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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沧溟诀-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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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恐怕要追溯到一年之前。”妙莲道,“可怜我姐姐……如此信任那畜生……到头来,却落得这般下场,那个遭天谴的混蛋,却衣冠楚楚,继续行他的禽兽之事!”
祝云沧握紧了双拳,凌煜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然而,他却依旧可以堂而皇之地做众人之楷模,九玄宫之骄子。他自己,所行光明磊落、无愧于任何人,到头来却被逐出门墙。连最信任、最亲近的掌门师尊也因己而死,他不知是该谴责天道不公,还是人心早已颓坏。
他再次安静下来,听着妙莲的诉说,面色铁青,仇恨的火焰,不断在心中激荡。
第四十章 踏入江湖
“我与姐姐妙芳很小就被送上了九玄宫修习道术……在我的记忆里,根本没有父母的样子。仿佛我出生之后,姐姐便是我唯一的亲人。她虽然不善言辞,但对我特别好,事事都将我摆在第一位。我们一起在这里修行,虽然并没有太大建树,但却过得快活自在。”
“而就在一年前,那个人出现了。那个人,是我姐姐命中的魔障。他确实很英俊、很优秀,且道貌岸然,衣冠楚楚,无论是如姐姐这般的成熟女子,抑或是门派内的师妹们,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暗地里,有许多与姐姐一样的女子暗中倾慕于他。”
“然而,没有人知道,他实际上是一个披着人皮的衣冠禽兽。”妙莲死死握住双拳,指甲陷入手掌的肉中,她所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带着极大的恨意。
“那个人,起初仿佛特别在意于姐姐。因此,姐姐也被他的言行所哄骗,竟暗中与他做了恋人。”妙莲道,“门派之内私自相恋,本已是逐出门派的大罪。奈何姐姐当时可谓鬼迷心窍,对他一往情深、百依百顺,最后竟还委身于他。”
祝云沧早已猜到有此一遭,却也不禁摇了摇头。
妙莲继续道:“就在那件事发生的几个月之后……姐姐……她发现,自己怀有了身孕。”
“什么……”祝云沧一惊。
妙莲摇了摇头,道:“这是我姐姐自己犯下的错,更是那畜生所造的孽……当时姐姐非常害怕,偷偷将这件事告诉了道方。谁知,道方非但没有半点同情与责任感,反而百般抵赖,抵死不认这是他的孩子。”
“姐姐不忍自己腹中胎儿出生时便没了父亲,变成野种。竟决定将孩子打掉。”妙莲道,“之后,姐姐偷偷跑下山去,在山下的医馆中买药做了此事……”
“这……”祝云沧重重叹了口气。当时,他只知道那“女野兽”必定曾受到过极大的伤害,有过极大的坎坷,却并没有想到这一切竟会如此曲折。
“或许,姐姐当初就该想到,纸是包不住火的……九玄宫与那山下医馆向来通好,医馆的主人也时常向山上运送一些珍贵药材。很快,便有弟子从那医馆主人口中探知了我姐姐堕胎之事。当时我姐姐身体虚弱,在屋内修养多日,托词练功时气息紊乱。”
“那名弟子乃是镜明长老之门徒,镜明长老听闻后十分震怒,着手调查此事。不多时,便查明我姐姐虚弱并非气息紊乱,而是堕胎所致。”
“这件事,是镜明长老处理的……如此说来,镜修掌门并不知道?”祝云沧问道。
