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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嫁病公子-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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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轿!”送喜的嬷嬷笑着喊道,这时候迎亲的队伍已缓缓动了起来。
寡月上了他的枣红马。
他终于可以带她回家了……
迎亲的队伍从隐月阁经牡丹台至雍宫门前,寡月牵着顾九从花轿中走下。
有女官和太监走出,寡月随着那女官和太监走至宫门前跪下,深叩一首。
这时候又见有太监朝他二人走来,宣了圣旨,说新人礼毕回府,圣上一会儿便到。
寡月讶了一下,有些疑惑,却未多想,扶着顾九起身。·
果然等寡月牵着顾九进安陵王府后不久,就听到宫人的传唤:“圣上驾到——”
欢呼的众人立马便的严肃,随着新人上前去给圣上见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平身吧。”明黄衣袍的男子淡淡地说道。
此刻寡月不禁抬眼望向卿夜阑,见他脸色似是蒙了一层白灰,不由心中“咯噔”了一下。
他想开口问什么,但也意识到不合时宜。
他垂首,心想是不是自己多虑了,表兄怎能如他这般脆弱,也许是春日寒意依旧深重,夜里表兄着了凉。
显然不想让众人察觉什么,卿夜阑笑了笑,他上前同寡月说了几句喜庆的话,又执着寡月与顾九的手,走进正堂。
之后是拜堂礼。
圣上坐在高位,略次的位置上坐着殷离人,正堂的“囍”字桌案上摆放着寡月父母的灵牌。
顾九手中被喜婆塞入一段红绸,和那年一样,却不是那时的心情……
那修长温润的手又紧紧地握住她的,那样的温暖……
“一拜圣上高堂长辈。”
“二拜天地山河。”
“夫妻对拜——”
“礼毕,送入洞房——”
“……”
顾九正被送喜嬷嬷和几个女官搀进了洞房。
而正堂外响起了热闹的吆喝声。
“不要啊,我们要看新嫁娘啊!”几个熟知的翰林官员笑道。
连着慕七、子衿几个也吆喝起来。
寡月额头上已在冒汗,有些小紧张,不由的冷声道:“都不准闹。”
郑子衿不禁唇一瘪道:“靳哥哥是有了媳妇,忘了兄弟……”
寡月恶汗,狠狠地凝了一眼郑子衿。
倒是卫箕凑上前去,笑道:“子衿公子又不是没见过我家夫人,夫人也折腾了一天了,要好好休息了,子衿公子这边请,尝尝咱们安陵王府的手艺。”
见闹腾的声音小了些儿,寡月缓缓吁了一口气。
寡月赶紧趁着现在上前护着他家宝贝九儿进房。
什么慕七,什么郑子衿,还有些朝中与他熟识的大人都被他挡在了门外。
“好哥哥,有种别出来,出来子衿第一个灌醉你!”郑子衿冲着新房大门大吼了两声,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慕七白了他一计,道:“又不是你大婚,你乐呵个什么劲儿?”
“我高兴,我乐意,本公子退婚了!你说我该不该高兴!”郑子衿声音抬得更高了些,这时候一旁几个官员都朝他望了过来。
郑子衿摸了摸鼻子,噤了声。他忍不住高兴罢了,靳家的亲自来退婚,他能不高兴吗?可是普天同庆的大事,他就想让全大雍的人都知道。
新房里头是入房的礼节。
新妇和新郎依旧牵着红绸花坐在床榻前。
送喜嬷嬷端着手中的一盘花生,让顾九抓了一大把,还问道:“生不生?”
“生……”顾九羞赧的答道,本喜帕遮住面,她还想低下头去。
“……”
寡月陪顾九坐了一会儿,这时候得送喜嬷嬷的吩咐他得离开新房出去陪客了,最重要的是皇上还在外面,不得多留。
心里有些念念不舍,他缓缓地松开顾九的手道:“我去去就来。”
顾九缓缓点头,柔声道:“去吧。”
寡月将出去便同重返狼窝似的,被慕七、子衿等人架了出去!
