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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的朱砂痣-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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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的推测,对于这个人,的确有些眉目了。”我微一点头,认真地说道:“正想与夫君商榷此事,夫君可有时间?”身后细琐声响,日旭也突然振奋了精神。
“梁大人,我们是否接着讨论军粮的筹措?”苻清流的声音越来越飘缈不定,“梁夫人法子也不少,一同进屋筹划。”
抬头看着日旭不明的脸色,转身对着苻清流一拂身,“月华还有府中的家事需要处理,苻大人和将军两人商量要事吧。”何苦再陷入三人的僵局,我爽快地走回了主屋。
想起日旭对那几个有身受的家丁并不怀疑,便悄然地到风满楼让那几人暂且留下,将来还有些事情需要他们去办。
再回到旭日园,已是过了半个时辰,约莫瞧见桃树下一个黑漆漆的影子,三步并作两步,走近一瞧,略微纤瘦的身型,显然是苻清流。自己的脚步已然惊动了他,无法退开。
“梁夫人,梁大人的心情怕是不好。”原来背对着我的苻清流早已料到是我,“如今的朝廷,大小官员,有一半的人都逃得无影无踪。梁大人要的流星,工部恐怕是赶不出来了。”一片发黄的叶子,缓缓下落在苻清流的肩上,停留片刻后,沿着他的手臂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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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七章 三人(二)
我本想伸手替他拿下那片树叶,却一时错过,指尖稍一碰到他的衣衫连忙收了回来。当初借着看到那一纸休书的震惊和痛苦,硬着心肠,用最残酷的方式,毁了苻清流的心。如今,他却不计前嫌费尽心思支持梁家,我该如何去做?软下心肠,怕他以为我回心转意,可再如当初一般的铁石心肠,却也是万万不能的。手臂半悬在空中,对着转过身的苻清流,神色僵硬。
苻清流却笑得十分自然,轻声问道:“可是我肩上搭上什么灰尘了?”眼睛透着清澈,不见了刚才的灰蒙蒙,却也没有前次在山顶绝望的泛红,却是不沾染任何尘世的明了。
我一愣之余,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转而说道:“苻大人这些日子定是劳心劳力,人似乎越发的消瘦了,还要顾着自己的身子,凡事莫要太过逞强。”也许在苻清流听来是一些空洞的话,于我却是发自内心的劝解和关心。
“梁夫人还是一如往日的关心毫无干系的陌生人。”苻清流还是笑着,只是嘴角有些不自然,语气也有些起落:“我自送粮那日起,一路费心消瘦,梁夫人没有放在眼里;此时,不过别了三日,梁夫人都好似眼尖了不少。”轻哼一声,靠在桃花树上,眼睛看着别处,嘴里却不在意地问道:“瞧你的神色,却不似先前的坚定,心中有什么放不下的?”心中的负担?难不成苻清流看出了我心中的矛盾交困?