“镜明早就想要培养道方,自是不会让这种是曝露。”妙莲冷笑一声,道,“为了让姐姐不再对道方造成威胁,镜明与另外两名长老私自为妙芳罗织罪名,言说其与门派外男子私通,剩下孽种,罚其永囚沉音谷,至死方休……”
“那道方那家伙……竟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祝云沧问道。
“哼哼……他岂会说话?”妙莲道,“道方在这几年中,所御之女不下十人,我姐姐不过是他众多玩物中的一个罢了……”
祝云沧感到自己在颤抖,复仇的火焰在心中不断燃烧,不断蔓延。此刻,他恨不得将凌煜碎尸万段,然而,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机会。采遥亦还在那衣冠禽兽的魔爪之中。
“这便是整件事的始末,这也是为何你会在沉音谷中见到那野兽般的姐姐……这也是为何,看见她,那追杀你之人会如此恐惧……亦是为何,姐姐最终会死在你所说的机关之下……”妙莲开始低头哭泣。
祝云沧愤恨道:“不想……那家伙,竟如此狠毒……”
“岂止是狠毒……这世上,还有谁能做出这等卑劣之事……”妙莲颤抖道。
祝云沧非常明白,此刻的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去拆穿凌煜与几位长老的真面目。就如十年前的司空无方一样。他只是掌握着真相而已,但真相在很多时候,往往不如权利与地位有效。因为权势,甚至能将谎言变作真相,把真相化为谎言。
“总有一天,我会拆穿他们。”祝云沧道。
妙莲却冷笑一声,道:“别傻了,你办不到,如今你自身难保。纵然你有一身武艺,修为高深……甚至能够击杀镜明长老、重伤掌门,你却根本无法敌过天下的修道之人、习武之人……”
“我没有伤害掌门。”祝云沧道。
妙莲微微一惊,道:“你与我争辩此事,有何裨益?”
“纵然天下人不信我,提到此事,我还是会辩解。”祝云沧道,“我没有伤害掌门,此事另有隐情,只要九玄宫门人能下山游历走访,必能寻见证明我并非真凶之人。”
“我或许该相信你……只是……”妙莲道,“只是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或许我还应该谢谢你,为我除掉了镜明这个混蛋。”
祝云沧无言以对。
妙莲道:“既然你曾与姐姐有缘,又身负关于她的那个秘密。今日,我便放你走吧……”
祝云沧笑了笑,心道:“此刻就算你有意留我,怕也是留不住吧。”
“只是,今后不要再出现了。你有你的路,我也有我的路……”妙莲道,“你也不必为我与姐姐复仇,此事,我会用我自己的方法来处理,这是我的家事,不劳他人费心,你能将姐姐最后的状况带给我,已然令我宽慰了……”
祝云沧只能在心中微微叹息,继而飞身离去。他进门很快,出门也不过是在短短片刻。莫说妙莲没有想过要去阻挠,即使她想那么做,也并无此能力。
屋中,只剩下妙莲一人。她望着打翻的椅子,望着虚掩的门。感受着门外的那一缕清风,再次低声啜泣起来。或许这世上,再无人能懂她的痛苦,也再无人能给予她安慰了。
祝云沧离开妙莲之屋后,心乱如麻。他御气在夜空中飞行,任由露水沾湿衣襟。
不知不觉,他竟又来到了后山。或许是心情作用,或许是天意使然。他竟开始在这里寻找那个身影……或者说,那两个身影。
他知道,她必然在这里。她直到很晚都没有返回屋内,祝云沧从妙莲房中出来之时,她的房间依然一片黑暗。这片黑暗,就如同祝云沧心头的那一抹阴霾,挥之不去。此刻,他害怕看到那个身影,却又期待看见。期待的是最后再见她一面;害怕的,是看见她与凌煜在一起。在这阴暗的后山,他们还能做些什么?