新郎官出来了,这时候各府的女眷都去拜见新妇,年纪小未出阁的还要给新妇敬茶,因着顾九女方无姊妹,所以卿夜阑做主让这些官员带上女眷到安陵王府热闹热闹,当然夜阑也有他的计较,他给了顾九结识女眷的机会……
女眷们给顾九说了体己的话,在床榻前的桌案上放下手中的茶。
“妹妹……”
顾九顿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她抬起头来,喜帕还未摘下,屋内光线不足外头,她看不清那人的容貌。
那人意识到顾九的疑惑,深吸一口气,改口道:“小公子……”
这一瞬,激起顾九心中的异样,经年记忆入脑,缓缓地她唤了一声:“水心姐姐……”
那妇人忽地泪湿衣衫,柔声道:“能见你幸福,姐姐高兴……”她边说边抹泪道,“将军也来了……”
她说的将军自然是洛浮生……
顾九讶了一下,沉默了。
杨水心放下手中的茶,在顾九身前蹲下柔声道:“妹妹,我好羡慕你……”
顾九唇勾了勾,只是喜帕遮住,杨水心估计也没有看到她此刻的神情。
“姐姐说笑了,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杨水心摇头,笑道:“也许是我明白的太迟了……一个心不在我这里的男子,要了何用……”
顿了一下,杨水心又道:“罢了,大喜的日子不谈这些了,我给你带了好多我做的东西,你若喜欢留着自己用,若是有些不喜欢的,可以赏给下人的。”
“谢谢姐姐。”顾九笑道。
这时候又有闺秀上前来给她奉茶,顾九知晓都是看着圣上的面子,罢了,做做样子。
新房外头院子里更是如火如荼……
“哥哥,子衿也不管了,今日这酒若是喝不痛快,哥哥就不能进洞房!七爷你说是不是?”郑子衿吆喝的同时,不忘记拉慕七下水。
慕七心道:圣上在这里郑子衿都敢这样,也是个胆子肥的,但依旧点点头道:“有道理。”
“就是嘛,今天要灌醉新郎官是众望所归!相信圣上也是这么想的!”
寡月白了一眼慕七。
慕七接收到寡月的白眼,末了又道:“但爷觉得……还是不想爷妹夫喝得烂醉了去伺候爷妹妹……”
众人一听,噤了声,末了干笑了笑。
郑子衿却是不乐意了,放下筷子道:“怎么是我哥哥伺候女人?若是醉倒了,嫂子伺候我哥哥理所应当啊!”
慕七一酒瓶子敲在郑子衿脑袋上:“榆木脑袋一个!爷是说阴寡月他醉了就不能洞房了!”
最后还是圣上出来圆场,卿夜阑笑道:“这酒得喝,也确实不得喝多了。”
卿夜阑一说,众卿家都道:“圣上圣明!”
寡月感激的望了一眼夜阑,夜阑朝他浅淡一笑,面色却更难看了些儿。
寡月果然被这伙狼崽子们灌醉了,连圣上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不过好在喝完酒时候才黄昏,卫箕赶紧去厨房熬了醒酒汤,端来给寡月灌下后,寡月睡了约莫一个半时辰,才醒。
床榻上的红衣少年睁开眼,望了一眼四周陈设,见是自己的书房,心不由一跳,他迫切起身,却发现头猛地一痛。
现在什么时辰了?
“吱呀”一声大门被推开,卫箕又端着一碗新熬的醒酒茶来。
“爷,您醒了?”
“什么时辰了?”寡月急切的问道。
卫箕自是知道主子想说什么,忙道:“爷您别担心,宾客们才将走了些儿,这日头也刚落下,夫人那里无事的……”
寡月这才好受了些儿,接过卫箕递来的醒酒茶一口饮尽。
“爷,你,你要去……”卫箕见寡月起来忙去扶。
寡月脸一红,他还能去哪,去新房……
卫箕似恍然大悟一般,这会儿他想起一事来,忙空出一手往自己怀中探。他摸出一白瓷盒子递与寡月。
寡月一愣接过那盒子,未细瞧,只问道:“什么东西?”
