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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沧溟诀-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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魍魉王笑了笑,道:“你们若是不能让天下归一,一旦那魔界中的百万魔灵肆虐起来,死的人,会更多。”

慕容长风道:“统一江湖之事,此刻言之尚早,我看,还是分头行动,一面寻找毁殇碎片,设法夺回魔器,一面封印魔界之门吧。”

“呵呵……”魍魉王冷笑,“迂腐!不过……既然你们如此决定,我也不便多言。”

第二百二十二章 剑盟分裂

魍魉王的意见被否决,但却丝毫不影响玉玦峰昆仑门议事厅内的众人共同抗击魔类的决心。

与此同时的巴蜀剑盟送葬之路上,却是另外一幅景象。

送葬众人尽皆披麻戴孝,但神情却各不相同。

凌煜独自走在最前方,那种憎恨与悲愤不言而喻,镜光站在他身旁,苍白阴沉的脸庞上,更多的确实警觉与不安。公输战与灵霄子面无表情,他们根本不会有任何悲伤之感——事实上,这位镜冷道士的死,对他们来说可谓是小事一桩,甚至,那灵霄子的心中还有着几分幸灾乐祸。

“道方。”镜光忽然低声对凌煜道,“小心你身后的那两人。”

凌煜回首望了望,道:“怎么,他们……”

“这两人一直对师兄做巴蜀剑盟掌门深有不满,如今师兄一死,怕是又要动什么歪脑筋。”镜光尖细着嗓音道,“这巴蜀剑盟掌门的位置,绝不可以让出去,否则我们会受制于人。别忘了,当日我们是一起拿下的蜀山接天顶那几个老东西,而且我九玄宫出力最大,又曾受蜀山接天顶奚落。怎么说,也是我等付出最多……”

“我明白了,师伯。”凌煜道,“放心,那两人若是要掀起什么风浪来,我第一个不放过他们。”

“嗯……”镜冷点了点头。

送葬的队伍,很快便到了那下葬之所,那是一片山环水绕的地方,即便是连日来的大雪,也难掩这常绿植物丛生的山谷中的灵气。

“哎,公输战。”灵霄子忽然道,“是否现在……”

公输战笑了笑,道:“再等等,没关系,等那老东西埋进去再说,现在突然对他们太不客气也不合适。”

灵霄子诡异一笑,道:“高啊!此次前来送葬之人,大部分都是我们的人,谅他们也不敢做什么。”

“呵呵,”公输战道,“估计这小子还以为我们真的有为他那该死的老胖子送葬的诚意呢!”

两人相视一笑,满脸俱是奸猾之色彩。

原来,在这队人马出行之前,公输战便想好了一条计策——他先对凌煜与镜光说,自己对镜冷的死十分痛心,但由于自巴蜀剑盟成立以来,前重云门与前机关门的众人,更是应该感念镜冷的恩德,所以希望能多带上他们前来送葬,以让他们不但要尊敬自己原先的掌门,更应该对九玄宫众人礼遇有加。如此,便可更好的消除各门派间的隔阂,令巴蜀剑盟众人更加团结。

凌煜与镜光不好与对方撕破脸皮,遂只好由他安排。

但这一安排,却端的是一条毒计。

当镜冷的棺木成功下葬,众人叩首毕之后,灵霄子与公输战原形毕露。

先是灵霄子,忽然一个箭步,越在镜冷坟前,道:“诸位,诸位,伤心之事莫要再想,逝者已矣,我们巴蜀剑盟,却当继续向前走。”

众人连声附和,凌煜与镜光却相视一望,似乎产生了一种十分不祥的预感。

“国不可一日无君,门派不可一日无主,如今,前掌门镜冷身死人手,令人着实惋惜。”灵霄子道,“为了门派的安宁与团结,为了今后我们能继续共成大事,我建议,即刻便选出新的门派掌门!”

“你开什么玩笑!”镜光尖锐的声音响起,“师兄方才下葬,你便要觊觎掌门之位么?即便要选,也该回到门派之后,再做定夺!”

