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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嫁病公子-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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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母亲言他生来便是不祥之人,果然是不假,寡月、寡月,便是一生孤寡。
    “还是别离我太近了……”似一声叹息,他轻声道,抬眼望了一眼街市外阑珊灯火,是时候该回去了……
    他方侧身抬腿,那人又挡在了他面前。
    “真的不去城东客栈吗?”那人问道,眉眼之中的神色复杂无比。
    郑子衿的一生从来都在为自己寻求最有利的位置,他从不不求回报做一些事情,只是这一次似乎又超出了预料。
    “你不懂……”少年没有发火,依旧温润,依旧带着淡淡地平静与温柔。
    “我的确是不懂,可是我知道,一个外官可能一辈子都进不了长安,就算是靳公承袭的名号你也不可能拥有。”清俊的少年厉声道,还带着少许少年圆润的脸上似有薄薄的愠恼之色。
    “她既有心帮你,何不一见?”
    寡月看到他眸中的逼人之色,心头一震不料那人更上前一步:“只是一见,你心中坦坦荡荡又何必在意旁人的眼光?”
    郑子衿眸中有深意,靳南衣不喜欢,便是利用都舍弃了,于靳南衣而言,本来是有很多的唾手可得的机会。
    迎娶萧槿,可让他的官路缩短不止十年,不是吗?
    子衿凤眸微眯,他的确不知靳南衣是何意,城中流传着他会试之前借萧槿之手投贴问路,他既是如此排斥萧槿,当初又为何行投贴问路之举动呢?如今又避之不及又是如何?
    寡月怔动的片刻已被郑子衿拉着朝东城客栈而去。
    “郑子衿。”素衣少年低沉一唤。
    紫黑色衣袍的少年一怔,步子听了下来。
    “你要什么?”寡月沉声道,“我可以帮你,如果我能给……”
    他不是不知道“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的道理,也不是不知来人抱着目的而来,只是……他依旧感动于这个少年片刻的真心。
    于阴寡月而言,这个世上,在乎过他的感受的人,太少了……
    两次相见,便让他倍觉温暖的人也太少了。
    郑子衿握着寡月的手一抖,松开了,不料他会这般问。微勾唇,他从江南到长安,开始查“靳南衣”的时候的确是抱着目的的,只是时日久了便寻不到自己本来的心迹了。
    天若有情天应老,月如无恨月长圆,或许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受,走不出命运的困苦与悲愤,只此一句道尽人世苦楚。
    “退婚。”
    许久,紫黑色衣袍的少年才说出这二字。
    阴寡月的脸上闪过一瞬的疑惑,显然是未听懂郑子衿是何意。
    “我自小与靳云涛的女儿有婚约,也是自我从江南回来以后便一直退婚不遂,靳公府不让退,便也是一直耗着……这其中之事容子衿日后再细细讲与靳兄听。”
    “只是若是日后靳兄能接任靳公府,便允了子衿的退婚吧……”
    郑子衿见寡月露出豁然神情,暗自长叹,他便知晓是给靳南衣一个理由,他才能心安。只是,真的要凡事都上升到利益问题上吗?他只是真的累了,这样人与人之间的算计,想真心寻一个朋友罢了。
    “还去东城客栈吗?”郑子衿又问道,人却已上前,他凝了眼寡月,又偏头瞧了眼不远处的东城客栈。
    还不待寡月开口回绝,二人面前就站着一个小厮。
    “靳、靳大人,真的是您啊,我家小姐恭候您多时了。”那小厮说道。
    寡月眉头一皱,想抬步走,却被那小厮再唤住:“大人既然来都来了,何不进去一坐?”
