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六道沧溟诀-第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人,哈哈哈!”旁边又有一名路人笑道。
“这小姑娘长得这么水灵,身子也瘦,怎地能吃那么多。”有一位中年女子说道,“倘若我也能永远都吃不胖,哎……”
这些路人只当是笑话,但孤天溟却是听者有心。他双眼死死盯住眼前的女孩,心下狐疑非常。
为求证心内的想法,他缓缓在人群中向前移动,尽量与那女孩保持更近的距离。忽然,他的神情完全变了。他感到一阵极大的妖气扑面而来。这种妖气虽然被隐藏的很好,但对于孤天溟这种修道人士来说,却还是能感受得真真切切。
“糟糕,十二魔君在天幕谷释放十巫,我就觉得奇怪,当日为何会只有两位魔君出现……”孤天溟咬了咬牙,心下暗道,“看如今这般情状,此人定就是十二魔君之一的饕餮无疑。”孤天溟曾在玉玦峰昆仑门的典籍中看过与饕餮有关的秘录,其中记载:许多人都认为饕餮这种上古神兽,乃是一个丑陋庞大的精怪。但事实并非如此,饕餮所吃下的一切,都是用以转化成为自身灵力的来源,而这源源不断的灵力,不仅能够支撑她强大的魔力,也能够支撑她年轻的容貌。
面前的这妖人,似乎各方面都符合这一特质。
“怎么办,此际决不能激怒她,否则我绝非魔神对手……”孤天溟思量片刻,将身后的寂灭剑缓缓卸下,退回房中,以破布反复包扎起来。随即反锁房门,再次来到街道上。
这时,街道上的人群已然散去,那小贩一面叹气,一面数着布兜中的银两。
孤天溟走上前去,拱手问道:“兄台,不知方才与你争执的那位姑娘去了何处?”
“走了呗……”那小贩垂头丧气,道,“还好没让她继续吃,要不然我可怎么活……”
“走了?!往哪边走了?”孤天溟问道。他感觉有些奇怪,方才他十分担心,这魔神会由于无法吃上食物而大开杀戒,然而,事实恰恰相反,一切都没有发生,街道上还是如此平静。
“往城门口去了,”小贩随口回答,转而忽然抬起头,狐疑地望着孤天溟,道,“等等!你不会是认得她吧?你这年纪……你是她哥哥?她相公?!”
孤天溟不想与小贩纠缠,更不想暴露目的,急忙从怀中掏出几块碎银,摆在包子摊的桌脚之上,道:“不错,那正是我的妹妹,从小就患了怪病,您看,这些钱够不够付那十一个包子……”
小贩张大了嘴,急忙手下银子,道:“够!实在太够了!客官,不瞒您说,你这妹妹是真相你……呃,我是说长得,都是那么漂亮,只是她饭量确实太大,哎……”
孤天溟无心继续逡巡,拱手谢过小贩,便向城门处跑去。
果然,在离城门不远的街道上,孤天溟看见了那少女。少女捂着肚子,缓缓向前走着,一脸幽怨的模样,若非孤天溟早已看见过她的作为,当真会以为她是患病之人。
孤天溟心下踟蹰,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置,她不知道这少女要去何处——然而,他却觉得,自己决不能让这少女去她想去之处。天幕十巫重现于世,神州正在倾覆的边缘,这十二魔神,能除掉一个,便是一个。
“不行……不能硬来……”孤天溟暗想,“对了,若是祝云沧那小子,会耍什么计谋?”他不禁想道。
思量片刻之后,他忽然一个箭步,在城门附近挡住了少女的去路。
少女见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吃了一惊,抬头惶惑道:“你找我?”
“我……”不知为何,孤天溟一时有些语塞,转而道,“我找你,对!”
