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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七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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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左阳这一剑不过是想要逼开刘老将军,并未想到会刺中他,却轻易地刺入刘老将军的胸中,血水如箭的飞射出来,姜左阳陡然想起刘将军说过的话: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一个人流那么多的血。
骤变突发,早有人去通知了刘将军,片刻之间,弓弩手及将军府的家丁就将姜左阳和赵华伤团团围住。
刘将军查看了其父的脉象,发现刘老将军已经没有了脉搏。
刘将军看着姜左阳,一双星目冒着怒火,道:你二人身为公门捕头,竟知法犯法,草菅人命草,杀害我父,这天下还有王法么?
姜左阳道:是令尊先对我们动手,我们并未要加害令尊。
刘将军道:姜大人这话实在可笑,那我父为何无缘无故要与二位大人交手?
姜左阳道:令尊正要说出可能杀害卓氏夫妇的是何人,突然有飞箭射入房内,赵捕头出手抓住了飞箭,令尊却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对我出手,赵捕头为了救我,挡住了令尊,我挥剑自卫,未料到刺中了令尊。这分明是有什么误会。刘将军不妨想一想,我二人不过是为了查案,向令尊请教一些问题,论功夫,我们皆非刘将军的对手,论情理,我们和刘将军无冤无仇,为何要做此百害而无一利之事?
刘将军冷笑道:姜大人编的好故事。你二人是有名的神捕,诡计多端,我哪里知道你们的奸计?我念你是个女子,不做追究,这个姓赵的我却不能放走。你若想活命,就快离开此地,走得慢了,说不定我改了主意,连你一同杀了。
姜左阳道:我既与他同来,断无独个儿偷生之说,你要杀他,先得问过我手中的剑。我劝你还是先查清真相,勿要行恶,以免抱憾。
刘将军盯着姜左阳看了半晌,道:我竟不知,你与他乃是一对同命鸳鸯,那我就成全了二位。
姜左阳被刘将军看得发毛,心中甚是委屈,道:我与他是清清白白,毫无瓜葛,刘将军不要信口开河。
刘将军此时面若冰霜,道:你与他有无瓜葛,我管不着,你若不想走,就与他死在一道,姜大人可要想清楚了。
姜左阳此时心急如焚,怕刘将军误会了自己,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赵华伤被枉杀,想要解释又解释不清,一时语塞,不知所措。
两旁都是弓弩手,刘将军的武功胜姜左阳太多,姜左阳只好颓然放下手中的剑,闭目受死。刘将军便令左右绑了二人,暂时关入府中地牢,以待日后处置。
第四章 将军,如来,熊姑娘 (三)
赵,姜二人被关在将军府的地牢里,赵华伤仍在昏沉之中,姜左阳焦急万分,已经偷偷落泪。姜左阳这辈子可能还是头一次这么担心,这么不知所措。
一直到夜间,赵华伤才悠悠转醒,长叹了一声。
姜左阳道:你醒了么?
赵华伤道:我没醒,难道是说梦话么?
姜左阳道:看来你真的好了。
赵华伤道:能说话就是好了么?许是回光返照也不一定。
姜左阳道:你不说两句气人的话就活不下去么?你看不出我有多担心么?
姜左阳的眼睛又红又肿,面色苍白,看起来果然是很担心的样子。赵华伤看了,有些不忍。转了话题。
赵华伤道:我没什么问题,你不必假惺惺。
姜左阳想要反口骂他,想想他为了救自己才受了掌伤,便忍了怒气,不与他计较。
姜左阳道:你受的伤重不重?现在感觉如何?
赵华伤道:我没你那么娇气,死不了。说罢,范禁吴站了起来,走了两步,才发现自己的手被捆着。
姜左阳见他果然行动如常,心下放心了一点。
赵华伤盯着天上的星星,看个不停。突然说:离七月七日乞巧节很近了吧?牛郎织女要天河会啦。
姜左阳道:牛郎织女,不过是个传说而已,什么节日啊。
赵华伤讥笑道:你这样的人,自然是不会过这个乞巧节,反正也不可能巧得起来。
姜左阳道:你这么巧的人,怎地要和我死在一起呢?
