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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嫁病公子-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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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女骇了一下,随即都掩唇笑了,这小公子,到底是个直接的。
    “有何不可,一品楼天字三号房是小女子常驻之地,若是公子日后要来,给一品楼掌柜的说声便可直接去。”杨水心笑道,“公子请吧。”
    顾九心里赞道:倒是个不拘于礼教的江湖女。
    “小公子,这一品楼自产的上等香水、焚香和香皂,都是出于杨姐姐之手,别人想都想不到呢。”一个女子说道。
    另一个女子拉过那人道:“就你个话痨,还拦着小公子作甚,不想你杨姐姐和小公子多聊会儿呢?”
    二楼,寡月这场讲解听得漫不经心的,满脑子的都想着他的小九儿。
    正失神的空挡就透过窗户,瞧见顾九跟着一个淡紫色衣袍的女子进了天子号房。
    他眸光一滞,眉头就皱了起来。
    天字三号房内。
    杨水心命丫鬟给顾九看茶。
    顾九抬眼打量了一下杨水心的“香闺”,方道:“杨姑娘,实不相瞒这香的确是从小生体内散发出的。”
    那杨水心骇了一下,却没有表现的那般明显。
    她笑道:“小公子,莫不是糊弄小女子的?”
    顾九笑着摇摇头道:“我何故骗你,这香气确实是从我体内散出。”
    杨水心倒也不再反驳顾九,方道:“这香丸服下三日便需要再服,这香味如此亘古,公子可是第初次服用?”
    顾九摇摇头,很无奈的再笑了笑:“已经快半个月了。”
    什么?
    杨水心忙道:“这香丸若是多次服用影响生育,水心还是劝公子莫要多服。”
    顾九也骇了一跳,道:“可是杨姑娘,那日那人只给我服用了这一粒,吃完无任何后遗症,然后这香味经久不散,甚至我用诸多香水都掩藏不住他的香味……”至于影响生育,她原来的身子底子便是损了的。
    “听公子的意思竟是想除了这香味,也不知公子,这香丸是何人所赠?”杨水心问道,此人定亦为香学名家。
    “我若是知道那杀千刀的是谁,定是剁了他,不,将他碎尸万段的说,你说的对我正是要除去这一身香味,若是再让那人找到我,难保不被他喝血吃肉!”顾九边说边打了个寒噤,已无了方才骂人的气势!
    顾九摸了摸鼻子望着一脸惊讶的杨水心道:“小生失礼了,失礼了。”
    杨水心擦了擦额际的汗,这时候有丫鬟给顾九递来手炉,顾九接过。
    杨水心瞅了眼顾九道:“若是小公子想去除这香,小女子可以一试,只是公子,水心觉得这香祛了倒是着实可惜了,这香味我闻着竟是与汉宫燕后赵飞燕的凝香丸有些相似,却又没有那‘凝香丸’的‘那个’作用……”
    杨水心说完,低下头去。
    “‘那个’作用?哪个啊?”顾九不解地问道。
    连一旁站着的丫鬟都笑了。
    杨水心只好道:“就是妃嫔媵嫱们媚惑君王的作用……”
    “我知道了。”顾九汗了一下,若是有“那个”作用,她定是先“自刎保洁”再说。
    “那就劳烦杨姑娘,替顾某研制这‘去香丸’。”顾九从袖子里摸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在桌子上。却被杨水心给推了过去。
    “无功不受禄,况且小公子身上之香丸独特,既能持续如此之久,如同融入骨血之中一般,水心若水不能完成公子心愿,便更受不得公子钱财。”杨水心笑道,已伸手将那锭银子拿起,放在顾九手中。
    顾九微微有些失望,说实话,被那样的顶级杀手再度缠上,她想着都身子打颤。
    “那便劳烦杨姑娘了。”顾九从座位上起身,朝杨水心深深一揖,“小生先行告退。”
    “莺儿,送送小公子。”
    一旁乖巧丫头答了声:“是。”便将那珠帘挑起,等顾九走过后,又快步向前走,去开门。
    顾九刚出天子三号房便看站在诗阁门口的阴寡月。
    顾九震了一下,没有意识到这么快他便谈完了。
    “回家吧。”寡月柔声说道,朝她微微勾唇。
    身后的莺儿朝寡月,又朝顾九一福身后,进了房。
    顾九望着长廊里朝她伸出手来的阴寡月,浅笑了一下,将手搭了上去。
    “怎么这么快啊。”顾九小声问道。
    “这几日大家都去关心战事去了,聊的激烈散的也快。”那人柔声答道。
    “那战事如何了?”顾九问道。
    那人滞了下,伸手将顾九身上的斗篷拢了拢,方道:“传五岭官道已经收回来了。只是要打到尉迟廷老巢,终是得些时日。”
    “那,他们都过不了年了?”顾九问道。
    寡月眉目一黯:“估摸着是如此……”
    顾九只是随口一说,若是如此,江南人的年也吃的紧了些,大部分都要分出一点给军队吧,也不知慕华胥那边整么样了?
