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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七日-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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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吧,大侠
近年来,主角们不能在空中飞呀飞呀的武侠剧,都被我们称之为“古代武侠剧”。大侠们不会飞,实在是太土太古代了,虽然大侠们飞来飞去,是严重的违背了牛顿发现的重力定律,可到头来,牛顿不是也相信:女人是男人的骨头做的,诺亚能造个大船,装得下地球上所有的动物品种这等异事吗?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能情愿相信大侠可以飞呢?
当然我们还情愿相信,大侠都是生财有道的。因为大侠从不缺钱,也从不在乎银钱,无论在什么样的馆子里,随手给的小费都够小二花半年的。比我那个老板可强多了,我亲见他在五星级的酒店里,从钱包抠啊抠啊,抠出了两元钢镚儿,给了那个搬了十几件行李的服务生,气得那服务生连笑都不会了。
十有*,大侠还天生了一张特别讨姑娘们喜欢的脸,这是毋庸置疑的。我想这不光是大侠们自己勤奋努力的结果,也跟大侠的妈妈们的优生优育做得好有关。其实我倒曾起意,要专门写那么一本书来讨论这个问题的,题目就叫《大侠优生那点事儿》,或者《我的宝宝是大侠》,或者《大侠若是如初生》,诸如此类。
大侠都是幼功天成,随便练一练都够我们练个七,八,十来年的,当少林寺那个练了五十年童子功的方丈因发现:前来解救少林于危难的大侠,竟是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伙子,不光少林功夫在己之上,使起武当峨眉的绝学亦有大师风范,也曾参与蜀中唐门的暗器设计,琴棋书画都是专家,唐诗宋词广有涉猎,还老早就娶好了五六房姬妾,而绝望的悲号时,我们只能安慰他说:大侠不是人人都好当的,大侠不是寻常人。大侠就是大侠,是我们的偶像。
我们喜欢大侠,喜欢的无怨无悔,喜欢的毫无道理,喜欢的死去活来。我们对大侠的爱意,永远都不会消逝,我们对大侠的激情,永远都不输于那个初识大侠的无知岁月,我们对大侠的眷恋,发自五内,绝难割舍。
因为,大侠,曾在我们人生最彷徨无依的青涩日子里,给我们指引了一条最正确的路,告诉我们,正义与侠骨,才是我们所要追寻的品格;提醒我们,拼搏就会出彩,哪怕命运多舛;影响我们,少年更应博学,前路才更辉煌。
邂逅了大侠,我们的青春不再是寂寞灰色。
飞吧,飞吧,大侠,这是我们的心愿。
第一章 惨案突来 (一)
西京洛阳,洛河之阴,卓家的老宅子,及至传到卓原这一代,迄今已有百年之久。
老宅子造型独一无二,在洛阳城内不过仅此一座而已。它完全是木制结构,三层飞檐,四重斗拱,内部两层,中夹暗层,光靠木柱及木榫的结构,互相勾连,互相依存,没有用到一点石头砖瓦,却坚固异常。 风霜雨露,旱涝冷暖,白云苍狗,倏忽百年,老宅坚固如初建,据说连地震都未能动摇它分毫,仿佛已没有任何灾难能够毁损到它。
的确,几乎没有任何灾难能够毁损到它。
除了火。
暮春初夏,正是西京好时节。
夜风拂起行人的衣袂,游船象梦一样漂过洛河,满河是颤颤的渔火。
隔岸有流萤千转,兰膏明烛,人语,笛声。
而俗世凡尘里的纷扰似乎都与洛阳卓家古老的宅子无关。
似乎这个老宅子可以这样远离尘嚣,一直逍遥下去。
倘若果真如此,宅子里的人大可酣睡,连梦也梦不到刀剑之声。
夜央三时。
卓修涟突然醒了过来。
月如霜,照见廊前的大树,透过婆娑的树影,参差的投下光辉,斑驳了卓修涟俊秀的脸。
卓修涟只觉得心悸,额前渗出微小细密的汗珠,再也无法入睡。他索性穿起衣衫,向书房走去,正走着,却突然察觉到客厅中似有人细细低语,他停了下来,侧耳倾听。会是谁夜半在厅堂中私语呢?