    一旁的郑子衿也规劝道。
    寡月一抬眼就见东城客栈二楼一处窗子微露出半张脸来的萧槿。
    ——
    寡月与郑子衿随着那小厮上了二楼。
    寡月一直在想郑子衿要他来见萧槿的理由,原是以为郑子衿对萧槿生了好感,于是想着退婚,后来直至他见郑子衿见到萧槿从容行礼,眸色清明,甚至有些漫不经心的不甚在意,便也否决了。寡月也觉得自己的想法颇有些好笑,萧槿大了子衿三四岁吧。
    萧槿也不料“靳南衣”会带着一小拖油瓶来,不由的心生烦闷。
    “给二位公子上茶。”萧槿同身后的婢女道。
    那婢女柔声点头答“是”,又上前去奉茶。
    待奉了茶,萧槿方道:“本官要见靳大人一次可真难。”
    寡月双耳微凛,显然面色比初时难看了些,本是不情不愿的来的,这会儿听着女子这般一说更是有些无奈。
    郑子衿倒是善解人意,搁置了茶杯忙道:“萧大人可是为南衣哥哥被贬一事出谋划策来了?”
    他笑容清甜,白皙清俊的脸从容镇定。
    寡月被他那声“南衣哥哥”唬得心头一软,转而宠溺的凝了子衿一眼,又望向萧槿,哪里晓得萧槿正凝着他。
    萧槿被寡月对郑子衿那般宠溺的一眼小吓了一下。不禁心头顿时一震,这段时间,略有耳闻“靳大人好男风”甚至连在醉仙楼与靳南衣居住过的学子都说,靳南衣进京赶考的时候带的都是小厮,还与小厮同住,如今为官的靳南衣也传出,府宅里从不用一个女眷,与男子尤甚亲密……
    萧槿心中抽痛了一瞬,连额角都不由青筋跳了三跳,莫非……真是?
    她自是不愿意相信靳南衣好南风的……
    “萧大人?”郑子衿又问道,这事情可不能让靳南衣问便是他问才合适。
    萧槿回过神来,想起方才这少年问他的,正要望向靳南衣,却见白衣少年起身拱手道:“大人,子衿有冒犯之处请大人不要计较,他还……只是个孩子……”
    郑子衿讶了一下,端着的茶杯险些一漾,烫到了手。什么叫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他都十六七岁了,小不了多少。
    萧槿听到“子衿”二字心中怔了一瞬,不禁又多看了郑子衿一眼,心中暗道自己失察,原是郑国公家的子衿公子。
    “原来是子衿公子,倒是本官失察了。”萧槿勾唇道。
    “萧大人果真大雍女子典范,子衿不在官场,大人不必多礼。”郑子衿笑道,凝着萧槿微红的脸。草草数句,回应了萧槿“本官”二字。
    萧槿虽是女子也不是气度极小的人,况且人是成长着的,几年的成长,为官,磨砺了锋芒,便也褪去了些孤傲之气。
    什么长袖善舞,八面玲珑,都是她为官以后的事情了。官场,的确是一个,磨砺人的地方。
    “靳南衣。”萧槿从座椅上站起,“我若说我想帮你你接受吗?调到吏部你接受吗?”
    文官之升迁废黜、守职终养、出继入籍之事本就是吏部之事,萧槿能这么快接到消息寡月并不觉得什么。
    只是萧槿能将他调到吏部,他并不怎么相信,毕竟这等事情,岂是她一个三品吏部侍郎能说了算的。
    “大人,下官之事已定,不要再管下官之事了……”
    寡月淡淡道,起身欲走,突然那女子上前来,拦下他,目光灼灼:“你在关心我?”
    寡月震了一下,眉头微蹙,面色深沉,并未有在顾九面前的红晕之色,这话若是换做顾九说他定是会脸红的,可换做萧槿,他只觉得听着颇为别扭。
    寡月垂眸拱手:“大人,下官告辞了。”
    “靳南衣!”那女子嘶吼一声,秀眉皱起,“为什么你不是想要做人上人,为什么不接受我的帮助?你可知道远调之后再入长安你还得多少年吗?”