灵霄子笑了笑,道:“此言差矣,镜光兄,此地带来的,肯来为镜冷兄送葬的人,岂非都是门派中的中流砥柱?若是连镜冷兄下葬都不肯参加,我想他也没必要留在这门派之中了,可是如此?”

“你卑鄙!”凌煜吼道,“当初明明说好,留一部分人在门派内部把手,以防不测,此刻带来的岂非都是你们的人?”

“什么你们的人,我们的人,我们岂非都是巴蜀剑盟之人。”灵霄子道,“再说,镜冷兄仙逝之后,仙体在门派之内停放三日,令全巴蜀剑盟上下瞻仰祭拜。整整三日,你可知我此言何意?三日!我们巴蜀剑盟,有整整三日的时间,没有掌门,没有一个确切的领导者!若是再这般下去,我们岂非要各自散伙了?”

“不错,我同意灵霄子兄的话,此刻,至少该选出代理之掌门。倘若回去之时遇上敌手,还可指挥我们应战!否则谁也不服从谁,最后却只能落个身死人手的下场!”公输战也站了出来。

“你们……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当初你们为何要带那么多机关门与重云门之人来了!”凌煜面色一阵青一阵紫,自是愤怒已极。

灵霄子摇了摇头,道:“道方,你又错了,我们都是巴蜀剑盟之人,何来重云门、机关门?”

公输战叹了口气,道:“哎,年轻人,说话做事当小心谨慎才是,此地那么多同门看着,你本不该如此莽撞,否则,恐又离间人心之嫌。”

“你……”凌煜想要发作,却被镜光拉住。

镜光道:“好,既然二位有此意向,倒不如说说,谁做掌门合适。”

“我看,不如由灵霄子兄来吧。”公输战道,“重云门多年来一直是名门大派,若非前番被江湖宵小所害,也不至于如此。灵霄子兄,应该乃是最有资历,也最有经验做掌门的。”

“若我不同意呢?”凌煜道。

“很简单。”公输战笑道,“我等说了都不算,得众弟子说了算。”

话音未落,却听得身后的巴蜀剑盟弟子齐声呼喊:“同意灵霄子前辈做掌门!同意师尊做巴蜀剑盟盟主!”声音此起彼伏,声势浩大。十几位九玄宫门人被夹在其中,甚是尴尬,只好不断向镜光与凌煜的方向靠近。

灵霄子兴奋地拱手道:“众弟子厚爱,灵霄子惶恐!甚是惶恐!”那神情与做派看起来甚是做作、恶心。

“可恨!”凌煜道,“你们,竟如此算计于我二人!”

“此乃众心所向,怎么能说是算计?”公输战道,“若是二人无甚异议,我们便回去吧!”

凌煜咬了咬牙,缓缓靠近镜光,低声道:“师伯,我们,杀出去!”

“你……”

“师伯,你应该清楚吧。”凌煜道,“他们不会给我二人活命的机会,否则回到巴蜀剑盟总坛,我们便有机会反扑……”

镜光点了点头,忽然尖着嗓子,吼了一声:“九玄宫人何在?”

“在!”十几名九玄宫亲信弟子急忙聚拢,将凌煜与镜光包在中间。

“当日与青冥剑阁一战,正是你们眼前这两人,灵霄子、公输战,他们不肯出手相助,隔岸观火,才导致了镜冷师兄的去世。我们宽宏大量,不与他们计较。”镜光愤声道,“如今,他们却又再施算计,觊觎巴蜀剑盟掌门、盟主之位,诸位说,他们该不该杀!”

“杀!杀!”十几名亲信弟子,面对近百人名敌人,却面无惧色。

“哎……镜光兄,道方,你们这是要做什么?”灵霄子道,“纵然不服我,何至于如此呢?我们并非有深仇大恨,我们还是同门的好兄弟啊……你若不允,这……这掌门我不做也罢!”

“不行!”公输战却说道,“灵霄子兄宅心仁厚,但切莫意气用事,他们不仁,我们何必如此讲义气,倒不如就此一战,也好让他们心服口服!”

这二人一人唱红脸,一人唱黑脸,将戏演得极其逼真,好似果真是大仁大义的江湖豪侠一般。

“少废话,你以为我们不知,纵然我们允了你们两人,回去的路上,你们一样要对我二人下毒手!”镜光道,“既然都是死,倒不如就此拼了!”

