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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嫁病公子-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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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桂子大爷,还问最后一个问题,这璃王那里怎么还?”
    “去你桂子大爷,甭抬高我,三皇子那估计已经知道了,算算估计也要来见皇上了,璃王那里……知道也是早晚的事……”小桂子简短说了下,朝他们几个一作揖后离开了。
    ·
    慕七才进别院,就见青衣推着卿泓急匆匆地出去。
    经过他的时候,青衣朝他点头示意,卿泓面色阴沉难看,却仍旧强作平和之态,同他说道:“我有急事进宫一趟,你别到处乱跑,等我回来。”
    突闻噩耗,卿泓心中失落惊惧复杂不安,却仍旧不想让慕七担心,又担心若他不在这儿,慕七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青衣载着卿泓回府上换了宫装冕服就急急忙忙地上了御赐四车,渊心下疑惑不免多问了几句,卿泓心中悲恸,急着进宫只是简短回了一句:不要紧,别多想。说着便命青衣将他推出去。
    如此,渊心中不免觉得倍受冷落,这一下午坐在内阁的书案前也如霜打的茄子一般。
    璃王才至正中门的时候,就有太监去乾元殿通传。
    乾元殿前璃王等到了那太监的答复:“圣上命王爷偏殿候旨……”
    候旨。
    他心急如焚,圣上却只是让他候旨,莫不是,莫不是他母妃真的没了?
    他心中一震,当即伸手逮着那太监就要问。
    那太监被璃王卿泓紧张的神情所蛰,心知璃王此举是要问什么,他心中不忍望了眼璃王身后的桓青衣,示意他将璃王推到偏殿再作答。
    青衣不是糊涂人,当即将璃王推到偏殿里去。
    那太监当即跪在璃王面前。
    “王爷,贵妃娘娘真的薨了……”
    这话,似千斤的巨石敲在卿泓的心上,让他半天缓不过神来,青衣也愣在了当场。
    末了,只听到轮椅上的少年咳嗽不止,那太监慌了神忙磕头上前:“王爷,您千万保重身体啊!圣上突临此噩耗,便是担心王爷受不了打击,这才没将消息传……”
    青衣见璃王咳嗽不止,忙蹲下身,也安慰起来。
    轮椅上的少年眼圈发红,轻咬着唇。真的没了吗?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这一生还未曾尽过孝道,他母亲就先行一步了……本想着无论废多大的气力救出了母亲,不要再让她在那里受苦!
    可是……子欲养而亲不在。
    末了,那轮椅上的少年才沙哑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听说与皇后有关?”
    他声音沙哑却沉静,偏殿中的其余二人心中为之一震。
    跪在地上的太监常喜猛地压低脑袋,声音有些呜咽道:“王爷,这话儿如今虽不知真假,即便是真的王爷为了自己好,为了三皇子好,便压在心底吧,昨夜皇后的确是去见了贵妃,只是昨夜之事,那牵机之毒皇后一口咬定,如今贵妃之死,也是疑点重重……”
    常喜顿了下,觉得气氛缓和了些儿,他缓缓带抬起头,又道:“王爷,圣上对贵妃不无感情……若是圣上与皇后真的……(闹翻了)眼下三皇子还未分出皇宫去,到时候……”
    常喜适可而止,璃王是聪明人,不会不懂他的意思,倒是眼下,贵妃薨了,即便是皇上追究慕后的责任,璃王这里也不只当无能为力,或者不知道的……这事情全权交给圣上去处理吧!
    璃王纤长的睫羽轻颤,这宫闱之中也难得有一个替他想的。
    可杀母之仇岂能说断就断,若是这种仇恨也能忍,是不是世人都当他卿泓太孬了些!
    不管那牵机之毒是否慕后所为,但昨夜她去见过母妃,母妃的死便与他脱不了干系。
    “多谢公公提点。本王在此静候父皇,哪里都不去,公公自己去忙吧。”卿泓浅淡道,那双绝美的目,深邃复杂,阴鸷之中带着满腔的不甘……
    这是一场江山与情感孰轻孰重的博弈……
    他难以接受一夜之间母妃逝世的消息……
    她走了,她好自私……她舍得丢下,他与三儿在这权利的深涡之中苟延残喘着吗?
