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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佞臣-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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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折腾了很久,最后终于痛苦地倒在地上翻腾,翻腾,就想一个正在接受酷刑的人,让人看了都不忍心。我很想上去帮他一把,可是此刻的他太危险了了。我观察了好一阵,直到他连翻腾的动作都变得很缓慢,才鼓起勇气走上前去,站在距离他两米的地方停下:“喂,你好些了吗?”
他扭过头来,脸上满是泥土,血红色的眼眸盯着我,从迷茫到仇恨,到狂乱,看得我不寒而栗。
他的身子蓦地立起,朝我冲了过来:“我要杀了你!”
我大骇,转身就逃。可是没等他冲到我面前,他的身子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昏过去了。
暮色将近,寂静而寒气阵阵的崖底,一堆吐着红色火焰的火堆,散发着腾腾的热量,将四周的寒气和冷寂驱赶,。
我坐在火堆旁,两只手支撑着下巴,望着火堆上跳动的火焰发呆。
子夜躺卧在火堆的另一边,还没有醒来的迹象。我检查过他的脉象,看不出什么异常。除了帮他抹干净脸上身上的泥土,我也做不了什么。
不知道他醒来了还会不会发狂,可是我不能丢下他不管,毕竟他救过我,也并没有抛下我不管。
吁?他的身体好像在抖动哦?我走过去看了看他,他还是没有醒,不过眉头轻轻皱着,身子在发抖,嘴里也开始轻轻的呻吟,看起来像个象个冬夜里被抛弃的小狗,很可怜。
唉,算了吧,我还是安抚一下他吧,于是我把手放在他的身上,轻轻拍打,嘴里还嘟嘟嚷嚷的说:“啊,没事了没事了,好好休息吧。”
呵呵,这一招果然有用,他居然渐渐的舒展开眉头,身子也不那么抖了。我继续拍着他的身子,好人做到底。
不过今天真是好困啊,好累,渐渐地我的眼皮开始打起架。
朦朦胧胧中一缕肉香味飘进我的鼻子,我下意识地嗅了嗅,真的是肉香!我抬起头,寻找香味的来源。
眼前的火堆并没有熄掉,反而更旺了些,火堆旁一个人正举着两根树杈烤着什么东西。这一瞬间我有种错觉,这情景好像又回到了昨天夜里醒来的时候。
不过我马上清醒了,并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子夜,你,你没事了吗?”
他扫了我一眼,眼眸是黑的,眼神也不凶狠。看样子比较正常。
他把手里的一根树杈递给我:“自己烤。”
树杈上的是一只山鸡,毛已经被拔干净了,虽然才烤了半熟,但那诱人的香味就是它发出来的。
我定下心,走过去接了,就坐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烤山鸡。
看他没有异议,我呵呵笑了一声:“喂,你之前怎么回事啊?吓死我了。”
他懒得看我,也懒得回答,不过我感觉到他没有之前那么冷漠了,于是我厚着面皮再靠过去点,用肩撞了撞他:“说说话嘛,反正晚上也赶不了路,挺无聊的。”
他挪开了一点:“你很烦人。”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这样子好像我勾搭美男呢,其实我可对他没有那方面的兴趣。我撇撇嘴:“说说话也死不了嘛。”
他大概也松动了:“说什么?”
“说说你为什么会那样啊?是一种病吗?我会治病哦,告诉我说不定可以帮到你。”
“不是病。你治不了的。”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就治不了?难道是先天性的遗传?”
“有这样的遗传吗?是中毒。”
“啊,真的是中毒?多久了,是什么毒?”
“说了你也不知道。”
“我会医病,也会解一些毒,可能我知道呢。”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毒。”
“那怎么中的毒啊?”
他的眉头皱起来“那些事很烦……不想说。”
不想说就不想说,他今天说了这么多话,我看都破纪录了,不过我还有个很关心的问题要问,这可是关系到我的人身安全啊。
“那你中毒多久了?间隔多久会发作一次?”
“一年了吧,三个月发作一次。”
“哦。”
我放心第笑了,看来不用担心他待会又突然发狂了。
有人陪着聊天,时间就是过得快,我手上的山鸡基本上熟了,我急不可待地拿到嘴边就想下口,不过猛地咬了一口后,就呲牙咧嘴地蹦了起来,好烫啊!
子夜白了我一眼:“真笨!”
我回他一个白眼:“谁没个第一次?”
