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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嫁病公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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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顾九“哦”了一声就没下文了,她不是一个爱问过往的女子,从她来这个时代,也没刨根问底地问过寡月他的过往。女人不能好奇,好奇的女人很容易被伤,若是再问出个青梅竹马,膈应着的就不知是谁了……
    寡月见他不说话了,服了今日最后一道药,拿起一旁竹园医馆里弄来的书册。
    这书册也是无意间被他看到了,藏匿在角落里久经尘土,葛翁还曾笑说他怎么这地方都被他看到了。当时他只是一笑,许是他对书册有不一样的感觉吧,无论在哪他都能第一时间看到。
    “书如良驹,寻求伯乐,既然蒙尘多年,第一时间能被你发现,就是你与他有缘,只要你不嫌弃重,且拿走不必多说。”葛翁笑道。
    寡月只是拿起片刻并未翻阅,又藏进包袱里,闭目养神起来。也不是闭目养神,正确说法该是打坐。
    游僧给他的内功心法,在他看来要勤加修习了。
    好久好久,马车颠簸着,不知不觉的顾九有些乏了,昨夜明明睡得很饱,怎么就又困了……
    寡月大坐良久,见顾九很长时间不出声,睁开眼一看,原是她歪在车壁上睡着了。
    车帘并不厚重,被夜风吹得飘起,有冷风吹进来。寡月眸子一黯,伸手将顾九揽过,搂在了怀里。
    似乎是马车颠簸了一下,少年身子不适的歪倒在车坐上,怀中女子就这么压在他的身上,胸脯紧贴在一起。
    那一瞬,他清楚的感受到她的柔软……
    心,猛地跳动起来。他俊脸腾得一红,全身血液似都要集中于脸部一般。仓皇的瞥了一眼车帘外,还好周大哥在马车外赶着马,一匹马拖着一个车子三个人,跑不快,周大哥却不敢失神,没有看到这一幕。
    寡月颤抖着将顾九抱着坐起,低头就瞧见顾九微微睁开眼,他苍白的脸红的更厉害了些,原来她被他惊醒了……
    这样被刚刚睡醒的女子痴痴然盯着,他有些难以承受,量他阅尽万千书册,也有大脑中一片空白的时候!
    似乎是觉得夜色太静,人太沉闷了,想找些话来聊,可是他却不知顾九身子正发热,额头发烫,迷迷糊糊的想睡。
    少年目光游离的望着车内燃起的小灯笼,温润的开口:
    “你为什么叫顾九?你可是排行第九?”
    “户口本上打错了,都说了是长长久久的‘久’,那人非要给我打成‘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九’。不过后来我也就认命了,就这个‘九’吧。九五之尊,九九归一,也还不错……”
    顾九迷迷糊糊地说了一段寡月并听不懂的话,只是寡月从她的句语里知道她或许是不满于这个名字的。
    他轻声道:“那我就给九儿取个字吧,叫什么好呢……”
    边说着手也抚上顾九的额头,只是那滚烫的温度,让他平静的心湖一震。
    “九儿……”他沙哑的唤了声。
    “什么呀,我头好痛……”
    “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寡月慌乱地搂抱住她越来越紧,又从包袱里找出备用的药,因他常年生病,有些药都是必备的,比如跌打损伤,风寒发热的药都是常备的。
    将药丸取出一粒,凑到顾九唇边。
    顾九觉得唇上痒痒地,迷迷糊糊地说道:“你要喂我吃什么……”
    寡月望着顾九红扑扑的小脸,纤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清澈的眼底似有异样,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顾九樱红的唇,也许是因为体温上升的原因,顾九的唇也比平时要红上许多。
    饱满的唇,还带着晶莹的光感,怎么看都有些令人心神荡漾。
    寡月苍白的手抚上险些发昏的脑袋,猛眨了眨眼,这才清醒过来。
    方才,他都想了些什么……
    “吃药……”他略带强势地将药丸塞入顾九嘴里,又喂她喝了水,看着她咽下,方吁了一口气。
    “咳咳咳……”喝得急,顾九被呛着了。
    寡月眉头一皱,心道这女人怎地这么不小心,怎么就着凉了,也不告诉他。
    咳了半天,顾九没力气了,头着实有些晕。
    她半眯着眼凝着他,只觉得这男子愈发美如神祗……甚至越看越美,越看越心跳加速……若卿泓之美风华绝代、举手投足是帝子威仪;洛浮生之美英武俊俏、眉宇之间似有勇冠三军之勇。而他阴寡月之美含蓄内敛,美的不张扬,在细细品味之间更有深意,这人正如清茶越品越有味道……
    她轻佻的伸出手,抹上那人的脸颊,一时间竟有些痴痴地言道:
    “小寡月,小美人。我说过的要你为奴为马的……唔,你可别忘了……若是今世你许了人,你负了我,来世你做牛做马我喂你草吃……”
    她兀自的说着,目光有些涣散,忽地她突然扑在了少年身上,只一瞬就不再动弹了。
    少年惊出一身冷汗,倒不是被她突然睡着了,这止热的药里本来就有助眠的成分,全是被她的话吓的……
    他如何今世许人?又如何再肯负她?