“找我干什么?”少女道。
孤天溟道:“方才……方才见你,一次吃下十一个包子,却还是不见饱,甚是可怜。”
“可怜?你们不是都觉得可笑吗?”少女嗔怒道。
“不……我,当真是觉得,你一个小姑娘出门在外,没有东西吃,有些可怜了。”孤天溟望着对方,事实上,他着实不太懂与女孩打交道,这些年来,他苦心修炼,学了不少东西,单单没有学过,如何与女孩搭讪。
眼前的少女,却似乎对他的说法并不介怀,忽然道:“你不会就为了告诉我,我很可怜吧?哎……”她依旧一脸幽怨,捂着肚子。
“我……不如我请你吃……”孤天溟心下想要探听十二魔君虚实,不禁脱口而出,然而话到嘴边便后悔了,请饕餮吃饭,这简直是一种找死的行为。
“真的?!”谁知,眼前这少女一个箭步,冲到孤天溟面前,一双大眼紧紧望着孤天溟,道,“你真的请我吃饭?真的真的请我吃饭?!”
第一百三十九章 魔神饕餮
“不去远的,不去贵的,就那里,那边,路边!”少女拉着孤天溟的手臂。似乎一言说到食物上时,这少女便对人毫不设防。孤天溟暗想,若非她本是魔神,这样行走江湖,怕早已死了千万次了。
那少女拉着孤天溟来到路边的一家面馆,在一张桌旁坐下。
“客官,您要点什么?”城南和城北有一段距离,这里的小二,显然并不知道清晨的城南包子摊上发生了什么,否则,他绝不会让这二人进得店来。
“要两碗……呃,不,一碗牛肉面,大碗……的……”少女开口道,似乎还有些拘谨。
孤天溟心下已经哑然失笑,他平日里为人冰冷,却着实被眼前这少女逗得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很快便平复心绪,他明白,眼前的这位,乃是十二魔君之一的上古魔神饕餮。
“不……”孤天溟淡淡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摆在桌上,道,“你们这里,有多少种面,多少种小菜,全都端一样上来,倘若银子不够,我再加……”
“呃!不用了不用了!”那小二急忙收了银子,道,“我们这乃是小店,做菜花不了那么些银子,我给你们端上所有的好吃的来,好好招待两位客官。”
小二离开后。孤天溟眼前的少女竟一直低着头。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那少女缓缓抬起头,脸颊通红,道:“这位……哥哥,你是天上来的神仙么?我,自从被放出来……不,自从生出来以后,游走江湖,还没有碰到过你的……你是来搭救我的神仙么……”说着,竟眼泪汪汪起来。
孤天溟心下极其吃惊,急忙道:“不不不……我不是什么神仙,你大可不必如此,吃饱就是,吃饱就是……”
饕餮,却哪里是吃得饱的?
那小面馆,此番似乎使出了看家的本领,为孤天溟与那少女摆出了整整两大桌的菜色与面食。然而,不过半个时辰,便被少女风卷残云,掌柜与店小二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孤天溟额上冒出一层细汗,却咬了咬牙,道:“若是……没有吃饱,你还可以……”
“不,不,吃人的嘴软。”少女伸了个懒腰,道,“这下满足了不少,暂时算饱了,也不能再吃你的了。”
孤天溟微微叹了口气,心想,接下来当步入正题,从这少女口中套出十二魔君的行踪与计划了……虽然他也未想好如何开口,但若是现在不问,这一顿饭怕便是白费了。
“姑娘……”孤天溟刚要开口,却见面前那少女双眼一瞪,竟一把拉住孤天溟,飞身而起,落在那面馆后的颓墙之下。
“怎么了?!”孤天溟疑惑惊讶道。
少女向颓墙外的街道上看了一眼,道:“如果我告诉你,我被人追杀了,你信么?”
“我……”孤天溟也向外望了一眼,他看见一名黑袍男子缓步而前,身子隐没在人群之中,那张脸,仅仅是一侧,孤天溟便辨认出了那人的身份——邪侍!那便是邪侍……
“你……在躲避那个黑袍人?”孤天溟问道。
少女点了点头,道:“不错,就是那混蛋。”
孤天溟心下暗暗吃惊,难道十二魔君内讧了?为什么这魔神饕餮会与邪侍针锋相对?