卫箕只道是宫里的嬷嬷在临走时候给的,说是什么起润泽作用的。卫箕想是给夫人润皮肤的吧……
寡月一听,俊脸顿时爆红无比,只觉得手中拿着一块烙铁一般。
末了,索性往怀中一塞,似风似的出了书房。
外头,冷风将他一吹到底是好受了些儿。
“主子,走反了!”卫箕跟上去,心道主子莫非是酒还没有醒?这刻如何是好?希望不要出什么差池。
寡月又红着脸低着头转身,跟着卫箕朝新房走。
新房中,坐在榻上的顾九听到门外的动静,心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主子慢些。”是卫箕的声音。
顾九明白,卫箕不会无缘无故提醒寡月慢些,想来其实是想告知她寡月喝多了酒吧……
还没多想,便听到一声关门声,接着房间里头安静了……
等了许久,顾九觉得手心满满的汗水,她察觉到阴寡月注视她的目光……
阴寡月已怔怔地凝着顾九出神,似乎是眼前闪过许多的场面,从初见,到相知……
从十六岁那年那一夜他揭开喜帕时那一瞬的惊艳,还有那年中秋他一曲罢她低头一笑时的餍足……再至烟雨江南她如影相随的陪伴,直至后来那夜他心如死灰之时,她愕然闯入他的世界,要与他私奔时候的毅然决然,还有那时候他的冷漠无情,再至后来的冰释前嫌,相濡以沫……
人生早已说不清是得意多还是失意多了,而他只知道这一刻的幸福来得太不容易了。
若是梦,就不要醒来了。
“……”显然沉不住气的那个是顾九,被这样注视着,真心是束手无措。
许久之后,她才看到一杆喜秤将她的喜帕挑起,那一瞬,她对上他的如画眉眼。
“娘子,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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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内容因网站尺度限制,可能只能发布删减版。但是二卿尽力接尺度线,至于雷池越不越交给尺度君平叛……
☆、第六章 春怀(1)
“娘子,真美……”
只此一句激起她无限思绪,曾经、过往、如澜入脑。
初见时候的对话在她脑海中过了一遍,她笑如春花,回以一句:“夫君更美。”
见伊人笑得粉腮桃红,羞赧之色一直延伸至雪白的脖颈,那少年眸中顿起异样。
仓皇之中,他别开脸,似是环视一眼四周,莫名的觉得屋内太过燥热了些儿。
顾九瞅着他极不自在的样子,想开口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了或者别的……
寡月适应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凝着顾九他羞赧道:“娘子……我们喝交杯酒……”
龙凤双烛燃起的地方,一身绯衣的少年一手执起酒壶,一手拿起杯盏,他神情从容自然,脸颊微醺,依旧薄醉……
末了,那绯衣少年手中握着两杯酒,缓缓地走至顾九身前。
恍惚间,顾九已忆起初来乍到的那时同他饮下交杯酒的情景,那一双亘古清澈的双眸,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那时候的交杯酒是他骗她喝下的,没有想到如今却心甘情愿的饮下。
想起那时的事情,顾九仍有淡淡地恼意,于是乎她接过酒杯后便将少年的手一挽,同他道:“不准剩一滴。”
少年讶了一瞬,勾唇一笑,听顾九的一饮而尽。
酒杯被少年扔在了床下,他是有些薄醉了,不然他不会这么粗鲁,他想将房间里头的龙凤双烛弄灭,却又不想错过此刻他的新娘脸上的任何表情,他想牢牢地记住今天,记住今夜的九儿……
床榻上的红色纱绸被放下,交杯酒后他二人抵膝而坐一小会儿。
许久,寡月摇晃着伸手将顾九头上的珠花凤冠取下,而后将顾九靠在她的肩膀上,还给她轻轻揉捏起来。
他话语里带着薄醉的气息,“九儿……你累了吗?”