他又懒得理我了。我一边对山鸡吹冷气,一边没话找话问:“你不是有个表妹跟我很像吗?难道她很聪明?”
“何止聪明,简直……”
用得着这么夸么?我哼了一声:“难道她就是天上的仙女?”
“仙女?不,她是恶魔。”
这回轮到我吃惊了:“什么?”
他说:“知道是什么人给我下的毒吗?”
“谁?”
“就是她。”
“哦,难怪,你每次见到我都好像很讨厌的样子。”
“你们两除了长得象,其他地方都不像。”
“最好,免得你把我当她给杀了。”
“她从来不会救人,只会杀人。”
“呵呵,杀手?有意思。
“以后不要再问这些无聊的问题,不想提这个人。”
“没问题!”我试探性地咬了一口山鸡:“哇,可以吃了,真好吃!”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相处得融洽多了,虽然他还是不愿意多说话,可是很明显不算讨厌我了,基本上我问的话他还是会搭理一下。
第二天我们出去的时候,虽然他还是不会扶我,但在我很累的时候,他会等我。
这天下午,我们终于回到了阿罗家,他们简直不敢相信我还活着。虽然我跟他们素昧平生,但此刻绝处逢生回来,觉得谁都亲切极了,就连脾气很不好的阿罗丈夫,我都觉得他其实也不坏。
不过我最关心的还是嘎塔和莫申,都过去这么几天了,他们还活着吗?
事实上,他们真的奇迹般的还活着,虽然浑身都起了一团黑色,虽然一直都没有任何知觉,但他们确实还活着,他们的脉搏还在跳动!
我立刻开始动手,用针灸,药草,用尽我所有的解毒方法,可是让大家失望的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看来我得想想其他办法,我一定要找到办法!
我开始思索。
他们中了七彩五毒蛇的毒还能挺这么久,绝对是件了不起的奇迹!根据我所知道的知识,中了这种毒的人,无论轻重,一天内必定毙命!
那么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支持了如此之久呢?我苦苦思索着,如果找到原因,说不定就可以救治他们。
我拖着伤脚在房内有点扭曲的来回踱步,,子夜沉默地坐在一边,车夫叹了口气,走出去了。
“咚!”一声门被鲁莽地打开,阿罗的丈夫拽了小鱼过来,狠狠扔在地上:“都是这小畜牲,把贵人们带到哪种危险的地方,现在把他交给你们处置,要杀要剐都活该他!”
小鱼趴在地上,低着头,不哭不喊也不说话。
我摇摇手:“不管他的事,他说了不能进去,是我要去的。”
“没有阻拦你们就是他的错!”
“真不是他的错,这事全怪我。”
“小姐心软才这样说,我可知道这小畜牲的德性,肯定是他故意这么干的!”
我有点无奈:“好吧,那你先把他放在这里,等我们想想怎么处置他吧。”
打发了阿罗的丈夫走,我上前扶起小鱼:“起来,是姐姐的错,不怪你,啊?”
小鱼抬起头看着我,我不懂他在想什么,只见他嘴巴动了动也没说出来什么,最后挣脱我的手,跑到房间的床底下,抱出来一株七彩植物:“姐,姐姐,喜欢的。”
九龙七旋草?小鱼居然还没忘记我当时是多么喜欢这株草。可是如果知道付出的代价如此惨重,我宁愿不要这株草。
我本来有点讨厌这株草,不过不好拂了小鱼的好意,只好拿了过来:“嗯,我都说了小鱼是好孩子嘛。”
我手里拿着这株草,突然灵光一现!
通常毒物经常出没的地方,基本上都有能解它毒性的东西存在,这个是我所知道的一个常识。那么七彩五毒蛇虽然毒,也未必就没有解药吧?也许就是这九龙七旋草?
如果真是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嘎塔和莫申能够支撑到现在了,因为这株草一直伴随着他们,草的气味可能化解了七彩五毒蛇的部分毒性!
不过,为什么我所知道的毒学知识里,并没有提到九龙七旋草可以解七彩五毒蛇的毒呢?按道理这株草和它的关系如此紧密,应该早就有人试验过才对,可是为什么没有人知道七彩五毒蛇的毒性该怎么解呢?
不管怎样,我决定试试看。
当然不能在人身上试验,我让阿罗的老公弄来几只老鼠,开始进行小白鼠实验。
首先我把嘎塔和莫申身上的血放了一点出来,拌在米粒上喂了老鼠,然后又喂它们吃了九龙七旋草的草汁,结果非常失望地看到,它们立刻就蹬起四条腿死了!
