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青之翼-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醒了。”林青走进慕容羽的卧房。
慕容羽坐在床上,脸色虽然有些发白,但是精神却是很好,一双眼睛熠熠有神地看着林青。
林青走到床边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青。”慕容羽露出笑容,放了心似的,“二哥没有骗我,真的是你。”
庄单的手法稍微霸道了些,但是炼制蛊人对身体并没有很大的伤害,所以那一阵药力过去之后,慕容羽稍事休息就清醒了过来。
林青看着慕容羽单纯而安心的表情,心里想的却是刚才庄单的话。
……三公子叫我这么做的……
……他很喜欢你……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窗外金红色的太阳光并不像白天那么明亮,林青的脸一半淹没在黑暗里,另一半白皙的肤色呈现出少见的淡红。她脸上的淡淡微笑消失不见,那冰雕玉琢的脸上只有认真,认真得没有人可以在这样的她面前嘻笑和放松。
“我就知道一定瞒不过你。”慕容羽的微笑依然如春花般娇柔,却没有被林青的认真影响,“青并没有要求很过份的事情,所以二哥应该答应。”
“那些事情你知道?”林青心里有些诧异,但是脸上却是一点没有变。她很少把表情表现在脸上,没有人可以从她脸上看出来她到底是什么心情。
照慕容羽的口吻,似乎对林青的事情知道得很清楚。但是慕容羽一直就给她的印象就是深养闺中的娇弱公子,何况他一直病着,睡多醒少。
慕容羽摇了摇头,说:“我相信你是被冤枉的。”
然后他歪头想了想,补充道:“虽然真实情况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青即使杀人,也不会用这么愚蠢的办法。”
完全正确。
林青看向躺在床上的少年。与慕容逸相似的面庞因为少了那股隐隐的傲气,看上去娇娇柔柔的,惹人怜爱。但是,那双眼睛却迥然不同。清明无比的眼睛似乎可以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人人都被他的外表所吸引,忽略了他的眼睛,连林青也是。说完这句话,才让林青第一次发现这个相处了近一月的少年竟然是如此剔透。世人只知道一个慕容二公子,却不知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三公子,比起他哥哥也是不遑多让。
“青,你也不要怪二哥。二哥他考虑的各方面的利益,不能不小心。”慕容羽见林青不说话,又说。话里却是笃定,彷佛知道林青肯定不会责怪一样。
这些林青当然知道。兵部尚书虽然只是正三品,却是掌握着兵权的要紧职位,不知多少双眼睛日夜不停地看着,绝对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差错。牵一发动全身,朝廷之内盘根错节,没影的事还能说得绘声绘色,何况是牵涉着人命的案子?真被有心人攥在手里,搅得朝局一片混乱也不是难事。
“既然你也知道,为什么就不顺着你二哥的意思?”林青问,声音却是柔了几分。
“二哥只是犹豫,我要给他一个非帮你不可的理由而已。”慕容羽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说,“而且我也只是帮你。慕容府有不该做的事,也有非做不可的事。忘恩负义于并不是个好名声。”
“那你知道庄单用在你身上的是什么吗?”林青淡淡一笑,脸上的笑又回复到了平时的样子。
慕容羽见林青笑了,也跟着笑道:“庄单没说,反正我知道了也不过是记个名字。我说只要看上去很严重,而且时间不用很长,药效只要支持到哥哥去求秦王殿下的时候就可以了。”
看林青要开口说话的样子,慕容羽有些怕林青责备似地补充说:“庄单跟我保证过这药绝对不会伤身体嘛,虽然很痛……”说完还皱皱鼻子。
慕容羽抬头见林青眼里闪动笑意,娇声道:“青你不生气了?”
林青却是一怔,反问:“生气?”
“是啊。”慕容羽说,“到了房间里还站地那么远,进来以后也没有叫过羽儿,不是生羽儿的气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难得青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替羽儿调养身子。”
林青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慕容逸不让他出府了,走到他床边坐下,说:“小傻瓜,难得这么聪明剔透的人,就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整天‘青啊青’地叫……”
慕容羽笑呵呵地环住林青的手,说:“青这么好的人,有什么关系?”
这么“好”的人?