“拼了!”“拼了!”“拼了!”九玄宫众人亦同时高喊起来。

“哎……”灵霄子又叹了口气,随即独臂一挥,那一大群重云门、机关门弟子遂飞快聚拢,将这十数人团团围住,毫不留情地掣出了长剑。

“既然执意如此,那……便也只好……”灵霄子将手一挥,脸上那谦卑的神色顿时转作了杀戮的兴奋。

四周的修道弟子们,遂疯狂扑将上来。

第二百二十三章 真剑藏形

玉玦峰昆仑门众人,最终还是决定,一切依原计划进行。

此时,巴蜀剑盟分裂的消息,刚刚传遍在江湖中传开。传说那公输战与灵霄子方自回到门派之内,便以九玄宫众人在半路之上图谋不轨为名,大肆捕杀前九玄宫门人,九玄宫门人哪里能想到这招,一时措手不及,只有部分几人成功逃下山去。

玉玦峰昆仑门之中,此刻却还算是一片祥和。尽管隐流众人依然不愿看见祝云沧的存在,尽管南宫鸿与慕容长风已然不时得出现争执,尽管饕餮、血瞳与魍魉王三人依然遭到一些卫道士的侧目,但大家过得却还算得上安宁。

祝云沧坐在后山深雪谷之中,这段时间,他的心反而变得静了许多。至少他已经完全弄清楚了魔族的目的,也完全明白如今的局势,目标无非便只有一个,重塑毁殇剑。这个目标的结果,非生即死,便如当日九海夜魔所言,毁殇剑一旦重塑,要么祝云沧功力精进,在毁殇剑力的帮助之下,修炼事半功倍,要么被毁殇剑力所反噬,走火入魔,甚至魂飞魄散。

这是一条不能返回的路,恰恰因为它没有曲折、没有回环、更没有反悔,所以才让祝云沧觉得坦然。

祝云沧掣出天恒双剑,祭剑浮空,双手合于胸前,竟渐渐进入冥思之态。

伤好之后,体内的真气更见充盈,也更加稳定。

不知过了多久,祝云沧再次睁眼,却发现面前站着一人,那人正用剑指着自己的脖颈,但他却完全没有发觉。

“你……”

那人正是醉问天,他收了长剑,道:“看来你果真是进入冥思之态,我用剑指着你,你居然全无反应。”

祝云沧道:“我练功之时,不喜欢被别人打扰。”转而拱手道,“却不知醉侠士有什么事?”

“我今日便要离开玉玦峰昆仑门了,”醉问天道,“特来向你告别。”

“岂敢。”祝云沧道,“我未主动来为你送行已是礼数不周了。”

醉问天笑了笑,道:“祝云沧,看来你们没有骗我,这段时日我观察下来,你的确可算是个光明磊落的君子。”

祝云沧道:“阁下夸赞,甚是荣幸。”

“反倒是那巴蜀剑盟,竟会出了这等事,早知如此,当日就不该那么便宜放了他们。”醉问天道。

“江湖之事,谁能说清。”祝云沧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半真半假,半假半真……”这话犹如佛偈,但却也是祝云沧对着江湖之事最为深刻的体会与理解。

“你似乎比我更懂江湖,我虽虚长了你十岁有余,但却不如你。”醉问天道。

祝云沧笑了笑,道:“醉侠士潜心修炼,自然较少接触江湖之事,我原本也不懂,只是接触的多了,慢慢也便不得不懂了。”

醉问天点了点头,道:“好,接触的多了,便能懂……”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抬头,转而道,“先前一直有个遗憾,那便是没有真实的领教过你的剑法。”

“当日巴蜀边境小镇一战,我岂非已然是不敌了?”祝云沧道。

醉问天笑了笑,道:“你当时身上有伤,又心有记挂,不敌也算正常,今日,我离开这玉玦峰昆仑门之前,还望能与你一战,不知可否赏光?”