似问非问,柔和的语气,迷离的眉目,在这一室绯色之中,显得格外温雅。
顾九柔柔地点头,任凭他折腾,末了,那人低头一瞥顾九餍足的神情,脸,又是一红。
少年的心跳得似拨浪鼓一般,反观顾九安详的倚靠着少年,神情淡淡,老神在在的样子……
顾九自知新人的交杯酒中喜婆子们加了东西,那东西不言而喻了,是给新人助兴用的……
她便是想着,不要轻举妄动,若是动了,只怕自个儿化身洪水猛兽,到时候是自个都招架不住自个了。
她虽如此想着,偏头又想,多大点酒水,也不至于让她神智全无吧?
半晌,她抬眼凝视了会儿寡月,轻轻地抓住他的手臂,又松开,而后从他怀抱中出来,起身柔声道:“我去弄点茶水,渴了,你要不?”
可她方起身,那人就一把勾住她的腰肢,紧紧地抱住她。
“我去……”
顾九感受到他气息不稳,隐隐还有喘息的声音。
那人竟是将她的大红绣着牡丹的绣鞋脱掉,将她横放至婚床上才肯离开。
顾九听到那头“哗哗”的倒水声。
她从床榻上坐起,看着红纱帘子外头,他端着瓷杯缓缓走来……
那人在她榻前坐下,顾九缓缓地伸手要去接,哪知那人竟是勾唇一笑后,一口水灌进嘴里。
“……”顾九一脸诧异,似是将将想开口教训他一句,哪知那人温柔的栖身,将她压在身下,唇,就覆了上来……
“……”
干涸的唇齿确有了茶的滋润,顾九不置可否,只道是他一个好好的少年郎,在哪里学得这“习性”?反观他认得的人,也没瞧见哪个能教他这个啊……
寡月将水渡给顾九,还缠吻了好一阵子后,才绯红着脸离开顾九的唇,眉眼迷离,带着薄薄的醉意,柔声道:“方才……喝多了酒……”想起那些人轮番给他灌着酒的样子,寡月觉得莫名头疼,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喝醉的,又是什么时候被人扶着到书房的。
顾九自知他是喝多了的,不过她看着倒是觉得还好,他酒品好没有吐没有发酒疯,连醉酒都这么温儒。
“没事的……”他们已是众人眼中名正言顺的夫妻了,她又如何会怪罪他呢?况且今日他们本该亲密……
顾九这一声柔软地敲打在少年的心头,他猛地抬眼,见顾九满面霞红,美不胜收……
他的心狂跳着,只觉得顾九身上华美的喜服,尤其……碍眼。
他有些躁动了,想伸手去剥下那层绯色的锦缎。
“九儿……安置吧?”他纤长的睫羽,轻轻颤动了一下,柔柔道,“喜服难脱,为夫帮你……”
他正说着,手已颤颤地接近顾九的衣领。
顾九脸顿红,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等着他的手朝她伸过来……
他还是同以往一样温柔,不疾不徐,只是顾九即便是低着头,也能感受到他的急切,他胸前起伏着,甚至鼻唇的热气也呼在她的耳廓上……
那一身华丽的喜服被他缓缓剥落,他的手正探向她的中衣的时候,顾九颤了一下,低头道:“容我自己来吧……”
少年一震,默然的收回手,末了,他们各自褪衣,芙蓉帐中,各自面颊飞霞,春怀缱绻,心头旖旎。
顾九抬眼正瞧见寡月灼灼地凝视着她,刹那间她只觉得自己在他的视野之中无处遁形,她蓦然止住了手,不再去解亵衣的系带,僵硬的坐在床头,小脸憋得通红,不言不语,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
那少年一反温润之态,目光灼灼,他只当这里是庙堂之上,在顾九微愣的空当,他修长的手已伸出,指尖挑开顾九左腰的系带,那手指极其灵巧,就同当年他在她的指导下编着彩绳时候的灵活……