月光悄悄爬过卓修涟的身旁,贼也似的继续前行着。
月光她亦有耳么?何以竟关心这俗世里的荣辱。
声音混沌不清,像是有人捂了嘴在说话,听不明白,卓修涟甚是好奇,悄悄地,小心地,向着客厅走过去。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卓修涟想:还是不要让客厅里的人看见比较好,不管是谁,三更半夜的在客厅里说话,一定不太想被人撞见吧?
于是他转了个方向,慢慢走到客厅的那扇正对着花园的窗户下面,偷偷往里面张望。
夜色正浓,没有人能够看得到窗外的卓修涟,而客厅里面有灯,卓修涟却可以看得很清楚,此时客厅里面的景象十分诡异,是十五岁的卓修涟从来不曾见到过的。
卓原夫妇正并排站着,面对着窗,虽然是在夜半,夫妇二人却衣着整齐,仿佛是在盛装接待客人。
可惜卓修涟看不见那客人的脸。
有人背对着窗,浑身着黑衣,连头脸都用黑纱捂起来。他身形高大,手中握剑,面对着卓原夫妇。
卓修涟心里有些害怕,很担心黑衣人会不会回头看到自己,但是又不敢走开,怕自己的脚步声,惊动了屋子里的人。
这时候卓修涟听见自己的母亲程孤云道:你要动手就尽快吧,我们夫妇绝不会求你。而父亲卓原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卓修涟一时尚不解眼前发生的事情。黑衣人是谁?他要做什么?一向待客友善的父母为何如此说话?
黑衣人鼻子里哼了一声,向二人走了过去,手中的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刺的人睁不开眼睛,卓修涟本能的用手在眼前挡了挡,心中却开始发慌。
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正狐疑间,突听得黑衣人猛喝一声,果真挥剑,出手快得惊人!那剑影如同一片银虹,又如点点流星成雾,卓修涟只恍惚觉得剑光一闪,卓氏夫妇的喉头上就各自多了一个血窟窿,鲜血如箭似地向外汩汩涌出,一瞬间二人的脸色都变成死灰。随着喉头的血箭飞射,卓氏夫妇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黑衣人看着倒地的尸体,还剑入鞘,冷笑了一声,不紧不慢的走出了客厅,消失在卓修涟的视野里。
卓修涟如同被魇在梦中,想叫叫不出,想动动不了,脑子里尽是父母喉头汩汩流血的景象,吓得动弹不得。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好似有一个开天辟地那么久。
父母倒下,鲜血喷洒出来,这场景如同一个不可思议,无能为力的梦魇。
只是梦终有醒来的那一日,而卓修涟回过神来,却发现更可怕,更残酷的现实。
父母的尸体仍然倒在客厅里,卓家的宅子已经是火光冲天,熊熊烈火,飞快的席卷了整个宅院。
华美的宅子瞬间变色,一刹那地动山摇,仿佛日之为食,星陨如雨,雕梁画柱,已注定要成为黑色朽木灰尘。
老宅起火了!卓修涟想要张口大叫:救人!救火!却突然想起爹娘早已在三天前就遣散了家中的仆佣,而卓修涟的大哥卓修涵,也在数日前被人杀死了。
现在这个宅子里就剩下了他卓修涟一个人。
一个人和两具尸体。
卓修涟突然狂叫一声,飞奔出老宅,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句话不停地重复:爹娘被杀了,我却逃走了!爹娘被杀了,我却逃走了!
卓修涟却不知道,在他逃走之后,有人轻轻叹了口气。
叹气的声音虽然很轻很弱,但却清晰可闻。
有个声音说:他走了。
另一个声音道:我知道。
那声音居然是从刚刚还躺在地上的卓氏夫妇口中发出的。
这个景象比那瞬间的烈火还要奇异,还要让人惊恐:这两个人不是刚才被那黑衣人,一剑封喉的杀死了么?