    听人说,慕舫的银子可是一车一车的往京城运呢。
    再过了几天,听人说夜帝又命慕国公长子慕长安率着十万北方军南下,支援洛家军。
    顾九懂了夜帝这是想开春前结束这场战役。
    顾九隔了几日再来毓秀坊的时候。听人说起,姚家的新开了数家成衣铺。
    原来的姚府只织布染布,织锦染锦,如今倒是想起做成衣了?
    如何如何?
    顾九从内室走出,对着绣房唤了数声:“朱红!”
    这小丫头倒是一连避着她数日了!
    接着苏娘领着朱红从绣房里出来。
    “九爷唤你呢!”苏娘拽着朱红。
    顾九眉头一拧,瞅着头低的老低的朱红道:“换身衣裳,随爷出去。”
    “爷,奴家不舒服……您找别人吧……”朱红低着头说道。
    “嗯?”顾及掏了掏耳朵,以异样的眼神凝着朱红。
    “哪里不舒服?”顾九没打算放过她。
    “奴家……肚子疼……”朱红的头埋得愈来愈低了。
    “癸水来了?”顾九这么一说,连苏娘的老脸都红了。
    “……”朱红急的快哭了,“爷您就别难为朱红了!”
    她冲顾九道:“奴家家世单薄,生得低贱,高攀不起九爷,前些日子里卫小爷已经给奴家提过醒了,奴家再也不会对九爷存什么非分之想,以后好好做事,让坊里的生意越来越好……”
    朱红边说边落泪,看得顾九不忍,顾九也算是从朱红的话里明白了,小朱红芳心错投给她了,她也深知卫箕是为了朱红好,早些断了朱红的念想,便那般说的。
    朱红既能当着苏娘的面都这般说,不顾女儿家的颜面,也到底是她将人家给逼急了。
    顾九走近了些,凝着朱红道:“朱红,人无贵贱之分,九爷我与你又有什么不同……”
    朱红猛地抬起泪眼望向顾九,豆大的眼泪滚滚滴落。
    顾九凝着她,笑了笑,继续说道:“喜欢不是一定要结为夫妻,一定要做妻子或者丈夫,还可以做很好的朋友不是吗?我这里,没有主子,没有奴仆,也没有高低贵贱,朱红是聪明的姑娘,再不要说这种话了……”
    朱红望着顾九许久许久,才破涕为笑道:“九爷,你等着我,我马上换了衣裳跟着你去。”
    顾九见她如此心里好受了许多,忙添了句:“换完了衣裳,将赭石也叫上。”
    不一会儿,顾九三人便出了门。
    姚家的成衣铺正坐落在一品楼斜对门,这条街可是轩城有名的繁华街,虽不像华胥楼直通西城门和被城门,这条街也与华胥楼所在的街道相通隔的并不远。
    顾九与赭石、朱红二人步行而至。
    姚家的成衣大楼将将开业,坐阵的竟然是姚府姚夫人和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的姚氏嫡女。
    姚玮瑢,这是顾九第一次瞧见姚玮瑢,一身藕粉色的衣袍包裹着她略显丰满的身子。
    她就站在“华衣阁”大门前,搀扶着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女子,那女子一身紫色锦袍,她另一边是顾九那日遇见的那个姚府奶娘,群人拥簇,笑声琅琅。
    鞭炮声响起无数的江南名家前来贺礼。
    “恭喜恭喜。”
    “恭喜姚夫人、姚小姐,祝华衣阁生意兴隆!”