白玉琼脂展现在四周微凉的空气里,等顾九抬眼的时候,已瞧见他袒露开来的胸壁,那胸壁之上昔年的箭孔伤愕然于目。
顾九静默地低下头去,似乎此刻是她在害怕,真到了这个时候她竟是有些不敢直视他了……
她正局促的时候,那少年已压了下来,
那少年捉住她的手,与她双双倒在鸳鸯锦绣绯被之中……
他灼热的吻如疾风骤雨而下,啃咬着似要将她揉入骨髓之中。
蓦然间,他想起卫箕交给他的那物,方才他将顾九放在床榻上的时候,就将那物放在了枕头底下,如今他想起,边吻着,边伸手到枕头下去摸那白瓷盒子……
他满头大汗,终于摸到了那冰凉的白瓷圆盒所在,他一个激灵,双目如火,对,他已然感觉有人在他身体里燃了一簇篝火,就要将他烧成灰烬了……
“九儿,别怕……一切有我,你只消抱紧我……”他柔声道,一手已将那盒子打开了……
·
芙蓉帐内春怀缱绻,鸳鸯绣锦被之上旖旎无边……
墨发飞扬的男子,凝着女子紧皱的眉头,心痛不已,灼热的凤目凝视着她,将她眼角的泪水一一吻走。
窗前桌案上的红烛爆出一声“啪”的火花,似乎昭示着某种情感在一室旖旎中燃到了极致绚烂。
·
“九儿咱们是夫妻了,这辈子都不会再分开了,你喜不喜欢?”少年躺在床榻上凝视着头顶牡丹花帐。
那女子柔柔地点头,双目迷离,“嗯,喜欢……我喜欢……”她自是喜欢的,她喜欢他的一切,在很久以前就喜欢上了。
“累不累?”少年抚着顾九额际的湿发柔声问道,他笑得宠溺,眼底心底满是柔情蜜意。
顾九摇摇头又点点头,弄得寡月苦笑不得。
末了,男子低声在女子耳畔说道:“若是不累,就……”
话音还未落,少年颀长的身影又压了下来。
“九儿……你让为夫心都酥了……”
怎么可以这么美好,他爱不释手,他想沉醉不醒,只怕这是梦,一醒了,梦就碎了……
次日,一直到日上三竿,那两人都躺在床榻上。顾九是真的累得不行昏睡着,而寡月却是一直静静地凝视着深睡的顾九,唇角带着缠绵的笑意。他凝着顾九露在外头的手臂,雪臂上昨夜那朱砂已不见了,标示着她已是他的女人的事实。初尝极乐,他是血气方刚的男子,果然是精力充沛的,怎么办?一看到她他就想做邪恶的事……
他温润的手抚上顾九的小腹,真希望昨夜一夜的卖力,这里能给他带来喜讯……
他与顾九相识三年了,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也该有结果了。
他缓缓起身,头还有些痛,想起昨夜的癫狂,他双颊一红,羞赧无比的笑了。
奇怪,他已是男人了,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情绪?他不置可否开始慢慢穿衣,他不想吵醒身旁的小娇娘,所以他的动作极轻,等穿好中衣,他去柜子里头取来一件素白的袍子,缓缓的穿在身上。
“吱呀”一声大门被他拉开,阳光有些刺眼,他适应了一会儿,偏头垂眸就瞧见站在墙边的卫箕和小易。
“卫箕?小易?”白衣男子皱眉问道。
卫箕和小易回过神来。
“啊!爷,您醒了?”卫箕挠头道。
小易也回神了,“爷,夫人?……”
“嗯,让她多睡会儿……”寡月低头说道,朝外头走去。
小易和卫箕脸顿时一红,昨夜主子是有多威猛?夫人到现在都没有起来……
“爷,您到正堂用早膳还是?”
寡月点点头,又问小易:“昨日今日宫里可有什么事?”
小易挠挠头,想了想道:“昨日圣上走的时候说要爷担任丞相一职。”
寡月步下一顿,似是自言自语道:“谢相……真的走了?”