我有些沮丧,难道真是我想错了?
我不甘心地把九龙七旋草拿在手里看来看去,连晚饭都不想吃。
他们都知道我心情不好,除了阿罗,也没有人劝我。
天黑后,又有了月光。后来我知道其实这几天晚上都有月光的,只不过我这两天所在的断崖底太深,月光照不进去而已。
我在月光下坐着,看着眼前的九龙七旋草,把它转来转去,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眼睛刺了一下,草上好像有什么亮点反射?
我仔细的从各个角度观察,终于发现原来这九龙七旋草的大多数叶子背面,都长了一粒指甲大小,突起的芽状东西,在月光的照射下,可以反射光线。
我所知道的知识中,并没有说到这个东西,一时有点好奇,无聊中拿了白天没用完的小白鼠做了个差不多的试验,只不过这次喂给他们的解药是九龙七旋草上这些颗粒的粉末。
结果,奇迹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两只小白鼠居然好端端的没有死。在我和小鱼,阿罗,车夫轮番的观察下,直到第二天,它们还活得特精神!
就是这个东西能解七彩五毒蛇的毒!
虽然人和鼠是有差异的,但皇天不负有心人,嘎塔和莫申终于也在如法炮制下醒过来了!
那一刻我心中的高兴无法形容,为嘎塔和莫申,也为我自己终于找到了七彩五毒蛇的解药。
第三十二章 撞邪
急匆匆往我们的住处赶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特别挂念太子。十天并不算一个很长的时间,可是我却感觉离开了很久一样。
进了院门,顾不得那可怜的脚伤,我三步并作两步往前,成国的少年仆人还在,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我:“尹兰姑娘回来了?脚怎么了?”
“殿下呢,殿下在哪里?”
“别急别急,小心脚。”
“我问殿下在哪里?”
“殿下在书房啊。”
“我要过去!”
当我一拐一拐地,很没形象的出现在书房门口时,太子正在看书,依旧是紫袍黑发,斜飞的眉,清越的眸,沉静内敛却光华难掩。
心里莫名的有些感动。他还是老样子,他还是在这里,就象以前很多很多的日子一样,他总是在这里,只要一来就能看到他,只要一想就知道他在干什么。
觉察到有人,太子抬起头,那一瞬间我明明感觉到他的眼神有些特别,甚至有些激动。但就像我看花了眼一眼,就那么一瞬间,太子已经回复一贯的表情,也就是那种没有什么表情的表情。
好像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说,可是一时刻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憋了半天冒出一句:“殿下,我回来了。”
他却只是扫了我一眼,目光又落回书上,淡淡地说:“回来就好。”
我站在哪里,突然有着说不出的尴尬,说不出的失落。
我以为他会关切地问我的情况,查看我的伤势。
我也很想把此行的经历都告诉他,想让他和我一起分享这过程,想让他和我一起笑,一起紧张,一起感叹……
可是他一句都没有问,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回来就好,就象我只不过去了菜市场一趟。
究竟有什么东西变了?
以前,太子不是这样对我的。
这十天,我总是挂记着太子,恨不得马上回来见到他,却不曾想到,见到他的一刻会是这样的。
我从来都明白的,一个主子对奴才一时的好,不代表一直的好。可是……我一直以为太子于我是不同的。
不,我不能仅仅因为他这一分钟的表现就随便臆断,我不甘心地又叫了一声:“殿下……”
这回他连头也没抬:“有事?”
“没……什么。”
“没事就先退下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需要有事才能说话吗?
或许是我以前的想法太过天真?
或者,我是否应该做回一个侍女的本分?
我微微低下头去,看着自己带着无数细小伤痕的手,慢慢地把它握起来,放在腰间,机械地福了一福,声音变得连自己都很陌生:“奴婢想问,殿下近日可好?”
“嗯,成国的仆人伺候得十分周到
是了,我不该忘记了,自己连奴才都不是个好奴才,太子在无可奈何的情况才会用我这种人,可是一跟别人比起来,我自己都知道没得比。
“那,奴婢先行告退。”
“去吧。”
我不甘心,我如此的不甘心。这是太子吗?这是我所认识的太子吗?究竟有什么事变得不同?他为什么对我如此冷漠?