慕容羽看到林青眼里的怔然,又笑道:“青不喜欢跟朝廷命官扯上关系吧?但是天天为羽儿的事伤脑筋,方子十遍二十遍地改,药亲自挑亲自熬,连羽儿每日吃进肚里的菜也一起费心。这样的青不是好人,谁才是?”慕容羽的神情好像发现了一件只有他才知道的宝物一样。
那天真娇憨的样子和满心的信任直印进林青的心里,微微一愣后,林青淡笑着说:“好,随你。”
其实慕容羽虽然聪明,但是到底年龄尚幼,出生在富贵人家从小在呵护宠爱中长大,不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所以也不知道凭“名节”一个词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杀人,更不知道林青应的这个“好”字有多重的份量。
听林青说好,慕容羽笑得更是开怀。
慕容逸走进房间的时候,就看见这样的景象。慕容羽坐在床上环着林青的手,林青看着慕容羽。两人脸上均是带着淡淡微笑,画面和谐地让人不忍心破坏,慕容逸脚步不由一顿,直到两人注意到他的存在,抬起头看他,他才想起自己的目的。
慕容逸走向床边,林青很自觉地站起来,让开位置给他。他担心地拍拍慕容羽的脸,说:“怎么,好一点没有?能去前厅用夜饭吗?还是叫人送过来?”
“我没什么事,更了衣就去前厅。”慕容羽答道。
林青听他们这样说,立刻起身告辞,慕容逸把林青送到房门口,说:“庄单寻人的事,我这里有些眉目,还请放心交给我。”
林青略一挑眉,知道慕容逸是听见她之前和庄单的对话了。
而且,林青明白若真只是有些“眉目”,慕容逸断不会这样早就说出来,其中的一定是有些什么牵连。不过对方既然表明了不想说,林青自然不会不识趣地追问。对她来说,有人揽了这档子麻烦事再好不过。当下点点头,告辞离开了慕容尚书府。
*********
对不起。(双手合拢,低头认错)上章留言都没回,而且也没更新。
我昨天本来打算更的,但是一时心痒去玩故事接龙,那里2K多字写完了,这里就没时间写了……
(女尊文的故事接龙哦!)
我知道我很不务正业的,一定改正(一脸谄媚地笑)
商容与欧萏
下午,因为已经过了午市,所以绿杏居的客人也渐渐稀落。
林青姗姗而来。
门口洒扫的小厮余舟懒懒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挥着扫帚。她停下对着手哈了口热气搓搓,看了看天,再拿起扫帚准备扫的时候,猛地抬头瞪着林青,几乎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青之前曾经在绿杏居待了不短的时间,所以绿杏居上下都很熟悉她。她总是笑得很亲切和善,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连衣着打扮方面都是简单朴素,甚至比不上采买厉忠。小厮们一个个都懂得明哲保身,所以对管事们刻意排斥林青的举动虽然看得清楚,但是也只能是看着。毕竟小人物一个,上头斗来斗去的,牵连到自己就是丢饭碗的事情了,谁家里没老没小的?不过,真要说到心里话,大约还是偏向林青多些。不管如何,欧萏欺上瞒下的事情做得太多,林青虽然年轻些,但是看起来却像是邻家的小妹妹,总比欧萏可信些。
但是,今天的林青看起来却很不一样。一身淡青色的衣服看似平常,却是用成一衣需千金的青皎缎缝制,余舟虽然身份不高,但是见识得不少,轻易认了出来。
林青经过门口时脚步未停,只对着余舟略点了点头就走了进去。余舟立刻深深鞠了一躬,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看看扫帚,又看看林青走进去的背影。
刚才,林青脸上惯常的那种亲切的笑容消失,虽然只是平淡着什么表情也没有,却无端生出一份让人不敢靠近的高贵来。并不是林青看不起余舟,只是在目光相交的那一瞬间,林青目光里蕴含的力量让余舟有了种不敢平视的感觉。
林家堡大小姐,余舟第一次感觉到这个词的意义。
林青走进绿杏居,环视一周。大堂里没几个人在。
“这里是雅间……”欧萏身边带着一个人从雅间里走出来,一边走还一边解说,语气亲切。刚下楼梯,一转眼竟然看见林青站在大堂的中间,正抬头看着她。欧萏心里不由一惊:竟然让她从刑部大牢出来了?不过,到底是做了多年掌柜,心里虽惊,脸上却毫无所动,彷佛没看见似的。
直到下了楼来,快要撞上林青的时候,欧萏才突然发现似地停了脚步,脸上做出吃惊的样子。跟在她身后的人见状,也是脚步一顿,像是下属一样停在欧萏右后方一步半远的地方。
欧萏抱拳道:“见过大小姐。”虽然欧萏心里不想,但是脸上却是十分吃惊的样子。
林青目光闪动,勉强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她转向站在欧萏身边的人,问道:“这位是?”