“不知,姑娘为何会与这种江湖人士有瓜葛,我看,你也不像是习武之人,更不像修道者,你修的总不至于是吃道吧?”孤天溟问道。
少女将整个身子隐没在颓墙下的阴影之中,道:“我修的就是吃道,不过……他之所以要追杀我,是因为我拿了他的东西。”
“你……偷东西?”孤天溟心下思量,“若是饕餮所言属实,那么,十二魔君一定是产生了分歧,并且,这饕餮身上,还身负重要的魔界之物……莫不是,六魔器之一?”
“也不算偷,那家伙要用那东西害人,我就把那东西给拿走了,就这么简单。”少女道,“好了,他到街对面去了,我们快走!”
那少女拉着孤天溟飞身而起。
端的是魔神之体,速度之快,步伐之轻,令祝云沧也感到汗颜。
二人再次落下之时,已然是在城外,城郊落叶飘零,冷风拂面。那少女站在孤天溟面前,低着头,道:“哎,给你添麻烦了,还吃你那么多东西。”
孤天溟道:“没关系。”
少女道:“不如就此别过吧,我们老在一起,你会被我连累的。”
孤天溟心下一震,不禁开始动摇,眼前这少女,到底是不是真的魔神饕餮,虽然她浑身各处的特点,以及那不可磨灭的妖气,都能够证明她的身份,但她的所作所为,却让孤天溟怎么也不敢相信,她就是那十二魔君之一。
孤天溟所见过的十二魔君也端的不少了——六江圣帝、邪臣、邪侍、夜叉王与穷奇,哪一个不是挥手便能挥手屠灭上千众的角色?然而此刻,眼前的少女,却根本不是如此,完全不是!
“你一个姑娘,如何能与那江湖人士相比?”孤天溟道。
少女摇了摇头,道:“就算加一个你,也不是他的对手。我看你,修道的境界,顶多在化神境界上下,你……怕是连他一个小指头都碰不到。”
少女的这一句话,却再次坚定了孤天溟相信她就是饕餮的想法。
“怎么,被吓到了?”那少女见孤天溟不开口,说道,“你们这些修道者的境界,我就是一眼能看出来的。”
“姑娘,好生厉害。”孤天溟道。
那少女又道:“你还是快走吧!再不走,怕是要……”
话未说完,却听得一声呼啸,从天际传来。
“糟了,被发现了。”少女叹了口气,道,“真是阴魂不散。”她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严肃的样子,令孤天溟有一丝不寒而栗。无论她长得如何可爱纯清,但她终究是一位魔神,而此刻,那一脸的凛然煞气,便是魔神本该有的神情。
半空之中,狂风席卷,雪白的霜华点点飘落。
一时间,连九天云气似乎都要被冻结了一般。
“你还不快走!”少女望着孤天溟,道。
孤天溟摇了摇头,既然已经到了这一地步,他便更不能走了,他想,即便杀不了这魔神,也必须弄清楚事情的原委,或许,这便是妖族与人类大战的一大助力。
凌渡步虚掣在手中,缓缓前指:“既然我们都在此处,那不如一起抵抗来犯之敌!”