    少年身形一颤。
    “下官知道。”他说道,“可是下官愿意……”
    他连被贬都愿意接受,只是不愿意接受她的援助吗?萧槿苦笑。
    郑子衿也怔在那处,这又算什么?他做了一晚上的无用功?
    郑子衿没有想到,人是被他拉回来了,可是这人也太倔强了吧,原则,能吃么?
    “下官告辞。”寡月转身,拉着郑子衿就朝外头走。
    “为什么啊?”路上郑子衿边走边问。
    却见素衣的少年,唇角高扬,回眸,漾得子衿心神一震,这容颜虽不及他见过的璃王卿泓,或者当年江南的华胥楼主,可是却在不经意间却让能将人心神都吸了去。
    “因为九儿会不高兴的。”素衣的少年唇角高高扬起,他望了一眼墨色的苍穹。
    萧槿的援助他不会接受,因为他知道她的目的。
    他不会让萧槿成为他和九儿之间的沟壑,若是他接受了萧槿的援助,便是一辈子都会记得这个意义重大的援助,这样的记忆,他不需要。他一直很清楚他要什么……
    郑子衿呆在那处,直到那人同他说:子衿兄弟,南衣告辞了,你也早些回去。
    得过那白衣少年消失在视线里,他方想到,什么九儿?九儿是谁?
    回宅子的路上,寡月难得的好心情。
    悟,是无名之雾散去后的心境。
    方才从刑部出来的沉重心情消失不见,他想即使贬黜又如何,他离九儿近了,不是么?
    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
    府宅内,小易听到了寡月的讲述后,又无语了,这将将住了几日,又得舟车劳顿了。
    寡月知道他的想法笑道:“无碍,这次便少收拾些东西,宅子这里卫簿会打理的。”
    小易点点头,又道:“主子我去给您熬药汤,您看您要吃什么不?”
    “你去熬药吧,我去煮些粥。”寡月说道,朝厨房走去,小易跟在后头。
    宁远在院子里头打扫院子,也知晓了主子被贬的事情,心头微酸,主子这么温润的人,便是同他一样看着好欺负吗?他不懂官场只是这般想着。
    宁远打扫完院子,又去库房里将今日白天晒了的草药装进柜子里头,如今他跟着易大哥已认得许多的草药了。
    什么川芎、黄芪、枸杞子、还有丹皮、白术之类的他只是闻闻药碗就能知道了,因此易大哥还说他有些学医的悟性。
    他不懂那日二十个小奴才,主子为何一眼选中了他。总觉得主子在看着他的时候,似乎是在想什么人。
    那夜初次到这里的时候,主子还问了他一句奇怪的话:“宁远,你可想过考科举?”
    他低着头,他深知主子是进士科出身,便也知主子的意思。
    他依稀记得那时候自己的回应:“宁远一切听主子的……”
    主子沉默了好久,终是一句话未说,点点头离去。
    他以为主子似生气了,却又想主子怎会同他一个奴才生气?
