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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的朱砂痣-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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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地拉起惠妃手,在她掌心写了几个字,便开口说道:“惠妃娘娘,您随我回宫吧?我婆婆一直责怪自己没有替你分忧,如果不是我拦着,她现在就与你一同跪在这里了。”
惠妃一诧异,没有接上我的话,过了一会儿,便大声说道:“太后她不肯原谅小莹的过错,小莹就跪在这天晓宫外不起来。”
“惠妃娘娘,您这是何苦?您不过是孩子掉了,一时伤心过度,听信了宫女的片面之词,何罪之有?”我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惠妃甩开我的手,坚定地说道:“你不用多说了,快些回去。让姑妈不要责怪自己,小莹身为皇妃,没有查清真相,就闹到了明妃宫中,还累得皇上担忧费神。这不是大罪吗?”
“惠妃娘娘,这事情的变化实在太快,明明是确凿的证据眨眼间就完全变了,换作别人也会一样做的。皇后娘娘不是就因为一切都是十分明了,才陪着您一起去明妃娘娘宫中讨回公道的。可最后谁能料到皇后娘娘反被诬陷成祸首了?”我执意劝说,声音也大了起来。希望这天晓宫中可以听到我们的对话,“您执意跪在这里,那我也只能在这里陪着您了。”
说完,我也依着样子跪在惠妃的身旁。这天晓宫外的地和当初功德堂的大理石地面不同,表面有些毛糙,有些还雕着花卉动物的图案,隔着衣衫跪在上面,这膝盖还是隐隐作痛。
果不其然,一会的功夫,那之前出来过的宫女又探身而出,对着惠妃拂了拂身,客气地说道:“惠妃娘娘,太后请您入宫相谈。梁夫人,您也请一同入内。”
我伸手搀扶起跪了近一个时辰的惠妃,虽然已有准备,但惠妃站起的霎那,整个身子都靠向我,连我都一起有些摇晃。
那宫女连忙也伸手扶住惠妃,还同情地说道:“跪久了腿可能麻了,惠妃娘娘可要小心。”
“惠妃娘娘刚小产,精神一直不好,这几天有一折腾,今天又跪了那么久,可要小心身子。”我接着那宫女的话说道。
“零落,我不碍事,快些进去,让太后等久了不好。”惠妃对那宫女说道。原来那个宫女有着如此特别的名字。
我谨慎地随在惠妃和零落之后,踏入天晓宫。过年的时候,曾与婆婆一起来过这里,当时一派喜庆,满宫殿内都红彤彤的,今天的天晓宫随着太后的心情一片肃穆,令踏入之人也心中一紧。垂首走入正殿,没有抬头便随身前的惠妃一同跪了下去:“拜见太后。”
“都起来吧。”太后的声音虽然有些不悦但是依旧十分柔和。
“臣妾不敢起身。”惠妃已经明白我的用意,缓缓道来:“虽然对于小产之事,臣妾伤痛万分,但是却因为春枝的一己之言和那只绣花鞋,便兴冲冲的找了皇后娘娘为我评理,连累皇后娘娘也被牵连在内。”
“行了,你有什么错?刚小产的身子,还任性的长跪在宫外,不顾身子了吗?还不起来?零落,快让惠妃坐下来。”太后显然对惠妃的话很受用。
惠妃此刻也就不再扭捏,站起身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我这才稍稍抬头看了下四周,皇后居然满脸泪痕的站在一旁,而太后正看着仍跪在地上的我。我连忙又低下头,显出紧张万分的模样。
“梁夫人,你也起身吧。”太后平稳地说着,“你怎么也不劝劝惠妃?”