我慢慢转身,故意让脚拐得比平时更厉害些,在地上一拖一拖的发出明显而刺耳的声音。
我确信他可以听到。不曾指望他如同上次那样,帮我细心地撒药酒,起码他能关心的问候一句也好。
果然,背后传来他的声音:“尹兰。”
我立刻转过身子,期待着他关怀的语言:“殿下叫我吗?”
他看着我,有那么一小会的沉默,然后说:“晚上让他们加多几个你喜欢的菜。”
这说明,太子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无数次的暗地观察太子,他仍然清美优雅,连吃饭的姿势都那么美,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我并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吃完饭,不用我收拾,都有人做了。
我坐在那里没有动:“殿下。”
“尹兰有什么话要说吗?”
“殿下,我……奴婢,明天就要去帮元野王制药,所以……会有一段时间不在这里住了。”
“哦?”他似乎觉得有点突然,不过他很快就无所谓地说:“那就去吧。”
“殿下不高兴我去吗?”
“当然不会,好了,早些休息吧。”
我很想再说什么,可是太子已经站起身走了,
他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连走路时都不小心碰到了门槛上,所以没有心思搭理我这茬子事也是正常的吧?
这一夜,久久不能入睡,我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呆呆地望着太子的书房,那里的灯一直亮着,太子还没有睡。
我不知道太子这么晚都不睡,是在想什么,我只知道那大概与我无关吧。
对于他的以前我并不了解,从我见到他的时刻他就一直是孤单的,一直只有我在他身边。然而自从和雷金结盟,玉书出现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并不是唯一在他身边的人。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是否重要。
或者,是我太过狭隘,想得太多了。
太子不是普通平民,身为太子,不管他是被贬还是被陷害,只要他活着的一天,他就注定有很多大事要做。和雷金结盟,想要回国,这些都是很重要也很不容易的事。所以,他现在一定很忙,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需要考虑吧。
那么他没有以前那么关心我了也是正常的对吧,我怎么能够和他计较如此细微的东西呢?
在这样的时刻,我应该尽力帮他才是。而不是给他添麻烦。
想到这里,心里终于豁然开朗,不再难受。
是的,我要帮他,要成为他身边很重要很得力的人。如果只是做一个不合格的侍女,做点送信之类阿三阿四都可以做的事,又如何够呢?
我暗暗发誓:“殿下,我会帮你的,请拭目以待吧。”
大概因为想着日后要怎样制毒药,怎样帮太子,有些兴奋,回到房里依然许久都睡不着,于是干脆披了衣服起身,准备在院中走走。不想经过一间平时用来储藏杂物的房间时,竟然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
这么晚了,不会有人吧?我蹑脚蹑手地趴在窗格上准备仔细听听.
还没趴好呢,窗户突然“啪”一声打开了,一只钢筋般的手抓住了我的脖子,老鹰抓小鸡一样“呼”一声,把我整个人提进了房内。
我几乎魂飞天外!
接下来更让我吃惊的是,我竟然十分意外地听到了太子的声音,尽管他压得很低,但我确信这就是他的声音:
"大人且放手,这是我的侍女."
这,这是搞什么名堂?太子怎么会突然跑到杂物间里来?莫非是玉书或者大酉方面的人来找他秘密会晤吧?选的这房间,也实在太变态了吧?
不过我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无论怎样,既然有太子在,我就不用担心性命是不是?
谁知那个不知道是阿猫还是阿狗的家伙居然不给太子面子:"兹事体大,要是被她听了去,后果不堪设想,只杀了便是!"
md,这什么人啊真歹毒,我真想大声说我什么也没听到,可是喉咙被他扼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而且此刻他手上又加了一成力,脖子上的骨头都快给他捏碎了。
快要窒息了,很难受。
我胡乱挣扎着,心里骂道:混蛋太子,你倒是快点说话啊,想看着我被人捏死是不是?要不快点动手也行啊,就你那一身武功,难不成还怕了这个人不成?
混蛋太子既然没有一点动手的打算,只是斯文有礼,不慌不忙地说:"大人且放心,就算听到也无妨,她并非寻常侍女."
真正气死我了,亏我还想着怎么怎么帮你呢,真个没良心的,现在我都快给人弄死了,你还能这样子悠闲说话!
太子说完又到那人耳边低语了几句,那钢筋一般的手才放开了,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抚着脖子拼命喘气,mmd,如果再被他掐得一时半刻,只怕这喉咙真要断了.
我决定和太子没完!他那什么态度?一点都不着急似的,我要真死了怎么办?