“苻大人还记得我们在十色坡的瀑布前说过的话吗?”我苦苦挣扎,却还是忍不住吐露心中的痛,“用瀑布洒落的水珠清洗身上的罪孽。”
苻清流没有料到我有此一问,可听到我的后半句,神色转而忧虑,反倒认真地说道:“你说的话,我自然记在心上。更何况,是在那么美的瀑布前?”身子也不觉立直了。
“我的罪孽自会有偿还的一日。”重复着那日说过的话,虽然在当初看来是一句气话,却好似透着莫名的注定,“当初我用来责怪你的步步为营,心狠手辣。现在想来,我这个人确是最大的祸首。每一次都用最坏的方法去做一件自己认定的好事,到最后却换来最糟的结果。这便是所谓的罪孽,我何日去偿还这些呢?”因果轮回,冥冥中会有安排。
“你……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苻清流大步跨到我的面前,双手不自觉地握住我的手臂,稍一用力又迟缓地垂下,“也许有很多更好的法法,可你用的却是最见效的法子,不是吗?否则,他们没有出都城,也许就丢了性命。”
“朝良的事情,也许就如你说的,而且另有别情。”我一语带过,苦笑地说:“可是梅兰的事情呢?如果当初我听你的劝,又或者不相信真爱无敌,也许就没有如今的局面。祸国殃民的报应会是什么?呵呵……”
苻清流看着我,久久说不出话来,忽而上前揽我入怀,轻声安慰道:“不要想这些,我一定会保住武朝的。武器也好,粮草也好,我都一定可以做到让梁日旭无后顾之忧。你也答应我,不要在胡思乱想。你的身子和你的心,都承受不了那么多。”
“苻大人越礼了。”我伸手推开苻清流,知道自己不该有如此的反复软弱,“将军待月华很好,这些内心的罪责,也是月华该受的。大人为人臣,尽到自己的职责就好。”
“月华……”苻清流唤了我一声,眼神一滞后又恢复了刚才的清澈,语气平稳地说道:“梁夫人提点的对,苻某的确是妇人之仁,不及梁夫人的干脆果断。苻某也从未做过有愧于心的事,自然不能明白那些时时刻刻受着良心谴责的痛苦。”
我还是微笑的看着苻清流,他只是没有习惯用这种态度对我,所以刚才才有了片刻的流露,慢慢便会习惯了。
“梁大人,苻某还是不打扰了。”苻清流的眼睛越过我,客气地说道:“关于流星,我大致明白梁大人的意思了,先赶制发射的飞弹。哪怕没有经验的长工,我也会尽力让他们成为胜任的工匠。至于粮草,我再与白大人筹措一下,梁大人也尽可能合理分配着用。告辞。”干脆地转身,一步步往外踏去,直至背影没入梁府的黑暗中。
转念想到日旭不知何时站在我们身后,连忙转身想解释,抬眼却看到日旭蹙眉的神色,走上前讨好的挽住他的手臂,说道:“夫君何时来的?”
“我可是打扰了你们的相会?”日旭一只手抬起我的下颚,戏谑地说道:“和你的老情人说了些什么?是不是与我也一同分享一下?不是说好再无隐瞒的?”
下颚一吃痛,推开日旭的手,舒了一口气说道:“夫君这几句话说得有些过了。我只是与苻大人说了说目前的局势,以及孙朝良牵扯的事情。”
“既然那么舍不得,为何当初要回来找我?”日旭抓住我的手,狠狠地问道,“当初不是让你走,你却眼巴巴地回来了。现在又舍不得那个情深似海的老情人了?”此刻的日旭全然失了理智,眼中只有我刚才与苻清流的独处。
“把苻大人带回府的是你自己。”我觉得此刻没有争论的必要,甩开日旭的手,往屋子里走去,“原来当初你那么不希望我回来?可是我偏偏回来了,便不会走了。”
日旭站在门前许久没有动静,我便避开往内屋走去,料不到他突然冲到我的身后,抱起我的身子直直扔在床上,人也欺了上来,不说一句话,动手扯着我的衣服,低头在我脖颈处用力的咬着,毫无准备的我连呼痛,却又不敢用力去推日旭,怕撞到了他的伤处。日旭的动作稍稍轻了些,却依旧没有停下的打算。毫无征兆的进入,让我冷汗连连,咬着嘴唇忍着那一次次的撞击,双手无力的搁在一旁,任凭日旭的掠夺。
日旭许是清醒了,瞧见我的模样,慌张的低头吮吸着我额头的汗滴,嘴边的血渍,嘶哑地说道:“对不起。我只是……月华……我太怕失去了……”