我依言起身,唯唯诺诺地说道:“我们拦了,但是惠妃娘娘伤心地说一定要诚心认错,如今怕是圣上已经不能原谅她了,只能先努力求得太后的宽恕。娘娘一边说一边哭,我们怎么拦得住,婆婆和我都放心不下,我才来这里瞧个大概。始终劝不动惠妃娘娘,才放肆地一同跪在宫外。还望太后饶恕月华之罪。”
太后有些好笑地说道:“怎么都来求我恕罪?一个错的是嚼舌的宫女,另一个不过对家人的关心,如果我连这个都要惩罚,那么以后还怎么服众?”
我心底松了一口气,心里盘算着皇后的事情,如何推波助澜一番保住那个位子呢?
“惠妃,皇上那边你也不要太过担心,当时的情况太过混乱,皇上在盛怒之下,难免有些偏颇。不要放在心上才好,我还指望你快些再怀上龙种呢!”太后的一切决定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惠妃也原本紧张的脸庞也舒展开来。
“扑通”只见一旁的皇后跪了下来,又哭诉起来:“太后,我是冤枉的?您听见惠妃说了,她也是被宫女欺瞒。”
太后不满的看了皇后一眼,说道:“身为六宫之首的皇后,处事太过草率。既然拿宫女说看见埋尸,为何就不派人去看看埋尸的地方?我已经派了人去查探过,那所谓的埋尸地方除了一堆黄土外,什么都没有。既然大家都在,零落,让人把春枝带上来。”
春枝衣着头发都散乱不堪,眼神有些迷离,战战兢兢的上了正殿。抬头看见太后,便整个人趴在地上,不停的叩头。我不忍地别过头去,是我们设计牺牲了这个没有任何依靠的宫女。
零落替太后问道:“春枝,你胡言乱语搬弄是非,挑拨后妃间的关系,把整个后宫搅得乌烟瘴气,你可认罪?”
“太后……我真的看到了……小翠被杀害了……太后……我真的看到了……惠妃娘娘,您要相信奴婢……皇后娘娘……你要相信奴婢……”春枝显然已经被早上的情形吓倒了,一味地重复着那几句话。
“事到如今,还这般胡说。掌嘴!”零落毫不客气地说道。一旁的太监会意地走到春枝面前,毫不犹豫的抡开手抽打着春枝原本就有些瘦弱的脸庞。“啪……啪……啪……”手掌不停地落在春枝的脸上,也落在我的心上。春枝的脸颊上已烙上了清晰的掌印,嘴角也有血微微渗出,求助的眼神混着些许怨恨,看向端坐一旁的惠妃,惠妃有些害怕得转过头去,而另一边的皇后居然嘴角上扬的冷笑着。
过了好久,春枝的脸颊已肿得不成样子,太监终于停下了手。
“春枝,如果不想再受这皮肉之苦,快些承认罪行才是。”零落在一旁好言规劝。
春枝一张嘴就不住地流出血水,但仍不清的吐出几个字:“春枝真的看到了。”春枝真的看到了,我可以肯定,只是看到的是一个局而已。
零落看了一眼太后,太后叹了口气侧过身去。零落两眼直直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春枝,说道:“万翠宫宫女春枝,造谣生事,霍乱后宫,太后意旨,托出宫外杖毙。”
轰……气血冲上脑袋,我害死人了。
“太后饶命……春枝真的看到了……”春枝不停的哭喊着,被拖到宫门口时两手死死抓住红漆大门,不肯放手,指甲深深地嵌了进去,不得不多一个太监把春枝的手拉开,可那红漆大门上依旧留下了十条指痕,触目惊心。
“至于那小翠,既然亲口承认她下药害惠妃流产,直接杖毙了。”太后显然已经习惯掌握着生杀大权,“害我皇室,没有株连九族已是大大的宽容。”
原本牵连甚广的事情,在太后果断的结束两个宫女的性命后,仿佛明朗了起来。
太后看了看我,对着惠妃说道:“惠妃你今天也累了,早些回宫去。事情没有那么复杂,别想太多。”
惠妃站起身子,走到正殿中央,一脸忧愁地说道:“太后的教诲,臣妾铭记于心。只是皇上……臣妾的确多心了,臣妾告退。”
我也随着惠妃一起拂了拂身,说道:“民妇告退。”
“嗯,有梁夫人陪着惠妃也好。都退下吧。”太后有些倦意地说道。