祝云沧思量片刻,道:“既然如此,我便是却之不恭了。”他一手端着天恒长剑,一手将天恒短剑指向一边。

“好!”一声轻吟,醉问天的九歌,在冬日温暖的阳光下熠熠生辉,似乎将那凝聚的阳光也变得炽烈起来。

“侠士,请!”祝云沧笑道。

醉问天道:“那便得罪了!”说罢,一剑突刺而上。

“抚长剑兮玉珥,璆锵鸣兮琳琅。”剑鸣如歌,剑转如风,风啸歌吟,相得益彰。祝云沧负剑于背,躲过一剑,却又有剑气从下方袭来,只得以剑支地,飞身而起,短剑朝下斜刺,以求逼迫对手回身抵挡。

谁知,那醉问天却全不抵挡,以攻为守,看准祝云沧短剑攻击距离不够的弊端,一剑横削上来。

祝云沧只得收了短剑,以长剑一挑,双脚猛蹬九歌剑身,与对方拉开距离。

醉问天却并不停止进攻,飞身突袭。

“龙驾兮帝服,聊翱游兮周章!”这一剑恢弘非常,果如腾龙翱翔,御万千风云,恣意挥洒。那股剑势完全不像九歌剑原本的力道,或许九歌剑本就如此,变化多端,叫人琢磨不透。

祝云沧翻身而后,却在那气流奔腾的瞬间,翻身挥出一式“寒山遮月”,这一剑劈出的半月光芒恰将对方流转的烈风击碎割破,直向醉问天袭去。

醉问天横剑一挡,剑身猛弯,当那剑气消散之时,却接着那剑身的柔韧,朝祝云沧面门纵扫一剑。祝云沧急忙仰首,只感觉那剑气在眼前流过,再近一份便可将自己的脸庞割裂。

在空中稳定身形,祝云沧忽然掷出天恒短剑,接着以手一招,一式拂尘功之中的“拂逆阴阳”,配合那短剑使将出来,短剑灵动而迅捷,但却在于突袭,长剑的一式“拂逆阴阳”柔和,但却全面非常,这两下配合,却是相得益彰。

祝云沧正是想要用这一招取回战斗的主动权。

谁知那醉问天似乎根本不吃这一套,九歌剑一挑,正将那短剑挑中,接着,顺着短剑的力道轻轻引之,竟在旋身之间,将那短剑引回到祝云沧的方向——天恒短剑一时成了袭击祝云沧的飞镖,祝云沧的拂逆阴阳也因此而变得混乱,只得设法回身接剑。

“石濑兮浅浅,飞龙兮翩翩!”看着祝云沧一时乱了阵脚,醉问天再次出剑,这一剑便凌厉无比,与祝云沧的那一式“灵聚霄顶”有几分相似,出剑之时四面的灵气皆聚集剑锋,而且速度极快,祝云沧甚至难以看清这一剑的剑路。

祝云沧思绪急速流转:“这一剑奇快,想要接下乃是不可能,不如……”祝云沧干脆不再接那天恒短剑,反而顺势运气,令那天恒短剑在自己周身上下旋转,而他则躲避那短剑剑锋,腾挪移步,这看起来十分危险,但短剑的旋转却在无形中为他形成了保护屏障。

果然,九歌剑与那旋转的天恒短剑在祝云沧咽喉之前相撞,天恒短剑被那凌厉一剑击飞出去。但九歌剑却因此向一旁偏离了几寸,祝云沧以天恒长剑纵剑而抵,顺势削将上去,顿时人便与醉问天拉近了数分。与此同时,天恒短剑正落在祝云沧手中,祝云沧挥动短剑,一剑架向醉问天脖颈之上。

祝云沧原本以为自己赢定了,却不知这一剑虽是能架住他的脖子,却并未限制住他的行动。

却见醉问天剑柄一点,手腕轻翻,那九歌剑竟回转过来,以及其诡异的角度将天恒短剑从自己身边打落。

祝云沧心知不妙,急忙向下撤离。

醉问天乘势翻身向下——“令飘风兮先驱,使涷雨兮洒尘!”一剑之下,光华如雨,恍若万剑齐飞,从各个角度朝祝云沧袭来,祝云沧落地翻身,地面的积雪被不断击飞,细碎的冰凌散落四周。