少女皱了皱眉,又叹了口气,道:“你要是死了,我会内疚的!你给我吃了那么多好东西,最后我却又害死你……”
“这不关你的事!”孤天溟以剑指天。
四周越来越冷,半空之中,银蓝色的龙身缓缓显现,扭转折冲。
“龙?!”孤天溟惊异道。
“那是冰帝冰夷,刚被放出来不久。”少女道,“此际怕是非常非常饿吧……”
那银蓝的天龙,在空中吞云吐雾一阵,忽然化作一道光芒,直落而下。光芒轰然在二人面前不到十丈之处炸裂,孤天溟不得不掩面抵挡,但整个身躯却被冲得难以稳定。
面前的少女,却只是衣袂翻舞,长发轻飞。她冷对着眼前落下的冰龙,那龙,也在二人面前化作人形。
“别来无恙,冰帝……”少女缓缓开口,那声音虽是未变,语气却完全成了另一个人。
“托你的福,好得很。哎……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长得这么水灵,看来在岩石之下保养果然是不错的选择。”那人形的冰龙约莫二十岁上下模样,银甲蓝衫,长发入冰凌一般,一对龙角弯曲向后。那面目略显清秀,少了几分英气,但双眼却是通红。
“你不也年轻得很么?”少女道。
“好了,我也不与你绕弯子了,把封神塔交出来吧!”冰帝直截了当道。
“休想。”少女冷冷道。
孤天溟一惊,他所猜果然无错,少女饕餮手上所偷得的东西果真乃是上古魔器之一的封神塔。孤天溟虽未见过此物,但道听途说,却也知道不少。
第一百四十章 人间危局
孤天溟退了几步,他知道,魔神的战斗中,他是没有任何插手机会的。他冷冷望着眼前的二人,心下思量着渔翁得利的方法。
冰帝围绕着那少女走了一圈,冷笑道:“很好,很好,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与君上作对了。”
少女道:“那又如何?”
“你觉得,你有几分机会?”冰帝问道。
少女道:“若是我不饿的话,你们怕都不是我的对手!”
“哈哈哈哈哈!可笑!”冰帝一声大喊,拔步突冲。
那少女也不躲闪,右手一招,手底华光展动,灵气奔涌。
“接招!”半空中的冰帝,在手中化出一杆长枪,一枪向那少女袭来。少女侧身躲闪,随即一把握住强身,狠命向上一抛。冰帝惊呼一声,连人带枪整个腾跃而起,落地之时尚有踉跄之态。
“这姑娘……好大气力。”孤天溟惊道,“这莫非便是魔神之力么。”
冰帝不甘示弱,将那长枪化去,又招出一柄晶莹剔透的冰剑,横剑向少女划来。少女矮身躲闪,步步后撤,转而借助一旁的树木,几步跳向空中,轻叱一声,一拳向下打来。
冰帝挥剑抵抗,那剑竟被硬生生一拳打成两截。
“什么!”冰帝退了几步,站定身形,道,“我未与你交过手,想不到你竟如此了得。”
“现在害怕,还来得及。”少女冷声道。
“算了吧,我只是惋惜,你这么强大的魔力,却不能为我们所用,最后只有被毁灭的份儿,端的是可惜可叹。”说罢,一声大喝,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有种到天上来!”
“哼,有何不敢!”少女亦欠身飞腾,周遭云气聚拢,浑身苍黄光芒闪动,不多时以凝成一个光球。
黄色的光球与冰蓝的光芒在空中交织、碰撞,缠斗。
孤天溟心下暗道:“倘若让二人两败俱伤,倒不失为一件好事。不过……那封神塔……”就在这思量之间,他看见远处有一道黑光汹涌而来。
“不好,定是那邪侍发现了这里。”孤天溟权衡道,“若是让他们合力,饕餮定然不敌,封神塔定会归回他们手中。”
“封神塔在饕餮手中,总比在那邪侍、冰帝手中要好得多。”孤天溟眉目深锁,不多时,思量一定,飞身而上,道,“小心!”
少女似是听得此话,急忙与冰帝拉开距离。冰帝亦深感讶异,方才他没有注意到这附近还有一个人类——他自然不会注意人类,生性高傲的他从不把蝼蚁般的凡人放在眼中。
“怎么了?”少女与冰帝拉开距离。
“你看!”孤天溟向黑光涌动的方向一指。
“不好!”少女大惊失色,“快跑!”说完拉着孤天溟反身奔逃起来。
冰帝向身后望了一眼,道:“怎么?不打了?怕了?你岂非说我们都不是你对手么?”