正无比愤怒着,一双温柔而温热的手搭到我的脖子上,轻轻一移一转,我立刻好受许多,太子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响起:"兰兰,好些了么?"
兰兰?什么?
太子竟然这样亲昵的叫我的小名?他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然而此刻我却无法细想。因为他已经将我拥入了怀中。
我石化了。
这样温柔的动作,这样低柔的话语,这带着浓浓男人气息的胸膛,以及那轻轻喷在我发丝上的热气,都让我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一时间晕晕乎乎的,脑袋里全空了。
我忘记了原本要生气的事情,只听见自己的声音极飘忽的回答:"嗯,没事了."
"乖,先回屋睡觉,莫要着凉了."
"哦,好."
我晕乎乎地从屋内出来,晕乎乎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突然一阵凉风吹过,我才蓦然清醒过来,天啦,我刚才是怎么了?有点象被鬼迷着了的感觉.
那温柔叫我小名,还抱了我的人,会是太子么?
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突然一下子就变成那样?
简直打死我也不相信!
大半夜的,撞邪了?
想到这里,我浑身一个激灵,吓得立刻跑回自己屋内,一头钻进被窝。这一冷一吓,倒是很快睡着了.
次日起床,想到昨晚的事情,就有点脸红。
一直偷偷观察太子,并没有见到他有什么异常,还是和平日一样,对我的态度淡淡的,完全不可想象昨晚哪些事是他做的。
估计不是撞邪,就是我在做梦吧。
我的梦有时候感觉很真实,就像上次梦到子夜一样
第三十三章 蹊跷
我转向醉乡楼:“莫大哥稍等下,我去拿点牛肉干。”
莫申在身后笑道:“最近你是越来越喜欢吃牛肉干了。”
不是我越来越喜欢吃牛肉干,说实话,这几个月来我早就吃腻了,要不是替太子送信,我真不想来。
自打从青甘山回来,也三四个月了。这段日子我吃在宫里,住在宫里,出门溜达一下就一定有一个侍卫跟着。为了替太子送信,不仅吃牛肉干吃得我快吐了,还得牺牲形象做出十分愚忠的样子,每日雷打不动地给太子请安。
好在这期间,我的毒药也都制得差不多了,唯一的遗憾是没有什么机会试用,不知道效果究竟如何。
当然元野王在我的调理看护下,身体也一日健朗过一日,估计很快就能脱离中风的高危人群了。他这个死老头子,虽然对我赏赐了又赏,做出十分喜欢我的样子,可是身边这个侍卫死也不肯撤掉。
好在只要我不出城,去哪都可以。所以要在太子和醉乡楼之间传递密信,倒是很方便的。不过最近他们的书信很频繁,害得我有几包牛肉干都快发霉了。
我走进醉乡楼,直接到柜台,跟正低着头算账的掌柜说:“来三斤牛肉干!”
掌柜的抬起头来,居然是一张生面孔:“要可以,加多三文吧。”
我愣了一下。以前掌柜不在的时候,也有其他人来拿过信,只要对上暗号都没有问题。可是,眼前这个陌生人说的却是旧暗号。
我们暗号都改了三次了。他为什么还用这个?
是他们交代错了吗?这样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出错呢?
我假装随意的在店里看了看,经常看见的胖脸伙计也不在。我知道他也是自己人,其他伙计则真的就是一般伙计而已。
我警惕起来,但仍然和眼前这个人对了暗号。
对毕,这个人凑近一点说:“信呢?”
我对完暗号不过是为了稳住他,自然没打算把信拿出来:“今天是口信。”
“口信?”
“是的,请转告掌柜,这次的牛肉干淡了,让他下次放多一斤盐。”
“什么意思?”
“这是上头的口信,我也不懂,你只管转告就是。”
说完,不管这人信不信,我拿起牛肉干就走了。
希望真的只是对方一时把暗号交代错了,要不然就麻烦了。
心事重重地和莫申在街上象征性地逛了一会,就准备回宫去了。
路上走过一条小巷子,里面突然跳出来七八个劲装男人,一声招呼也不打,上前就开打,莫申拦住朝我扑过来的几个:“快走!”
我是废柴我不添乱,立马转身就溜。
可惜没跑出多远,后面就有人追上来了,他们人太多,莫申拖不住。我情急之下,一头钻进了旁边的一条巷子。
我东拐西拐,和追的人玩起了过家家。
拐了半天,突然发现来到了一个死胡同,没得玩了。无奈的转身,后面的几位哼哼冷笑着上前:“看你还能飞?”