祝云沧一面后退,余光一面扫过那细碎积雪,忽然,他似是发现了什么……

“这,冰凌飞舞流转的方向,岂非便是这四周灵力流转的方向所在?”祝云沧蹙眉,竟不顾对方的袭击,忽然顺着那冰凌的旋转的方向,挥剑向引。此刻,他顿觉体内的气流也跟随着这灵力的流转而运动起来,灵力流过经脉,流至掌间,又由掌间流向外部,却又从外部的另一方向反流而回。

一切,仿佛突然形成了一个圆。

祝云沧就在这气流流转的圆之内,舞蹈……跳跃……

“果然如此……”不知不觉,祝云沧在感知气流之时,双中的天恒双剑竟渐渐如风一般,开始从有形变作无形,从轮廓分明变成虚幻。

“呼!”再一次一剑刺出之时,手中的长剑,竟已变作完全虚无的状态。

藏形匿影!

这正是“先天真剑”第五剑藏形匿影。

原本祝云沧曾修炼过此剑,奈何在服下吴逸荻所赐仙药之后,体内灵力运作之方法完全变化,他也一直找不到能令自己与那剑融为一体的法门,此际师法自然,因势导利,竟反而偶然堪破了这一切。

这一剑,令醉问天也完全呆住了,急忙闪身后撤,便攻为首。然而,忽然看不见对方的武器,他却怎么有机会防御。

祝云沧顺势依序使出“云起寒峰”、“寒山遮月”、“灵聚霄顶”三剑,最后一剑,轻轻顶在了醉问天的脖颈之间。

“好!我败了!”醉问天笑道。

祝云沧将早已无形的天恒双剑收回,道:“你并未出全力。”

“并非未出,只是以为未到出全力之时。”醉问天道,“谁知却让你以此奇招制胜——不过,败了便是败了,阁下剑法精妙,我甘拜下风!”

祝云沧急忙拱手,道:“承让,若非一时若有所悟,此战我怕是没有翻身的机会。”

“哈哈哈!痛快,很久没有如此比剑了。”醉问天道,“下次相见,却不知何年何月,不过,我敬你是英雄。下次我与你,必然把酒言欢,也就不动刀动剑了!”

祝云沧微微一笑,道:“那是甚好!”

醉问天道:“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挥手之间,人已消失——他的速度的确非常快,雪地上,甚至没有留下一个脚印。

这毫无痕迹的雪,这四溢飘散的雪,却与醉问天有几分相似。

洒脱,而有带着一点天真。

第二百二十四章 离散时分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江湖儿女总是在聚散离合中度日。

醉问天走后,紧接着,吴逸荻与沈芯翎也告别了玉玦峰昆仑门。

山门送别之际,沈芯翎与祝云沧相对而立,吴逸荻则站在不远处等待,自草庐被毁以后,这位江湖鬼医行踪越发飘渺,或许也只有玉玦峰昆仑门掌门慕容长风能联系上他。当然,即便联系上他,他依然不一定会出现。

祝云沧道:“这一次离开,有什么打算么?”

沈芯翎摇了摇头,道:“其实自从灵璧剑派溃散之后,我就变得有些迷茫。跟着吴前辈,也是他走到哪里,我跟到哪里,哪里需要治病救人,就往哪里去。哪里有瘟疫灾劫,就去哪里施以援手。不过我挺喜欢这种生活,比以前有意义许多。”

祝云沧点了点头,道:“也好,有时候,没有什么打算,或许也便是一种打算吧。”

沈芯翎笑道:“云沧哥哥怎地忽然如此富有禅意?”

祝云沧道:“并非如此……只是,遇到的事,实在太多,久而久之,看法也就有些变了。”

沈芯翎道:“云沧哥哥,下次我回来的时候,可不希望看到一个老气横秋的你哦!我还是比较喜欢当日那个乐观而天不怕地不怕的云沧哥哥。”

祝云沧道:“嗯,放心,我最大的特点便是,想不明白的事决不去多想,令人不快的事绝不总是记挂于心,你放心吧!”