祝云沧看见两人坐在古树之下。女子轻轻将头靠在男子的肩上,仿佛在低声细语。祝云沧轻轻落在那棵古树上,潜伏在黑暗的树冠之中。或许这是他这二十年来做的最不算君子之事……在采遥面前,他似乎忘了何谓君子,甚至忘了何谓尊严。他本不该回来、不该见他,不该让那颗心再碎裂一次。
“师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祝云沧依稀听见采遥与凌煜的对话。
“谁也想不到会变成这样。”凌煜的声音,依然温柔而沉静,依然如那温婉儒雅的谦谦君子。
“师兄,道直师兄他……他为何那样做,他不是那种人,我不信他是那种人……”采遥激动道,将脸离开了凌煜的肩头。
“你太天真了,师妹……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词从凌煜口中说出,有一种别样的讽刺之感。
“不……这么多年,他若真是妖孽……我们怎么会发现不了?就算我们看不出……掌门、长老他们……”采遥道。
凌煜显得有些不耐烦,道:“师妹有所不知,他体内贯有的毁殇剑真力,乃是来自于那上古妖剑之内,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探知。若非长老们悉心观察,就让他逃过此劫了!你切莫再替他开脱……哎,都怪我们都看走了眼,才会酿此大祸……想想掌门,想想镜明长老,着实教人痛心……”
“为何会这样……为何……”采遥开始痛哭起来,凌煜顺势将她揽入怀中。脆弱的女子,总是最需要安慰的。同时,亦让他人有更多可乘之机。
祝云沧死死握住双拳,定于高树之上,尽力让自己不至于发出任何声响。直到祝云沧看见,凌煜不由反抗得将嘴覆盖在采遥的两片樱唇之上,双手开始在她身体之上游走时,祝云沧再也按捺不住,飞身落在那几乎融为一体的两人面前。
“什么人?!”凌煜被突然降临的身影吓了一跳,急忙放开怀抱中的采遥。而采遥也被吓得不轻,颤抖着瞪大了双眼,望着眼前这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
“你……道直师兄……”采遥率先认出了他,或许,也只有她能在黑夜中,亦看出他的身影。但此刻,一切似乎并没有太大意义了。
“对,是我。”祝云沧冰冷而仇恨的声音,在夜空中幽幽响起。
“祝云沧,纳命来!”衣冠不整的凌煜未来得及注意自己的君子形象,便跨步冲上前来,他没有带上佩剑,只是有手中射出一道火焰,看来便是五行火属性基本仙术“炎袭术”。
祝云沧冷冷一笑,无相化法金轮瞬间展开,将烈焰化作一片飞散的火星。随即向前挥出八卦剑。
“道直师兄,不要!”采遥惊呼。与此同时,祝云沧的剑,已经抵在了凌煜的咽喉处。
凌煜睁大双眼,死死盯住祝云沧。
仇恨的火焰,由祝云沧眼中激射,仿佛誓要将凌煜在这一瞬间燃尽。
“你杀呀!有种你杀了我呀!”凌煜高声道。
“不要,师兄不要!”
祝云沧冷冷道:“如何?你还要替他求情,你可知他是什么人?”
“我……我不知道,可是,可是……求求你,别杀道方师兄,求求你!”采遥一个箭步,竟推开凌煜,挡在他的身前。
“如何?你还要为他死?”祝云沧将脸庞隐藏在黑暗阴影之中,继续问道。
“我……我不会让你伤害他。”采遥颤抖着道,“你……你走,你快走,否则你也逃不了……”
“采遥,不要放走他!他是残害长老与掌门的凶手!”凌煜面不改色地说道。
祝云沧的眼光扫过眼前一对衣着凌乱、衣冠不整的男女。生死面前,他们忘记了自己的卑劣、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凌煜的眼中只有对祝云沧的仇恨与害怕事迹败露的心惊胆战,而采遥眼中,却只有凌煜的安慰。
“呵呵,哈哈哈哈!”祝云沧忽然仰天大笑起来,他的笑,让面前的两人心惊胆战。