赵华伤道:谁说我就会和你死在一起?
姜左阳道:难道你还能活得下去么?
赵华伤道:当然。
姜左阳道:你想出了逃出去的法子啦?
赵华伤道:尚未想出。
姜左阳道:那你还吹什么大牛啊。况且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七日一过,就算赵神捕还没死,也永远不必再吹啦
赵华伤道:若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会陷在这里?
姜左阳道:怎地是我?不是为你,我早就脱身了。你真是猪八戒倒打一耙。
赵华伤道:若不是你添乱,刘老将军怎会遇害?
姜左阳道:又来了,不管什么事情,都是你神机妙算,我凭空添乱。我就奇了怪了,你这个人怎么从来都不晓得自责呢?倘若你真的能神机妙算,我又怎能添得上乱?
赵华伤道:我查案时,需要纵观全局,才能察觉犯人的微小破绽,然后冷静布局,最后将犯人抓获。而你却是全不用脑,杂乱无章,犹如无头蚊蝇,嗡嗡乱飞,几次三番,吵得我头昏脑胀,贻误良机,真是害人害己。你不过依仗父荫才做上总捕头,还仗势欺人,碰上你这等捕头,少不得害人非浅。洛阳百姓何辜?竟要受此戕害。
姜左阳被他一番抢白,一时愣住,及至回过神来,才省得赵华伤的话多么尖刻入骨,心里气愤填膺,却又找不出话来回他,又气又怒之间,怔怔的留下泪来。往昔的言语伶俐全失,口里只道:好,你说的好,我再也不想跟你说一句话。说罢,走到一旁,面壁不语,只当赵华伤是死人。
赵华伤见她面色恍白,口唇转青,不知出了何事,想要再说几句,见她独自向隅,也不敢再开口。只是心里兀自嘀咕:忠言逆耳,女人家果然气量小,况且我也没说什么呀,何至于此呢?
见姜左阳总不理他,赵华伤道:你若不那么小肚鸡肠,我不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姜左阳依然不言不语。
赵华伤道:我已经想到了逃出去的法子。
这回,姜左阳到有了反应,她冷冷一笑,道:别人称你一声神捕,你还以为自己真的是神呢?如今是神鬼无策,你就不要做白日梦了。
赵华伤冷笑道:做梦虽然不行,可我知道我这个神捕是如假包换的真神捕。我说有法子,就一定有法子。
姜左阳道:难不成你要施起穿墙术,钻出去不成?我倒要瞧瞧你有多神奇。
赵华伤道:我料定今夜咱们必定有救。
姜左阳道:你的意思,有人会来救我们?
赵华伤道:不错。
姜左阳道:难道你说的是韩府尹?你早已通知了韩府尹来救我们?
赵华伤道:韩府尹对此突变一无所知,又怎会来救我们?
姜左阳道:除他以外我委实想不出谁还会来救我们。即便有人知道我们在将军府,还道将军待我们甚好,留我们在府里做客呢,哪里会想到我们被困于此。
赵华伤道:今夜若无人来救我们,你可要仔细看看我。
姜左阳道:我为何要仔细看你?
赵华伤道:你看清楚我之后,黄泉路上,切莫与我一道,以免来生再见,彼此烦恼。
姜左阳道:呸!谁要和你一道?此生遇到你,烦恼还不够多吗?
赵华伤偷偷暗笑,知她已经消了气。二人又不再言语,各自想着心事。
姜左阳看着小窗外的月色,不断想起刘将军年轻美好的脸庞,飘飘欲仙的神气,不由得连声叹气。心道:佛说: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我原来是如此不舍俗世的虚幻,若刘将军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我又何必见如来?