零落便带着惠妃和我出了天晓宫,跨出正殿的瞬间,忍不住再看了一眼那漆门上春枝留下的抓痕。
“惠妃娘娘,梁夫人,零落要回去伺候太后,告退了。”走出天晓宫的大门,零落恭敬地说道,“天晓宫到万翠宫的路上就让其他宫女伺候着。”
“零落,你快些回去吧!”惠妃对零落十分客气,由今天的事情可见这零落是太后身边的红人。
惠妃一直走在前面,我默默地跟在后面,虽然一切都已经如预料般发生着,但我一直不能接受自己成了一个机关算尽夺人性命的可怕女人。
惠妃放慢了脚步,与我走在一起,一双杏眼瞧了瞧我,说道:“别以为这次你帮了我,我就会感激你,这一切都是旭哥哥盘算好的。”
我直接说道:“月华不敢奢求惠妃娘娘的感激,只希望惠妃娘娘一切都好。”对于春枝的死,惠妃丝毫没有挂记。
“我这次能平安无事,都是靠了旭哥哥给我的那个香袋,它就像护身符一样,一直守护着我。”惠妃从怀中掏出一个香袋,欣喜地说道。
我愣在原地,无法提起双脚,这熟悉的梅花香味,这熟悉的香袋,与我送给日旭的那个一模一样。
那天,日旭小心放入我们的结发的情形,至今还历历在目,结发夫妻……相敬如宾……儿女绕膝……家庭和美……携手到老……
如今这个香袋却到了惠妃的手中。是事实?还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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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二章 太傅(一)
我麻木的转开,不愿对着惠妃的妩媚笑脸,勉强抬起步子与她并肩往万翠宫走去。
两个宫女站在万翠宫的宫门前顾盼左右,瞧见惠妃和我两人走来便高兴地迎了上来,“拜见惠妃娘娘,梁夫人。”
“回宫里吧。”惠妃又恢复了往日的皇妃气魄。
我见情形不对,便转身对身后随行的宫女说道:“我们已安然到了万翠宫,麻烦各位回天晓宫通报一声。”
那些宫女便屈膝行礼,走开了。
惠妃瞧了我一眼,便进了正殿。我气愤不已,如今的局面可是两条人命换回来的,一个不小心就会前功尽弃,惠妃却丝毫不懂得珍惜,一味地只在意自己。
“一切还顺利吗?顶着太阳,还饿着肚子地跪在太后宫外,可受苦了。”婆婆担心地问道,“你们几个去拿我刚才吩咐的点心。”我这才想起自己除了早饭至今是滴水未进。
惠妃拉起婆婆的手,微笑地说道:“姑妈,小莹那么聪明乖巧,当然是没事了。”
婆婆紧绷的脸顿时轻松了下来,拉着惠妃坐了下来:“我也想太后总是会主持公道的。”
“不过,这也是对亏了旭哥哥的好点子。”惠妃对日旭的依赖显而易见。
此刻,宫女们三三两两地端着点心上来。比起外面酒楼里的点心,这宫中的小点精致了不少。最熟悉的便是那虾仁鲜肉小笼,直冒着热气。
“月华,今天你也辛苦了,一起坐下来吃。”婆婆总算想起我这个儿媳妇,也顾念到这次我的尽力。
我心里暖暖的答允了一声,在婆婆身边坐了下来。正巧看见面前那个兔子形状的点心,虽然肚子饿着,可还是不舍得下筷。
婆婆夹了一支“小兔子”放在我面前的小碗中,说道:“这宫里的点心很少见吧?这个叫做‘绿茵白兔饺’,用瘦肉鲜虾等作馅料,改制成小白兔的形状,用火腿肉点作眼睛,再用芫荽垫底摆盘,活像一群小白兔在草地嬉戏。”
我小心的送入口中,味道与广东的虾饺差不多,皮薄汤多,配合着芫荽的清新,令人齿颊留香。
“怎么样?宫中的点心很不错吧?”惠妃看着我问道。
我点头说道:“的确很好吃,而且还那么可爱,都舍不得吃了。”
“那你多吃点吧。”惠妃瞥了我一眼,说道。
我真的有些饿了,也就不再过多客气,动起了筷子。
惠妃倒是优雅地喝上一口茶,咬了一口点心之后,便和婆婆说着在天晓宫的前后经过。
