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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之翼-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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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盟,或许该说是合作更贴切些。”林青一笑,在姬璩的冷笑面前若无所觉,软语娇声,彷若对待自家长辈般说:“我以为该看的厉害利害关系,资格什么的并非那么重要。姬前辈您说呢?”
如果姬明辉在场,一定当场目瞪口呆。须知姬璩乃是姬氏族长,即使不求医治,也要防她用毒,谁敢在她面前那么放肆?连明辉那性子的人也只敢出走,林青初次见面竟然胆大至此,才说了有什么资格,她竟然回一句资格不重要。
姬璩却蓦地一笑。
因明辉的关系,不可避免地也知道了林青。这个女孩子天赋聪明,于医道方面即大胆又严谨,而且明里暗里处处维护着明辉,给姬璩的印象极好。姬璩刚才这样说,也不过想试试看她的胆色,果然不同凡响,更是喜欢几分,脸上线条也软了几分。
林青见她一笑,便继续说道:“医术一道,最重经验。没有实践,即使医术虽强,也不过是闭门造车。是以,青想与姬氏定下这样的约定,姬氏派门人坐镇晴济看诊。一来免了到处奔波,二来有人照应,姬前辈到底也放心些。您说呢?”
此刻姬璩真正放下架子,想了想,说:“这么做于我姬氏好处不大,不过可有可无。”银子,姬氏是不缺的。而安全和照顾,托赖于“姬氏”二字,江湖上少有人敢得罪。真的合作了,不过是门人出门在外舒服便利些。
而晴济则可以只凭借着姬氏的名头,一举成名。
话听上去像否定,林青听出来她有些心动了。
于是继续说:“姬前辈也不可小看了这‘便利’二字。青若能专心一致在经商上面,将来要找到西域北疆的医书,东海南荒的奇药自非难事。这事若是有姬氏自己来做,劳心劳力不说,还浪费宝贵时间。而出门在外的便利,衣食饱暖人才好做事,这些全靠自己张罗,不也是虚耗?”
林青卖力说动姬璩,姬璩却只是笑了笑。林青说得动听,姬璩也非耳根软的人,天花乱坠地就觉得好。
林青见说动未果,只得说道:“空口白话地说合作,青知道也难让姬前辈相信。不如这样,青奉上一份见面礼,如果姬前辈满意,就请考虑青的提议。可否?”
“什么见面礼?”被林青这样一说,姬璩顿时起了兴趣。
“让月华安心继承族长之位。”林青微笑。
“好。如果你可以做到,那我姬璩以族长的名义决定与你晴济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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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上一章的留言还真多……拉出晔雅来抱抱,亲~~两只眼睛笑成两朵花:“都是你的功劳。”
不过呢,(奸笑)小叉我不是良善分子。吼一句:晔雅与林青现在的顺利是为以后的剧情起伏做铺垫的!!(然后,左看右看,顶着锅子逃走。)
说服
姬璩以姬氏家主的身份答应了林青的要求之后,两人绝口不提结盟的事情,转而闲聊起来。
说着说着,话题就转到医术上面。姬氏以医术存身立世,门人代代修习医术,自然出色。而林青虽从未正式拜师学医,但是胜在前世医学昌明,中医西医并盛,她自己也是久病成医,所以也有独到之处。
起初不过是林青乘机请教平时积存的疑难,姬璩虽然喜欢林青这个晚辈,但是碍于门第之见,答起话来还是露一半藏一半的。只是到后来越说越投入,全顾不得什么该不该可不可以了。两人各执己见,毫不相让。
晔雅在外面随便走走,估计她们应该谈完的时候折回去,还没进房门就听见她们谈兴正浓,丝毫没要停下来的样子。晔雅嫌闷,又想走出去,临出房门的时候看了眼林青。林青脸上倦色愈显,轻敲敲眉心。晔雅挑眉,林青看着他微微一笑,又扫了眼放在床上的厚重披风。晔雅会意,笑着摇摇头,出去了。
晔雅知道姬氏山庄里不是可以乱走的地方,就独自一人朝花园里踱去。
姬氏花园里种的花草晔雅能认得出的不多,冬天竟然还是姹紫嫣红一片。晔雅虽然不敢随便靠近采摘,看看却是赏心悦目。
“晔雅……公子。”姬明翰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过来。
晔雅回头。冬日淡薄的夕阳里,姬明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这个眼神温柔的女子不论什么时候看见,都能给他带来安心的感觉。错过她,不是不遗憾的。许是心境的不同,前一次见到她也不过才一两个时辰之前,晔雅的感觉却是完全不同了。之前的忐忑和动摇,变成了淡淡的可惜。
心情平稳下来的晔雅不得不承认青的话很有道理。如果没有青的存在,如果晚了十年,或者他完成了他的心愿,也许他会接受姬明翰。但世上,哪里来的如果?