两个死了的人居然站了起来,无限失落的互相对望着。
程孤云道:他还会回来么?
卓原道:我想不会了。
程孤云道:这样做,对么?
卓原道: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程孤云道:老天保佑吧。
此时,火焰已经窜得老高,黑烟弥漫,烟气越聚越浓,在天空中聚成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在明亮的月色下,吞吐着火舌。
眼前的景象使人觉得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迷梦,是神话故事里,最荒谬的那一部分。
然而,这一切都真真实实地发生在西京洛阳的一个最美丽的夜晚。。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一章 惨案突来 (二)
洛阳卓家乃是武学世家,已承嗣百年有余。自太祖开国之日起,就历代出仕为武官,为朝廷开疆辟土,攘外平夷,立下汗马功劳。然而近年来,因人丁见衰,卓家才渐渐式微,及至卓修涟的父亲卓原这一代,已未在官中任职,而是经营镖局商铺。卓父只有一个弟弟:卓宜。卓宜还未有后代,卓原也只有二子:长子卓修涵与次子卓修涟。
两日前,卓原夫妇在家中被害,卓家的百年老宅,也被一把不明之火,烧了个精光。火烟散尽,在废墟中找到卓原夫妇二人的尸身时,二人早已被烧得是面目全非。洛阳府衙经过详查,发现卓原夫妇在三天前就已遣散家仆,并将卓家所经营的几家商铺与一家镖局,委托给弟弟卓宜代为经营。而卓家仅剩的二儿子卓修涟,也并未在火灾中罹难,而是在当晚留宿在其学馆老师王璟学家中。官府由此推测,卓氏夫妇的死因为自杀。推测理由即为:卓家长子卓修涵为仇人所杀,卓原夫妇伤心过度,不愿苟存于世,即将家产委托给其弟卓宜,遣散家仆,焚毁老屋而自杀。 尸体烧得惨不忍睹,早已看不出原貌,仵作为验伤口,费了老大的劲儿。
经仵作鉴定,卓氏夫妇的伤口,乃是剑伤。虽然卓氏夫妇素日所用的武器不是剑 (卓原用的是长枪,而卓夫人程孤云则是使用双刀),现场却发现了一柄长剑。剑是市场上随处可买得到的普通长剑,卓氏夫妇的伤口也与这边剑相吻合,可以断定就是受此剑所伤。可能夫妇二人便是用此剑相继自杀。
卓原的二儿子卓修涟,深夜昏倒在学馆老师王璟学的门前,好似受了极大地惊吓,至今还在昏沉之中,尚难以问讯。但可以推测,卓修涟可能发觉父母怀有自杀的念头,却无力挽救,或者是发现父母双双身亡的场景,才受惊至此。
洛阳府尹本打算以自杀及意外火灾定案,奈何卓家乃西京名家,如今虽然凋零,却仍是有些旧友和同门,甚是关切卓家的案情,难以早早结案,于是授命洛阳府总捕头姜左阳立案特查,下定决心要查个水落石出。
就在大家对卓家的惨案众说纷纭之时,有一个人心头却疑窦丛生。
这个人就是卓修涟的老师,王璟学。
卓修涟当晚虽然留宿在王家,可是并非早有安排,而是在王家父子俱已睡下之后的深夜里,卓修涟才来敲门。待到王璟学起床开门时,只是发现卓修涟昏厥在自家门前。因为当时已是深夜,王璟学只得将卓修涟暂留在家中休憩,打算明日清晨,就去通知卓家。结果次日却听到卓原夫妇身亡的消息。此前卓原夫妇并未向王璟学提及任何希望王璟学能够帮忙照顾儿子的话语,虽然想象到可能打算自杀的人,未必能够考虑周全,可是自己的亲弟弟卓宜还在,商铺镖局都已托付给弟弟,却要将儿子托付给他人,岂非舍近而求远?再者,身为父母,将心比心,虽然长子已殁,可是二儿子卓修涟仍在,为何要将自家百年老宅,焚烧一空,而不是留给儿子?其中奥妙,着实难猜。