    宁远将库房的药装好,便走到药柜旁的桌子前练字。
    ——
    三日后,是“靳南衣”奉命离开长安的日子,刑部吏部的公文早在他出牢房的时候就下达了。
    吏部有一个官员来将他交给官车上的官差,他带着小易和宁远离开了,同以前一样,将两处宅院交给卫簿打理。
    他带的东西并不多,车上有两个听说是同一科打入“三甲”的同进士也是要到扬州那边去赴任。
    寡月能读出他们眼里的戏谑,禀德十二年的状元郎,大雍第一个三元及第者,与三甲的同进士落入一样的田地。
    “哼,倒头来还不是和我们一样。”一个同进士轻哼道。
    小易恨的直咬牙,转眼望向自家主子虽是面色稍阴沉,倒是不甚在意,还有小宁远虽是微皱眉头,也不甚在意。
    是啊,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过路人,理他们作甚,就当是疯狗乱吠罢了。想着小易心里好受了许多。
    扬州,上次他只是经过而已,此番去扬州定是要好好游历一番。
    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易书敏虽是孤儿却生长于长安那荠麦青青的场景他是没有见过的。想着,他心中微微有些期待了……还好不是什么山沟沟的地方……
    行了约莫两天的路,夜里,也不知是到了哪里,官车停下了,说是自行生火做饭煮水,弄完再赶路。
    这时候小易和宁远忙下车,只留寡月一个人坐在车上。
    那两个同进士一看便是一起的,其中一个下去取水,一个看着行礼。
    那同进士一直瞧着寡月,寡月也感受到了,被人这般看着他微微有些不适应,正想下车的时候,却见另一个同进士进车里来了。
    “这么快?”那看守行礼的同进士问道。
    “你以为是人家侍读大人水要煮沸了才能喝?我取了水就上来了!”那同进士将水袋递给看守行礼的。
    寡月微微皱眉,以前他也喝生水,只是被九儿“教育”了一遍后便不再喝生水了,如今水煮沸了才能喝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了。
    九儿说生水里头有看不见的“虫子”,当初听着觉得危言耸听,又听得顾九解释说古代很多人体内都有“血吸虫”,他虽听不懂,却是记下了。
    水要煮沸了才能用,就算是洗手的水都是如此的。
    等了许久才瞧见小易和宁远上来,烧了热水,还给他泡了紫藤茶,那紫藤茶是顾九晒的,眼看着再放就不能饮用了,他便带上了。
    紫藤的花瓣丢在竹筒里头,寡月微抿一口,又见小易将一块煮熟的牛肉递来。
    寡月正欲伸手去接,正瞧见一旁两个同进士朝他投来灼热的目光。
    这目光无疑是让寡月心中微有不舒服。
    “你们分着吃吧。”寡月说道。
    小易和宁远愣了一下分着吃了,他们知道主子似乎不大喜欢肉食,便给主子递去了饼子。
    两个同进士馋得直流口水。
    不一会儿那吏部送行的官差也上来了。
    “怎么搞的,方圆村子里见不着一个人,不会走错路了吧?”
    小易突然想骂人,走错路了,搞没搞错?
    这一听那两个同进士激动了。
    “我们十天后就要赴任了,这可不能耽误了时候。”
    “是啊是啊。”
    那给吏部送人的官差心中一紧,挑眉道:“本官不过是唠叨一句,你以为真走错路了?不过是这一路上人太少了,总给我一种错觉。罢了,听车夫的原地歇上一夜吧,这天黑了再往前走也不知会发生什么。”
    官差这般一说,马车上便安静了。
    末了,只听得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大人,这是到哪了?”
    官差瞧过去,瞧见何人发问,道了一句:“邙山。”
    到了洛阳,不是就可以走水路了吗?寡月微皱眉,不再多想。
    次日,天还未亮的时候,马车里传来几声惨痛的叫声,那两个同进士先是嚷嚷着肚子疼,在马车内痛的翻滚了半个时辰后,便是发起热来,接着神智昏迷起来。
    “是、是谁下的毒……”一个同进士指着寡月等人说道。
    那官差虽是没有他们严重也觉得头有些晕。
    去打听的车夫还未回来,那官差凝眉,心中也暗道当是人下毒了。
    寡月估计是里头最清醒的,小易倒是没什么,只是宁远表现的精神有些萎靡。
    “是谁投毒?”那官差方开口就听见车夫在外头吼着:
    “快走,快走,真他娘的晦气啊,这里发了瘟疫!”
    马车里头的人都骇了一下,寡月更是一震。
    “是水的问题!”马车里头传来一声少年冷静的声音,“快下车!”
    小易也反应过来,扶着主子和宁远快点下车了。
    小易和宁远昨日是煮的水,煮好了后那车夫和官差见了,来搭了两口,只有那两个同进士喝的生水!