扭过头去,任由日旭渐渐柔缓的轻抚和缓慢的撞击,直到他翻躺在我的身旁,大口的喘着气。拉紧了衣衫,坐起身子下床,却被日旭死死地揽住腰不放,“月华,你不要走。”
我转身对着日旭一笑,说道:“我不走,只是去瞧瞧晚饭准备得怎样,是不是与婆婆、舅舅一同吃饭?”日旭的心情我明白,虽然刚才的确过分,但是没有说明白的我也有责任。
“那刚才我对你做的,你千万不要生气。”日旭试探着说道,像一个孩子似的瞧我的脸色。
“知道不对,却还不是做了?”我伸手刮了刮日旭的鼻子,故作警告地说道:“不过没有下回了。还有,苻清流的确是我的过去,那是没有办法抹去的,就像在纸上画的画写的字,唯一的办法只有把它毁了,可只要人活着,却无法毁掉那些过往。如果你帮我,我们可以一同把那些过往当作一个故事又或者当作一种回忆,收藏起来。那些过往与现在和将来都不会有任何的抵触和冲突。”明白地说开,也许是解决的唯一办法。
日旭挪了挪身子,躺在我的腿上,红着脸说道:“刚才心中生气是一般的原因,另一半缘由是因为真的很想,我们分开已经有多久了?可有四个月?那日在营帐,你借着我有伤,偏偏不让我碰你分毫。”此刻的日旭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我也不由得笑着他的不知害羞。他一个不乐意,又是动手挠我的痒。
晚饭的时候,婆婆倒是一直追问皇上的意思,舅舅反倒十分有把握的不提片字。日旭稍稍说了些将功赎罪之类的场面话,只是让婆婆放宽了心,可一提到战场上的事情,舅舅却稍稍提到了朝良的境况,有意无意刺探着他的底细。
“夫君,你有没有觉得舅舅有什么不妥?”我和日旭并肩躺在床上,小心地问道。
“舅舅有什么不妥吗?”日旭一只手搁在我的腰间,不在意地说道:“月华,明日午时我回夜凉山下,家中的一切由你担待了。”一只手拉开我的腰带,身子贴近地说道:“我们是不是?”随即便对着我直哈热气,手也不规矩起来。
我挡住日旭的手说道:“夫君身上有伤,不要纵欲过度了。”脸一红,背过身去。
日旭却是不依不饶地圈着我,一双脚制住我,就在耳边说道:“怎么会纵欲过度?我已经忍了四个月了。”轻轻舔着我的耳垂,婆娑着我的身子。
屋里暖烘烘的,我侧身看着熟睡的日旭,才想起没有与他商量舅舅的问题以及另找住所的打算,却又不忍心打扰他的清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却被日旭不自知的拉入怀中,暗笑着踏实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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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八章 艰难(一)
辗转醒来,稍动了动酸痛的身子,一扭头时又牵扯到了头发,不敢再胡乱地挪动,用眼角的余光一打量,才发觉自己和日旭的发丝又缠绕在了一起,无奈的叹气,不自觉地僵硬着身子,不想去吵醒身旁依旧熟睡的日旭。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日旭奴着嘴说道:“这回可算是名副其实的结发夫妻了。”半睁的睡眼惺忪,一只手自被子底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还记得当初你说结发不过是一种形式,如今呢?”
我故意不瞧着日旭,嘴角确是不由的笑着,说道:“夫君别闹了,还有正经的事情要商量。”
“什么正经的事情?”日旭的身子朝着我挪了挪,两只脚又夹住了我,笑着说道:“怎么在我怀中躺了一夜,人还是冷冰冰的?仔细瞧着,等一切安顿下来,你的身子也要好好调理。”
“身子慢慢养着,自然就会好转。”一语带过,我试探地说道:“我散去那些家丁,如果其中有那批对孙朝良下手的暗卫,夫君认为他们会如何做?”