小易和卫箕相视一望,有些不解主子意思。
寡月顿了下,又边走边问道:“太子和晋侯可有下落?”
小易眸光一闪,自是有些消息的,只是这几日主子大婚,他暂时压下了,没告知主子,他道:“高邺将军率一万人马一直追到了巴蜀,可是一到了蜀地便失了下落,高将军来信是怀疑废太子和晋侯扮成普通人,混迹入了蜀地。”
寡月皱眉,心道太子之势力绝对不容小觑,如今夜帝慕后在行宫之中,还有慕国公府、慕长安那方一直受到监视,太子孤立无援,却不见得太子在外无势力,唯恐其……
“昨夜慕七子衿他们走时有无留话我?”
卫箕想了想道:“慕公子走时倒是留了话,说什么要爷好生照拂他的几个哥哥?”
寡月身形一颤,慕七怎么突然间这么说?莫不是他以为他要成大雍丞相了?
寡月同卫箕道:“将热水备着,夫人怕是要起来了,对了,昨日你要你同苏娘说的话可带到了?”
卫箕笑道:“爷的吩咐哪里敢忘,苏娘说了她绣活也做不得了,倒是入府帮衬夫人安逸,这偌大的府宅里都是些男丁也不好照顾夫人,爷让她入府,她欢喜的不得了呢,她这也图个老来安逸,便能来伺候夫人也是福气……”
寡月笑了笑道:“府中内务事都教你了,安置好些了,便要她伺候好九儿。”
“是,是。”
寡月用了膳,写了封信同小易道:“将这个带给靳公爷,再挑几份好礼品去。”
寡月自是不能带着顾九去看靳公的,这样不合礼数,只是靳公那头好歹还占着南衣祖父的位置,他要替南衣尽孝,只能这种方式了。
寡月正想着却见一身桃红里裙,粉紫褙衣的顾九急急忙忙地从外头走来。
寡月愣了一下,没有料到顾九这么快就起身了,在瞧见她的小脸的时候他脸上又扬起宠溺的笑。
他忙着上前去扶她,将要问她休息好了没有,却听见她怒极朝他说道:“都怨你!”
寡月一头雾水……
“起来晚了啊!”顾九急得直跺脚。
寡月这才瞧见顾九手中端着一个案盘,案盘上头是两个杯盏。
寡月不懂这些,但顾九知道啊,昨夜那送喜嬷嬷千叮咛万嘱咐了的,倒是经了昨夜一番折腾,她忘记道九霄云外去了……
“九儿,你别气了别气了,都是我不好,今日晚上我节制一些好不……”
寡月这么一说,站在门外头的卫箕与小易他们脸一震红一震白……
节制?
“咳咳咳……”顾九被寡月的话呛到,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才一夜,就像是变了性似的!
顾九一咳,那人又心疼了,忙给她拍背。
末了,顾九耐着性子不去同他计较什么,上前去将茶盏奉在阴氏双亲灵牌前,又燃了三炷香。
寡月沉着脸跟着将三炷香奉上,转头他沉声同顾九道:“九儿,你认为我欺师灭祖也好,或者不近人情也罢,我要告诉你……他们是我父母却不是我最亲的人,他们走的早,没能留在我的记忆里,我这一世最亲近的人是九儿你……而后是夜阑、殷叔、卫簿卫箕、小易、萧大哥他们……”
顾九呆愣了一瞬,末了手指落在寡月的唇上,“别说了……”
寡月瞧她比之昨日更为红润,那樱桃檀口在启唇之间就能荡起他的心神,好想一亲芳泽……
顾九瞅着他失神的模样,心中讶然,已能猜测到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她一手重重的掐了一下他的脸颊,冷声道:“真是一夜唤醒精虫?成日你脑子里都想着那淫事了?”
寡月俊脸顿时爆红,一时间猛地捂嘴咳嗽起来,也不知是羞的,还是像方才顾九那样被话呛着了!