    ------题外话------
    九爷终于抽了回,说好的暖暖戏份。能求收求推荐吗,求早日破两千。

  ☆、052、路途险恶危机重重

猛地,他心抽痛了下,想起那份和离书,他的确是做过一件抛弃她的事。
    这辈子他会守着她,即使人生路上还会有其他人出现,他对她当是不离不弃的,其他人……想到这里寡月呼吸一滞。似乎莫名的有些不习惯三妻四妾,如果男人必须得这样,他不排斥却又不想勉强,只是他不会放下顾九,也自私的不会再放。
    即使流放她都愿陪着他,那么他是否更该做些什么回报她?
    他纤长的手指婆娑着顾九逐渐粗糙的手掌,上面还有些许伤痕,有的是刀切的痕迹,也有的是针孔一般大小……哪里有姑娘家的手如她这般……他虽是心中微酸的别开脸,眸中却隐隐有些深意,有些事情也不是没怀疑过的。
    江南顾氏本富庶之家,她虽是落难的商家女,可其本性质朴纯良,不似心思缜密的商家女该有的,还有她能快速的适应环境寻找最快的解决办法,这些不像是一个被养在深闺之中的女子该具备的,她应该是在野外放养的,见识开阔,胸怀大度。却又没有山野之人的粗俗,识字认字,蕙质兰心却不迂不腐……
    虽是入夜了官路上走的并不平静,不时有策马疾驰而过的车马,还有携家带口的人群……
    也就是就在昨日西凉连吞大雍西南数座城池,直入岭南,岭南百姓顿时陷入慌乱境地。
    长安城八百里加急赶至。拟薛礼为镇守岭南的大将,官至二品威远将军,命调集岭南各部势力,力守五岭关道。此刻梅关镇以南、以西五十里的薛营旧部皆接到命令直往前线而去。
    这战事传来梅关附近的人无疑造成了恐慌,越往西南方向走,官路上的流民也越见多。
    短短一夜,梅关这方没传来战事,离薛营越近阴寡月越赶到不对劲,敏锐的嗅觉让他闻到硝烟的味道,他搂着顾九看着官路上至黑夜里依旧行色匆匆的人马,心下微紧。
    亥时快过的时候寡月再摸了摸顾九的头,觉得更烫了些,他心中不安感升起,按理服用退热的药丸后过半个时辰这热就该退了。
    素手挑开车帘。
    “周大哥,这是到哪里了?”寡月问道。
    “离薛营部还有二十里地吧,快到了。”
    “周大哥可知何处有能稍作停留。”
    “嗯?”周衙役这才回头一瞧,见寡月抱着沉睡的顾九。
    “她情况不大好。”寡月说道,搂着顾九的手更紧了些。
    周衙役想了想说道:“我记得前面两里路有个破庙的,要不我们今晚再歇息一晚上。”按理他们早就该到了,都数日了还为给桓大人通信,长安那边估计也等不及了。
    “好的周大哥,你将我和她带到破庙里即可。”
    周子谦略颔首,望了一眼官路上至子时还行色匆匆的人马道:“你且去前方破庙里照顾她,我去打听一下情况。”
    一日不将阴寡月平安送至薛营他周子谦就无法安生。
    ——
    一个时辰前,梅关镇里进来一队一身漆黑带着斗笠的男人们,他们骑着精壮的大马,那马匹是他们南方偏远地带不认识的汗血良驹,产至遥远的北地草原。日行千里不是嘘诞。
    领头的男人斗笠下窄长的凤眸散发着阴寒之色,一个黑衣人狰狞的手抓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走到他的马下。
    “禀告大人,这人说他看到有穿衙役服的男子昨夜里进了那座竹园求医。”黑衣人陈述的同时,空出一手指向那竹园处。
    “竹园的主人呢?”寒冷的声音响起,让人不寒而栗。
    “禀大人,竹园主已离开此处。”
    马背上的男子手紧握住马缰。阴氏遗孤本是长安城各世家贵族都不会想要牵扯的人,大雍朝已将此人似作空气让他自生自灭十载,今时太子党却查出,二皇子党竟在暗中笼络阴氏,更改科举成绩,又将充军改为流刑,他人微言轻,官职尚低,不知此举是何意味,更不知阴氏早已没落十七载,为何二皇子会出此举。