“还有……”沈芯翎忽然微微低下头,道,“这个……”她拿出一个小葫芦,道,“这葫芦里面,是我自己炼的丹药,其实我也不太懂,只是跟那吴前辈学了些皮毛。这些药,虽然治不了大病,但对调节内息,缓解伤痛有一些帮助。我这一个月来,每隔一段时间就抽空炼制一些。”

她将那葫芦塞给祝云沧,道:“送给你,我知道你经常要身涉险境,有了这些药,我总放心一些。”

“如此宝贵的药物,你不如……”

“千万别推辞。”沈芯翎道,“你若是推辞,我当真会十分困扰……这,这也算我的一点心意吧。”

祝云沧心下忽然一阵温暖,道:“好,小翎,那我就收下了。”

沈芯翎道:“那,我先走了,云沧哥哥,你千万要小心,别再总是那样拼命了。”

“放心,我有分寸。”祝云沧微笑着道。

沈芯翎与吴逸荻一道离去,祝云沧矗立山门处良久,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九天云气之间。

不知何时,伊采薇已来到身后,但祝云沧依旧望着手中那葫芦,一言不发。

“真是个体贴入微的姑娘啊。”伊采薇背着手,忽然道。

祝云沧如梦方醒,转过身来,道:“你在偷看?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癖好。”

伊采薇摇了摇头,道:“我对你们的事没什么兴趣,只是……我的确有事想对你说,奈何你这段时间总是有佳人相伴,我这异性兄弟根本不得近身啊!”

祝云沧道:“有话你便直说,我们都无遮相见过了,你还矜持什么?”

“无遮……”伊采薇自然直到对方所说的乃是那次疗伤,那实际根本便不算什么,但到了祝云沧的口中听起来却忽然变得暧昧非常,怒道,“你胡说什么?在沈芯翎面前装正人君子,到了我这里便成了淫贼一个!”

祝云沧拍拍伊采薇的肩,道:“自从进入隐流之后,我便当你是我的好兄弟,好兄弟无须忌讳那么许多。”

伊采薇不禁失笑,转而正色道:“好了,不与你抬杠。我此番确实有重要的话要对你言说。”

“你说吧。”

“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上次在夺取毁殇碎片的半途中,我与郜飞遇到血煞门人截杀,有一位黑衣男子出手相救么?”

“对,确实说过。”祝云沧点了点头,道,“莫非你有头绪了?”

“我只是感觉,端的不敢确定。”伊采薇道,“我感觉,那黑衣男子的声音,与十二魔君之中最强的那一位十分相似。”

“你是说……”祝云沧惊道,“那位被其他魔君唤作‘君上’的魔王?”

“不错。”伊采薇点了点头,道,“此话我只敢对你说,若是换别人,我想,必会怀疑于我。此际连我自己都感到惶惑,倘若当真是那人,我端的想不出他要救我的理由来。而且……”伊采薇渐渐回忆起那日的情状。

“而且什么?”

“不……没什么……”伊采薇却忽然摆摆手,她觉得此刻还不是对祝云沧言明一切,毫无保留的时机。毕竟,她虽是较为相信祝云沧,但却也根本无法完全信任于他。伊采薇始终认为,这世上,没有谁是能够完全信任的,更不会对谁毫无保留。对祝云沧说明这些,已然是极大的挑战了。

祝云沧蹙眉道:“我倒是想起一事,还望你不要因此而生气。”

“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伊采薇道。

“我记得,当日在归结,镜影聚魂轮之前,令尊似乎曾对你言说,你并非你母亲的亲生女儿,可是这样?”

伊采薇思量片刻,神情变得凝重起来,道:“对,的确有这回事。”

祝云沧道:“恕我直言,并非我要怀疑你,你的亲生母亲,甚至连你自己也没有见过,她,很有可能,与魔族有关,你认为呢?”