如果说用酒来比方,林青像装在玉碗里的汾酒,姬明翰则更像是装在土罐里的米酒,器具虽不起眼,味道也清淡,却是普通人家可以常常喝的酒,于身体也有益。他的意思不是说两人有高下之分,不过各花入各眼,人与人总有合适与不合适的问题。
突然之间一个想法闪过脑海,如果他用情不专,同时与这两个女子交好会怎样?
姬明翰,定是黯然神伤。而青……晔雅撇撇嘴角,却一定是带着可恶的淡笑纵容他,若是影响到了什么,就立刻绑他回去。想到这里,晔雅不由一笑。
晔雅深吸一口气,再吐出去,留下带着冰凉的清新留在身体里,对姬明翰行礼。
姬明翰不知道她从出声唤晔雅,到她跨步走到他面前这一两步的距离里,晔雅脑子里竟转了那么多念头。
姬明翰走到晔雅面前,一时间有些尴尬,联想起之前从客房里落荒而逃的原因,讷讷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晔雅看出来只柔软一笑,说:“先前的事,晔雅谢过大小姐了。”声音低沉,彷若耳语。
晔雅不过是自然地说话,并没有刻意怎样,却好像羽毛轻轻刷过姬明翰的心里一样,她怔怔地答了句“无妨,应该的。”后竟不知道说什么了。
晔雅在青楼见多了这种神色,此刻见到心里不由一叹。若是青楼里买欢客,场面上的话甜来腻去,打发了也就打发了,反正谁也没有半分真心。而姬明翰,晔雅却是不想敷衍,只是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之前因为不知大小姐来历,姬月的事有所隐瞒,是晔雅的不是,尚请大小姐原宥。
姬明翰想了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是雅芳楼时候的事,道:“晔雅公子言重了,小心些也是应该的。”两人极自然地一起沿着花园小径朝前走去。
“小姐唤晔雅就是,公子什么的太客气了。”
“那么,晔雅也叫我明翰即可。”
晔雅看着小径旁栽种的白花,笑道:“也是。明翰是姬月的姐姐,自然也是晔雅的朋友,朋友之间叫小姐是过于客套了。”
姬明翰脚步一顿。
“林家高门大院的,我一个青楼伎子想见青还真是不容易,幸亏有姬月在。常常借她的名字带我才进得去林家……”
晔雅的语气轻松简单,姬明翰脚步却是停了下来。晔雅看着小径旁边的花,彷佛没有注意到一样,继续向前踱去。
花园里顿时一片宁静。
“大,大小姐……”一个仆人匆匆赶跑到花园。她看着花园里的两个人,相距五六步距离远,不远不近的,不知道在做什么。不过这也不是她一个下人该问的事情,继续说:“二小姐醒了,吵着要走。刚才林小姐先去了。”
姬明翰本来预计明辉会在两个时辰后才醒过来,所以出来散步。这时听仆人这么一说,心里也是有些着急,虽然明辉伤势未愈,但是她脾气一上来,连母亲都敢顶撞。好不容易才回了家,可不能刚醒了,又吵一通。于是急忙带路,和晔雅一起去了姬明辉的房间。
还没走到,远远的就可以看见姬明辉的房门口站着两个小厮,姬明翰一眼认出是明辉房里侍候的,却不知怎么被赶了出来。靠近门口,才想开口问,里面突然传来姬明辉的声音:“你骗我!”声音虽然中气不足,气愤倒是十足十。
晔雅转向姬明翰说:“请稍待片刻,此时你进去,反而不好劝她。”
姬明翰一怔。晔雅不等她回答,在她疑惑不解的目光下走进房间。姬明翰也不知道晔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一步没跟上,只好先依言在厅堂离等着。
晔雅走进房间。
姬明辉靠在床上,面色苍白,倒竖着眉毛,身体轻轻抖着,也不知道是病,还是气。