姜左阳正自嗟叹,谁知这时,却真的看到了如来。
如来其实就是佛祖。
如来佛祖有三位,即为:燃灯佛(前世);释迦牟尼(今世);弥勒佛(后世)。世人多称释迦牟尼为如来或佛祖,庙里立的佛像多为头发卷曲,身披黄色袈裟的释迦牟尼像。所以,姜左阳并不知如来究竟是谁,她只是看到了一位身穿金黄袈裟,头有蜷曲黑发的和尚而已。
姜左阳吓得连忙闭上眼睛,心道:莫非我因害怕产生了幻象?我再睁开眼睛之时,幻象就会消失了吧?
谁知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和尚非但没有消失,却已经站在她面前。
和尚用刀割断二人手上的绳索,道:二位请跟我来。
姜左阳看了看赵华伤,见赵华伤果然依言跟着和尚走出了密室,也连忙跟上。
密室外看守的兵士个个倒在地上,也不知是睡了还是死了,姜左阳想:果然是如来救我,这必是如来使的法术。
赵,姜二人默不作声,跟着和尚弯来转去,终于走出了将军府。到了府外的树林中,和尚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二人亦双手合十回礼,等到抬起头来,和尚早已不见,却看见二人的马匹就在附近,二人飞身上马,飞快离开了将军府。
姜左阳突然记起赵华伤曾说过:今夜咱们必定有救。莫非赵华伤真的是神机妙算?他是如何得知今夜必有人来相救?
赵华伤骑在他的那匹瘦马上,向洛阳府飞驰而去。
赵华伤的马儿虽奇瘦,脚力却胜过寻常马儿百倍。
它素日不爱活动,也不肯吃草,常常就是半死不活的躺着。
有好几回,赵华伤还以为自己的马儿已经饿死了,却见它又颤颤悠悠的站了起来,一样跑得飞快。
“此马非凡马,房星本是星。 向前敲瘦骨,犹自带铜声。”
李贺此诗,正是它的写照。
所以赵华伤就给它起了“瘦铜”这个名字。马瘦才是骏马,所以从名字上就可以听得出,它是一匹好马。
姜左阳骑得那匹马,虽然比它高大许多,却无论如何跑不过它。
瘦铜马如其主,争强好胜,无论如何要比姜左阳的白马快出一箭之地。
所以姜左阳只好在后面死命跟着。
姜左阳在马上喊道:你是怎么知道如来会救我们的?
赵华伤道:我自然知道。
姜左阳道:我看你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走运而已。
赵华伤道:你怎么就碰不上死耗子呢?
姜左阳道: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是怎么猜出有人会来救我们?难道你竟会念咒语,请动佛祖来救人?
赵华伤道:其实放我们走的不是别人,一定是刘将军本人。
姜左阳道:此话怎讲?
赵华伤道:你认为刘将军相信我们杀了他的父亲吗?凭你的武功,想要杀死天际神龙,实在是难于上青天。更何况刘将军的武功我们也亲眼看到了,还要去杀他的父亲,难道我们能有机会逃脱么?为何还会这么傻,去做这种自掘坟墓的事情?
姜左阳道:想来也是,倘若真是我们杀人,疑点实在太多了。若是稍稍动脑,就会猜出杀人者另有其人。可是刘将军明明知道我们没有杀人,为什么还要关我们进地牢?
赵华伤道:关我们的原因可能有很多种,但是我猜到他绝对不会随意杀害朝廷命官和神捕的。但是他也不能随随便便的把我们给放了,唯一的办法是偷偷的放我们走。所以他让人假扮了和尚,偷偷把我们放走,将来倘有变故,神佛救人的说法倒也可以糊弄愚人。
姜左阳道:可是刘老将军究竟是谁杀的?为什么会正好在我们去见他时杀人?