“那小翠就这般杖毙了?太后就不调查这罪魁祸首了?”婆婆听完后,有些不解地问道。
惠妃不在乎的回答:“太后既然这么决定了,我们也就不要计较了。旭哥哥也说这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才好。我事后想想的确很有道理。”
“既然如此也好。今天这一整天,把我折腾得七上八下。”婆婆一副后怕的表情。
我早已吃得差不多,搁下了筷子。婆婆见状便站了起来,“莹儿,我也要回去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别多想。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想法子和我们商量。”
我随即也起身,礼貌地说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惠妃娘娘多多保重。”
惠妃并不领我的情,反而笑着对婆婆说道:“姑妈,您可要小心身子。莹儿就不送了。”
我苦笑着无语,随着婆婆出了万翠宫,无心观赏春意盎然的皇宫,心中的郁结一直无法疏解。我想保护自己的家,但是却亲手毁了别人的家;我不想再孤零零一个人,但是我亲手断送了别人的性命,也有人因此孤苦伶仃。
“月华,你今天做得不错。”婆婆的夸奖让我觉得有些刺耳,我只是勉强笑了笑。
“怎么?有什么不高兴吗?”婆婆看出我的不悦,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可能是有些累了。”
“还真是娇生惯养。我这老骨头忙了一天,都比你好。老是冷着一张脸,你这样可是要连累我们梁家得罪人的。”婆婆生气地说教道。
我疲累地不想过多解释,任由婆婆一路上不停地说教。
回到梁府的时候,天已微暗,在烟雨楼前,我拂了拂身,在婆婆不满的注视下,逃向旭日园。没有准备好面对日旭的我,直接往北阁走去。
这一年,心情不佳的时候,我总是喜欢临摹古人的诗词,疏解心中的郁闷。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长江天际流。
母亲的祖籍杭州,而生长在上海的我,一直对江南有着独特的偏好,始终向往着可以泛舟西湖,踏步苏州,逍遥自在的日子。可是,重生的我在北方扎根筑家,为了保护这虚幻的家,费尽心思,机关算尽。
不知是饿得太久,还是刚才吃得太急,胃部传来阵阵扭痛,本能拿起桌上的杯子大口的喝着,希望借着冷水可以麻痹胃部的不适。
“小姐,你回旭日园了?怎么每次都是毫无声响的?”心儿应该是来整理北阁的,却看到我踡坐在书桌前。
我懒得回答,低头认真的写字,我需要集中精神,这样才不会想起满嘴鲜血的春枝,也不会惊心于那道道利痕。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李清照的词,此刻写来,正合我的心思。
“小姐的字好似越写越好了。”心儿近些日子总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我写字,听我念书。
我没有抬头,只是说道:“心儿长进了,连字的好坏也看得出来了。”
心儿挠挠头发,害羞地说道:“小姐不是说写字念诗都讲究一个气韵?刚才小姐一边写字一边念着那首词,那种感觉看过去就像是一幅画,只是小姐的样子太过清冷,又有些伤感。”
这小丫头眼光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心儿现在到有些文人的意思了。”我放下手中的笔,笑着说道,“晚饭都准备好了吗?将军他是不是在烟雨楼?”