祝云沧忽然将八卦剑狠狠一划,一道惨白的光芒向前划去,采遥与凌煜不由得吓得低下身来,那道白光在两人身后的古树上炸裂,残叶纷飞,枝杈飞扬,粗壮的大树摇摇欲坠。
待二人反应过来之时,祝云沧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煜站起身来,随意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空中抛去。随即转过身,对着采遥大吼道:“为何!你为何放他走!为何!”他再也没有君子形象——凌乱的衣衫、野兽般的嚎叫,一切的一切,如此可怖。
采遥无言以对,捂着脸,失声痛哭。
祝云沧飞在空中,最后一次回眸环视这个他呆了十年的地方,他对自己说道:“我已再无任何可留恋的了……”的确,一切都已经不属于他,他最后的希望,已在采遥方才的眼神中支离破碎。这里,有的只是夜色下的一片黑暗。这一片黑暗,或许会在之后的路上,一直陪伴祝云沧,蔓延向整个江湖。
“就此别过,九玄宫。就此别过,所有的一切……或许,后会有期!”祝云沧向更远的远方望去,从此以后,他终于能够放下一切,去面对未来的一切,只是,此刻无人知道,未来,将会是何种光景。
第二卷 仗剑江湖
第四十一章 藏剑出鞘
祝云沧一手按剑,一手开掌,随时准备催动灵力运转无相化法金轮。他的面前,两名青衣道人拭剑起势,不由分说地向他袭来。这两人他并不认识,但从衣着上,可以基本判断出,乃是百草宫门人。如今,这神州大地上,似乎根本不必问青红皂白,只要是见着了祝云沧的修道之人——当然,前提是他认得祝云沧——便会如野兽般扑将上来。
不多时,两名青衣道人已经分别攻出三剑,剑光落出,祝云沧发丝轻落、衣袂飘飞。很显然,这两人没有丝毫的恻隐之心,亦从未想过要手下留情。这三剑的剑气都呈青绿色,带有剧毒。这乃是百草宫特有的修炼方法所练成的杀招“百毒蚀骨”功法所致。无论是出掌、出拳还是运用剑术,甚至是掐诀念咒,都很有可能会引动体内暗藏的大量花草毒素,散发于外,夺人魂魄。
这已经是祝云沧离开九玄宫的两个月之后,他一路向东,翻过了几座高山,斩杀了无数袭扰的妖兽,终于来到市镇之中。谁料想,却在刚下榻的客栈院落中便碰见了所谓的“仇家”。
两名百草宫门人剑几剑不成,又口念咒诀,射出一道火焰,一缕电光。这二人很显然只是“合气”境界之人,仙术威力亦并不强悍,但求功心切,却向祝云沧贸然出手。祝云沧甚至不必用无相化法金轮,便轻易躲开了对方的烈焰咒与电光术。这种仙术,祝云沧早在几个月前就不再使用了。
“就凭你们?”祝云沧高傲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让师兄来教教你们如何运用仙术吧!”说罢飞身而起,口中吟出那再熟悉不过的咒诀。一道烈焰化成的飞箭激射而出,再两位道人的中央轰然炸裂,火环四散,将二人烧燎得只能步步向旁边退却。
“这……果然妖人……”这时,院落的围墙上,竟又有一个声音传来,“看似只有化气之境,不想却会这般强横的仙术。”
祝云沧仰头官网,那人浮于围墙上方,看来显然是地面二人之师兄。
“师兄!”果不其然,二人见了这男子,单膝跪地,拱手拜道。
“你们瞧好了,看师兄怎么收服此妖孽。”男子降到地面上,对祝云沧道:“妖孽,记住我这张脸,我乃百草宫方风煌,这或许是你此生所见最后一张脸了!”
“百草宫是吧……”祝云沧却根本不理会对方的狂妄,道,“带我向端木药仙那个老乌龟问好如何?”
“你竟敢辱骂我师父!”方风煌愤恨道。
祝云沧笑了笑,道:“那道没有,我只是在祝愿他,如乌龟王八那般长命百岁,怡享天年。”
“呀!气死我也!”方风煌按捺不住,挥剑杀来。
“这副德行,也想降妖伏魔?”祝云沧笑道,“却不知你这化气境界是如何修炼而成,亦或百草宫的门派功法本就是用于培养草包的?”