王璟学虽不是江湖人,也不懂什么江湖事,但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十分的蹊跷。
王璟学正盼着卓修涟早日从昏睡中醒来,慢慢问他当夜情形,或许会有所得。卓原夫妇究竟是自杀,还是为人所害?若他二人果真是为人所害,还应再次禀明洛阳府衙,及早将凶手缉拿归案。
王璟学看了看熟睡中的卓修涟,想了想,对王月希道:“你去请个大夫过来,他昏睡这几日,不知是否因受到惊吓,引起他症。”王月希依言离去。
王月希是王璟学的独子,幼年便丧母,父子俩相依为命。他与卓修涟年龄相仿,脾气相投,是一众同门里,相处的最好的。卓修涟虽然出身于武学世家,却更喜舞文弄墨,个性亦懦弱,从不多言多语,更不敢与人争斗。平日里若是师兄弟间有人恃强欺凌他,都是王月希替他打抱不平。如今卓修涟突逢不幸,王月希甚为同情。也极想早日了解真相,帮卓修涟一伸不平。奈何卓修涟不言不语,一时也无法可想。
大夫来时,卓修涟已经醒来,只是仍然呆呆的躺着,显然仍未从惊吓中清醒过来。卓修涟的身体并未见异常,大夫不过开了两剂定神药物,接过谢金,便离去了。
王月希问父亲:“他怎样了?”王璟学摇了摇头。
王月希便走到卓修涟身旁,轻声问道:“卓兄弟,你怎样啦?”
王璟学也道:“修涟,可以跟我们说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卓修涟不说话,眼神痴呆地盯着屋顶,任凭怎么问,总是一言不发。
看着卓修涟的样子,王月希叹了口气,道:“唉,真可怜啊。”
王璟学也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家破人亡的孩子。
王璟学把心中的疑问在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始终不能释怀,却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同门师弟,曾经官任汴京府总捕头,如今却已辞官隐居的赵华伤。
那赵华伤曾经在洛阳任职,因屡破疑案,在洛阳是人尽皆知,声名甚隆,后来被擢升为汴京府的总捕头,是个有名的神捕。
赵华伤如今已过了而立之年,却还是茕茕孑立,一个人过着单身汉的逍遥日子。
赵华伤不娶妻,并不是找不到老婆,而是因为赵华伤觉得很麻烦。
正是因为觉得麻烦,赵华伤才辞掉汴京府总捕头的职位,一门心思在江湖里接案子,安安心心的一味办案。 官场逢迎,是个巨大的负担,太占用赵华伤自己的时间。 人生何其短暂,为什么要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呢?
虽然派头没有以前大了,收入也没有以前多,没有以前稳定,可是赵华伤乐得心安。 心安处,则身安处。佛不是这么说么?
况且一个人若是能够一门心思的做自己爱做的事情,本身就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情。倘若这个人又因为一门心思的做自己爱做的事情,结果做出了成绩,获得了荣誉,则更是幸运中的大幸运。
这世上究竟有多少人,能够有这样的幸运呢?