日旭倒不在意,侧身替我解着头发,随口说道:“那得看他们的用意何在?对付孙朝良,看似对梁家有利,却做得太过阴损;如果说是陷害梁家,却丝毫不见当初的后续动作,我实在想不通这些人的用意。”日旭拗断了自己的一截头发,撑起身子等着我的回答。
“我也不过是猜测。就如你分析的,不是南朝的人,这些人如果是梁家的人,那么应该很早就埋伏进来。”我慢慢一步步揭开自己的想法,轻声地说道:“我觉得这些人是随舅舅一同进梁家的,至于为何,我还没有捉摸出来。”
日旭猛地坐起身子,大声说道:“舅舅?舅舅为了保护梁家,所以派了那些人去杀孙朝良?”
“我昨日刚说了要散去所有的家丁,舅舅便亲自替一些人求情。”我也坐起身子,不愿放弃地说道:“昨日我踏进家门,喜儿正与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下人哄抢婆婆屋子里的东西,会身手更是家中顶梁柱的舅舅却坐在一旁直摇头。你不觉得有蹊跷?”
“蹊跷?”日旭只说了两个字翻身下床不再答我的话,兀自穿着长袍,显然对我的话有一丝的不悦,把屋中的家什弄得噼哩叭啦。
落地的刹那,才感觉到昨天放纵带来的酸痛,披起一件衣服,勉强挪到梳妆台前,一边梳理着头发,一边说道:“夫君亲手训练的那些家丁,没有一个央求着留下。前后对照,一切尽可知。刚才提过,这也是月华的猜测,夫君可以慢慢查。”
“慢慢查?”日旭靠在梳妆台边,看着铜镜中的我,挑悻地说道:“目前是怎样的局势,你不是不知道,却还和我提什么调查;这一切,都要在退敌之后。”
“退敌之后,等待梁家的又会是什么?”我搁下手中的梳子,认真地说道:“也许舅舅没有什么蹊跷。但是那些刺杀孙朝良的暗卫,却佩戴着皇家的腰牌,这说明了什么?”
日旭抿着嘴,斜眼看着我,忽而冷笑几声,说道:“你几次三番暗示皇上对梁家的猜忌和暗算,究竟是何居心?”日旭此刻的神色我从未见过,居高临下的俯视,疏远而冷淡。
“月华希望和夫君一同归隐,再无眼前的纷争。”我握住日旭搭在梳妆台上的手,真心实意地说道:“夫君曾经也不是打算,自羌族归来后,卸甲归田,与月华一同把臂同游?”
日旭叹了一口气,郁郁地说道:“那是以往,是梁家没有任何污点的时候。如今,梁家给武朝带来这风卷残云的灾难,难道我们这些罪魁祸首可以心安理得地丢下这里的一切,独自逍遥快活?人不能只想着自己。”说完甩开我的手,便朝外走去。
“这不是只想着自己,而是顺应事情的必然发展。”我面对日旭此刻的发作却不得不坚持自己的固执,“南朝是何时布下这样一个局的?不是现在,而是在武朝建立的初期,如果追溯所有的责任,罪魁祸首,是那个让梅家上台的人。”有罪的不是梁家,是我。
“你敢辱骂先皇?”日旭突然窜到我的身后,大声地吼道:“这是杀头的死罪。”
“这不是辱骂,而是追根溯源。”我不甘示弱,索性站直了身子,与日旭两眼相瞪:“有如今的局面,还不是因为那二十万两灾银的亏空?否则,也不会有面对羌族时的举步维艰,更不会有如今面对南朝的束手束脚,一切落在人后。”
“好……好……”日旭脸色铁青,气得不轻,“好个伶牙俐齿,我说不过你。”
觉得自己有些过了,我缓下神色地说道:“我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今次战胜南朝后,夫君可以撇下所有的烦心事,与月华一同退出这纷扰的圈子。”在这个权力的漩涡中,是不会有任何的幸福的,更何况,我想避开苻清流。
“等战胜后,再从长计议。我们那么大的一个家,也不是说走就走的。”日旭挥了挥手,神色好转了不少,“你还是在家陪着母亲,有些事情,不必花太多的心思。”