    “……”
    都是一些耳朵都快要听出茧子的话。
    许久之后,姚府的姚奶娘站出来,朝众人鞠了个躬。
    “感谢大家到来,今日‘华衣阁’正式营业,华衣阁所有的华衣上的所有绣样皆是出自我们小姐的手笔…。”
    姚奶娘骇未说完,就听得台下赞声不止。
    “你不知,这姚家小姐,可是能绘一等一的绣样,传她十岁那年绘的绣样就能让很多行家刮目相看呢!”
    “姚小姐真真是蕙质兰心,才艺高绝啊。”
    “……”
    姚奶娘很是满意这样的场景,一旁的姚玮瑢满脸谦逊之态,低垂着首,五人瞧见她面纱下的唇角微微勾起……
    姚奶娘,轻咳了下,继续道:“我们华衣阁的裁缝可是请的江南名家毕夫人。”
    这时候一个着青绿色新袄的女子走上前来,三十多岁的年纪,到底是生得一双精明外露的丹凤眼,一点樱唇,肤白高额。
    “此次在姚夫人和小姐协助下,我们华衣阁,推出了两款女袍一款男袍,包大家满意。”毕夫人笑道,“我大雍注重服饰,女子服饰庄重间尽显妩媚,男子服饰儒雅间尽展风流,下面我就请小厮们将这三款服饰展出!”
    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过后,顾九看到几个身高体壮的姚家小厮将那三款衣服展出。
    当她盯着正中那款素白的袍子的时候,清眸已不复平静!
    ------题外话------
    这章也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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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0、姚玮瑢,你也不过如此!

姚家的,竟敢夺她专利!
    顾九盯着那白袍之上的立鹤与广袖间的飞鹤,与她给寡月做的那件相仿不说,这件袍子衣领的处理是她仿胡服而制,因而领口设计的微微立起。
    接着台下就有不明行情却想故意卖弄的人高呼:“这将花鸟飞禽绣于男子衣袍,如此自成一体,姚氏小姐当是我大雍第一人啊!”
    呸!
    一旁的赭石挠着头说道:“爷,那不是你叫吴娘做给少爷的衣裳吗?这样式又有些像你专设计的挂在坊里卖的那件。”
    “连你也看出来了。”顾九阴沉着脸说道,“是可忍孰不可忍。”
    “爷,不行啊,这姚家的可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就说那华胥楼主也是一再避退。”赭石见顾九如此说,情急之下便说出心中想法。一旁的朱红听了也连连颔首。
    “爷一再忍让,今日忍不了了,我做的东西设计出的东西,让华衣阁的得了去,爷我给少爷、给华胥楼主设计的那都是世上仅此一件的,这些人真真是欺人太甚了!”顾九一时愤慨便是将这些不快都吐了出口。
    好在鞭炮声震耳,祝贺的人群一波接着一波,无人注意到这方。
    “爷……”赭石将语气放缓了些儿,他自幼也是进过几天私塾的,有些事情他也明白,“爷,咱不能这么硬碰硬的,咱一个小坊不能和他们斗,爷你可要为大伙着想啊,这姚家如今可算是一方一霸,所有的纺织品都出于姚家,若是我们坊和他们斗上了,我们坊的原布原锦都从何处来?这姚家自是会扣下我们的供货源。”
    顾九起初是怔了一下,复抬眼,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素白的袍子上,心被狠狠地蛰了一下,就如同洁白胜雪的锦帛上落满了尘土,她在乎着的东西被人污染了一般。
    “这件衣裳全天下只有一件,别的远的我管不着,若是被什么胡商北商瞧了去,也就算了!这近在咫尺,眼皮子底下,成了别人哗众取宠,‘歌功颂德’的东西,爷我看了,心里膈应得慌!”顾九红了眼说道,“朱红,你回去一趟,将我们坊的那老样板拿出来,赭石你去一品楼看少爷在不在,若是不在你回庐一趟,跟卫箕说了将我给少爷做的那件偷偷取来。”
    朱红与赭石俱是一愣,赭石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朱红拉着离开了。
    “爷,自有爷的理由,这事放哪个坊里,哪个坊都受不了,我不知你是怎么想的,反正我这心里也是膈应得紧,爷的心里就不必说了,那可是爷无数个日日夜夜设计出来的东西,若是被这些人盗了去,坊里任何一个人都受不了,当然我也知你是为爷,为咱们坊好,那我们就快些去快些来,免得爷孤军奋战。”朱红对赭石说道,“叫我说你还是出那几文钱搭车快些去庐里。要不我代你出了……”
    说着朱红就要从腰间钱袋里取,赭石臊红着脸一甩衣袖道:“不用!”