赵华伤就是这样一个被幸运砸中了脑袋的人。 他喜欢解迷,勘查疑案,抓获真凶,这既是赵华伤最大的爱好,可能也是他唯一的爱好。
赵华伤是个高个子,大眼睛的男子,当他瞪着眼睛盯着罪犯的时候,常常有一种不怒而威的威慑力。他虽非习武出身,但在公门任职多年,杂七杂八的防身之术也学了不少,如果面临凶犯,即便不能当场擒获,总不至在办案中殉职。他天生敏锐的观察力,且查案时,不固守成法,独辟蹊径,常常出人意料的解开迷案,竟得了“捕神”之号。
除了人生的享受懂得比较少,赵华伤的人生几近完美。
他不讲究衣服的质地,也不在乎所谓的款式,只要穿得上身,干干净净的就好。
他也不在意食物的好歹,什么鲁菜,川菜,淮扬菜,只要有辣椒,就是味道好,常常是吃一碗牛肉面亦觉如赴盛宴。
人生中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何必再为这种小事,多生枝节?这就是他的人生格言。
只是他的脾气很直而且自大,又常常不给人面子,所以也得罪过不少人。
他只接手疑难的案子,越是疑难,越是无解,他就越是感兴趣。对于他认为不值得浪费时间的案子,绝对不会过问。因此,倘若王璟学单单以同门情谊去求他来办卓家的案子,或者花钱请他办案,都可能惨遭回绝。
对付这样的一个别扭角色,除去以案情复杂难解来吸引他,让他欲罢不能,还能有什么法子呢?
王璟学眯着小眼睛,想了半天,突然嘿嘿坏笑,坐在书桌前,挥笔手书了一封书函。
“贤弟近日安好否?可曾听闻西京近发之卓氏命案否?洛阳名家,武学之后,一宿毙命,死无全尸。兹事体大,朝野皆惊。而今西京人皆道:追凶者莫过姜左阳也!呜呼!兄为弟不平!忆弟当年,雄姿英发,名满京华,惜乎今之洛阳府,人人皆知左阳而不知有弟也。奈何!
兄知弟闲云野鹤,高风亮节,无意于尘事久矣。然则,凶手奸残,官府无策,无辜丧命,幼子何托?若弟能体恤下情,拨冗追凶,使凶手归案,真相大白,是洛阳百姓重见弟神威之日也,兄翘首以待。”
王璟学写完之后,自己又摇头晃脑的读了一遍,就派人把信送了出去
第一章 惨案突来 (三)
信次日便送达赵华伤的居所。
赵华伤看着手中的信,嘴角的纹路扭成了麻花,原本好看的脸,扭得皱巴巴的像个烂芋头。
这个迂腐的王璟学居然敢对我用起了激将法,可笑之至。赵华伤轻蔑的想。
赵华伤冷笑了一声,把信随手一扔,打算把这事彻底忘掉。
可惜忘不掉,赵华伤越想就越觉得恼人。
“忆弟当年,雄姿英发,名满京华,惜乎今之洛阳府,人人皆知左阳而不知有弟也。”
这正是赵华伤死也不想接这个案子的缘由。
并不是因为这个貌似简单的案子似乎大有曲折内情,好像很令人头疼。真正令人头疼的是,要想调查这件案子,就难免会碰到现任的洛阳府总捕头姜左阳。
姜左阳这个人好像天生是他赵华伤的死对头。
当年赵华伤仍为朝廷效力的时候,两个人就因为办案的事情争吵不休,无论在办案的方法,角度,对待犯人的态度, 甚至为官的准则上,二人皆有分歧。赵华伤觉得,总而言之一句话:这个姜左阳就是天生蛮不讲理。
姜左阳虽然是赵华伤的下属,但因其父官至兵部侍郎,依仗父荫,难免把赵华伤不怎么放在眼里。
姜左阳不但穿衣讲究,对食物的了解更甚于常人,天南海北的吃食,没有她不知道的,没尝过的。快三十岁的人了,还长着一张娃娃脸,时常看到她一脸笑模样,对人亲切温柔,惹人称赞爱怜。只有赵华伤知道这其实都是装出来的。
赵华伤道:按你那样查案法,八百年也查不出结果,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其实赵华伤想说的是屁股,可惜姜左阳是个女人,说出来难免有猥亵下属的嫌疑,赵华伤只好硬咽了下去。)
姜左阳道:可惜我只会用脑子想,我不知道原来赵总捕头都是用脚趾头来破案的。
赵华伤道:倘若你再不按我的命令办案的话,我就不干了,让你一个人办吧。
姜左阳道:好极了!我一个人办一定会更快些破案。
赵华伤道:你一个女子不在家里相夫教子,却在外面抛头露面做男人做的事,也 不怕人笑话。
姜左阳道:正是因为有些事情,本该男人来做,男人却做不来,女子才要这么辛
苦。真不知道究竟该被人嘲笑的是谁。
赵华伤道:你也年纪不小了,再这么狮吼下去,谁还敢娶你?