    寡月出了车,又望向那车夫道:“你找谁问的?”
    “我、我昨夜里就骑了一匹马去寻这里的官府,找了好久就看到几间医舍,问了才知这里发了瘟疫!真是倒霉啊!在哪里停不好昨夜里正巧走到这里了!”那车夫答道。
    “有没有问是什么病?”寡月问道。
    “听说三日前将将上报了朝廷,上头还没派人来,只晓得是这里的官府在整治,具体怎样不清楚。”
    “我要见这里的大人,带我去。”寡月沉声道。
    那车夫吓的惨白了脸,哪里有人往疫区里头跑的?
    “不不不,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那车夫说道。
    这时候,那车里的两个同进士也撑着身子下来,再下来的时候,寡月瞧见他们面色青黑,嘴唇苍白,就是一副“尸像”。
    “这,这是什么?谁……谁说是瘟疫……”其中一个同进士说道。
    “是谁说的……”另一个也说道,二人一下车就坐到了地上。
    这个时候那车夫和官差也觉得头有些痛了。
    “离他们远点。”突然小易大吼一声,“瘟疫是会传染的,离他们远点!”
    小易习医术自是知晓这些的。他方吼完这一句也觉得头有点晕了。
    “小易,我们去寻这里的官府。”
    “是。”小易扶起一旁的宁远,随寡月去牵马。
    “我,我和你们一起去。”那官差也说道,瞧了眼地上的两人,有些后怕的朝寡月走去。
    寡月上了马朝那地上的二人说道:“你们若想活命,进马车,我带你们去。”
    那二人一听,心中哀痛欲绝,进了马车。
    车夫见几人都要走,忙上前来道:“我、带上我,我识路,我带你们去……”
    “那便快些!”寡月说道。
    ——
    原来一接到洛阳这方的瘟疫奏折,夜帝便当即下令要大臣们前来解决。
    “圣上这瘟疫还没普及,所以必须当机立断,赶快行事!”
    “圣上,以往瘟疫解决的办法便是先封城,再……”
    “再屠城么?”殿前想起一声温润的声喉,冷而静。接着就听到车轮辘辘的声音。
    “圣上,儿臣愿意赴邙山平……瘟疫。”那人沉声道。
    于是,璃王卿泓竟是主动请缨,即日启程。
    对此,太子卿瀚只是微扬唇角,他卿泓命都不要,他可不愿陪他玩命。
    而寡月们的官车来的不巧,主要是这官差要到邙山来办些事又走了这条路,刚刚接令封城,所以没有收到线报。
    ——
    寡月等人赶到的官府这里的时候,就看到系着毛巾捂着鼻口的医官和,路边药营前躺着的百姓。
    寡月吩咐了一声:“捂住口鼻。”
    下马,寡月、小易、宁远朝着那路边设立的临时药营走去。
    小易先上前去问:“我家公子求见你们的管事。”他对着一个医官打扮的人说道。
    那人抬起眼看了一眼他三人,又瞧着走来的一个官差,心中一震,以为是长安来人了忙带着他们往一处走。
    “跟、跟我来……我们县尹在在那边。”
    邙山县尹,没有临阵脱逃,带着百姓一起抗瘟疫,也确实是一位好官,寡月一路上如是了解到。
    ------题外话------
    我检讨个:前面写错了一个位置,征粮,是户部的事情,我一直想的户部写成了吏部。
    吏部为管理文职官员的机关﹐掌品秩铨选之制﹐考课黜陟之方﹐封授策赏之典﹐定籍终制之法。升迁贬黜都归吏部管。
    户部掌全国疆土﹑田地﹑户籍﹑赋税﹑俸饷及一切财政事宜。

  ☆、第三十八章 九爷定计

“大、大人,长安来人了!”那医官在临近一处的时候大声唤了起来,接着一路上的人都瞧了过去。
    有医官帮工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也有病患朝这方望来。
    这时候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从一处院落里出来。
    那人清瘦无比,皮肤微黄,看着却是清秀。
    “可是长安来的大人……?”那邙山县尹望着寡月颤声问道。
    “的确是从长安而来。”身后那官差说道,“但是不是为这里的瘟疫而来,我们正巧路过而已。”
    官差一出此言,在场的人都骇住了。
    “什么?不是长安来的人吗?皇上难道不管我们了?”