“呸!我说的是我不饿的时候,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少女在半空中大声回应,但步伐不停。
孤天溟第一次感受神魔御气而飞的速度,端的比人类不知快多少倍。
然而,很快,二人还是被冰帝与邪侍追上了。
“糟糕,那邪侍认识我……”孤天溟微微低着头,心下顿感不妙。
“二位,还是别跑了。”邪侍锐利的双眼掠过少女与孤天溟的脸庞,道,“真没想到,你们二人会混在一起。很好,把你们手中的封神塔与寂灭剑,都叫出来吧。”
少女微微一惊,看了一眼孤天溟,道:“寂灭剑?说的是你?”
“怎么?你还不知道,端的还是个小孩子,没摸清楚底细就跟别人乱跑!”冰帝嘲讽般笑道。
“休想要剑!”孤天溟冷冷掣着凌渡步虚,道。
“日前你刚刚败于我手下,莫不是还不甘心?”邪侍嘴角微微一勾。
“你纵然杀了我,也拿不到寂灭剑!”孤天溟吼道。
且说那祝云沧从郜家一路御气而行,耗费不少体力,到达酆都时,由于内伤与劳累交织,早已是精疲力竭。只得落地缓步而走,入夜方自进入鬼阴山。
对于祝云沧来说,吴逸荻的住处非常好找,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他便来到了那座宽敞但简朴的木屋前。令他惊奇的是,郜飞,竟直着身子跪在门口,身形不动。
祝云沧急忙箭步而上,蹲下在郜飞身旁,道:“郜飞兄弟,你这是……”
“若是鬼医吴前辈不肯移步郜家为家父治伤,我就长跪不起!”郜飞道。
“吴前辈!”祝云沧也叫了一声。
房中传来吴逸荻慵懒的声音,道:“祝云沧,纵然你求情,我也不会应允的。”
吴逸荻似乎早已想到祝云沧会前来。祝云沧站起身来,缓步走上木屋台阶,道:“前辈,您错了,我并非来求情的,我是来向您道谢的,可否让我进去一叙?”
“既然如此,进来吧。”吴逸荻道。
门自动打开,祝云沧踏入的片刻,吴逸荻将手一招,又御气关上了木屋的正门。
“吴前辈。”祝云沧摆到,“前番化险为夷,除掉了端木药仙这败类,还是仰仗您的……”
“好了,别废话。”吴逸荻站起身来,道,“你不是这般的性子,怎地说话像名门正派的弟子似的。”
祝云沧眼睛一翻,心想,什么都瞒不过这吴逸荻仙人的眼睛。
吴逸荻低声到:“我知道你想为那小子求情。他对我诉说我他父亲的伤势,虽震荡心脉,但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我故意让他在门口多跪一会儿,看看他到底有多在意自己父亲的安危。”
“前辈您……”祝云沧一时疑惑。
“这小子的事情,江湖上传言并不少,原本他要接手郜家基业,可是十几岁就与父亲闹翻了,我若不让他知道自己父亲的重要,他与他爹的矛盾永远不会化解。”吴逸荻道,“唯有经历生死,才方知道可贵。”
祝云沧心下一时竟有些佩服吴逸荻。
“不说他,说说你吧,此次天幕山一战,到底是怎么回事,竟如此狼狈?”吴逸荻问道。
祝云沧在一旁坐下,道:“不瞒前辈,此次天幕山一战,可谓是大败而归。没有成功阻止十巫的复活,而且隐流众人损兵折将。”
“我大概也猜得到,”吴逸荻道,“当日听说你们的战场在天幕山,我便有几分思量,不过……呵呵,以你的性子,纵然我说出其中凶险,你又岂肯罢休。”
祝云沧笑着微微低头。
吴逸荻道:“如今人间已陷入最大的危机之中,否极泰来、物极必反,或许亦是好事。”
祝云沧不语。
吴逸荻道:“倒是你,方自修习新的功法,便连受重伤,你若不好好调养,我们所做的努力便都成白费了。”
“前辈教训的是。”祝云沧微微低头,道。转而又望向门外,“郜飞他……”
“暂时不必管他。”吴逸荻道,“我当日似乎承诺过,若是你能够找齐六件至阳之物,我便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对不对?”