欧萏转向身边的人,此人面容清丽,穿着素雅,看着极是舒服。虽然比不上林青,但是站在隐隐有对恃意味的两人之间竟然毫无逊色的感觉。
欧萏说:“采买的位置总要替补,这位原来是陇西通州分店的采买,名叫商容。商采买,这位是林家大小姐。”
商容跨前一步,躬身一揖道:“商容见林过大小姐。”
林青拱手回礼,但是眼睛却瞪着欧萏,显然只不过是敷衍。
林青的回礼虽然简单,但是因为她为主商容居下的身份,所以并不算什么。只是这一来,愈加显得林青之前对欧萏行礼以点头作应不仅轻慢,而且还透出一股不屑的味道来。
“大小姐放出来了吗?”欧萏突然跨前一步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音量说,“牢房的滋味不错吧?”话里哪有半分尊敬,满满的都是挑衅。
林青一听这话,勃然变色道:“欧萏,不要以为你耍了点诡计就能把我怎么样!实话告诉你,当年把你妹妹赶出林家堡就是我的话。如果给我过了这关,你就给我小心着!”说罢,一甩袖子,走了。
欧萏冷笑一声。
转向商容的时候变成了之前亲切的样子,说:“商管事,这边走。”
两人一边走,一边继续谈话。
商容带着些惋惜的意思问:“刚才那位是林家大小姐?”
欧萏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一动。
欧萏虽然是掌柜,但是在绿杏居里孤掌难鸣。以前厉忠虽然可以称为心腹,但是她知道得太多,为人又不够安分,所以把她的命当成棋子用了欧萏一点也不可惜。只是这厉忠一去,欧萏总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帐房和厨房那两个人是没指望了,却不知道如今这个商容怎样。
欧萏一边想着,拢在袖子里的手在一块玉佩上滑动,这块玉佩是商容刚刚送给她的。通透青润的玉佩雕工精良,玉佩上凤凰纹的尾羽里还嵌着一个篆字“欧”,看得出来商容花的心思不小。
“是,林家堡大小姐。”
商容当然听不到欧萏心里的声音,皱眉说:“怎么有些……”话虽未竟,意思却是很清楚了。
“大小姐年纪尚幼,盛气凌人也是有些的,到底是太阴首富的继承人。”欧萏为了试探商容,反倒是说起林青的好话来了。
商容转地极快,微笑着说:“是啊,的确是还小,今年也才十六吧?想来燕老太爷也是放心欧掌柜,特意放到欧掌柜身边历练的。”商容这话说得极是自然,语气里还带着些突然发现事实的恍然,听起来就好像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欧萏明知道商容是在奉承,却也不由地眉头一舒,说:“哪里,哪里。”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又是十多天过去了。愈是靠近年底,天气就越是寒冷。
林青自那日以来,就再也没有去过绿杏居。她每日里晚出早归都是到晴济去,隔日还去次慕容尚书府为慕容羽诊脉,日子过得极是逍遥自在。
绿杏居,欧萏的房间内。
房间内生着炭火的暖盆,温暖如春。但是欧萏却是一脸怔然无奈地看着一张纸。
欧萏一直连同厉忠两人借着采买的便利弄钱。欧萏本来收入不菲,再加上这么肥厚的一笔,差不多也知足了。但是厉忠却是不同,她素来好赌,银钱常常是左手进右手出。当着绿杏居采买的肥差,竟然还会有入不敷出的日子。常常大笔银钱过手的厉忠就打起了贳贷(注:古代高利贷)的主意。欧萏知道不妥,所以一直压制着她。谁知这厉忠竟然乘着欧萏去林家堡述职的时候,不仅开始贳贷,而且还挪用了几乎所有的现银。前些日子忙乱所以没有注意到,欧萏看明天就是每月一次食商上门收款的日子,却没有想到银子找着,倒是找到一张贳贷的字据。字据上写明的银钱数额与绿杏居里短少的金额相吻合,而还款的日期是在三天后。
本来厉忠已死,但是却不可以直接报案推到厉忠头上。这样一查,容易把欧萏的底子也一起勾出来不说,还等于是帮林青洗脱了罪名。字据订立之日林青并不在阳安,而且任谁也不会相信堂堂林家堡大小姐林青会把这么点钱放在眼里,还拿去做贳贷。所以,抖搂出去是绝对不可以的。
眼看着明日就要付钱,要怎么办?欧萏一边恨恨地想,这厉忠还真是死有余辜,一边却是担心地看着。这么短时间,要她怎么弄这么一大笔钱来?