林青坐在床边凳子上,看着她。脸色也有些偏白,脸上少见得没带着微笑,沉着脸,一副山雨欲来的表情。
两人见晔雅进来,都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哟,这是怎么了?”晔雅不由失笑。林青素常是浅笑着的,姬月则是埋头在药理里面,两个人都不是喜欢生气的,今天竟然给晔雅看见准备要吵架的样子,也算是一奇景。
“哼。”姬月这一声算是回答。
林青眉毛一皱,旋即松开,转向晔雅说道:“你说这人今年都二十了,还像个两岁的孩子一样到处撒娇!”
“谁撒娇……”姬月立刻反驳。
晔雅看了眼姬月的脸色,有些担心地对着林青微摇头。
林青略颌首,又说:“这么大人了,还不知体谅母姐,成天只知道自己怎么怎么的。她母亲是只看嫡庶的迂腐之人吗?她姐姐那性子适不适合做族长,她会不知道?”
“你!……”
林青冷笑,打断她说:“怎么,我说错了?你还是知体谅的?那么疼你的姐夫,他过世那会儿你在哪里?你姐姐伤心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姬明辉语塞,面上一阵白一阵青的。
晔雅看着她似乎支持不住,就快昏倒的样子,担心地使了个眼色给林青。
林青从凳子上站起来,将手伸到姬明辉面前。姬明辉疑惑着,还是搭住了林青的脉。半晌,道:“怎么就这么不小心自己的身体?”姬月把过林青的脉,脸色一沉。因刚才还气着,脸有些拉不下来,话里却是明显的担心。
林青见她担心,却是一笑:“听到你出事的消息,我可是快马两天赶过来的,亏你好意思对我发脾气。”
林青说得玩笑,姬月一窘之后,想想,有些赧然。
从阳安赶到这里,快马也要三天,两天到就是除了吃饭,连睡觉时间也没有了。普通人两天不睡或许没什么,但姬月知道林青前段时间在绿杏确实辛苦,再加上骑马本来就消耗巨大,所以现在林青竟然是疲累过度的脉象。心里顿时泛起歉疚,到底是为了她才弄成这样,刚才她却对着她发脾气。
“姬月,你到底固执什么呢?”林青看着她,软下声音,“你姐姐性子平淡与世无争。就算她做了族长,也是一个她不开心,姬氏也无法受益的结局,你就忍心?况且你姐妹关系一向好,她想不想做族长,你应该知道吧?真逆了她的心意,逼她做她不喜欢的事,就真的是对她好吗?”林青抚着额头,手指轻扣。
“还是你怕限制了自由?真要是做了族长,把手边的事分派下去,自有人替你做好。晴济你都能做得那么好,为什么姬氏反倒不可以?到时候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番话,说得姬月没了声音,只定定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一时气难平。不过你的伤也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你仔细考虑考虑,我和她先出去了。”一直旁边站着的晔雅突然插话。
“青,你没事吧?”姬月看林青脸色不对问道。她的怒气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没什么。”林青如常地微笑,然后被晔雅拉着走出房间。
外厅里,姬明翰有些担心地看着里面。她们在里面的对话,她都听见了。
林青见她担心的样子,淡淡一笑说:“明翰姐姐还是多陪陪姬月。不过,如果她问起姐姐的心意,还请姐姐直说。”告辞后,晔雅拉着林青的手,一起离开了姬明辉的房间。
晔雅和她回到了客房后,直接脱了她的鞋袜,然后把林青按到床上。
林青失笑,说:“晔雅,你做什么?”
