且,刚刚开始。
  转章
  卯正,一缕晨曦从窗口透入。
  经年的习惯,让林青在与平时相同的时间醒了过来,虽然前夜并没有休息多少时间。
  她睁开眼睛,世界瞬间明晰起来,有鲜红的床帐、枕边人轻暖的呼吸和散落一地的喜服。林青微微勾起唇角,然后轻轻起床着衣,却没想到还是吵着了他。
  愉之感觉到林青下床,勉强睁开酸涩的眼睛,一只雪白的手臂从薄被里伸出来,勾住她的脖子,将她拉了回来,“青……要起床了?我也起……”一双猫似的异色眼睛缓慢地一眨又一眨,明显带着困倦,声音也是含混不清。
  林青轻笑出声,低头在他柔嫩的唇上蹭了蹭,说:“还早,你再睡会。”说完替他盖好被子,轻轻地走出卧房。
  三月的清晨,还有些凉意。推开门时,沁凉的晨风里夹着花草的气味扑面而来。林青走到庭院中间的石桌边上,坐了下来。
  跟林家堡比起来这处房子并不算大,若说住人倒也够,只是园子就明显小了。各处院落没有墙,不过靠花草围起来,有个意思而已。这个小院落紧贴着林青住的地方,两下里若是跨过花草,走走不过几步路而已。原来算是愉之的地方,现在收拾成新房了。
  凝竹和行兰都以为林青新婚必不会早起,打算过来先预备着起床后要用的事物,却没想林青竟然已经坐在外面了。她穿着白色的中衣,披散着乌黑的长发,一双眼睛闭着,下巴微仰,表情肃穆平静,宛如画一般美丽情景让凝竹和行兰不由同时一呆。
  “小姐。”两人过来向林青见礼。
  “嗯。”林青习惯起床后静坐一会。她的体质无法学武,静坐可以帮助她澄静思想,集中注意力。
  凝竹和行兰见林青不说话,对看了一眼,静静地站在她身后。
  “你们两个,”好久,林青才慢慢睁开眼睛,一双幽深的眼睛无比清澈宁静。她看向两人说:“昨天晚上,过分了。”林青话里意有所指。
  果然发现了。
  凝竹吐吐舌头,行兰不好意思地笑了。
  行兰小心地看着林青问:“小姐生气了?”
  林青摇了摇头,看着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她好笑地说:“他什么脾气你们不知道?”
  林青生不生气,本来就不是重点。夜鸦里谁不知道林青最是护短?
  两个人这才想起,此时房里安睡的那个人过去是时济的主事。虽没直接跟过他,也知道没人胆敢在他面前放肆。他们两个这几日里看着他温顺样子,直当成普通的待嫁男儿,浑然忘了以前的事了。
  于是连忙不约而同地一边一个软语相求,娇语憨声的倒像是两只叽喳的小鸟一样。
  林青也知道他们两个是故意来讨她喜欢才摆了这个样子出来,过了一阵见丝毫没收场的意思,沉了声音说道:“好了。”
  两人明显地一愣,这才收了玩闹的样子,站好。
  “谁叫你们进来的?”
  行兰收敛了玩笑的样子,立刻认真起来,他答:“鸦主特意从鸦翅里选了我们两个进来服侍。夜主身边没人,有我们两个平时递东西传话也方便些。”
  林青点点头。
  她正式迁居阳安虽已是年前的事情,但是这一年在家的日子通共也没一个月。夜鸦那边的事情多是晔雅在打理,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商议都是飞鸢传书。如今入了仕自然不用这般麻烦。她这几日正想着要在身边加些人手以适当调整,晔雅倒是提前替她做了。
  行兰和凝竹在负责传递消息的鸦翅里却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和林青也熟。无论年龄、性子,调他们过来都是最合适的。
  “启禀夜主。”说到正事,凝竹也认真起来,彷佛换了个人似的,“秦王府的人将赤雪送过来。请夜主示下,如何处置?”
  “赤雪?”林青不解,反问,“赤雪宫主?”时间有些长了,而且林青也很少会花工夫去记一个注定不能翻身的失败者。
  “是。”
  又是一件礼物?