我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努力想背过手插上银簪,却每每插得不是地方,日旭自我手中接过发簪站在我身后,瞧着铜镜替我插着,逮倒机会的我接着说道:“日照也长大了,有些事情让他自己决定。有些事情,我也的确不想花心思,可是赶制流星的银两,我不得不回一次白府,试探一下父亲的口气。”我倒要看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唯利是图,与皇家有着无法道明关系的白松诚,会如何出牌。
“月华,你当初为什么要回到我的身边?”日旭垂下身子,两手自我颈后圈住,“我的身边没有鸟语花香,也没有轻歌曼舞,只有金戈铁马和无止境的杀戮。”
我笑了几声,说道:“人生在世不过不眨眼瞬间,月华过不了向往的逍遥生活,却有幸一度风姿绰约,铿锵交错的戎马人生,不也是一种幸福?尽己责,宽待自己的命运,是我几次历经生死后,得到一些感悟。”
“刚才是不是吓倒你了?”日旭轻轻的问道,替我抚开额头的碎发,“答应过你解甲归田,我一定会做到,只是你要给我时间。”我听着不出声,所谓的时间,又是多久呢?“我要出发去夜凉山了,总觉得不安心。”
“没有流星,夫君可以支撑几日?”我拖着日旭的手,说道:“我们这里也必须有一个期限。”
日旭皱着眉,捉摸片刻后说道:“你替我告诉苻清流,以南朝目前的情况,五日便是我们的界限;如果南朝再有一万兵马支援,那么夜凉山下,我只能撑上三日。”
“这么少的时间?”我显然不敢相信目前的局势到了如此的境地,“夜凉山的布阵,夫君不是捉摸了很久才想出的好计策,怎么会是这样的不堪一击?”
“日照带去的两万兵队,一个月支撑下来,只留了武千不到,我自羌族带回的三万不到,南朝的兵力远超六万,更何况有强大的武器和强大的心理优势。现在只希望兵库中十几年前剩余的几只流星还能使用,而新的流星也能尽快赶制以备御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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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八章 艰难(二)
“不用担心,全力御敌即可。”我努力安慰日旭,他一个人承受得太多了,“就像梁家的家训,家中还有等着你回来的人,一直等到你回来的那天。”
“我们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日旭突然紧紧拥着我,莫名的说道:“一起过奈何桥,一起逃过那一碗孟婆汤,在转世投胎的来生,也要一眼就认出对方。”
我默默地笑着,过去不曾相信的轮回之命,如今却好似牵引着我一步步往前。
“儿女情长敌不过刀光剑影,我回军营了。”日旭突然自我的身后离开,连手也一起抽离了。
我转身看着日旭避开的眼睛,故作欢欣地说道:“再去见一见婆婆。日照也好,夫君也好,婆婆口中不提,其实心中却一直担着心。”不知是不是感觉日旭很快就会回到自己的身边,心中没有送行那日的着急,脑中反倒印着日后舒坦的生活。
“月华……有些事情,等我回来再解决。”日旭走在我的身侧,小心地叮嘱。知道日旭所指何事,但是却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的退让。