赵华伤道:我觉得,被杀者是不是刘老将军还有待商榷。天际神龙的武功高不可测,即便是生病也不至于被你杀死,这里面一定是有玄机。刘将军先前之所以不肯让我们就去见他的父亲,非要拖到晚间不可,也必定有他的意图。不过,刘将军诡计多端,想必心内已有定夺,自会安排此事,我们不必插手。
姜左阳道:他诡计多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赵华伤道:从他看你的眼神看出来的。
姜左阳道:你这话何意?
赵华伤冷笑道:昨日见你二人那副情投意合的样子,我还以为等下会直接喝喜酒了。你怕是知道自己打赌会输掉,所以为自己找后路了吧?
姜左阳面红道:你真是满口胡言,其实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真不该问你。
二人戚戚喳喳边走边吵着,突然马儿长嘶不行,其状可怖。
不知何时,路中央立了两个阴测测的人,穿着一样的青色宽袍,面上带着一哭一笑两张面具,一语不发,活像两个无常鬼。
姜左阳对赵华伤道:这一定是你惹出了什么祸,招的无常鬼来找你了。
赵华伤道:我看是来找你的吧?我在一向在江湖上广结善缘,名声甚好。一定是你,本领不济,办了什么冤假错案,才招的冤魂上门。看你如今怎么脱身。
姜左阳道:你还是为自己多担心吧。
二人说话间,突然就出了手。赵华伤挥刀横砍左手边的笑脸人,姜左阳运剑飞刺右手边的哭脸人。原来二人不断说话打岔,只是为了分散开两个无常鬼的注意力,想要出其不意取胜。看来姜,赵二人在每日的争吵之中,终于取得了一定的默契。姜,赵二人见这两人如鬼似魂,把马儿都吓成这样,显然是武功高手,若想脱身,只能同心协力。经历了在将军府的变故,让二人皆警醒了许多,心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所以出手皆是竭尽全力,拼死相博。
可惜依然难以奏效。
这二人如影如烟,身躯随着姜,赵,二人的剑和刀飘然流转,任凭他二人刀,剑挥出的速度有多快,赵,姜二人根本碰不到他们的衣角。这二人仿佛只是一股青烟,朦朦胧胧,若有若无,忽隐忽现,这情形就像是和鬼魅相斗,赵,姜二人的冷汗潸潸而下。
赵姜二人使出浑身解数,刺出两百多招,竟是丝毫沾不到两个无常鬼的身体。
笑脸的无常鬼突然“呵呵”冷笑了一声,抽出一柄长剑,长剑闪闪发亮,如镜之新研,他轻描淡写,挥尘如意,一瞬间就已刺出了二十几剑。剑法本是轻灵流动的,就像是河水一样,可是这二十几剑刺出后,天地间里仿佛有了杀气。赵华伤手脚冰冷,因他发觉:处处杀气,根本无法逃脱。
哭脸无常也早已制住了姜左阳。
姜左阳剑一刺出,哭脸无常鬼已不在了。
哭脸鬼虽然不在,森森诡异的气息还在,不但气息在,剑光也在。剑寒更在。不但剑芒夫息,剑寒未消,甚至还更冰、更甚、更盛!
姜左阳感到肝胆皆寒。
这几天在江湖,所经历的事太多太杂,可是件件让人惊恐难过。
姜左阳明明是负责保卫整个儿洛阳府安全的总捕头,却发现自己的武功已经差到不能再差了,随随便便一个人就可以打得她一败糊涂。姜左阳的自尊心已经大大的受到打击。往日姜左阳自觉虽不能说自己的武功天下无敌,起码也是武林高手的前几位,如今才知道,不要说武林高手,可能连武林低手都算不上。
姜左阳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原来自己身边的那些一直赞自己武功天下第一的人,若不是十足的傻瓜,便个个是超级大骗子。
赵华伤和姜左阳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被两个无常鬼捆了起来。
他二人一人手中提着一个上百斤的躯体,身法却丝毫未停,中气之充足,实在令人惊讶。
赵,姜二人只见两旁的景色,越来越荒凉,远处似有点点鬼火在随风飘动,竟似到了一片荒坟间。
姜左阳心中惊怕,暗自想道:无常鬼为什么要将我带到坟场上来?莫非是想吃了我们?还是想把我们活埋了,他们才好去投胎?老天,我姜左阳生平从不做恶事,为何却落得这般下场?