“晚饭时间还早,你先睡一会。”
“还不是睡觉时辰。”林青要坐起来。
“你自己睡,还是我陪着你一起?”晔雅索性也脱了外衣鞋袜,坐到床上。
林青看着他的动作,不由地笑,一脸温柔,顺着他的意思躺下,然后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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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重申明:下章开始,我要很努力很努力地开始玩林青了。
变
之后,林青在姬氏山庄又盘桓了一日。待姬月亲口答应继承族长之位后,林青与姬氏订下大略的合作协议,然后留了晔雅和小侯商谈细节,独自踏上回阳安的路。
林青再回到阳安城门口的时候,已经是第九天的上午。看着天色尚早,林青打算先回自己的住处,稍事梳洗再去兵部尚书府上践十日之约。
林青跨进小院的时候,没想到院子里除了雪荏,还有一个不速之客,绿杏居的采买厉忠。
厉忠似乎正在求雪荏,而雪荏一脸为难的样子。听见推门的声音,两人一起向林青这里看来。雪荏的脸上是单纯的喜悦和淡淡的如释重负,而厉忠的眼睛里却是闪动着不明原因的兴奋。
雪荏立刻走到她身边,接过手里的包袱,顺便问起姬明辉的情况。林青一边回答着一边看向在场的另外一个人。
厉忠站在原地畏畏缩缩,眼神漂移不定,满脸的惶急忧虑,看见林青看她,连忙挤出一丝讨好的笑来。只是这谄媚的笑,实在是比哭还难看。她向林青跑过来,在离林青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带着想讨好又不敢走近的表情看着林青。
林青心里一阵厌恶。
因为欧萏去了林家堡述职,所以林青与厉忠的接触反倒更多些。她虽没对林青太过恶声恶气,但是此人惯会欺上瞒下,中饱私囊的事情做得也不少。林青在绿杏居的时候,听到的闲言碎语里就没有一个人赞她好的,可见并非什么良善角色,所以对她实在没几分好感。
“厉采买找我有事?”林青纵然心里不喜此人,但是恶言相向也做不出来,于是主动询问,能早些打发走也好。
“求大小姐救救厉忠。”厉忠“扑通”一声扑到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林青皱眉,她素来不喜欢这种话还没说清楚,先跪下逼得人不答应不行的做法。
林青些微的犹豫,厉忠在地上磕头已经是把额头都磕红了。
雪荏看着不忍心,上前拉住厉忠,对林青说:“小姐,厉管事这几天一直等着你,你就帮帮她吧。”厉忠顺势站了起来,乞求地看着林青。
雪荏不过是看厉忠可怜,才开口帮着说话。林青因为不喜欢在人后说是非,所以绿杏居的人和事雪荏几乎是一无所知。这厉忠连着几日上门来等林青,神色凄苦,雪荏早就心软,今天碰巧林青回来,就忍不住帮忙一起求林青。
林青根本不愿意理她。这厉忠指不定是惹了什么事,这时候突然想起她来。本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雪荏这一开口,林青倒不好婉拒,只能先听听她说什么。
“厉采买不必行此大礼。你先起来,到屋里说话。荏,看茶。”说完,林青当先朝屋子里走去,没看见她背后的厉忠露出奸计得逞的阴笑。
雪荏看出来林青的不悦,仔细一想才明白过来。他知道林青素不喜欢这些,今天他等于是帮着外人为难了林青,心里不由后悔起来。但是做也已经做了,雪荏想着,还是等人走了后去道歉,一边走去厨房沏茶。
林青和厉忠两人进了屋子。
厉忠关上门,突然又跪倒在地,说:“求大小姐救救我。欧萏要告我到官府!”