    太子记仇且心思狠毒,晋候小肚鸡肠,阴氏之事或许无人在意只是因为一道先帝不明所以的赦令,灭其全族留其遗孤,任其自生自灭,却也十六年未曾有人想去招惹。
    “大人们饶命,那一行人傍晚就走了……说是要去岭南薛营……这竹园主也是他们走后就走了,还命草民帮他看家。大人饶命啊大人……”老人连连磕头。
    “薛营?”马背上的男子轻哼一声。
    老人连连颔首道是。
    这一趟收获倒是不小,岭南共三营属薛营军支最末,先前只查出阴寡月流放岭南,没查出是哪一营,只是去岭南必经梅关,他先前预料也该是薛营,因为薛营离梅关最近。没想到这一来还真证实了,好一个薛礼,难怪太子三番五次拉拢他不得,原是璃王的人!哼!
    “杀。”那人淡淡地吐出一个字,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他将斗笠拉低些,双腿一夹马腹策马而去。
    只听闻一声惨叫,那老人应声倒地。
    马队奔跑,漆黑的衣袍摆动,他们像黑夜中行走的死神,当初燕云十八骑的风范在他们身上尽展,太子党的坚不可摧在于朝中兵力所在的势力,太子党占去上风。
    虽说杀一个区区阴寡月随便派一个人都可以。只是晋候心思缜密不会料不到璃王会派武功高超的衙役加以随行。
    周子谦将马车停在了破庙前,将车停稳后才唤阴寡月和顾九下车。
    周子谦帮寡月扶着顾九,将包袱和灯笼都拿到破庙前,才道:“我去拾点柴,找看有没有水,再去打听是不是仗打到这边来了。”
    寡月沉声道:“寡月和周大哥所想相似,周大哥小心,劳烦了。”
    子谦眉头一凝,重重颔首:“我去去就来。”
    灯笼挂在破庙的一处,虽然光线不亮,但也还能受用。
    寡月将毛毯扑在破庙的草垛上,再将顾九平放在上面躺好,又取了一床毯子给她盖上,这些物什都是顾九在咸阳准备的,或者是她在长安买好带到咸阳,又在咸阳等她。
    他伸手将她额边一缕青丝别在了耳后,她这样静静睡着的样子,甜美而平静,若是一辈子凝着她的睡颜,也不是一件会让人厌烦的事……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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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3、陌路故人(一)

寡月不敢将顾九一个人丢在破庙里,他拿出水壶,顾不上自己口渴,就将水壶递到顾九口中。
    水壶方贴向顾九的嘴唇,身后就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声。
    少年手下一顿,水却没漾出来,他环顾四周未见什么奇怪的事物。心里却生了警觉,他缓缓的偏过头,一只手抓住他的一只腿。他腿上猛地一痛,薄唇白了几分。
    “水……”身后传来一阵痛苦的低喃。
    少年眉目深凝的回首,凤眸之中不是没有惊惧之色,这荒山野地里,他并没有意识到破庙里还有人,况且方才进来的时候他还仔细看过。
    原来草垛里还有人,乍一看看不出男女,那人虚弱无力的盯着他再度开口:“水……”
    阴寡月绝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他沉静的凝着那人道:“拿开你的手,水壶就是你的。”
    那人凝着他不放手,良久,见他不像是要骗他,虚弱的放开,又伸手去接他的水壶。
    那人还没碰到他的水壶便倒下了。少年一震,颤抖的伸手去探那人鼻息……死了?