祝云沧拱手道:“确有此事,不过,如果前辈实在不方便……”
“你不必与我客气,听是不听?不听便就此作罢,若是听,那我此际便告知与你。”吴逸荻一挥手,道。
祝云沧点了点头,道:“那就请前辈明示了。”
吴逸荻笑了笑,道:“你是不是与那沈芯翎姑娘与伊采薇姑娘呆的太久,怎地说话如此客套。”
祝云沧眼睛一翻,心下暗道:“难道我平日里说话里说话很不客气么……”
吴逸荻在屋子里饶了一圈,最后回到自己平日里研习医术与调制汤药的桌旁,缓缓坐下,道:“想来你也能猜到几分,不错,我并非凡人,就算要说是凡人,也只能算是半个凡人而已。”
第一百四十一章 坠落天仙
吴逸荻为自己斟了一杯清茶,道:“想来,我在这世上,少说也活了两百年了……年轻时以医入道,兼学无极玄功,三十岁突破地仙之境,四十岁渡天劫成功。原本,便可以直登天界,位列仙班。谁曾想,就在那时,出现了一些看似不可饶恕的事情。”
“那年我深具长白山之内,一方面修道,另一方面研习医术,治病救人。有一日,我在山间救下了一只被捕兽夹困住的狼,那狼已有些修为,竟还识得人语。我本不欲救他,但他对我言说,自己从未做任何伤天害理之时,亦不曾伤害人类,平日里捕食野兔、鼠类皆乃为了生存下去。”
“我当时年轻,不知所谓的规矩,便对它施以援手,并让他发誓,无论其后修炼到何种境界,何种地步,都不可伤害任何一个人类,即便是做了王者,亦须教化子民,不得伤害人类,不得滥杀无辜。”
说道此处,祝云沧不禁一惊,心下似乎隐隐想起了某事,只是未敢肯定。
“谁曾料想,就是这件事,令我失去了成为天仙天神的机会。天界言说我触犯天条,在荣升天仙之位时与妖类斯通,故而要让我受那五雷天火之刑,这刑罚我自是承受不起。经过天界几位好友——其中便有那凄灯,劝谏援救,天地伏羲方自同意放我一条生路,但却消去我一半仙力,令我永堕地界,再不可上天庭。”
祝云沧从椅子上缓缓起身,道:“这岂非有些太过霸道了。天条到底是天定还是神定,所谓的上天存好生之德,到底是该听天的还是听神的?难道神即是天么?”
吴逸荻笑了笑,道:“这些道理,凡人都明白,天仙天神亦是十分清楚,只不过大家不约而同的缄默不言而已。”
“这……”
“这天地之间本就难有公平,所谓的天仙天神,实际上便是裁断人间人类生死的君主大臣,他们与我们人间的君王一样,要维持自己的统治与利益,就必须牺牲我们。”吴逸荻道,“我们头顶上住着的这些,视我们为蝼蚁一般,本就是亘古如此的。”
祝云沧摇了摇头,道:“我不觉得本该如此,我觉得这需要改变。”
“年轻人。”吴逸荻笑道,“倘若有朝一日,你能挥剑指向天神,或许还有改变的机会,若是没有,强自触动天条,只会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他们,能够创造人类,自然亦可彻底毁灭人类。”
祝云沧蹙眉不语,心下不知是何种感受,只觉得心潮翻覆难平,愤怒之意无处发泄,痛恨之情难以排遣。那吴逸荻走上前来,拍了拍祝云沧之肩膀,道:“你不必总是记挂此事,船到桥头自然直,当务之急,乃是缓解人间危急,继而消弭妖族之祸患。”
祝云沧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天边已泛起一片鱼肚白。
“好了。”吴逸荻道,“让你姓郜的小子受了两日的风雨霜露犀利,也该差不多了。”说罢推门出去。
那郜飞,依旧直着身子跪在门前,眼眉之上竟凝出一层薄薄的冰霜。祝云沧跟在吴逸荻身后,见了此景,心下不禁一阵淡淡酸楚。
“修道之人,多跪几日,应该没有事吧?”吴逸荻望着郜飞,道。
“前辈,你告诉我,我该跪到何时,你才肯救我父亲。”郜飞道,“你要我跪一日就一日,三日就三日,若是跪一年,我便一年都跪在此处!不过我父亲命在旦夕,还希望你高抬贵手,即刻前往郜家,我就跪在这里,等你归来,绝不反悔!”