门上传来一阵轻扣声。
欧萏正心烦着,扬声喊:“谁?”语气甚是不耐。
“掌柜,是商容。商容想与掌柜的核对下银钱,明日就该收账了。”门外的声音温和若水,正是商容。
欧萏听是商容,眉头一皱,但知道确实是瞒不过此人,只好开了门让进来。
欧萏让商容进来后也不说话,直接就把单据递给商容,然后一副痛心的样子说:“唉,是我律下无方啊!竟然做出这等事,是我对不起老板……”话里好像在忏悔,眼里却仔细盯着商容的反应。
“这……”商容见到这单据也是一时无语。看这银子的数额就知道绿杏居现在肯定是没有现银可以给了。
“掌柜,现在如何是好?”商容想了好一会,才抬头看着欧萏。
欧萏装出一副打击过重,不能自已的样子,沉重地坐在椅子上,摇头。欧萏这样子倒也不是全部伪装,她确实心里一团乱。
商容看到欧萏这样子,说:“掌柜,现在还有多少银子?”
欧萏略想了想,说:“不足一百。”
商容又想了想,说:“我有个办法,也许可以拖过四天。只要到了这第四天,把银子拿回来就可以了。”
欧萏抬头看着商容,商容淡笑,慢慢将计划讲出来。
半晌,欧萏叹道:“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次日过了午市,一班食商果然依例前来收款。众人被小厮请到后厅,关上门。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往都是各自到帐房对了账,取了银子就走的。前些日子厉忠殒命她们也有所耳闻,不过想绿杏居那么大买卖,绝对不至于因为一个人而有什么差错,故而仍然照例来了。
欧萏带着商容出现在后厅里。
欧萏先是一礼,各食商纷纷回礼。
欧萏说:“今天请各位过来,主要是有事宣布,耽搁各位些时候。采买厉忠的事,各位应该都有所耳闻。今后我绿杏居的新采买就是这位,商容。”说罢,向后退了一步。
商容向前一步行礼作揖,说:“在下商容,忝为绿杏新任采买,今后请各位多多指教。”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介绍后任,当下一阵寒暄。看商容甚是年轻,也不管是第一次见面,什么“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全说了出来。
商容笑容盈盈,客套话应付得从容得体,连一边旁观着的欧萏也暗暗点头。
话题,说着说着就到了每月的银子上。
商容说:“每月的银子,商容想今日暂时先不给了。”
商容此话一出,立刻就有人站起来说:“什么意思!绿杏居向来每月给的银子,怎么可以赖账?”
商容看了看那名女子,笑说:“朱老板,请少安毋躁,容在下把事情解释清楚。”
那姓朱的是卖畜肉给绿杏居的肉商,见商容才短短几句话就记住了自己的名字,而且说话间态度温和,反显得自己沉不住气,只好先坐下听商容说。
商容拍了两下手掌,门外小厮搬进来一只木箱子放在桌子上,打开。箱子里装满了银锭子,满满一箱大约总有一千多两。
商容拿起一锭银子放在桌面上,让房间内的各人都看清楚:“每月的银子是早已备好,请各位不用担心。绿杏居从前没有赊欠的习惯,今后也不会有。”
众人看见白花花的银子,心里一定。
“但是,”商容话题突然一转,说,“商容初来乍到,有些事情却是有些不明白。”
“朱老板,”商容转向适才发话的女子说,“上月各色猪肉的价钱一共是四百二十三两。其中五花肉一斤是十文,蹄膀一只二十文钱。对吗?”见对方点头,商容继续说:“可是商容原来那地方是五花肉是六文一斤,蹄膀一只是十二文钱。”见对方想要说什么似的,商容又说:“商容当然明白京畿价高,只是前几日到东西两市的时候,看见的那肉只七文一斤,蹄膀倒要二十二文一只,这价钱倒是让商容不知如何计算了。所以,商容想先暂缓了这付钱的日子,待弄明白了价钱,该涨的涨,该减的减,另行订契。这世道做生意不容易,我们绿杏居想着要赚钱,也不能让各位吃亏了不是?”
“要几日?”售卖水果鲜花的郭老板在一旁问。
“只需要三日即可。”商容微笑着说。
“那我要是不肯呢?”送蔬菜的蔡老板在一旁,语带挑衅地问。
商容带着微笑看向她说:“那当然是立刻结帐。不过……”
蔡老板一挑眉,“不过?”