姜左阳道:谢谢你的提醒,不要忘了你比我还要老几岁,为自己懆懆心吧。
赵华伤道:男人再老,不愁找不到年轻貌美的妻子。
姜左阳道:不错,可惜,年轻貌美的妻子只不过是帮别人养的情人。
赵华伤道:帮别人养情人也强过你将来找个老头子。
姜左阳道:我就是喜欢老头子,秃头又没趣,抠门又小心眼的老头子,我就是喜
欢跟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你管得着么?
这就是当年二人共事时,常常发生的对话。
偏生姜左阳的父亲姜侍郎,一直深信自己的女儿是仙女下凡,兰质而蕙心,又兼天生智多星,疑案应手便破,还时常担心女儿虽然有七窍玲珑之心,却蒲柳弱质,再三关照赵华伤,要对之多加保护。一言而概之,就是:打不还口,骂不还手,想吃的时候就给她鸡鱼肉蛋的伺候上,查案子时少让她涉险冲锋,结案时功劳簿子上要排在第一,万一姜左阳红颜薄命,赵华伤就只好英年早陨。
赵华伤心道,要是真有什么事情能让姜左阳这样奸懒馋滑,脾气又大的女魔头薄命的话,那也肯定是吃太多,撑死的。
赵华伤想:或许是自己的人生太过完美,才遭天谴,天帝派下这个女魔头来折磨自己。
赵华伤如今实在不想看到那个虚伪麻烦的女人。
只要一想到她,赵华伤的后背就一个劲儿发痒,一会在肩上一会儿在腰部,身上好像生了虱子在到处爬。
赵华伤去看了郎中,可郎中说这是一种心病。
姜左阳就是赵华伤的心病。
毋庸置疑,姜左阳就像是那恼人的虮虱。
然而赵华伤亦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他也知道有时候为了自己喜爱的事情,要忍受一些不喜欢的事情,这是他当年在官场中学到的经验。
这是个有趣的案子,错过了未免可惜。
这自杀的推论似乎有理,又似乎疑点重重,受害者既是武林知名人士,又是官宦世家,所涉及的关系广泛,倘若能够查出真相,必定收获不小。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舍车保帅,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个道理赵华伤当然明白。
所以哪怕姜左阳是一只母虎,赵华伤也还是要去探一探虎穴。
于是下定决心的“打虎英雄”赵华伤就打马上路了。
瘦瘦高高的赵华伤,骑着一匹瘦瘦的,却跑得飞快的灰马,还有他那柄又大又长的朴刀,横放也不是竖放也不是,别别扭扭的驮在身上。
让人看了,不自禁笑开了颜。
不过他心里想象的景象却完全是另外一副样子。
“斯须九重真龙出,一洗万古凡马空。”
赵华伤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骑在良驹上英雄般的身影,面上现出得意的微笑,快马加鞭,往西京洛阳飞驰而去。 。 想看书来
第一章 惨案突来 (四)
洛阳府的韩府尹,是个公认的老好人。韩府尹自十九岁中进士,到了快退休的年龄,也没有做到很大的官儿,不过是个府尹,芝麻官一个。好在洛阳府相当富庶,韩府尹这个芝麻官倒也做的津津有味。
姜左阳走进洛阳府衙时,赵华伤正在洛阳府衙门里和韩府尹谈论卓氏夫妇的案子。
姜左阳一眼看到赵华伤,甜美的笑脸即刻变成了臭脸,就如恰巧有一只老鼠,钻进了她那爱笑的口中。
姜左阳道:韩大人,这个人为何在这里?