    水壶落在地上,如果他早些将水壶递与他,他会不会不会死,他担心着自己的安危,却反倒害了一条人命。他虚弱无力又如何有力气伤他?只是他是一开始便把他视作了暴民,先前他握住他的腿究竟用了多少力气……
    寡月微闭眉目,封建礼教下,因果报应轮回心理的隐隐作祟心里有些不安,他伸手将那人用茅草掩着,却发现那人身旁还躺着一个人,他猛的一退。
    等他镇定下来,才知那人身旁的人已死了很久了,他微闭眉目,忽地想到顾九正生着病,病者最为虚弱,邪气亦侵。
    一股凉风袭来,少年打了一个寒噤,殷叔说,人死后会来鬼差,是否是接这人的鬼差到了?他从小不信殷叔的鬼神之论,此刻却破天荒的对着破庙的大门吼出一句:“有什么冲着我来!”
    风过掀起白衣,他痴痴的站在那里,眼神空洞游离……
    他多年前已不知恐惧是何物,就算生死早已参透,如今唯一放不下的便是顾九,她可不能有任何事……
    他余惊未止、心跳加速的凝着顾九苍白的脸,心道她要快快好起来,快快在他面前活蹦乱跳。
    ——
    周子谦在官路上站了会儿,有骏马载着华车疾驰而过,他闪身走到官路正中央。
    那车夫就着月光与马车昏暗的照明光,看清大路中央正站着一个暗红色衣衫的男子。
    暗玫红色衙役服,这一眼就知道是衙役头头的服饰。那车夫一勒马缰,骏马长嘶一声后停下,车轮顿止。
    借着马车的灯光,周子谦淡漠的眼冷静的凝着车夫一脸惊魂未定惨白无华的脸……
    隔着十几米远那车夫依旧能感受到那男人锐利的直视,他打了一个寒噤,指着那人道:“你你你……?”
    周子谦走进,一身逼人冷气,他深凝着那车夫道:“可是有战事?”
    车内的人因为马车骤停,立马就有人探出头来。
    “怎么回事……”沙哑的男声,看样子似十七八岁。
    车帘被挑开的同时男子开的口,等看清周子谦的时候,那男子眉眼中闪过疑虑,这人是衙役?可是摊上了官事?不可能啊,别人都在逃命为何他逃就要被抓?
    “你你,我们没有冒犯王法,那么多人逃命你不去抓,为何要拦下我们的车?这兵荒马乱的我们不过想活命罢了!”那男子说道,又催促着车夫,“还还不快点离开?”
    车夫颤颤地点头还没来得及抬眼望一眼周子谦,就听见“啊”的一声惨叫。
    接着车内的人都惊动了。
    周子谦很无奈的微垂眉目,他的剑还没有出鞘就吓成这样了?
    “你你你,你干什么?你别杀我,就算你杀了我我兄弟还有两个他们会为我报仇的!”