镜修所赠与祝云沧的卷轴之上,有一部分专门提到了门派功法与修炼境界之问题。事实上,修道者修炼的十二境界,大多只是相对而言的强弱高下,并不能一概而论。神州大地之上,一位凝气期的道人击败一位化神期道人的情况,并不鲜见。各门派、各人所修功法强弱不同,是很大的一个原因。而另一个,则来源于修炼的天分与用功程度。有些人修炼时三心二意,或本就并非修道之材料,虽有高境界之形,却未修得其实,亦可能导致败于修为较低、或境界相当之人——镜修言曰:修道者真实之修为,未到天地双劫而不可全现也。即是此意。有部分归元期的修道者,不再继续提升境界,停滞不前,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害怕渡地劫。
面前的方风煌,显然并非扎实修炼之人,他出的每一剑都飘忽不定,剑气亦缺乏当有的力道。不过,由于他与祝云沧一样,乃化气境界之修道者,因此祝云沧亦不敢小觑。
带着毒气的青锋剑向祝云沧的左腿、右肋与面门三处分别进攻数次,祝云沧逐一躲开,且尽量避免被毒气伤及身体。方风煌几击不成,后退数步,当空舞剑,几道月牙形的绿色光芒飘飞而来。祝云沧矮身闪过,那两名在旁观战的百草宫弟子却躲闪不及,竟被这剑气硬生生切在面门之上。
他们怎么也未想到,自己会死在同门师兄的手中。或许他们直至临死前都没有想过要躲闪,他们只是在目不转睛地瞻仰师兄降妖伏魔。
祝云沧向身后业已成为冰冷尸体的两名弟子望了一眼,冷笑道:“不愧是五毒俱全的百草宫弟子,连自己的同门师弟也不放过。”
方风煌脸上露出一丝惊慌的神色,转而哀叫辩解道:“那不是我干的!与我无关,是你!是祝云沧你这妖孽,我要杀了你为师弟报仇!”说罢再次舞动青锋。
祝云沧腾挪躲闪,借着院落斑驳的墙壁踏步浮空,接着御气而上,在半空之中挥手落下三道电光,此乃金属性仙术“空雷斩”,非化气以上修道者无法运用自如。
三道电光宛若蝉翼般轻薄,却锐利如刃,速度极快。方风煌急忙旋身躲闪。电光入地,尚有的余电四散而开。
方风煌方自站定,再次提剑向半空中直冲而上。祝云沧八卦剑掣在手中,展身后跃,如仙鹤般优雅潇洒,在那剑锋即将靠近咽喉之时,忽然屏息后仰。毒草浸泡过的长剑从他脸庞上方划过。祝云沧随即侧身翻滚,在空中横剑平割而上。此刻,方风煌再无收势可能,整个最柔软的腹部露在祝云沧的剑下。
很快,那细长而空灵的八卦剑便划开了他腹部的皮肉。方风煌吃痛,陡然间跌落而下。他紧紧捂住腹部的伤口,鲜血由指缝中流出。
祝云沧亦落将下来,冷冷睥睨这手下败将。
“来呀,你杀了我呀!”方风煌大吼道,“你这妖孽,杀了我!”
“我不杀毫无抵抗力之人,我只问你,你为何恨我?”祝云沧道,“当日封神台一战,你可曾参与。”
“我即便没有参与,又如何!祝云沧……你是这神州所有人的公敌……你,你欺师灭祖……”方风煌似乎想要数出祝云沧诸般罪状,然而却根本无从开口。
祝云沧淡淡道:“既然如此,我明白了,你也不过是个人云亦云的丑角而已,记住我的话,代我向你们百草宫的老乌龟问好,哈哈哈哈!”他高声大笑,仗剑出门,留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方风煌,呆然跪坐院落之内。
离开客栈之后,祝云沧深知此地不可久留,遂继续向东前行。祝云沧所在的小镇离巴县并不太远,而出得巴县,继续向东,翻越群山,便可靠近中原地域。江湖很大,亦很小,任何地方都可能是一片江湖,只要有人。
御气而行数里,祝云沧终于进入巴县境内,这里虽亦是山城,却比先前的市镇都要繁华许多。江湖人士、修道者,甚至官家车马都齐聚于此。久困九玄宫的祝云沧来到此地,一时不觉心情开阔了许多。为使灵力充盈不至过分消耗,祝云沧不行在市镇大街之上,饶有兴致地环顾道旁的叫卖之人与路上来往行人。