林青一眨眼。欧萏要告厉忠?
“厉采买怎么又跪了,大冬天的,地上凉,先起来说话。”林青嘴里劝得客气,却没有去扶的意思。
厉忠膝行几步,在林青的目光下停在了离她有好几步远的地方,声音里满是惶急,说:“是我猪油蒙了心,不该起念头动公家的钱。欧萏抓住了把柄,她威胁我什么事都要听她的。以前对大小姐无礼也是她授意的,现在竟然出这种阴招,我就再不是人,也做不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
厉忠这话说得极有技巧,乍一听,她先承认自己不好,实际上却什么也没说,什么起念头,什么把柄,不过虚话而已。
不过,厉忠挪用采买的钱,林青之前就有所察觉。林青这时倒是被她挑起了兴趣,想了想,还是问道:“她要你做什么?”
“欧萏那个天杀的,要,要我去……奸污雪荏公子。”厉忠似乎鼓起勇气,才终于把话说了出来,“我不肯做,她就威胁要把我的事抖出来——”
奸污,雪荏?
林青皱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没有愤怒,没有疑惑,却是升起一种荒谬的感觉。
的确,太阴朝里男子贞洁重要,她随身只有雪荏一人侍候难免让人误会。但是真要这么做了也不过下下她林青的面子,谈不上什么实质的伤害。再说,依照林青的感觉,欧萏虽说看她不顺眼,但是却不是一个会用下流招数的人。
林青看了眼厉忠。
她,在打什么主意?
厉忠看林青沉吟着不说话,知道她不相信,不由得着急,朝前爬了几步,大声说:“真的!大小姐知道欧萏为什么那么恨你吗?她妹妹以前在堡里做管事,后来因为开罪了大小姐被赶出去!”
管事?得罪她?
过了好一会,林青的脑子里才浮出一个淡薄的印象。
是了。
那还是她刚搬到临月的时候,一次回去父亲那里,发现小厮们服侍得极不上心,难得发了次脾气。当时那个赶来为小厮说情的管事好像就是姓欧的,她记得自己当时好像说了什么……对了,“小厮做不像样,就是你管教不力的错!亏你还有脸跑来为他说情。”总管大约误会了她的意思,把那个管事人赶了出去。
那个管事是欧萏的妹妹?怪不得初见欧萏的时候,总有种在哪里见到过的感觉。
厉忠的话,林青信了几分。
厉忠察言观色,知道林青有些相信了,又膝行了几步,贴在林青身边。
外面突然传来一片嘈杂声。
跪在地上的厉忠突然面色一喜。
林青看见厉忠神色突然改变,心里一跳。
厉忠从靴子里突然抽出一把匕首,跳起来就朝林青冲过来。
林青一惊,站起来,蓦地后退。但是房间狭小,根本退无可退。
厉忠狞笑一声,匕首用力朝自己的手臂上划下去。顿时,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肤,血液立刻染红了棉衣。
厉忠把匕首朝林青脚下一丢,凄厉地尖叫:“救命啊,杀人啦——”一边跌跌撞撞地跑到门边,打开门跑出去。
门外,欧萏带着一群官差打扮的人和雪荏正说着话。
房门突然打开,厉忠尖叫着逃出来,手臂上满是鲜血,脸色惊惶。跑到一个官差面前,死死抓住她的衣襟,大叫:“救命,有人要杀我——”话还没说完,突然一滞。眼睛像死鱼一样凸出来,脸色变青,一口一口不断地呕出黑色的血,人慢慢地朝地上滑去。
被她抓住衣襟的官差赶忙扶住她,问:“你怎么了?怎么了?”