不知道两个恶鬼待会儿要使出何等手段来对付自己,姜左阳心下越发害怕起来,
一阵冷飕飕的风吹过,点点鬼火扑面而来。
那两个无常鬼已在乱坟间停了下来,冷冷的瞧着他们,这时他们才发现,原来这荒坟地里,居然有一座颇为气派的大宅子。
宅子里灰尘满地,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却还亮着烛光,数十支红烛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显然是一处荒村野宅。
所谓的荒村野宅就是荒废于野的宅子,主人家也许因为迁移,也许因为凋落,也许因为战争,也许因为勘破红尘,离开了,无论何种原因,它已成为弃置不用的空宅。如今前来拜访的,除了提灯夜游的流萤过客,怕只有风来歇脚,雨来敲窗了。
或恍惚见灯影轻摇,隐约闻笑声哑哑,待到近处,却仍空寂如故,唯叶落铿然,似梦散,忽然惊觉,不知身在何处。
两个无常鬼仍旧不言不语,将赵,姜二人撂在了大厅正中。此时二人才注意到宅子的中央有个巨大的神像,这神像非佛非道,乃是一尊四臂神袛,一手执蛇,一手执蝎,一手上捧着酒盅,还有一只手上捧着托盘,托盘上是一只踞坐之犬。原来这里并非普通宅院,更似一座神庙。
二无常鬼燃起两柱香,嘴里喃喃的祷告着,听到赵,姜二人耳中,如同催眠咒语,二人心中皆生出异样的感觉。
姜左阳和赵华伤同时想到了死亡。平生第一次,这二人有了共同的想法。
被那两个无常鬼带到这个阴森森的宅子里,除了死,还能想到什么?
看着蜡烛一滴一滴的落泪,姜左阳好像也要哭出来了。
忽然听到有人敲门。
夜央三时,在这个破的四处漏风,鬼气森森的宅子外,却有人很有礼貌,很耐心的在敲门。
是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敲门呢?
赵华伤道:请进。
赵华伤此时就像一个很有礼貌的主人,很客气,很好客的样子。
姜左阳盯着赵华伤,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赵华伤对她歪了歪嘴,意为:反正已如此,何妨客气一点?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香气溢满了破烂的宅子,走进来一位身材妙曼,笑容可掬的青年女子,手中端了托盘,托盘上有着四碟菜,两碗米饭,居然还有水果。
女子温柔的施礼道:晚上好!两位倘若饿了,就请用餐吧。
姜左阳忙向二无常鬼望去,却发现他们早已没了踪影。姜左阳想:莫非这个女子是个更加厉害的凶鬼,倒把这两个无常鬼吓跑了?耳边却听得赵华伤道:谢谢。
女子道:小女子是个出名的厨子,两位大侠倘若听说过汴京熊姑娘,就是小女子。
姜左阳见那女子纤细苗条,楚楚可怜,却自称熊姑娘,不禁扑哧笑出了声。
那女子赧然道:小女子做菜做的有些自家的心得,各路英雄好汉们都愿赏脸,所以愿意为我扬个名。熊姑娘这个名字虽非雅致,可小女子确是姓熊,名叫姑娘,却也无法可想。
赵华伤道:姑娘的名字很好,有劳姑娘。
虽然名字有的时候想要取得好不是那么容易,而人的姓则更让人无奈。
因为姓是你生下来就注定了的,没法改变。
倘若拿紫薇命盘来做比较,姓就好像是人的命宫,人生的命早已由天定,而名却像是身宫,则是你后天的际遇运势,后天却是可以努力改变的。
命宫与身宫,一定要配合好了,一个人才有机会成其大事。倘若配合的不好,则是一盘败棋,后果糟糕。
好比说,附庸风雅的父母给儿子取名“子腾”,是希望儿子鱼跃龙门,日后大展宏图,谁知却忘了自家姓杜,好好地一个孩子,成了“肚子疼”。明明想看一场舞蹈,当看到水牌上今日舞姬是“强壮壮小姐”的时候,亦会兴趣大减。
人就是这么肤浅,这么不肯深入。
熊姑娘道:二位怎么还不吃呢?