心儿不紧不慢的替我收拾着桌上的散乱的书籍,便回答道:“小丫头们都已经摆好晚饭了。姑爷他以为小姐在老夫人那边,正等着小姐呢。”
我吁了口气,便往主屋走去,对自己心中的忐忑有些好笑,鼓起勇气问清楚不就好了。如果那香袋确是日旭转赠,那么在自己的感情还有法子收回的时候,及早脱身;如果香袋纯是误会,那么我也可以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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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二章 太傅(二)
“姑爷,小姐早回来了,一个人躲在北阁写词练字。”心儿好像渐渐不再害怕日旭。
我抬头看向日旭,他焦急的双眼探寻着我脸上的答案,可嘴上却关心地说道:“月华,你刚走我才想起,你没有吃午饭便去了宫中,怕是饿到了吧?晚饭都摆好了,快坐下来吃。”
“月华不辱夫君之托,宫中之事应该妥当了。”我坐在日旭的身边,并不急着动筷,而是先说了一句让日旭放心的话。
日旭也不急着动筷,专注地问道:“一切可还顺利?”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惠妃娘娘也十分配合地演了一出好戏。太后自然找到台阶,顺着我们的话,把事情做了了断。”我简明地说了天晓宫的大概情况,最后难免落寞地说道:“只是那春枝却被当场被拖出去杖毙而亡了,一条人命就这般断送在我的手里。”
日旭伸手圈住我的身子,轻抚着我的背脊,说道:“春枝的死是谁也不愿意,是我棋差一着才落得今天的田地,还连累你胆战心惊地做这做那。月华,你可怨我?”
我把头靠在日旭的肩上,小声地说道:“作为梁家的一分子,我如果不出一份力,心里同样会过意不去。春枝的事情,错已铸成,我们只能想法子补偿她的家人,替她照顾她的家人了。”
“嗯,我派人去打探一下春枝的情况,会妥善安排她的家里人。”日旭可能已经见多了战场上的生死,十分平静地说道。
我想起那香袋,抬头直直地看着日旭许久,鼓足勇气地问道:“夫君,去年冬天的那个梅花……梅花……”那香袋二字,心里越急就越说不出口。
日旭在我脸颊轻啄了一下,问道:“可是想吃梅花糕了?今天下午,心儿和几个丫头们正在收拾那些桃花瓣,和上了蜂蜜腌制,桃花的想起联着蜂蜜的香甜阵阵传来,我都有些嘴馋了。过些日子用这腌制的桃花做些糕点,你肯定喜欢。”
终究还是没有问香袋的事情。我是怕听到日旭的回答,伤心一地,情何以堪?还是让自己保有收回感情的理由?
日旭提到,已下了拜贴于明天前去拜见太傅褚亮,希望我也可以同去,这般便可以免去些官场上的功利感觉。
我点头答允。今天我可以狠下心肠不顾真相地卖弄手段;明日这唇枪舌剑又有何惧?
“严军师今日与我商谈时,夸奖你凡事都沉着应对,有元帅夫人的风范。”日旭看着我说道,“你猜我怎么回答?”