“今后蔡老板的东西也不用再送过来了。”商容的微笑一成不变。
“你!”蔡老板一时语塞,她看向商容,商容虽然笑得自然和顺,但是眼睛却坚定无比地看着她。蔡老板再看看一旁站立着默默不语的欧萏,明显是纵容着商容,一时之间倒不知道如何开口。这绿杏居也是一笔大生意,着实少不得。但是要这么开口向后生服软,她却也是开不了这个口,一时竟然僵硬当场,不知道怎么下台好。
“蔡老板的性子爽利,想什么就说什么,商容是极是敬佩。商容初到京畿万事不熟,虽然小心没错,但总是有违规矩,蔡老板就当给商容个面子之后定然登门致谢。”
商容这番服软的话给足了蔡老板面子,蔡老板也不蠢,顺势而下一笑说:“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
其他几个老板见状也明白这个商容恐怕是为了防止在厉忠之后难做,特地来给个下马威的。反正有单据在手,也不怕绿杏居不给钱,当下纷纷同意拖延三日后,告辞离去。
所有人离开后,欧萏不由舒心大笑,拍了拍商容的肩膀说:“真有的你的。我看着都一把冷汗,亏你那么镇定。”说着伸手在箱子里一拨。这箱子的上层铺满银锭子,但是拨开第一层,下面垫着的竟然只是砖石。这第一层,满打满算的,不过才五六十两银子。
商容微笑仍是一丝不变,回说:“这都是亏得掌柜在一旁站着,不然哪里压得住她们。”
欧萏点头,脸上虽没什么,但是听着商容不居功的话,心里却是开始觉得这个商容的确不错,比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厉忠实在是好上太多了。
商容2
一天,绿杏居里。
“商姐,上次你给我的金创药很好用,我菜刀切到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小商,你不要老是这么辛苦,一个人在阳安要多顾着自己的身子,病倒了谁心疼?”
“商容……”
商容一路从大门口走进绿杏居里面。看见商容的人都主动打招呼,一边走一边微笑着作答。
商容的长相绝对不好看,只能算是顺眼的类型,但是偏偏这种相貌配上温和的笑容却有着巨大的感染力。不笑的时候散发着一种让人很想靠近的气息,而笑的时候,商容的亲和力几乎可以渗透每一个人。绝对不插手职权之外的事情,和颜悦色,加上一点点的小恩小惠,商容凭着这些简单的事情,很轻易地就收伏了绿杏居一片人心。
这一点是林青也做不到的。并非说林青曾经颐指气使,林青良好的教养和前世的经历让她做不出对人呼呼喝喝的事情。但是,正是“教养”成了她和那些小厮之间难以跨越的鸿沟。林青可以和小厮一起坐在脏污的地方吃饭,却没有办法像她们一样狼吞虎咽;林青可以和小厮一起聊天,却没有办法和她们一样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声。
这些,商容做到了。
其实,绿杏居的小厮们并非讨厌林青,应该说她们对她抱有明显的好感,但是林青与商容相比,前者适合仰视,而后者才是活生生地和她们一起生活的人。所以,即使林青和商容在绿杏居所做的事情相同,林青的冷遇,不仅是因为欧萏的命令,更多的是出于一种无能为力的袖手。而商容,如果处于同样的境况下,虽然不能帮忙,却一定可以获得私下的安慰。
商容停在一扇房门前,轻扣。
“谁?进来。”欧萏在门里答道。
商容推门而入。
欧萏见到商容,露出松了口气的笑容,说:“阿容,你来了。”短短的时间内,由商采买转成商容,进而变成像称呼心腹一样的“阿容”,这谁都看得出来不过是欧萏的笼络。但是,同时也证明,能让欧萏这么快就开始的笼络的商容也颇为不凡。
“掌柜。”商容行礼,并没有因为欧萏的客气而荒废基本的礼仪。
商容守礼让欧萏满意地点点头,但是转身倒茶的时候却皱了下眉头。
有礼貌是一件好事,但是在欧萏刻意的礼遇下还能不卑不亢的人,让欧萏生出一种很难掌握的感觉。
“有你在,我轻松很多。”
欧萏的话,倒不是完全刻意拉拢。欧萏的长处在于交际,所谓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欧萏的专长。而对于具体的管理,欧萏却只是差强人意。所以绿杏居现在总店口碑甚好收益一般,各分店也如散沙一般不听指挥,和欧萏本人的能力不无关系。商容来了以后,表面上虽然绝对不越职权一步,私下给了欧萏不少意见,所以欧萏即使觉得商容不好控制,也要极力拉拢,否则一定视为潜在威胁动手铲除。
“哪里,应该的。”商容笑着,不居功。
欧萏对商容的反应十分满意,又说:“三日后,梅田要来这里摆她孙女的满月酒。”
商容皱眉,说:“是张铭钧大人定了宴客的那日?”