姜左阳插口道:难道你还看不出?我们的手脚被捆着?
熊姑娘道:唉呀,真是啊,你瞧瞧我,未老先衰,竟然未瞧出来二位大侠的手脚是捆着的。
熊姑娘口中说着,从身后拿出一把雪亮的剔骨刀,向着姜,赵二人走过来。
姜左阳大叫道:你要做什么?
熊姑娘看着姜左阳,微笑起来,两靥现出深深的酒窝,她的眼睛微眯起来,眼睛里有暗蓝的寒光闪烁。
熊姑娘笑道:我来为二位割开绳索,二位才好用餐啊。
姜左阳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会知道我们在这里?为何如此好心救我们?
熊姑娘道:这位大侠何必如此多心?既然大侠担心,我就不走过去,远远解开,这么着总行了吧?
熊姑娘说话间,突地将手中的刀子掷向姜左阳,刀子在空中划出一轮银亮的线,姜左阳挣扎闪躲,却动弹不得,只觉得有暗蓝的寒光闪了一闪,她的手脚一凉,心里也一凉。
姜左阳闭上了双目:前程如隔世,来日无须再忧,生之缆绳一解开,从此梦魂便可遨游太虚。
原来死亡并非如此可怕。
等了半天,姜左阳却听到熊姑娘的轻笑。姜左阳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发觉自己并没有死,而手脚的绳索却真的被飞刀割断了,她矫舌难下,原来熊姑娘居然是个身怀绝技的高手,亦未料到的是,熊姑娘真的要救他们二人。
这边熊姑娘早已解开了赵华伤的绳索。
赵,姜两人坐到了桌旁,熊姑娘突道:呀,我怎地这么糊涂?竟忘了把准备好的那壶好酒给两位端过来。两位稍候,我这就去拿来。
赵华伤道:我从不饮酒。
熊姑娘道:那就独请姜大人。
熊姑娘说的没错,她果然厨艺很好,四色菜肴做的色香味俱全,正散发出阵阵菜香。
赵华伤已是饿极,不管不顾的大嚼起来,姜左阳却甚为害怕,用手悄悄地拉赵华伤的袖子,道:你就乱吃,难道不怕中毒?
赵华伤道:熊姑娘要杀我们,何必如此周折?刚才就可以一刀杀了。反正事已如此,吃饱了总胜过饿死。
姜左阳还是心内惴惴,不敢吃。
姜左阳悄悄地溜了出去,想看看这个熊姑娘到底是去哪里取酒。
见一片漆黑,只有刚才出来的房间和左侧有一间房,亮着灯火,想必熊姑娘在里面。于是悄悄地走到窗下,往里面看。
只见房中梁柱之上,垂下一条黑色巨蟒,熊姑娘正用刚才的剔骨尖刀,在蟒蛇身上刺出一个小孔,并用一只青色酒壶接着。
姜左阳这一看大惊,慌忙跑回房中,口唇失去血色,对赵华伤道:快走,这个熊姑娘好怪。
赵华伤还未答话,熊姑娘已经走了进来,手中端着那盏青壶,道:让二位英雄久等了,酒来了,姜大人尝尝味道。
赵华伤道:姜大人不要拂了熊姑娘的好意啊。
姜左阳刷得拔出腰间佩剑,指着熊姑娘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用毒酒害我?
熊姑娘叹道:姜大人怎地一定要说小女子要害二位?