飞是没得飞,不过不代表我会束手就擒。
我一古脑儿把怀里的东西往他们前面扔,嚎得很凄惨:“哎呀,大爷别杀我,我是穷人啊,就这么点东西全给你们了!”
从头到尾我手里都有条手帕抖啊抖,很舍不得的样子:“你们都拿走吧,我不要了,快走吧……呜呜呜……”
靠得近的一个上前拿起太子的信:“有封信!”
妈的,银子不要就要信,一看就不是普通打劫的。
领头的一招手,把信抢在了手里,看了看收入怀中。然后他冷冷地看着我,估计在想怎样处置我,我突然冲他们背后嚎:“大侠救命!”
众人齐回头,鬼影也没一个!
有人提着刀上来:“妈那个巴子,敢戏弄老子?”
看着他凶神恶煞的样子,我的手帕抖得更厉害了:“别,别过来……”
这个家伙看着我,面部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然后“噗通”一声倒地了。我冲着他们身后做出喜极而泣的样子:“多谢大侠相救!”
众人立刻握紧刀剑,腾的一下猛转身,还是一个鬼影都没。
他们狐疑的对望了一下,叫道:“有种的站出来,别装神弄鬼的!”
没有人站出来,但是他们噗通噗通又躺下来几个。我看到剩下的两个连汗毛都开始竖起来了,得意地抖了抖袖子,轻声笑道:“大侠在你们后边呢。”
这两个又腾地一下转回来,结果连看都没看清,自己也倒在了地上。
“呵呵,笨蛋,这可是我的新式武器哦。”我小心翼翼地收好手帕,外面再包上一层布,放入怀中:“看来确实很有效啊,名字也很好,闻风睡,睡得够快!”
没错,我这方手帕可不是普通手帕,上面洒满了无色无味的迷药粉,我这么抖啊抖,他们就全中毒昏倒了。幸好怕他们怀疑,我没敢拿出哪些瓶瓶罐罐来抖,哪些可都是货真价实的致命毒药啊。
把先前扔在地上的东西都捡了回来,又从那头儿身上掏出我的信,顺便把他的东西也掏了出来,拿了银两银票和一个玉牌,然后飞快地溜了。
我也不去找莫申,直接就跑回了太子的住所。
我把醉乡楼的情况和被人追杀的事都说了一遍,但是隐瞒了我把他们都给迷昏了的事。日后我还想让太子吃惊一下呢,现在说了没啥意思。
太子面色凝重:“醉乡楼你先不要去了,大街上也别乱转悠。”
“可是你的信怎么办?”
“先给我,以后看看再说。”
我掏出信给他:“是不是……很严重的问题?”
“先看看情况。不要担心,我会处理的。”
“也许我可以帮得上什么……”
“你已经在帮了,现在的任务是保护自己。”
我撇撇嘴巴,难道我除了送信啥也不会干嘛?
“那我走了。”
太子在身后叫道:“兰……尹兰。”
我看着他:“殿下有事?”
这三四个月我们说话都这个样子,除了必要的话,多余的都不说,反正他都是一副没有时间听的样子。
“先不要走。”
我继续等待他说话,看他有什么交代的。
太子说:“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我哦了一声:“好像是的。”
“那就留下来一起吃饭吧,刚好等元野王那边派人来接你,你一个人去有点危险。”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太子今天有点啰唆。我点头:“好吧。”
我想了想:“殿下想吃红烧肉么?”
“嗯……还行。”
就知道你好吃的吃多了,不稀罕我的拿手好菜了是不?我心里头窝火:“不想吃算了。”
“我没有说不想吃。”
“也没有说很想吃啊,可有可无的东西就不要吃算了。”
太子的脸色突然有一丝难得一见的别扭:“好久不吃……是有点想念。”
我没有注意太子那一丝丝别扭的神色,满心欢喜地跑了:“真的吗?我现在就去做!”
第三十四章 原来是你
没几日,雷金府上派人来请,说他头疼得厉害,需要我的医治,元野王自然准了。。
最近周围的气氛似乎特别紧张,不仅太子我们这边出了些问题,每次见到雷金,他的步伐也总是急匆匆的,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失去了平时的笑容。
本来前段时间他很得元野王的喜爱。
自从和太子结盟后,雷金突然就拥有了巨额资金,招揽了大批大酉及其他邻国的工农商等能工巧匠。
他让人去成国的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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