韩府尹道:赵大人,啊,不是,赵大侠是卓家纵火案苦主老师的同门,因受苦主所托,特来帮忙查案的。姜总捕头,你和赵大侠曾是同僚,如今又得良机协力办案,真乃天意。
姜左阳道:这个人虽然与我曾是同僚,但早已不再是朝廷命官,官中机密,怎可随意对百姓乱说?韩大人为官多年,似乎还未解为官的职责,要是汴京府里的大人们知道了,不知道会对韩大人如何置评呢?
赵华伤道:你果然还是恶习不改,以势压人。看来你除去人老了些,毛病还是一样不减。
赵华伤熟谙姜左阳的脾气,一点儿不怕她,随她恶言恶语,通通反驳回去。
姜左阳不看赵华伤,却对着韩府尹道:韩大人可否快将这个人“请”出去?
韩府尹心内暗自好笑,却故意叹了口气,道:姜总捕头,我若有本事随意能将赵大侠“请”来或“请”走,也不至于劳动二位来办案了。
赵华伤道:我来此地,原为查案,并非与你纠缠些私人恩怨。原来我还觉得你这个人,虽然心胸狭隘了些,对本职还有几分尽责,倘若你放着要紧的案子不查,光计较为官之道,岂不让人齿冷?
姜左阳道:你这么说,就是说我小肚鸡肠?
赵华伤道: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不过我也不反对你对自己的看法。
韩府尹连忙在旁边圆场道:两位神捕,破案要紧是不是?赵大侠也不算外人,都曾是同僚,他也是好心帮忙,姜总捕头何必多心?三人同心,其利断金。多个人帮忙,早日勘破疑案,不正是姜总捕头你的心愿么?
其实姜左阳也不想让韩府尹为难,虽然满肚子不乐意,但毕竟年轻,让人说自己仗着父荫欺负人,又小肚鸡肠,并非快事。也就做罢,按捺心火,暂时不与赵华伤一般见识。
韩府尹命人备上香茗,三人团坐在府衙书房内,继续讨论起案情。
姜左阳先款款谈起心中想法:卓原夫妇将家仆遣散,财产托人,固然可以看做是料理后事,亦可看作是迎接仇敌前的准备。卓家世代武职,如今虽不在朝廷里任职,从前的敌手图谋报复,也是正常。兼之开设镖局,走镖多年,得罪过不少江湖黑道中人,亦或者是江湖人寻仇烧死了卓氏夫妇?
赵华伤道:这就是你的推论么?卓原本人乃是卓家破甲功的传人,一身硬功夫,身手了得,夫人程孤云,乃是淮南程氏凤翔九转刀的独生女,轻功与刀法皆可列为武林一流高手之列,当今之武林,何人能够轻易地同时制住二人,并且将二人烧死在房中呢?
姜左阳道: 武林中难道就没有比卓氏夫妇武功高强的?怎么就不可能?再说凶手也可以先下毒,将二人毒死,再放火烧屋子,毁尸灭迹。
赵华伤道:尸体上看出下毒的痕迹了么?
韩府尹道:仵作仔细验过,没有中毒迹象。
韩府尹说完,看了看姜左阳的脸,心道:莫要得罪了姜捕头,她若到老父处告我一状,这后半生就没什么念想了。赶紧又道:不过,兴许是江湖人士所用的特殊毒药,不易被察觉也说不定。
赵华伤听了,用大眼睛瞪着他,冷笑了一声。韩府尹只当没看见。
姜左阳道:或者卓氏夫妇并没有死,二人尸身被发现时,已被烧得面目全非,若是二人假用别人的尸体来冒充自己的尸身,也非难事。
赵华伤道:他夫妻二人,好端端的,为何要用别人的尸体冒充自己?难道闲来无事,假装被烧死十分有趣么?
姜左阳道:兴许是他二人得知有人寻仇,故布迷阵,迷惑仇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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