    朱红回坊取来衣服,苏娘逮着朱红问了情况。当即决定带着吴娘和众小厮一起去华衣阁。心里气愤不是没有的,这姚家的欺人太甚,处处刁难,华绣坊被斗得大气不敢出了,又整出个华衣阁来,买布的不好好卖布,这非要来开成衣铺,做衣裳就算了,还来盗她们坊的样。之前这大雍谁家的将这灵动的绣样儿绣到男子身上去过?
    以前的苏娘是个好事的也是个怕事的。这带小厮去助九爷,她也是再三斟酌,就如同朱红说道,让九爷一个孤军奋战总是不好,她再怎么欺软怕硬也不能窝在家里当缩头乌龟啊。
    这头,赭石近了一品楼,问小二靳公子今日来一品楼没有。小二挠了挠头,想了想道:“我见靳公子清晨的时候便来了,刚刚那会儿忙我也不知道靳公子走了没有,你等着,我帮你去瞧瞧。”
    “那劳烦小二哥快些了。”赭石略显焦急的道。
    毓秀坊离着华衣阁也不算远,两条街绕过去就可见一品楼。
    这个时候,还有半个时辰到午时,街上的人最多的时候,华衣阁门前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轿子,顾九眼见几个眼熟的,瞟过去似乎是瞧见了赵家的和白家的轿子,她不甚在意,回头就瞧见苏娘带着朱红和几个小厮走来。
    “九爷九爷,我带上了好几个老样板,这都带来了,真是太气人了。”隔着老远苏娘便唤了起来。
    顾九朝她笑了笑。
    就听得华衣阁门口欢呼声更大了些。
    “果然是出自江南第一名家毕夫人之手,这样式虽去了宽衣领,这衣领微微立起,前襟之下一平无褶,没有丝毫缝补之痕迹,若是穿在身上更能体现男子胸膛之硬朗,器宇不凡。”一个妇人说道。
    高高的台阶上,青衫锦袍的毕夫人得意的眉眼眯成一条缝,如此一来江南第一的裁缝,非她莫属了吧。
    继而又有妇人们争相附和:“的确很赞,这经姚小姐手绘之绣稿,飞鹤绣于其上,拂袖之间飞鹤飞动,更增飘逸洒脱之感,庭梅野鹤这些都是高洁之象征,姚小姐内心定是高风亮节。”
    “……”
    姚氏奶娘听得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赞美之辞,难免更得意了许多,她抖动这肥硕的腰肢,上前一步道:“素来我家小姐喜爱白衣素色,今日若不是这老爷划到我家小姐名下的华衣阁开业,为图个喜庆,为了应景,小姐才穿了一见藕粉的出来。这绣稿的确是我家小姐花了一日的时间完成的。”
    “姚小姐真是才艺高绝,洛少将军若能得此贤妻真是好福气。”人群之中又不时传来数声赞美。
    姚玮瑢蒙着白纱的脸依旧微低着,手中拿着的是方才红绡递来的暖炉,她正眉眼微弯,面纱下的笑意正浓。只是正当她抬眼之时一个靛青色的身影从红毯的尽头走来。
    “姚小姐、或者毕夫人,我想你们今日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靛青色的衣袍在红毯之上显得格外刺眼,她身上玄色的锦布斗篷被风吹得飞扬。
    只是一瞬,嘈杂的街市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顾九。
    姚玮瑢怔了一下后猛地抬眼望向顾九。
    若不是这人一身男装,她还真会以为她拿家破人亡的九姐姐,重新回到了江南。
    一旁的姚夫人亦是一脸惨白,这人长的和她姐姐的女儿真真是像极了。只是这脸上的神情不像,只是一张脸像罢了。
    姚夫人被姚家的奶娘搀扶着上前走了一步,笑道:“这位公子可否把话说明白点,公子客可是要来闹事?”