“我……可我……”伊采薇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你别误会,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祝云沧道,“恰恰想法,我若非信任你,将你当做朋友,也绝对不会如此直接的说出心下之看法。”

“我……我明白。”伊采薇叹了口气,道,“的确,就连我,也不敢确定,我母亲的身份……”

祝云沧道:“依我看,伊采薇,这件事,你大可不必太过挂心,这或许并非坏事。”

“并非……坏事?”伊采薇道。

祝云沧笑道:“你想,若你不是魔族,此事纯属误会,那自然一切都好。纵然你是果真与魔族有关,甚至说,你就是魔类,那有如何,你难道便不是神州的生灵了么?如今那魔君对你有所顾忌,至少你在这场人族与妖族的大战中,有着不小的优势。我还记得,据比尸神、六江圣帝都忌惮你几分……所以,你的命,肯定比我们要长。”

伊采薇哭笑不得,道:“你开解人的方式端的特别。不过……也好,此事纵然是想,怕也想不明白,还是解决眼前之事要紧。”

“嗯……”祝云沧认可道。

就在二人交谈之时,不远处,饕餮与孤天溟忽然并肩而来。

“祝云沧。”孤天溟对伊采薇一直心存芥蒂,故而并不唤她,“云沧。”

“怎么了?”祝云沧疑惑道。

孤天溟道:“今日清晨,我与饕餮发现,魍魉王,也离开玉玦峰昆仑门了。”

“是么……”祝云沧叹息道,“最近还真可算是别离时刻啊。”

孤天溟道:“她留下这个……”手掌摊开,一只传音纸鹤缓缓飘向空中。

“诸位,实在抱歉,我魍魉,如今须先走一步。离开原因有二,一是我惯过那无拘无束,闲云野鹤之生活,纵然危险,也有几分惬意。而来,则是尔等太过迂腐,我呆在这里也是毫无裨益。尔等不肯设法同意江湖诸派,却寄希望于几样神器,几个年纪尚轻之人,着实令人感到恼火。连日来聚会数次,却根本没有解决任何问题。故而我先行离去,寻找更加适合的合作之对象。无论如何,你我目的相同,皆是要毁灭邪臣等人之计划,消灭其他魔君。可谓殊途同归,至少亦不会成为敌人。”

“处于道义,本座临行前,想特别提醒诸位几件事:第一,魔君此刻虽打开了东海归墟之通道,但在力量足够强大之前,绝不会冒然返回魔界。因此,他们自然依旧会呆在人间,以图复活蚩尤邪神之大事,所以,诸位切不要认为自己可高枕无忧。第二,我曾提到过,魔族搜集六魔器的最终目的,并非摆出任何回天灭地之阵型,而是要熔铸蚩尤神剑,召唤邪神。而熔铸这神剑,需要一些特殊的法门,这法门便是,以生灵之精魄、神髓及灵气三物为辅料,生化演变‘命华之火’,方可以将之重塑冶炼。”

“十巫为了取得这三样东西,必然在神州大肆屠杀修道之人,抑或有着高深修为的生灵,介时,便是尔等修道中人之大灾,能否度过,便看你们自己了。”

“最后,我还要告诉诸位一点的事,不要妄图与那些魔君们讲和。憎恨人类的妖族,已然憎恨了尔等千百年,并不恨你们的妖族,则根本未参加过这次争斗,任何妄图与他们结盟的行为,都只能将自己变作傀儡,自寻死路。”

“言尽于此,你们不必找我,没有人找得到我,只要我想躲,我可以躲到任何地方。只要我想出现,你们纵然避而不见,我照样会阴魂不散地出现在尔等面前。”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万魔血幡

魍魉王的提醒引起了玉玦峰众人的警觉。如今,江湖依旧是分裂互斗的态势,倒是还并没有传出关于那十巫搜集人类灵魄的消息。这很可能意味着,其他魔君并没有找齐六魔器。尽管那位“君上”神通广大,但毕竟魔器乃是上古轩辕一脉在伏羲天帝的帮助下予以封印的,要找到并不容易。

为此,玉玦峰众人决定速战速决,抢先一步寻获魔器下落,然后不惜一切代价取得。

至于毁殇碎片,如今下落却依旧扑朔迷离。玉玦峰昆仑门已得其二,瀛洲血煞门已得其七,青冥剑阁依然收藏着两块,其他的,是散落江湖,还是依然在那岐山山谷,却也非常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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