“按常理和将军的性子,应该是一番推辞之言。”我虽然提着筷子,却因为不适,只是做做样子地夹了些菜。
日旭哈哈大笑地说道:“我得意洋洋的对军师说,我梁日旭喜欢的女人一定是天下无双。”
“将军就爱说笑。月华一个普通不过的人,经不起将军这般夸奖。”我不由自主地有些抗拒日旭。
日旭有些尴尬地看着我,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胃一阵抽搐,眉头也忍不住抽了起来,连忙低下头,勉强地用手抵在桌上。
“怎么了?刚才就见你脸色不好。”日旭还是察觉到我的不适,问道。
我打起精神地说道:“胃有些不舒服,夫君慢慢吃。”用手支起身子,往门外走去。
“不舒服还往外走?”日旭也跟着我站起身子。
我哀求地看着日旭,说道:“想去北阁安静地呆一会,人舒缓下来,精神好了,自然哪都好了。夫君继续吃饭吧。”见日旭没有阻拦,便转身跨出主屋。
随手从架子上拿了檀香点起,不一会儿,整个北阁中溢满了清淡雅然的独特香味,铺了一条羊毛毯子在椅子上,坐在上面软软的,暖暖的。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
“计利以听,乃为之势,以佐其外。势者,因利而制权也。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又是权谋兵法之书,一看封面,原来是著名的《孙子兵法》,无心研读,便扔在一旁。
重新选了一本图画集,随意地翻阅,大多是一些以访友、寻幽、游乐为题材的山居图、行旅图,笔愈简而气愈壮,景愈少而意愈长,细细捉摸很有风韵。只可惜我对此一窍不通,只能随着自己的喜好翻阅,却很难把自己看到的美丽景致拓画下来。
日旭终究放心不下,寻来北阁,见我正专心看书,拿了兵书靠在一边的踏上,翻阅起来。
我看完图籍便随意找了本书,翻了没有几页,在檀香的舒缓下,自然睡去。
哪来的桃花香味还有舒服的风?睁开眼睛,看见自己正在日旭的怀中,缓缓向主屋走去。
“把你吵醒了?”日旭低头看着我轻声问道。
我摇了摇头,想起身自己走回去:“夫君,我自己走,让下人看到了不好。”
“又不是第一次。”日旭不顾我的害羞,加快脚步往主屋走去。
不是第一次?这是什么意思呢?
带着这个疑问和结束这纷乱一天的渴望,我沉沉入睡。
一如往常,在日旭上朝去后,我懒散的坐在梳妆台前,想起今天要拜访太傅,便招呼心儿为我打理一个端庄的发髻。
“小姐今天怎么想起打扮了?”心儿总是那么多疑问。
我挑选着盒子里的佩饰说道:“今日我要随将军去拜访当朝太傅,不能马虎。心儿你认真一些,可不能没了面子。”
心儿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一丝不苟地梳理起来。
乌黑的长发在心儿的巧手梳理之下,低低地盘起下垂至肩部,看上去如云彩一般娴雅飘逸,心儿称之“垂云髻”,在发髻上点缀上几颗珍珠,犹如黑夜中闪烁的星星,最后插上那支日月翡翠发簪,整个发式高贵脱俗。略微在脸上抹了些胭脂,整个人精神奕奕。
一个时辰之后,日旭上朝归来,便与我一起往太傅府而去。
下了马车,便看见那武朝第一朝臣的府邸,虽然看上去规模很大,但周遭却一片安静。
日旭拍了拍门,过了好久才有一个仆人从大门中探出脑袋。日旭礼貌的说道:“麻烦请通报一声,梁日旭与内子前来拜访褚大人和夫人。”
那仆人“吱呀”一声打开大门,请我们入内,随后便领着我们往后院走去。一路上,摆放着各色的盆栽,有少见的茶花、牡丹、何首乌,也有很普通的迎春、杜鹃;穿过前院后是一个不小的池塘,满塘子的荷花已经发了新叶,这当朝太傅赋闲在家,着实成了一个园艺家。走过池塘上的小桥,穿过一个雕着精致花卉的拱门便是后院。
一眼望去是成堆的牡丹和芍药,古有“牡丹为花王,芍药为花相”之说,如今这般放着,倒也相辅相成,谁也没有多了谁的姿色。
“老爷,梁大人和梁夫人到了。”那仆人对着这花丛大声说道。