    “放开我大哥!”一声虎声虎气的男童声响起。
    周子谦抬眼一看是个五六岁的孩子,他眸光一黯似乎牵动了什么情愫,可是他未出鞘的剑依旧贴在那他口中大哥的脖颈处。
    马车里面似乎还有一个男孩十一二岁,周子谦这一看才瞧见这大哥和小弟相像,那少年长的一点也不像他两。
    周子谦瞧着那男孩一脸惨白,很正常的神情,可当他一瞥那人的凤眼,却是眉头一皱,这双眼他未察觉惊惧之色,却似平静如秋水。
    “二哥,他要杀大哥!”男孩焦急的望着说道
    “他娘的李庾信,老子要死了,你他娘的也不吱声?老子就这么遭你恨着了?还是我为长子就他娘的欠着你的?”那大哥沉声道,似乎惊惧已被怒意淹没。
    十一二岁的少年依旧坐在那里,不吭一声,凤眸依旧盯着周子谦,他感觉不到杀意,所以他不会杀大哥,他可以确定,越是装出惊惧的神情这男人越不会下手,他不是会随便杀人的那种人。
    “二哥,你是老鼠!”虎声虎气的虎娃子吼了一声后,扑向周子谦朝他咬上他握着剑的手臂。
    那一刻,所有人皆是一震,周子谦更是怔在那里,以至于他未曾听到身后不远处急促匆匆的马蹄声,那么近那么近,他却未曾听到,只因为那一瞬他大脑一片空白,他似乎是想起他心爱的女子,还有他们的孩子,那个孩子若能活下来,也该这么大了。
    哒哒的马蹄越来越近,他身为习武者敏锐的听力本能的趋使虽在一瞬麻痹,此刻他仓皇抽出在那孩童口中的手,再回眸时候,那马队已离他们很近了。
    精壮的马匹,一身漆黑,都低带着斗笠……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伙人万分危险,可是想抽身已来不及了,此刻越是动,越是被人一眼看出。马车上的少年们亦是被这阵势吓到了,这又是哪里来的一群人?
    那十一二岁的男孩已有些发抖,周子谦再看向他才读懂他凤眸里,此刻是真的恐惧。难道是冲着这少年而来?可是这三人即位兄弟,那一大一小眼里如何还有震惊之外的好奇?
    马队在马车前停下,在看清那衙役的面容,马队为首的黑衣人身子似乎是震了一下。
    他身后马队中的一个黑衣人会意准备下马,这人穿着衙役服,就只能是他了。可他方准备下马,为首的男子亲抬手臂阻止了他。
    周子谦有些不明所以的抱着剑望着那为首之人下马,似乎是冲着自己来的,嗯?
    那人带着低低的斗笠,他看不见他微低的脸,他的周身散发着阴寒之气……让周子谦很不悦的凝起眉。
    “阁下有和贵干?”周子谦冷声道。
    ------题外话------
    人处于危难的时候就容易多想,尤其是有在乎的人生病了的时候就会随近期发生的事联系到鬼神。

  ☆、054、陌路故人(二)

一步一步,那带斗笠的黑衣人就这般靠近。
    “大哥,我们走吧,这像是坏人。”那三弟此刻轻声对大哥说道。
    大哥赞许的点头,正欲吩咐,却被一只小手捉住了自己的手,大哥方准备大吼,只听得那少年轻声说道:
    “别出声,现在还不是时候。”直觉告诉他现在若是走了,他们都得死!
    那大哥从不曾听他这般对自己说过话,他望着二弟此刻的神情也不敢拒绝,痴痴的道:“听你的……”
    为首的黑衣人在周子谦身前一米远的地方停下,只是一瞬周子谦感受不到了他的阴寒之气。
    他凝着他,见他慢慢的抬头,露出斗笠下的容颜——
    “想不到多年之后再见你,你竟混得如斯狼狈。狼狈到我都认不出来了……”那人以寒冷而平淡的口气说出这样一番嘲讽的话,他将他一瞬的惊愕收于眼底,心下并无得意之色,更多的是一股苍凉之感,时过境迁,“怎么样当年你我同为剑士,你为禀德六年第一剑士,却选择了桓青衣,竟然到如今还是混到一个替人跑差的衙役。是不是现今后悔了?若是昔时肯选太子近侍,会是这般结局否?周子谦。”
    “孤苏郁。”周子谦眉头一拧,冷漠无表情的唤出这个名字,心底却升起丝丝不安,“你是来杀我的?还是来杀阴寡月的?”