转而又望向祝云沧,道:“祝云沧兄弟,麻烦你,引吴前辈去郜家为我父亲疗伤,麻烦你!”说罢竟意欲磕头。祝云沧急忙上前扶住郜飞,道:“郜飞兄弟,不可如此!”
“你起来吧。”吴逸荻忽然开口。
“什么?!”郜飞似是没有听清。
“我说,你起来吧,跪着如何能御气飞行,带我去郜家?”吴逸荻道。
“前辈,你果真应允……”
“别废话了,事不宜迟,不想你父亲有更大危险的话,我们即刻便去。”吴逸荻淡淡笑了笑,说道。
当祝云沧、吴逸荻与郜飞三人启程返回郜家,准备为郜晋南治病之时,郜家附近的小镇上,孤天溟却早已深陷巨大的危机之中。
孤天溟与那少女在城墙边得阴影处,踏着朝露,接着城墙上方突起的砖石所落下的阴影,躲避前行。然而未走几步,孤天溟就捂住胸口,再墙边靠倒下去。
“哎!你怎么了!”少女急忙过来,本想挥手为他疗伤,却忽然停住,道,“该死,我……我体内的灵力不适合你这身体,却不能为你疗伤,真该死……”的确,身为上古魔神的她,若是将妖魔之力注于孤天溟体内,只会让孤天溟更加痛苦。
“咳咳……你自己快走……”孤天溟嘴角流下鲜血,咬着牙,道。
“不行,此事是我拖累了你……”少女道,“你全不是他们的对手,若是没有我,你就更没有逃生的机会了。”
就在几个时辰之前,他们二人与冰帝、邪侍一场恶斗,虽然将冰帝打伤,却始终伤不了邪侍一根毫毛。即便是这少女饕餮,也仅仅只能接下他三招而已。
二人最终只得潜身奔逃,奈何孤天溟早已是身受重伤。日前旧伤未愈,如今又添新疾,总至于气息紊乱,口吐鲜血,甚至连跨步行动亦是十分艰难。
“你……你……”孤天溟翕动着双唇。
“你不要说话,我背你走!”少女道。
“你……”孤天溟一惊,身体已被少女背将起来,这时他才想起来,对方乃是上古魔神,而且以力量闻名,要被他,根本是轻而易举的事。
“你说,我们去哪儿。”少女道,“快,你为我指路!那两个家伙就在天空中飞行,我只能暂时隐藏住自己的气息不被发觉!”
“那个……那个包子铺,你还记得吧……”孤天溟双目已经难以睁开。
“包子……记得,记得!”少女飞奔起来,她不敢御气飞行,只要上得天空,断然逃不过邪侍的双眼。
“包子铺,左面有个客栈……上楼左面第二间,乃是……我的房间。里面,有一件重要的东西……咳咳……”孤天溟又开始咳血。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即便是被发现了身份,也必须先把寂灭之剑取回。
“明白了!”少女几个箭步,只是瞬间,便从城北奔跑到了城南,这速度仿佛施用了缩地之术一般。她并未从紧闭的正门中进入,而是绕道客栈之后,背着孤天溟直接从窗户上窜了进去,窗户有半人高低,她欺身而上,恰好两人同时通过窗口,落在屋中。
“有什么东西?在哪儿?”少女问道。
孤天溟气息奄奄,道:“你……你将我,放在床上,自己……快逃吧……”
“不行!我不救你,永远都不会心安!”少女道,“快告诉我东西在哪儿?”
孤天溟心知已然是难以遮掩,索性豁了出去,道:“枕下,快!”
少女闻言,伸手向那枕下一摸,取出包得严严实实的寂灭剑。当她将那剑握在手中之时,身形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