    顾九冷笑:“不若你先惹我,今日我也断不不会来,只是——”
    苏娘和朱红忙抱着手中的东西,挤出人群朝顾九所在的红地毯上走去。
    苏娘将手中的锦袍递与顾九,顾九只是一瞬便将那袍子一展开来。
    “那件白色的袍子……”顾九哽咽了一下,心中抽痛一瞬,方道,“那件白色的袍子的版是我们毓秀坊的!”
    顾九方说完底下议论声纷纷而起。
    苏娘怔了一下,方展开手中其他几件道:“九爷,哪里只有那件白色的,那两件女装也是访我们坊的女装而成!”
    说着,苏娘已将手中的女装展开。
    “你们都瞧仔细了,华衣阁的小厮手中拿的那件白色的是不是与九爷手中这件蓝色的款式完全相同?这毕夫人就是仿照我们坊做的!”苏娘说道。
    只见毕夫人气得一脸煞白,她快步走下台阶道:“你们这是污蔑!你们毓秀坊的只会污蔑!这是老身亲自打的版,亲手做的!”
    “是不是污蔑大伙说了算!”苏娘又道,“再看我手中的女装,这收腰低胸的设计的女裙,将领口放低,这些都是九爷设计的,你们再看华衣阁的小厮手中拿着的,是不是与我手中拿的相同?”
    接着人群中的议论声更大了。
    姚家的人有些着急了,姚氏奶娘上前一步道:“你们别听他们的,他们就是故意弄出几件和我们像样的衣裳来砸我们华衣阁的场子的。”
    正在这个时候,姚玮瑢也上前走了数步。
    “瑢儿!”身后的姚夫人厉声唤了一声,示意她回来。
    姚玮瑢不依,这是她一展身手的时候,她可不能错失了让全城的才子们失望,这中间大部分人可是为了她来的。
    姚玮瑢这么一上前大家都安静了,再怎么也要给美人面子,在轩城都说这个姚家的嫡女生得美,虽然这美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今也是带着面纱,可是男子们都好这一口,越是装的神秘,越是喜欢。
    “别吵了,姚家小姐要说话呢!”几个纨绔贵公子为了尽展绅士风度都规劝着一旁议论着的人。
    姚玮瑢很是满意这种局势,她站在华衣阁正中的高处,居高临下的望着顾九。
    “毓秀坊的坊主,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华衣阁是仿着你们做的?若是坊主照着我们的赶制了一件又如何解释?我们阁这衣裳可是晾出来好长时间了!”矫揉造作的声音自女子口中而出。
    听得才子们浑身酥软,却是听得顾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果然听到,红毯两旁的人群之中传来才子的高呼声,那方在华衣阁侧台排队登记订货的人也向这方走来。
    “坊主,那你就像大伙讲讲华衣阁是怎么仿着你了?别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哼,还是姚小姐大度,他一个男人家的跑过来找姑娘家的歪,姚小姐、毕夫人身正不怕影斜!”
    “那我们就听他说说是怎么样个仿照法,都跑到人家家里来闹事,也不知羞耻!”
    “你倒是讲啊,毓秀坊的!”