只见一个穿着短衣,卷着裤腿的瘦小老头从花丛中缓缓走出,虽然看上去普通不过甚至有些邋遢,但一双眼睛精光内敛,饱含阅历,来不及放下手中的花铲便和我们打招呼:“日旭侄子和侄媳妇都来啦,里面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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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三章 寿礼(一)
日旭没有急着进屋,倒是走上前去一作揖,朗声说道:“世伯还是那般自在随意。这是侄儿的媳妇白月华,那么久才一起来拜见,真是惭愧。”
“不是有一场战事吗?我好像还记得,就在你拜堂那一天,集结军队开赴前线的吧?”太傅褚亮说着便看向我,眯着眼睛打量着,“侄媳妇是叫月华?好,好,和日旭很配。瞧着样子也是一个脱俗的人,很合老头子的意。”
“太傅也这般觉得?”日旭和褚亮很熟络的说道。我反倒觉得不妥的走上前,对着褚亮行了礼,偷偷拉了拉日旭的衣袖。
褚亮还是看到了我的小动作,哈哈大笑:“侄媳妇不必害羞,老头子现在就喜欢这样子的直来直去,早不习惯那官场上的遮遮掩掩口是心非。”
“老爷,耍什么嘴皮子,还不让客人进屋?”一个嗓门很大衣着简朴的健硕妇人从后院的屋中走出。
那当朝太傅便唯唯诺诺地说道:“就来就来。”说着便领着日旭和我往那屋里走去。我忍俊不已,那妇人显然是褚亮的夫人,身材和褚亮一般高,这嗓门和气势却比这当朝太傅更甚,那更像花农的太傅,和这更像太傅的太傅夫人,真是有趣的一对。
那屋子从外看来要比内部富丽了很多,内部的装饰虽然简单,但却十分舒适,很合我的心意,屋内并没有摆设那一张张做工精细的樟木大靠椅和雕着精美花纹的茶几,而是如北方的大炕一般,在上摆了个矮脚书桌,四周可以盘腿而坐。
“我们已经习惯这般舒坦地盘坐或者倚在这大炕上,梁大人不要见怪才好。”褚夫人倒也爽快地说道。
日旭见状也实话说道:“伯母不要客气,在外打仗常常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今日能在这与褚伯父席地畅谈,又何必拘泥于这并不重要的礼节?”
褚亮见状大咧咧地坐了下来,举手招呼日旭坐在他的对面,日旭也不含糊地就这般坐了下去。褚亮从矮脚书桌下抽出一个棋盘,跃跃欲试的说道:“好久都没有人陪我下棋了,世侄可不要推托啊。”
日旭主动拿起黑子,说道“日旭定当奉陪,只是还请伯父手下留情,日旭斗胆先行。”
“你这个老头子,怎么就那么着急?也不问问日旭找你有什么事情?”褚夫人两眼直瞪着褚太傅。
“夫人,你有所不知,日旭侄儿在昨日的拜帖中已说了只是来探望我老头子的身子,能有什么事情?是不,日旭?”褚太傅似笑非笑的看向日旭。好厉害的夫妻俩,这貌似周全的礼数,却完全让日旭无法再开口相求,这褚太傅显然已知道日旭所为何事了。
“那你们下棋,我和日旭的媳妇说说话。”褚夫人瞧向我说道。
我倒也十分乐意,围棋我根本就不懂,让我蜷坐在那里看着根本一窍不通的东西简直就是受罪,现在褚夫人提出来我顺水人情,有机会还可以探探他的口风,于是瞧了一眼日旭,高兴地说道:“我正想和伯母讨教一下。”
“那我们来这边。”褚夫人乐呵呵地领着我转入一旁的隔间。原来那是一间绣房,绣架上正摆着一幅山河图,山峰连绵不绝,倒映在湖中气势恢宏,山高水清,意境悠长。一旁还未绣完的是笔势雄健洒脱的一句题诗“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这么粗俗的一个人居然喜欢这活?”褚夫人见我看着刺绣不语便问道。
我笑笑,难道和褚夫人说看到刺绣就想到江南想到那里吴侬软语的生活?
褚夫人接着说道:“我的脾气太过急躁,虽说练字也可以磨磨性子,但是我家老爷总是对我的字说三道四,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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