    男人一愣,随即勾唇笑道:“都说周子谦不懂人情世故,不懂官场庙堂,只会一心练剑、埋首做事,原来周子谦也是知晓这些明争暗斗的。”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阴寡月与你们无冤无仇。”
    “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修长身影的男子负手而立,似乎是无奈的笑了:
    “二皇子笃定用一场科举能将太子拉下马,简直是异想天开,一场江南科场舞弊案以太子禁足,十多名官员被斩,无数学子被流放而结束。你可知二皇子已将自己的党羽与太子党的争斗,抬到台面上来,让自己与太子处于完全对立的立场!”
    孤苏郁离周子谦更近了些,“阴寡月为二皇子要保的人,你说我该不该杀?”
    “孤苏郁!”周子谦一震,唤了一声。
    “这不是你,不是我以前见到的孤苏郁!”他似乎是脱口而出这么一段话。
    带着斗笠的人身影明显一颤。身后随行的黑衣人也蠢蠢欲动了……
    孤苏郁平淡道:“你以为的孤苏郁是怎样的?”他似问非问言的轻柔,周身的寒意敛起。
    周子谦不拒他的反问:“他杀伐决断间毫不犹豫却知从不乱杀无辜。”
    周遭的气息压抑沉闷许久,也无人敢吭声。许久那带斗笠的人才说到:“周子谦你错了,孤苏郁就是血腥残忍,六亲不认,杀人如麻之人,阴寡月我会杀,你我也不会放过!”
    “你……”周子谦微愣片刻,片刻之后,脸上又恢复了沉静与漠然,早已形同陌路,又何必再强求什么呢?
    “好吧,你杀我之心已定,我再说也是多言,我既年长你数年,自当让你,你且要你的属下先上吧。”周子谦胸前抱着的剑已落在腰旁,蓄势待发之势。
    孤苏郁眉头一挑,道:“哦,既然如此。”他一挥手,身后的黑衣人都集体下马,取下马鞍旁挂着的武器朝周子谦走去。
    “那就让周某见识一下我大雍的勇士吧。”他闪身跳到一旁远离官路的地方,这举动很明显是不想牵累无辜。
    是的,孤苏郁他懂,周子谦还是那个沉默寡言又心善到人咬牙的周子谦。
    孤苏郁未曾瞧一眼那马车,朝周子谦闪身离去的方向追去。
    李庾信瞧着那一群人离去,心下的石头安稳放下,对车夫督促了一声:“快走!”带斗笠的黑衣人不好惹,他肯放过他们或许只是一时情绪而已,这种人喜怒无常,他们能做的就是快点离开。
    听到官路上骏马长嘶及马蹄急去的声音,黑衣人未曾在意直向那人闪身离去的地方追去。
    车夫应了一声后赶紧一挥马鞭后,驾着马车离去。
    官路野外,路旁数匹精壮马在噘着九月里的老草,官路旁不远却是刀光剑影。
    举剑而立的男子,幽冷的目一扫被他打趴下的一群黑衣人,漠然道:“这就是大雍太子处心积虑培养的勇士?”