厉忠滑到地上,脖子僵硬地转过去,眼睛死瞪着欧萏,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血不停地从嘴里流出来。
欧萏扑过去扶起她,声音里满是焦急,说:“阿忠,你怎么了?阿忠——”
厉忠用力拽住欧萏的衣襟,似乎想说什么,喉咙里只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突然浑身一阵抽搐,断气了。
旁边的官差拉住她说:“欧掌柜请节哀,她已经过世了。”
“谁!是谁杀了阿忠!”欧萏充满痛苦的声音高声嘶吼着。
众人的目光看向房间。
房门里,林青脸色发白,带着古怪的微笑看着门外的一切,她的脚边还有一把带血的匕首。
归案
刑部衙役王二在很多年以后,对她的孙女说:“你们这些小丫头碰到些小事就炸毛,哪里知道什么叫冷静?想当年,那位大人当年的风范才真的是没话说。什么?跟你们说说?
嗯,让我想想。当年,对了,是有家酒楼掌柜报案,说有伙计偷了店里的钱逃走,我跟着头儿一起去……别打断我,后来当然知道她是冤枉的,不过那时她还没有认祖归宗……”
王二回忆起当年的事。
当时她还只是一个快班三等衙役,压根儿没搞清楚什么事情,就跟着快班司长一起去了长寿坊里抓犯人。刚到就听见有人喊救命,然后一个中年女人跌跌撞撞地从房间里跑出来,揪着王二的衣服喊救命,然后吐黑血,立时就死在她们这群衙役面前。
那时王二才刚当上衙役,第一次见到死人,当下就愣了。
王二抬头一看,房间里站着一个年轻女子,脸上一片雪白,没有一丝血色,但是却不像是被吓到。她脸上带着奇异的微笑,在众人的目光下慢慢蹲下身子拾起带血的匕首,放在鼻子下轻轻嗅闻。然后伸出雪白纤长的手指,沾了些毒血放进嘴里尝了尝。
片刻之后,那年轻女子突然露出一抹妖艳的笑。那笑,虽然明知道不是对着在场的任何人,却让王二不由得想起清明时在坟地里看到的引魂花。那一片艳红色的妖异,虽然美得动人心魄,但是越看越让人觉得心里发凉,年轻女子的笑甚至比那引魂花更艳上几分,也妖上几分。
“你,你是谁?”不知谁喝了那么一声王二这才回过神来。
那女子敛了笑,脸色复归平静。她抬起那双漆黑的眼睛一扫,院子里瞬间陷入一片寂静。王二与她视线相交的一刹那,感觉好像跌进了冰窖一样,心里一阵发寒,不由得就避开眼。
“是你!你为什么要杀她,阿忠,你死得好惨啊……”欧萏的声音打破了诡异的安静。
司长被提醒了似的拔出刀对着她,喝道:“大胆贼子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杀人,还不束手就擒……”
那女子取出手巾,将匕首包了起来,雪白的手指,动作优雅至极,然后慢慢地走出来。她停在司长面前,将包好的匕首递给司长。
司长被她的举动搞糊涂了,接过匕首。自来抓捕犯人,要么挣扎逃走,要么吓软了腿,或者跪地喊怨,哪有像她这样,平平静静地来递凶器的?