反正他已无地自容了,这会儿还被顾九将那事拿出来说,他头一偏都不敢正眼瞧顾九一眼了。
“咳咳咳……”
察觉到他咳嗽的时间有些长,顾九莫名地担心起来,伸手去碰他,“你怎么了?”
那雪衣男子却是一个劲儿的猛咳着,想要将心肝脾肺肾都给咳出来。
顾九慌了神,忙唤了声:“小易!”
小易早就听到主子的咳嗽声了,只是没两主子的吩咐他不敢贸然进殿。
“夫人……”小易边在怀中摸药瓶边担忧地唤了声。
末了,那人总算是好了些儿,却依旧不敢正眼瞧顾九。
顾九心里起了丝丝恼意,她直起身子,同一旁的小易道:“给你家主子熬碗十全大补汤去。”
寡月一个激灵抬起头凝着顾九,末了又猛地咳起来。
小易是束手无措,这头主子咳,那头夫人又有吩咐,怎么办?他是两头没辙啊!
“还不去吗?”顾九皱眉道。
“咳咳咳……”
“那还是我去。”顾九一提衣裙朝外头走,这时候,身后主仆二人都赶了过来。
“这事夫人怎么能动手呢?”
“九儿,我喝我喝,你要我喝什么我都喝。”
白衣胜雪的男子跟在女子身后,他面颊绯红,清澈的凤眼因方才的咳嗽变得微红,他不是正想着昨夜几番耕耘,也许她腹中已有了她的骨血,他怎能容许她不顾自己的身子……
“九儿,我带你去亭子里头坐着,要卫箕和宁远拿了笔墨纸砚来,我给你画画像如何?”寡月灵光一闪道。
顾九狐疑的皱眉,寡月已不容她多说,上前去牵着她的手往园中亭内走去。
这里是安陵王府的湄园,寡月命人在这里种了许多花卉,这里有一水池,池上有亭,风景甚好,寡月曾言夏日在此摆上竹榻乘凉,是最好不过的。
他们将至,卫箕和宁远就跟了过来,二人手中都拿着东西。
寡月果然是来给她花画像的,怕顾九坐着无聊,还命卫箕给她拿了好多东西来顽。
什么绣布,团扇,还有胭脂水粉……
便是由她乱顽,他却在那石桌上,满面带笑的给她画……
顾九心知他只有这三日的休息时间,这样陪着他也不是不感动的。
许久之后,顾九估摸着应该好了吧……
“寡月画好了没?”顾九神情慵懒地问道。
寡月专心画作,一时间都忘了回答顾九,末了,顾九起身一拢衣裙就要朝他走去。
那人似是在顾九接近他快两米的时候回过神来。
仓皇间他猛地将画作拿在手中,支吾道:“九儿……容我上了色再给你看。”
顾九眉一挑,也没再说什么,而是勾唇笑了笑,“无妨,你先上色吧。”
“等上好了,我再看也不迟……”顾九说道,伸手去揉有些发酸的脖颈。
寡月将手中的画交与身后的宁远吩咐了几句后,宁远将画拿到书房,一个小厮上前来收拾书案。
寡月扶着顾九,柔声道:“我送你回房吧。”
顾九点点头,只觉得他们称了夫妻之后,这人对他殷勤了许多。
顾九觉得有些怪异,心里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她觉得寡月照顾她太小心了些儿,就同在照顾……孕妇。
想到这里顾九猛然望向寡月,心道:莫不是他真的以为只要一夜就能让她怀上?
顾九有些哭笑不得,若是这样她也无话可说了。
可是有些话她还是想同寡月说清楚的。
等回了房,顾九掩上们,给寡月斟了茶后,拢着臂帛坐下,才同寡月道:“你莫不是想要子嗣了?”
顾九说的直白,倒是把寡月唬了一小下。
身为男子,谁不想要自己的子嗣,若是能有一个他和顾九的孩子……
他扬起唇,傻傻的笑,一时间忘了回答。末了,回过神来,才开始揣摩顾九的意味,他心中有些慌,他一直只顾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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