    凉薄的唇吐出四字:“不堪一击。”
    孤高冷傲的男子一收宝剑,立在那里如同一座冰冷的丰碑。冷风吹拂着,众黑衣人不满的暗哼,有冲动的捡起被打落的剑欲要再度冲了上去。
    “退下!”孤苏郁厉声吼道,缓缓地朝周子谦走去。
    “师兄的剑法还是那么行云流水、精准的毫无破绽……”孤苏郁浅淡道,他伸手将头上的斗笠除去,夜风吹起他的青丝,月光之下他精致俊秀的脸暴露出来。
    还是那么美,美的动人心魄,只是那双散发着阴寒之气的凤眸,依旧带着他惯见的狠戾,还是那个喜欢同他一较高下,不肯服输的孤苏郁。
    周子谦轻闭了眉目,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孤苏郁,他与他一样接受的任务豁出性命也会去完成,所以今日,不是他死就是他亡,可是他不能死,他死了将会死更多的人,不仅是阴寡月和顾九,还有更多的无辜的人……
    “拔剑吧。”周子谦淡漠道。
    孤苏郁身影一颤:“好。”
    ——
    百来个回合后。
    “你输了。”剑尖直指向那人喉间,暗红色的衣摆风中飘扬着,他依旧淡漠的说道,“郁儿,你本不适合习剑,你腹中万卷书册,本是文治之才又何苦将一心铺就于杀伐之中,黑衣不适合你,但愿来世你能弃杀伐,褪黑袍……”
    周子谦顿了顿:“来世我们依然可以做兄弟……”
    弃杀伐,褪黑袍?
    苦笑间,孤苏郁弃掉手中的剑,平淡道:“师兄,能死在你手上苏郁很满足……”
    满足?
    周子谦一震,还未等他开口说出心中想说的话,胸前似乎是痛了一下,随即剑从手中滑落,倒地前他凝着孤苏郁,淡漠的眉目中是深深的疑惑与复杂。
    少年时的孤苏郁也有和他比试,从未赢过,可是从未使过卑劣的手段,不是么?这次,他算错了,倒地的一瞬,他无奈的轻闭了眉目!
    “啊——”身后传来一声惨叫,不是倒地男子发出的,却是一个黑衣人,方才那袖箭就是从那人袖中射出的,这人却被孤苏郁一剑给解决了,所有的黑衣人接不解的望着他们的主子。
    “韩溪!”
    “在。”一个黑衣人从地上爬起。
    “将他带上,喂解药,封住大穴。”孤苏郁咬牙吩咐道。
    ——
    寡月在破庙中呆了多时不见周大哥来,只是这夜里又不敢就这么离开,他抱着顾九坐在远离那两个死人近大门的地方。
    他抱着顾九,只是到现在顾九还未醒,他一颗心悬着,七上八下的,无法安定。
    正当他微凉的手微抚着怀中女子的小脸时,门外传来了震的人发寒的马蹄声,虽有一定的距离因他内力尚算深厚听的清楚。
    官路上有人来破庙投宿也不一定是奇怪的事,只是这一下来这么多人,倒是有些让他人疑。
    他秀眉微蹙,正欲起身出庙门的时候就听闻距庙门数十米外浅浅的交谈声。
    “长安衙役的马停在这里,我想那阴寡月就在这里面吧?我是要他出来还是,直接放箭进去收尸呢?”

  ☆、055、有朝一日,看小人灰飞烟灭!

阴寒的声喉里的字字带着冰一般的温度,寡月抱着顾九颤颤地起身,后退数步。
    孤苏郁冷目望着庙中的动静,习武之人视力极好,他是一眼就看到那庙中略褪的人。
    很好,没有离开,都在!似乎还是两个!
    的确是长安阴氏该有的见识与行事风度,一个普通人竟能这么远听到他们的谈话,并在第一时间熄灭了灯笼。
    他也不想多添罪孽,要怪就怪他们命不好,得罪了他们得罪不起的人,还是一而再再而三。
    “孤苏郁……”虚弱至极的声音响起,“我周子谦一生从未求过人……只求你今日能放了他们……用我的命换他们的……”
    孤苏郁冷哼一声:“你的命若是我想要早取了!”
    黑暗的庙宇中,阴寡月慌乱的拿起包袱往破庙后跑,短短数句他已从他们的交流中获取了大量的信息:来人是来杀他的;来人与周大哥是旧识,周大哥为了护他受了伤。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离开!
    无论怎样第一时间离开。
    “包围这里!”
    寡月还未找到这座破庙里的其他出口的时候,就听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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