    听声音皆是男子,可想而知不是纨绔公子,就是姚玮瑢的仰慕者。
    姚玮瑢的目的达成后,轻不可见的笑了。和她斗到底是嫩了些,背后支持她的人不知几多。
    顾九秀眉抖了抖,咽下腹中翻涌而上的不适感。
    姚玮瑢还真是个货色啊!不一会儿就能让在场的男子都加入她的阵营中。她还真没想到这姚玮瑢会是一个处处扮可怜、扮清高、装大度博得男人的同情的女人,真是够可悲的,她不做“妓”还真是浪费了!
    只此一瞬顾九突然想到了原来的阿九,脑海中闪过一个片段。
    “洛哥哥,表姐姐她是不小心的,你别怪罪她了……”被水琳得狼狈不堪的小女孩小手抓着男孩的衣角说道,“她不是故意要推我落水的,她也喜欢你呢……”
    站在他二人面前的阿九凝着那小女孩不狡辩也不反驳,反而一掌推开握着男孩衣角的小女孩,阿九就那么凝着那小女孩,就像那小女孩是尘土,污浊了她的什么东西一样……
    女孩被阿九推到了地上……
    最后的最后只换来了男孩的一句:“离了这张脸,你什么都不是——”
    破碎的记忆拼凑完整,顾九的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此去经年,不是没有了记忆,而是阿九刻意的要去忘记一些东西,一些关于洛浮生不好的记忆。
    阿九,还真是一个为爱情牺牲到没有自我的女子。
    那么姚玮瑢,新仇旧恨,她们一并算,总而言之不虐她,她不爽!她难消心头之恨!
    “听姚小姐的意思是,姚小姐不承认是华衣阁仿了我们坊的?”顾九挑眉望着姚玮瑢。
    姚玮瑢依旧装着不疾不徐的语气,娇声道:“我们没做的事情,为何要承认?”
    顾九迈动着步子朝姚玮瑢走去。
    姚玮瑢见“少年”朝她走来,不可否认“少年”生得美,原来的阿九也生的美,她弱弱的退了一步,可怜兮兮的望着顾九,道:“坊主要作甚?”
    一旁又传来些许躁动的声音,顾九全然不以为意,一群没脑子的男人,她作甚要在意?
    她立于姚玮瑢一旁冷声道:
    “姚小姐最好不承认,这样我才会让你死的更惨些。”
    姚玮瑢不可避免的下意识打了一个寒噤,看着更显柔弱了些。
    倒是身后的夫人阴沉着脸督促了一旁的姚奶娘一声:“把小姐搀上来。”
    ——
    “小贱人她不装会死啊!”对街一品楼的一间房里,躲在窗棂后的少女唾了一声。
    “那小姐你希望谁赢?”落日挠着脑袋对姚思珺说道。
    “就现在情形来看,我更希望姚玮瑢那贱人死!”姚思珺托着下巴道,“不过,毓秀坊的若能撕破姚玮瑢那张假脸皮子,我算她本事!”姚玮瑢的演技伪装可不是那么好揭开的。
    落日不明白了道:“我就不明白了,这不就是一件衣裳罢了,这仿也没什么的,做的好看,姚家的给他家再仿一次,不也是给他做宣传吗?这毓秀坊的主子怎么就不乐意了?”
    “落日,你说你家祖传的秘方被人盗了你心疼不?”姚思珺托着腮道。
    “小姐这可不是这么比的。这衣服和祖传秘方不同,衣服穿在外边就是给人看的。”落日再道。
    “九爷,才不是为了一件衣裳,不过是别人动了她喜欢的东西心里膈应着,你说姚玮瑢仿什么不好偏生仿这一件,看着我都有气了,这衣裳若是穿在那些泥污烂垢、花天酒地的男人身上,真真是能让我吐上三天三夜,这些个臭男人们也是能和靳公子比的?!”姚思珺伸手关了窗棂,挥手对落日道:“去盯着,若是靳公子来了,或者是这毓秀坊的或者姚贱人谁被斗垮了,再叫我!”