匆匆拜别了婆婆和舅舅,日旭便即刻启程回夜凉山的军营。我特别留意了舅舅和平管家的举动,两个人都是丝毫不露声色。舅舅在大门前叮嘱日旭“哪怕牺牲也一定要保住武朝的江山和梁家的声誉”,而平管家却在一旁不语,只是在日旭走后,进门的霎那,我瞧见他偷偷抹着泪,后来小心打听才知道,平管家自小就看着日旭长大。
那些会身手的家丁,不能再隐在府中,我便把他们分为三队,一队找将来落脚的隐蔽之所,一队在梁府外围盯梢,舅舅哪怕有什么举动,至少应该不会对梁府中的人下手,但是他的一举一动,我必须掌握在手中,最后一队,作为机动队伍,在旭日园中候命,也便于随时保护婆婆离开。
军队的战事不能等,做完这些已经过了午时,我瞧着时辰梳理整齐后,便让元宝载我去白家。在白家府邸的拐角处,我便下了车,抬头便看见白府的大门缓缓打开,苻清流在白松诚的陪伴下缓缓走出。一时间,我钉在了街角处,有意掩着自己,只瞧见白松诚满脸堆笑与神色凛然的苻清流说了什么,苻清流撇了撇嘴也没有说什么,一挥手朝我这边走来。
白松诚在苻清流刚踏下台阶后,便甩了甩衣袖回了进去,白府的大门也渐渐关上。
冒冒失失地去白府相求不见得会有什么好结果,鼓足了勇气还是打算向苻清流打听一下如今的状况,两步并作一步地感到苻清流的面前。
苻清流显然在捉摸着事情,对于我的突然出现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惊讶地打量着我,片刻之后又是满眼的肃穆。青蓝色的长袍越发衬的苻清流清瘦,微微泛红的眼眸,暗示着他的呕心沥血,殚精竭力。
我拂了拂身,垂着眼帘问道:“苻大人,不知您的进展如何?户部可有剩余的银两?”
“梁大人让您来催的?”苻清流的声音自头顶飘过,远远的,“还是梁大人依旧不相信苻某的真心相助,让夫人来监视苻某的行动?”
“苻大人误会了。”我捉摸不透苻清流此刻的意思,只得抬头打量他的神色,“月华也只是来白府探问一下银两的事情,军情紧急,刻不容缓。不是不相信苻大人,只是希望双管齐下,能有更大的成效。”苻清流的神色一如当初第一次见到的那样平静,平静到仿佛我们不曾认识,他是恨,还是已然放下了?
“苻某不辱梁大人所托,已经筹措到银两赶制流星。”苻清流冠冕堂皇的说着,“而兵库中的旧武器我今天一早也已经安排工部运送至夜凉山了。”
我脱口而出的问道:“苻大人又是彻夜未眠?”话一出口,才恨不得怪自己的多嘴。
“要教会成百个工匠有关于流星的结构,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至少我自己要把流星捉摸透彻。”苻清流的嘴角笑了笑,接着说道:“除了六部有很多的事情待我去处理,更重要的是留意都城的守卫。梁大人留给苻某一个安稳的都城,苻某就不能让梁大人有后顾之忧。”
“多谢苻大人。”我只能行礼道谢,虽然心里知道他是履行自己答应的诺言,转而想到他曾提及的交换条件,不觉试探地问道:“最近月华查到一些线索,苻大人如果不介意,可否提一下当初有关苻大人家里被人诬陷的细节?”总觉得婆婆提到的那件令人抱憾的事情不简单,而且又牵扯了舅舅。
苻清流的神色显然有变,双手拽的咯咯发响,甩下一句“苻某的家事不用梁夫人操心”后,与我错过,匆匆走开。
“苻大人,你当初与日旭的通信,月华也知道。”我也不得不转身跟上苻清流的步子,“梁家欠苻大人的一切,月华也有责任偿还,不是吗?”
苻清流越走越快,压低声音说道:“你为了偿还这些,就逼着我揭开痛苦的过去,重新揭开早已结疤的伤痕?让你看看我血淋淋的丑陋的伤疤?”