    “完了完了,上头不管了这该如何是好?”
    “是啊,我们这块地方该怎么办?”
    “……”
    一时间七嘴八舌的都说开了,哭的哭闹的闹。
    阴寡月蹙眉,上前,沉声道:“大人,我是被贬黜到扬州花溪县的官员,只是路过这里,恰巧我们车上有两个同行的大人也用了水,便染上了……”
    “饮水?”那大人骇了一下,道,“这瘟疫听医官们说是由来县的几个乞丐传来的,后来附近村子里的几个人也得了,再过了半月后,得的人越来越多了,怎么可能是饮用水造成的?水,又是哪一条河里的水?”
    寡月闻言眉头一皱,这时候小易上前道:“确实是水,那两个大人喝了生水,便和那些人一样了!”小易伸手指了指一旁躺着的人再道,“就是这个样子,不信你们去看看!”
    于是那大人带着几个主事的医官还有几个大人跟着寡月等人朝马车走去。
    “就是西边十里外的一条小河里头的水。”那车夫也上前来说了一句。
    “可是一开始确实是由几个乞丐带来的,不信你们问问这几个医官大人。”李县尹说道,又指向几个医官。
    “确实是这样的,而且后来县里好多人感染上来,只是短短半月啊,半个月啊,死了好多人呢!哎!”一个医官叹道。
    “我知道了……”素衣的少年叹了一句。
    众人皆望向他。
    “是病患们将河水污染了于是引起的,或者,这水一开始便有问题。”
    “对,我家公子说的对,这水是有问题的,这车上二人便是例子,而且这西边还是上游,你们下游还没有察觉到吗?”
    “我可以肯定这水有问题……”马车上一个同进士支吾了一声,“不能喝生水……”
    “是的,昨夜喝了水还有些头晕。”那官差也道,“量我常年跑路身体极好,从来没有头晕不适,可是我现在也……”
    “为什么你们没事?”那官差指着那些大人医官道。
    “我们县府在南边用的不是这条河里的水。”一个医官道,“或许,真的是水的问题!”
    那医官踱了一下步子,又道:“历史上许多瘟疫若不是战后因鼠疫引起,就是水源出了问题,或许一开始被表象所惑了!以为是那些乞丐带来的,便从人身上找原因了!”
    那李县尹一听,忙道:“来人,去西边河道取水带回来!”
    “是,大人!”几个捕快走来。
    “你们几个都喝了水吗?”李县尹望着寡月一行说道,一众人都点点头。
    这时候有医官领他们进屋把脉。
    那两个病重的同进士被人抬了下去。
    一个老医官给小易、宁远、官差和车夫检查了一下,道了句:“你们与那些初时感染的人相似。”
    “什么?”四人齐声道。
    接着车夫就朝着官差一声厉吼:“我他娘的说了回来再带你去邙山,就你非要去,这下好了,命都要去没了!有什么事这么急,赶着投胎啊!”
    “你怎么说话的!”那官差本是听了与那些染病的人初时情况心里相同心里极其不好受,又听这人这般对他出言不逊,心中甚是烦闷。
    “你们别吵了!”小易也是一声怒吼,他搂着已经趴下的宁远,心中亦是悲愤。
    那老医官又道:“这个少年体质虚弱,便是症状发的最快的……哎……”
    小易一听一震,身子虚弱,邪气便容易侵入,那么……
    那么……
    小易身子抖了一下,将宁远交与那官差。
    “帮我看着小远!”