    楼下街市。
    顾九接过苏娘手中的长袍,又接过朱红手中她原来的绣稿。
    “姚小姐,毕夫人,你们说我这件袍子是将将赶制出来的,九爷我就来解释怎么个将将赶制法。”
    “我手中这件是我在半个月前就做出来的袍子,依据历史上胡人之立领结合汉式广袖博带的特征而成,那么毕夫人你那件的灵感来自何处?难道身处江南之地的毕夫人接触过游牧民族?看过游牧民族的服饰?还是毕夫人和游牧民族男子有接触?”
    两旁又传来人们的议论声,顾九美目望向毕氏一脸惨白的脸,只听得那妇人支支吾吾地说道:“老身没有接触过那些人,就不从书上得知吗?”
    “哦?那毕夫人又是从哪一本书上得知的?”顾九复问道。
    毕氏愣了一下,哑然失语片刻后,方道:“老身阅书太多,不记得了,我们做这行的都要博览群书,对历朝服饰什么的都有了解!”
    死到临头了还不忘夸自己几句,真的是狼狈为奸,蛇鼠一窝的货色。顾九冷笑,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倒是能堂而皇之地蒙混过去!
    “毕夫人,你书读多了记不清是你的事,这说我们毓秀坊赶制出来的,睁着眼睛说瞎话,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又是何意?”顾九将手中的长袍一展开来,“我就不信在场的贵妇人们,就没有人认出这件袍子,按理这袍子虽不是我们坊里的主打款式,据我统计这件袍子共做了五件卖了三件,还真有一件卖给了一毕姓女!”
    顾九冷声说完,望着雅雀无声的在场众人,心里冷笑,就都是些怕死的没一个敢站出来的?姚家啊,还真是“独霸一方”呢!
    毕夫人脸白了一瞬,她这袍子的样板确实是从她义女手中而得,不过是她义女要求要将这飞鹤与立鹤绣于衣袍上。还说若是能做出来,必能在江南之地站得头筹!
    “毓秀坊的,你血口喷人!”毕夫人气得直咬牙,大声吼道:“我看你就是来找事的!五件卖了三件?谁知道你是不是说瞎话?”
    身后的苏娘一听这话,也急了:“诶!我说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识抬举?仿了人家的版你还好意思说了你?有理不在声高,这可是咱九爷亲自画的版,吴娘亲手裁缝的!吴娘你说是不是?”
    苏娘指向身后的吴娘。
    吴娘这才走向前来,微微抬起头,对于今日之事她也是愤怒的,毕竟华胥楼主命她来毓秀坊做事,时隔这么多日她早已将自己融入毓秀坊内。
    这时候有一个老妇人颤声一呼:“可是吴兴……吴楚烟?”
    吴娘闻声望过去,那面走来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半旧的深紫色长袄子,一条青黑及地的撒花绸裙子。她由个小丫鬟搀扶着。姚府的人一脸紧张又神情凝重的望着这个老妇人,连顾九也不禁质疑起这个老妇人的身份来。
    时隔这么多年还有人能唤出她的名字,吴娘无疑是惊讶的,吴娘震了一下,竟然点头。
    那妇人苍老的双目一亮笑了笑:“十多年过去了,还是和以前长的一样,没多大变化,倒是让我一眼认出了你。”
    “哪个吴楚烟?”跟着就有人问。
    “你们年岁小不知,当年先帝在时,宠幸阴氏贤妃,江南之地送往京城的彩帛锦缎中,经江南十二绣娘之手,制作成十二件华服赠给那贤妃,这吴娘便是其中最小的一位。”
    接着有年长些的也点头,道:“确实是有此事,当年的吴楚烟也不过十六七岁尔尔,一晃十七八年过去了。”
    “只是她是真的吴楚烟吗?吴楚烟不是早就销声匿迹了……”
    如今,人们只记得知道现今江南名家吴娘,却不知惜时盛极一时的江南绣娘吴楚烟。
    只是她这双手,再也绣不出上等的佳作来了,如今只能靠缝缝补补度日……
    吴娘从怀中拿出一块金质牌子,这是当年去长安前由轩城路的官员发给她们十二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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