这时,祝云沧忽然看见一位异族打扮的中年男子正扯着一位妙龄少女,用含混不清的汉语叫骂着。
“你做什么?!一分钱一分货,你这东西不值这个价钱,你休想诳我!”少女看似亦并非柔弱之辈,却更像江湖中人。她杏眼圆睁,满面怒容,却也掩饰不了几分刁蛮的可爱。一袭束身窄袖黄衫,显得干净利落,而又衬出婀娜身段。背后的长剑,更为这装扮添上几分英气。
“这个,三个铜板,一两!一刀下去,十斤有余,你说多少钱,我怎会诳你!”异族男子高声道。引来不少人围观。
少女使劲甩开那异族男子之手,言道:“那我不要了,谁知道你那是一两的价,再说,这哪有十斤!”少女怒容不减。
“你让我切下来了,却不买,没有这个道理,没有没有!”异族男子摆手道,“你不能走,你走不了!”说罢竟从案板下方抽出一柄弯刀。
“哎呀,要出人命了!”旁边的围观者纷纷惊呼起来,“哎呀,姑娘,破财免灾,快给他钱息事宁人吧!”“姑娘,看你生得如花似玉,且也不像无钱之人,还是快给他钱,别因此枉害了自己的大好青春啊!”“姑娘,快给钱走人吧,他们这附近还有许多同党,你斗不过他们的……”
言语之间,祝云沧忽然挤出人群,道:“哎哟!是什么好东西,这么贵,待小爷我来瞧瞧!”
只见那异族人的案板之上,方方正正,摆着一大块形似糖糕之物,旁边又用油纸包出切好的一小块。显然,这便是那少女所买之物。
“这……这是何物?”祝云沧故作疑惑道。
异族人道:“小子,你可别看走了眼,这是西域特产的紫晶玉蓉糕!乃是用天山雪莲与圣水特制而成,吃后或可得道飞升!”
“是么,如此好物,应该很贵吧?”祝云沧惊讶道。
异族人道:“那是自然!你看这姑娘,令我切下十斤,却又嫌贵不买,却叫我如何是好!”
“你!”少女又要动怒,祝云沧却率先转向她,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知道这紫晶玉蓉糕是稀罕物么,告诉你,我自幼在少室山学艺,师父曾对我言说,紫晶玉蓉糕乃天山通天门之圣品,天下修道之人但凡尝上一口,便可功力大进!”他又望着那异族人,道,“你有这么多紫晶玉蓉糕,可是通天门门徒?”
“哼哼,你小子眼力不差,在线正是通天门弟子!”
四周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许多人开始嘲笑祝云沧的无知,亦有不少人惋惜他上当受骗。祝云沧却面不改色,一脸自信。
“哼,蠢蛋,你就信他的吧!”少女看着祝云沧,怒骂道。
第四十二章 山城血战
“小子,你还算识货,不如,我卖个人情吧。”那异族人说道,“这小姑娘不肯给钱,就由你来给,或者你们分摊。”
“嗯……”祝云沧双手抱在胸前,微微点了点头,转而道,“分摊,这倒是很公平。不过,你方才说,此物产自天山通天门,你就是由那里将他带来贩卖,可是这样?”
“的确如此,那又如何?”祝云沧清楚的看见,对方在回答自己的话语时,眼神飘忽闪烁不定。
“我有一个朋友,叫张望才,早年便到北方去修道学艺,听说正是拜在这通天门下。”祝云沧道,“对了,您是通天门第几辈弟子?是否认得此人……他母亲在家卧床,非常想让他回家看看……你若能告诉我,那便是做了救人的大善事,莫说一块紫晶玉蓉糕,十块我都买下!”
“我……我是,第二代弟子,第二代……”异族人含混着回答道,转而道,“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想买就买,不想买赶紧走!”