    “主子,医官我家主子呢!”小易找遍了这里没有瞧见自家主子的身影。
    那老医官想了想道:“你说的是那个靳公子?”
    “是啊是啊,他怎么了?”小易拽着老人的手道,“他……”
    眉眼氤氲,似是要哭出来了……
    “哎!他没事!我也是奇了怪了,你们几个就他没事!就是身子弱了些,没什么类似瘟疫的症……”
    老医官还未说完,只听得易书敏道了一句:没事就好……
    便倒在了地上。
    “快来人啊!”老医官一声唤,连倒在官差怀里的宁远也惊醒了,扑了上来。
    “易大哥,易大哥……你醒醒,你醒醒……呜呜,主子……易大哥……”
    宁远哭唤着数声,没片刻也倒下了。
    “快,快来人啊,将他们抬下去,快点熬药施针!”那老医官吩咐道。
    那官差与车夫相视一望,不由的惊出一身冷汗来。
    正巧这个时候寡月从外头进来,其实他是被那李姓县尹叫去问了一些事情,什么长安那方收到了他们的奏折没有,还有皇上那边有何动静,寡月只是摇头,若说是收到了奏折,赶到这里也最少要一天半吧。
    寡月方一进门就瞧见小易与宁远被人抬了下去。
    “他、他们怎么了?”寡月愣在当场,俨然被吓的不轻。
    “靳公子,你也别太难顾了,他们喝和那河里的水,和那些病人初时的症状一样,头晕乏力,神志不清……”
    “什么意思?”
    “哎!靳公子,老夫是说,他们没几日也会……”
    “也会和那些病患一样……”寡月沙哑地说道。
    那医官点点头。
    什么?
    寡月只觉得像被一道雷电劈了一下似的,小易和宁远跟了他没多久就出了这种事情,让他如何良心安然,不,他不准他们死!
    “小易!”
    “宁远!”
    “你们醒醒。”他摇晃着他们。
    “主子……”宁远虚弱地睁开眼,“你没事就好,宁远……可能,不能侍奉……您……了。”
    “别胡说。”素衣少年凝着眉,沉声道,“你们不会有事的。”
    小易身子骨子不差,只是被寡月不见了吓到了,过了半个时辰后便醒了,只是宁远身子骨弱,比他严重了许多。
    到了天黑的时候,寡月在一旁给他们熬药,接着就听到几个医官匆匆进来,似是慌了神似的。
    寡月被那医官的样子骇了一下,就听到那人急切地唤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快出来!”
    寡月眉头一皱,显然不解,可是还没等他多问,那个医官已经跑出去了。
    寡月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便撂下手中的事情,随着出去了。
    出了院子,就瞧见所有人都跪着,有认识的医官瞧见了他,对他呵斥了一声:快跪下啊。
    寡月不明所以,望向远方就瞧见长长的队伍。
    他骇了一下,跪地,心里想着,是哪个一品大臣前来治理瘟疫了吗?
    正想着就听到整整齐齐的声音:恭迎璃王,璃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寡月着实有被骇到,原来是璃王来了,璃王……还真是不怕死的……
    他将头压低些,显然不是很乐意璃王见到他。
    果然过了约莫一刻钟的样子,就听到车轮滚动的声音,这声音他并不陌生,是璃王的轮椅滚动的声音。
    “王爷,这,这里就是我们的医官阁,这里的医官就是负责此次瘟疫的。”李县尹小心翼翼地跟在璃王的身侧讲解着。
    青衣推着璃王,面色沉静却又似在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后头跟着的是一排皇上命令前来协助璃王调查的大臣,和保护璃王的禁军。
    摊上瘟疫这种事情,所有人的面色都不见得好到哪里去,毕竟没有人愿意送命,这对长安来的人中或许只有璃王和璃王的几个心腹面色最为沉静了。
    当璃王进了医官阁内后,李大人命人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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