“晚生林青,见过大人。”林青抱拳行礼。
司长眼中一闪。要知道并非什么人都可以自称“晚生”,只有各学馆出身,或者是通过县试的人才有这种资格。自称“晚生”的人过了常科考试就可以到各地节度使那里做幕僚,若是再过吏部的选试就直接入仕做官了,到时候比她们这些不过流外五等的衙役不知道要高多少级。
当下一回礼,口称“不敢”。
司长刚想开口问话,欧萏见情势不对,眼珠子一转,立刻哭嚷道:“阿忠,你死得好惨啊。你这一去,家里的老父弱子可怎么办啊……”
她这一哭喊,却是提醒了司长。
京官不比外官,万事都要小心,她虽只是刑部快班衙役的司长,却也深知个中三昧,当下整肃了神色,说:“林小姐虽有功名在身,但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还是与在下等走一趟吧。”
听她这么一说,周围几个衙役立刻暗暗移动,形成合围之势,防她逃走。
林青看了眼周围的人,双手一摊,示意自己不会逃走,说:“这事不是我做的。”
略一顿,林青看了眼周围人的神色继续说:“但是我也明白各位职责所在,就与各位一同回去,总不会让各位为难就是。不过既然我是自愿,这刑具就不用上了吧?”
司长听她否认犯罪,眼神一紧。随后听说愿意跟她们走,心里一喜。这女子什么来历虽不知道,但是年纪轻轻已经如此沉着镇定,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听她要求不上刑具,沉吟了下,给手下人使了眼色,防止她耍诈逃走,围成一圈,然后说:“那是当然,请。”
雪荏本来在一旁默不作声,这时见林青要被带走,突然冲过去拉住林青的手。旁边围着的衙役本来要喝阻,但是看到他的神色也明白几分,就放了他过去。
雪荏脸色刷白,嘴唇还在轻轻颤抖着,握着林青的手像冰一样没有温度。
林青静静地看着他,知道他一定是把错揽到自己身上,譬如他不放厉忠进来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之类。心里叹口气,大庭广众之下林青也不好劝说什么,只伸手轻拍拍他的脸说:“别乱想,我去几天就回来了。还有,记得去尚书府告诉二公子一声,免得让他等急了。”说完,对着雪荏一笑,跟着衙役们走了。
路上,司长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林小姐说的尚书府是哪位大人府上?”
林青走在司长身边,笑着也用随便的口吻回答说:“是慕容尚书府上。前些日子离府的时候,与二公子约好今日再去的,总要知会一声,免得他等着急了。”
“林小姐与慕容二公子相熟吗?”司长又问了一句,似乎只是随便聊聊。
“因为一些缘故,前些日子在那里住了半个多月。”林青回答得更是简单,嘴角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司长“啊”了声,点点头表示知道。心里却是多瞄了身边的女子几眼。能在尚书府住半个月的人……司长脸上的笑又客气了几分。
开审
林青跟随刑部衙役一起去了刑部,因为不是当日,所以先进了刑部大牢关押,等候次日开堂审理。
刑部大牢里牢房很多,大约满了一半,林青跟着牢头走到位于末尾的一间小牢房前。牢头打开牢门,林青走了进去。
一阵锁链声过去后,牢头离开了。
林青打量了一下牢房。
牢房墙上有一只拳头大小的洞,权充作窗子,冷风嗖嗖地从这个小洞里往牢房里灌,冷得让人直打哆嗦,不过也因此空气还算干净没什么奇怪的味道。
除此之外,由光滑冰凉的青黑色石头组成的牢房里不仅没有桌椅床褥,连根稻草也没有。
林青靠墙坐下。墙和地面冰冷的触感让她反射性地想要站起来,但是她立刻又靠了回去,身体最大程度地贴紧墙壁,让寒凉的感觉渗透到身体每一个细胞里。
刚才走进牢房的时候,林青很“好心”地为牢头捡起她掉在地上的东西: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然后才有了一个单人牢房。
她现在需要冷静一下。
很明显的,就时间上来看,厉忠和欧萏串通好的。她们原先的计划里,应该先造成和她单独在房间里谈话的机会,然后厉忠划伤自己,乘欧萏带人来的时候跑出去呼救,最后一口咬死林青企图杀人。只是厉忠不知道她的刀上有毒,原先以为演戏,却真的要了她的命。
如果说第一重陷害是用厉忠的命来完成,那连环的第二重就是匕首上的毒。那种毒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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