“我只是求高人帮忙,您不会不知啊!张望才名满塞外,通天门七大长老之一……你怎会不知。”祝云沧低着头,一脸委屈状。
那异族人一时有些糊涂,听他如是说,暗暗思量,最后却改口道:“我……我怎会不知,张望才正是家师,只是通天门规矩……严得很,不好乱说的……不好乱说……”
“原来是这样,这么讲来,我是找对人了!”祝云沧兴奋道,“可是……他真的不能回去一趟么,他的母亲如今病重……怕是……”
“此事须得……我通报禀明家师,才能决断。”异族人道,“我们……门派规矩森严,断然……断然不会……”
他还未说完,祝云沧却快速打断道:“门派规矩森严,你却能将这门派至圣之物带来山下贩卖?!你不会是偷来的吧?”
“不!断然不是!”那异族人有些慌张,道,“我是奉掌门和师尊之命……”
祝云沧忿然作色,已完全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道:“哼哼,奉命?你奉的是什么命?不让门派中人回家探望老母,却让他们下山贩卖门派圣物。你们通天门是穷的揭不开锅了,还是你们掌门换了个商贾来当?”
“你……”见祝云沧脸色有异,那异族人亦不甘示弱,吼道,“此乃我们门派内部之事,与你何干?”
“哦?门派内部?”祝云沧忽然扑哧一笑,道,“你真以为天山有个通天门?”
“你?你说什么?”
“我实话告诉你,小爷我九岁那年,在我家旁边的山里,对一堆子猴儿言说:我长大后必要建立一个天下平等的门派,令人类和畜生都能加入修道,最先加入的便会是这群猴儿。当时我说的门派,就是通天门。却不知你是本门的第几代猴儿?”祝云沧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一旁的黄衫少女亦不禁莞尔,怒怒容全消。
“我还告诉你,”祝云沧道,“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张望才,倒是我家附近有条黄狗叫黄旺财,他竟是你师尊,真不知猴儿跟狗学艺,能学出个什么东西来!”
“哈哈哈!”一旁的笑声越来越响。
那异族人脸部的肌肉不停抽动,上下齿颤抖起来,愤恨地用异族语言大吼着骂出一句“狡猾的汉人”,随即抽出那弯刀,一刀向祝云沧割将上来。
“小心!”一旁的少女不禁惊道。
祝云沧早有准备,侧脸躲过一击,反手涌动真力,猛击那异族人持刀之手腕。异族人出手已不能手势,被祝云沧打了个正着,弯刀瞬间脱手飞出。
那异族人又抡起左拳打来。四周的人早已作鸟兽散,害怕波及自己。祝云沧顺势钳住那人手腕,向下一拍,那一拳的力量全部转移到下方。“啪啦!”一声,那一整车的糖糕瞬间四分五裂,连同崩坏的推车一道摊在了地面之上。
“你!你毁我紫晶玉蓉糕!你可知这值多少银两?!”异族人大叫道,叫声之下,不远处有几个人头攒动,似有冲将上来之势头。
“一堆花生豆子糕,能有多少银两?”祝云沧笑了笑,此刻,他身边已几乎无人,唯有那黄衫少女还立在原地,面无惧色,甚至对祝云沧投来钦佩的目光。
“我告诉你,汉人!这些紫晶玉蓉糕,值十六万两黄金!”不知为何,那异族人竟信口开河出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天价。
祝云沧笑了笑,道:“你去官府告吧,看看你这堆豆子、花生、芝麻到底值不值十六万两黄金。”随即对身旁的少女道,“我们走。”头也不回地向大街另一侧走去。
未走几步,忽然,人群中传来几声惊呼,随即散开几条道路。祝云沧却见,数名推车的异族大汉聚拢上来,而这些人的车上,都摆着那“天价糖糕”。这些推车大汉将祝云沧团团围住,纷纷掣出车底弯刀,飞身而来。
“呵呵,通天门……我看你们是糖糕门道算是贴切。”祝云沧冷笑一声,转向身后的黄衫少女,道,“看来咱们要动动手了。”
“怕的话你可以走啊!”少女笑了笑,道。
“小爷还没怕过!”祝云沧一声怒喝,回旋身形,八卦剑在手,剑气将周围装着糖糕推车全部击翻。行人惊叫着散开,木片与尘土一道在夏日的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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