  林青眨了下眼。
  李齐最近经常送东西过来,大多是给朱颜的,给她的倒是第一回。
  不过,这份礼物还真是特别。
  身上的伤早好了,也因祸得福找到了亲生父亲。林青本不是个喜欢让自己不舒服的人,何况对象还是个已经失败者,所以她心里对累她坠崖的男子并没有恨意了。
  林青沉吟了下,说:“传我的话下去:凡夜鸦属下,不论身份,不问方法,能问出赤雪宫机密的赏银千两。”林青一脸平静地说。之前顾虑着秦王,所以才交给她们带回去。如今没了那层顾忌,自然放心大胆。宫主不是好人,赤雪宫历代累积的财富可是好东西。
  凝竹眼睛一亮,眨眼间严肃的样子又没了,兴奋地问:“真的什么都行?”
  林青淡笑着应道:“别玩死了就行。”这般轻松无谓的语调,却注定了一个人悲惨的命运。
  “去吧。”林青看着跃跃欲试的两人,主动开口。
  “多谢夜主。”行兰和凝竹对看一眼,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林青看着他们风风火火的样子,不由一笑,转眼却在看见一抹火红的身影后,笑容凝在了唇角。
  她主动出声招呼:“表叔,早。过来坐坐。”
  站在外面的却是朱颜。
  他虽换穿了汉家的衣衫,仍是喜欢明艳的红色。不过林青也的确觉得,只有红色才能配得上这个美丽热烈得如火一般的男人。
  可惜,这个应该朗朗大笑的男人绝美的脸上,却带着茫然和忧色。
  朱颜听见林青的声音,看过来,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这里来了,笑了笑,走到林青身边坐下。
  林青伸手摸了摸朱颜的外衫,微微濡湿的感觉让她立刻明白朱颜定是已经在外面走了很久了。
  将他微凉的手捂在自己手里,林青心疼地看着朱颜,说话时脸也沉下了几分,“表叔——”
  朱颜自是知道林青的感觉,虽觉得窝心他却不想多说,于是笑说:“青儿今天就这么早起,不怕新郎君生气?”原该是极亲近的人才能说的玩笑话,朱颜对林青说得却很自然。
  饶是林青,突然之间听到这话也是微微脸红,不知道说什么好。林青的脸红,这落到林云泉眼里怕也是奇景的事情,却让朱颜轻易做到了。
  林青手指摸到朱颜手腕上有一个凉滑的东西,连忙拿过来看,却是一只红色的琉璃镯子。虽然红镯很配朱颜,但是琉璃易碎,而且林青也看得出来这镯子做得相当粗糙。她预备了好些珠宝也不见朱颜用,为什么独独戴这么个不值钱的东西?
  林青正奇怪着,朱颜有些尴尬地一缩手。
  这一缩手,却让林青想起来,听说秦王前几日曾经去过一家琉璃坊,在作坊里待了整整一日。
  难道……
  林青看看手镯,又看看朱颜。
  朱颜看林青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看着李齐将那些有着两人回忆的小物件一样一样地送过来,心里也是乱成一片。想不原谅她,毕竟当年只是错过不是抛弃,如今那相知相许的时光历历在目,那时真的很幸福。想原谅她,却又不得不想起飘零在外的女儿,他唯一的女儿。
  他到底该怎么做?
  看着林青深思的眼睛,朱颜只能扬起苦笑。
  
  *********
  有关林青说的“只娶一个”,汗,我在这里澄清一下。
  晔雅是“官伎”,等同于罪犯,是不能嫁人不能赎身的。不然林青干吗那么麻烦还特地开个青楼养着他,直接养家里不就好了。所以晔雅目前属于林青想娶,但是“没办法娶”的人。而且因为现在林青心里就2个人,所以变成“只娶一个”了嘛。
  所以,是没办法娶,不是不想娶。
  表置疑我家青青对小晔雅的感情嘛,她很乖的。
入仕
  是日巳正。
  天气晴好,阳光照在刑部衙门紧闭的大门上。大门前除了两个挎着大刀的守门人外,什么也没有。整条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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