姜左阳道:这壶哪里是酒,我分明看见你在毒蛇身上取血,你还说不是要害我们?
熊姑娘将酒倒进酒杯内,酒水清澈透明,哪里是蛇血?
赵华伤疑惑的看着姜左阳,姜左阳道:谁知你兑了何种毒药,将蛇血变成这般模样?
熊姑娘又叹了口气,道:姜大人既如此说,我就自己喝了。
熊姑娘取过青壶,也不用杯,一扬脖儿,咕咚咕咚的把酒一饮而尽。
姜左阳又傻了。
姜左阳道:不管你是好意还是恶意,我们都不会留在这里,你还是尽快放了我们走。谋害朝廷命官,可是罪大恶极,要株连九族的。
熊姑娘浅笑道:我为何要留二位大侠在此呢?二位要吃要喝,又不象身携巨资的样子,我留下二位,与我有什么好呢?二位的马儿我都已经喂好草料,只等二位吃饱喝足,便可上路了。
姜左阳连忙拉着赵华伤就走,赵华伤尚未吃饱,满身不情愿的随着她走出去。
姜左阳骑在马上,头昏脑胀,昨夜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魇。
姜左阳道:我真的没有骗你,那个熊姑娘太可疑了。
赵华伤道:我不是说过么?你还是回家相夫教子比较适合,江湖上就是这样,什么波诡谜疑的事情都会有。
姜左阳道:可是这个熊姑娘也太怪了。你可知道?刚才她喝的根本不是酒,是蛇血。她武功那么高,却甘心当厨子,既然抓出了我们,竟又放了我们,究竟是为何呢?
赵华伤道:我只知道一件事:她不想我们死。
姜左阳无话可说,甩甩头,不愿再想。
这几天江湖闯荡,确实让人心惊,她也的确正式开始考虑相夫教子这件事了。
赵华伤忽然又道:我还弄明白了一件事。
姜左阳道:你明白了何事?
赵华伤看了看姜左阳,道:和苗条的女子相比,体丰的女子头脑虽然差些,但少了许多心机。
姜左阳大怒,道:我很胖么?我不过是面庞比较圆而已,哪里就胖了呢?
赵华伤道:我又没有说到你,你是不属于这两类人的。
姜左阳怒道:那我是属于那类人?
赵华伤道:你比苗条的女子体丰一点,比体丰的女子多一点心机。
语毕,赵华伤唇边露出深深笑纹,策马飞驰而去,气得姜左阳恨不得把手里的剑当做飞刀,掷到赵华伤背上去。
第四章 将军,如来,熊姑娘 (四)
回到洛阳府,赵华伤没有回到客栈,却去了那座与林烈孚见面的妓馆,三天的期限已经到了,今日是要揭开谜底的日子。
还是那间房间,果然林,段,花三位已经在等着他了。
林烈孚道:赵神捕今日可有答案?
赵华伤道:自然是已经有了答案才该来赴约。不过,我确是有些担心。
林烈孚道:赵神捕既然已有答案,还担心何事?
赵华伤道:我担心的是我今日的答案不会让各位满意。
林烈孚道:赵神捕已经尽力,我们又怎会心生不满?何况卓公子人已去了,无论是何答案,恐怕皆是遗憾,这一点我们心里明白。赵神捕但讲无妨。
赵华伤道:这个答案也许要让各位反目,说不定以为我在挑拨离间,我若是说了,于人于己皆是不利,所以我犹豫再三,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烈孚面有疑色,道:初见赵神捕我便知你是个快意飒爽的人,怎的今日黏黏乎乎,如此的不爽利?真相就是真相,有什么要遮遮掩掩的?你说了,我们便信你,赵神捕请讲!
赵华伤道:好!林盟主如此说,我就直言不讳了。卓修涵被杀的原因,要问花公子,相信花庄主一定心里明白我在说什么。
花镜先听到赵华伤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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