欧萏点头。
梅田是中书舍人,位居正五品上。她职位虽不高,不过进进奏章、撰写个诏诰等等,到底是可以面圣的人,绝对不能得罪。
而张铭钧则是银青光禄大夫,虽然是从三品,但却是散官。只是这个散官的职衔却是因为她文声卓著,桃李遍京官,由陛下亲手御赐的,得罪了她就等于得罪了一群京官。
原本是没什么,两人同时宴客而已,绿杏居地方大,绝对容得下。
但是,此二人向来不合,所以欧萏才犯难。常年在阳安的她,自然明白,现在连拒绝都不可以。
“梅大人和张大人同时?”商容惊奇。沉吟着,再抬头时,已有决定,商容说:“两方面都不能得罪。也许可以错开地方?”
“错开地方?”欧萏不解,绿杏居地方虽不小,但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如何错开?
“听说张大人对芦雪小筑颇为称道,不如就租了那个地方,掌柜你看如何?”
“芦雪……”欧萏一时语塞。
芦雪小筑也是有名的风尘之地。青楼楚馆的花销本就比一般酒楼要高出很多,何况是出了名的芦雪小筑?没有家财万贯都不好意思在门口走过。
芦雪小筑所费不菲,张铭钧的宴本来所赚的就不多,如果租了那个地方,费用还得绿杏居出,那简直就是倒贴进去了,还是一大笔银子。
商容看欧萏的神色立刻明白过来,心里一声冷笑。这种关头只求能顺利过去,两边都不得罪就好,还计较银子?
不过,商容脸上却一分也没有露出来,反倒是说:“不过芦雪的主人听说是不在阳安,要想借到地方也不这么容易。”
欧萏脸色一平,左右为难似的叹了声说:“再说吧……”
室内一时安静无声。
“阿容,你觉得大小姐这人怎么样?”欧萏看似随意地问。
商容心里一动,皱眉,然后发觉不甚妥当似地说:“大小姐啊,看上去很年轻。”
欧萏看到商容的表情,心里一喜,笑说:“才十六岁,能不年轻吗?我也不过私底下随便说说,用不着说这种话来敷衍我。”
商容不好意思地一笑:“说真的,那位我才见过一面,不过拉拉杂杂的倒听了不少。”
喝了口茶,商容继续说:“大小姐这个人,教养无疑是好的。不过为人极是怠惰,事不临头不着急。”
商容的意思,是指欧萏诸多为难而林青毫无所动,直到用出杀人构陷的伎俩,林青才想起反击。如果林青一开始就对欧萏痛下杀手,哪里会有那几天的牢狱之灾?这话,即使林青在场,也不能反驳。欧萏却误以为商容指的是她自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来过绿杏居的事。
欧萏听着点点头,商容明知道她误会,自然不会去纠正。
“听说,失散多年的翔雨小姐已经找了回来,现在管着绸缎庄那里。”商容轻描淡写地转了话题,“她应该比大小姐好些吧?毕竟是吃过苦的人,容易明白底下人的辛苦。”
欧萏一笑,喝尽了杯子里的茶,放下,说:“阿容,我替你引见个人吧?”
中局
商容在绿杏居里日渐忙碌的时候,林青却在晴济药铺里过着悠哉游哉的日子。
相较于在绿杏居时的左右掣肘,林青在晴济的生活可以用轻松惬意来形容。虽然要做的事情更多,承担的责任也更重,但是心境上的变化和对环境的认同感,工作也可以让人兴致勃勃。
晴济药铺后面的小房间,原来一直是姬明辉使用,林青开始使用后房间里原本的凌乱一扫而空,宽敞的房间被布置成书房的样子。除了书桌、文房四宝和一只巨大的书架之外,还有一张寝床。所有的器具全部重新购买,不一定华丽,却一定舒适合用。因为是冬天,所以寝床上,椅子上,甚至是地上,都铺满了厚厚的毛皮,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