“不是这样的。”我一步赶到苻清流身前,拦住他的脚步,说道:“我没有想过要你痛苦,更没有想过要那样折磨你。如今我真的查到了线索,也有了怀疑的对象,如果能了解当初的情形,也许很多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走开。”苻清流犹豫了一下,随即伸手推开我,接着往前走去:“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我踉跄地往一旁跌去,只得看着苻清流渐渐离我而去,可是双脚却不自觉地跟在他的身后。许是以为我已经放弃了,苻清流原本急速的脚步慢慢放缓了下来,与我的距离不近也不远。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距离,你近不去分毫,却又不舍得离开丈许。当初,苻清流站在我身后远远望着,也是这样的一份心情吧。这样带着牵连的距离,不只磨不去心中的情感,那似有若无的希望反而让心中的那团火越烧越旺。
突然,只觉得苻清流的脚步停了下来,这才瞧见白家的几个妻妾自路边的一家当铺走出,神色有些躲闪,两手揣在身前,好像小心的护着身上的东西。
我在一旁避开,眼角瞧见苻清流跨入那间当铺,便偷偷尾随了过去,紧紧靠在铺门旁想打听些什么,却不得要领。刚想抬头看看里面的情况,却看到苻清流冷冰冰的脸就在眼前。
“你跟踪我?”苻清流似乎更加生气了,“果然被你猜中了,我没有能要到你父亲的银两。”
我连忙摇了摇手,说道:“苻大人不要误会,我只是碰巧看到白家妻妾从当铺出来,事有蹊跷,才过来看看情况的。”脸上涨得通红,就怕苻清流不相信我的话。生气的苻清流,让人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你跟了我一路,难道是早就料到你们白家的妻妾有不寻常的举动?”苻清流的脸色铁青。
我有些如梦初醒的感觉,有些不满的说道:“原来你早就发现我了,却为什么现在才出来?”
“呵呵……”苻清流好像突然松懈般笑了起来,接着说道:“我早就习惯在一个人的身后,你这些小小的举动怎么逃得过我的眼睛?”瞧着我有些生气的模样,稍稍正了正神色说道:“白家的妻妾是来当铺贩卖掉她们所有的首饰,你看这是为什么?”
“决不会是白家已无银两支撑。”我瞧着苻清流赞同的神色,随即有些虚脱地说道:“莫不是白家正打算换了所有的银两举家逃离?”苻清流勉强点了点头,显然与我想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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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九章 雪中(一)
白家要逃离?白松诚与皇家难道不是想象的那种关系?又或者势利的白松诚……
“月华?”苻清流的一声轻唤拉回了我的思绪,“是不是在为你的父亲烦恼?”
我摇了摇头,勉强对着苻清流一笑,说道:“父亲?那一日的大火让我彻底断了对他的幻想,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可以带上那一大群妻妾逃命,却也可以对我母亲下那样的狠手。”脸上不由得凄然,这个世上最可怕的就是人了。
“月华……”苻清流又是一声暖暖的呼唤,转而一只手自我手边滑过落在了当铺的门栏上,有些干净得发白,“你心上的事情,从来就没有放下过?”原本冷戚戚的眼中透出一丝探寻,看到了我的心底,为什么我的心事总逃不过他的眼睛?进出的人虽不多,可我们两个这样处在别人当铺门前总有些碍眼,我推了推苻清流罩在我身旁的手。
一眨眼,苻清流眼中的关怀之意再次收敛起来,两只手拘谨地收在了身后,语气也大变:“梁夫人,请回府吧,苻某自会处理好一切。”苻清流如今反复的情绪,我是最有体会的,想关心不能关心,想靠近却又满身的伤痛。
“清流,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见外?”我尝试着去关心一下苻清流,“我们连朋友都不是了?”
苻清流轻哼出声,满脸的质疑却吐出一句似是而非的恳求:“请你给我一个喘息的机会。”说完便从我一旁侧身而过,衣袖从我手背上滑过,不带一丝的温度。
“苻大人是要去白府吗?”我不能忘记自己该担的责任,“月华一同前去可好?”
苻清流背对着我,摆了摆手说道:“如今去白府,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能做些什么?打草惊蛇反倒失了先机。梁夫人无非是担心梁大人的处境,如果不放心,可以监视苻某的一切举动,看看苻某是不是尽心尽力为梁大人铺好一切的道路。”
“苻大人,如果月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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