    他做不到不去恨慕后,更做不到对母妃的死置之不理。
    “青衣……”他轻声一唤,桓青衣低下头来,卿泓于他的耳畔耳语了数句。
    主子要见伺候贵妃的生母,可是那弗娘现在还在乾元殿中不曾出来。
    按主子的话说,今日见不到,明日便真的见不到了。
    卿泓命青衣推他出偏殿,他不想在这里坐以待毙,他要去乾元殿正殿大门外候着。
    边走,卿泓边问桓青衣:“三儿现在在何处?”
    青衣低头道:“传将才三皇子在乾元殿闹着要见皇上,后来……被人架回安芜殿了。”
    卿泓静默颔首,看来卿沂还是早些分出宫去的好。这事他要暗中筹划了,等年关一过,便入住新王府吧。
    乾元殿正殿里,帝后相看冷眼,从先前知道事情始末的滔天大怒,到而今的疯狂怒吼……额头上满是血迹的弗娘静静地跪在那里,仿若一夜之间,她不再是那个颤颤畏畏的老婆子,她低垂着脸,凝着金殿地板上的纹路,静默不语……
    或许之前的那个弗娘已随死去的主子死了,若不是看到主子怀中的信她定是要随着主子一起去的。
    主子留了三封信,一封给她,一封给夜帝,还有一封给小主。
    给她的她背的滚瓜烂熟后烧掉了,给夜帝的那封她在得以见到天颜的时候就呈给了夜帝,至于给璃王的……她料到皇家不会留她,那封信按照主子说的藏在了隐蔽处……
    “本宫没有做便是死也不认!”慕芳菲一口咬定说道,她此刻心中的痛又有谁知?她想要那个女人生不如死,而那个女人却先一步痛快的赴了黄泉!
    好,慕雪儿,她好!竟是她那两个孽障儿子都不管了,一死了之!
    不惜自杀嫁祸给她,她倒是低估了她的能耐,果真是连死都不怕了,也要让她与卿夜阙反目!
    卿夜阙说她“蠢”说她“憨”,也所言不解,如今回想起昨夜她的所为,倒是自掘坟墓,想着都是冷汗直流,不料,中了那女人的圈套!
    卿夜阙不信她,便是一辈子都不得信她了!
    是啊,二十年了,她为什么还看不穿呢?只当他还是那日遇见的翩翩皇子,只当他是那个全天下只对她一人温柔的男子……
    可是,他翻起脸来,竟是扬言要废后!
    不,她废不得她,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曾经的山阴王妃,现在的中宫皇后!她绝不能被废!
    即便是死,她也要顶着他的皇后的头衔去死!
    那高座前站着的青年,双目通红是似血,从怀中摸出一张信纸来……“慕芳菲,看来是朕太宠你了!一次一次给你机会,你若承认了,朕又何苦出那废后之语?慕雪儿从不诬陷于人,这里白纸黑字的写着,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卿夜阙凤目里鲜红似血,他扬了扬手中的纸张。
    那凤袍女子一听,脸上顿现惊惧之色,蓦地,她后退一步。
    “没想到你信她如此地步,卿夜阙那我算什么?我算什么?”女子嘶吼着,她想冲上前去,大力掐住他的脖子,想问他那些儿宠爱,二十年前对她的无微不至究竟是做给谁看的?!
    卿夜阙,他真的好狠心,他怎能如此狠心!
    那个女子一封书信他都信,便是因着这份深信不疑,所以要废了她?
    为什么?为什么?
    慕芳菲满脑子的不解,明明那梨花树下的是她,明明那次宫晏他先见到的人是她,不应该啊……
    卿夜阙凝着那女子茫然不知所措,又极力挣扎的样子,心中一软,他闭眼,似是长长一叹后说道:“他是朕的人,是为朕效力的人,你现在该明白了吧,慕芳菲你所有的算计若不是朕的默许,你斗不过她的,她一次一次饶恕你,而你却毒死……”
    “慕芳菲,你让朕失望至极!”
    那时本因着她的娇憨可爱,他想即便是娶这样一个女子为正妃,即便心中残留着浓重的不甘,即便他情伤困苦,他也会一心待她好。
    那时的慕芳菲是那么真实,可是后来呢……
    女子脑中嗡然,她站在那处,脑海里全然是卿夜阙方才说的话。
    他对她失望了,便要废了她吗?
    她摇头,大笑出声:“卿夜阙,你废不了我!大雍太子不可能有个被废的母亲,废了我等于废了太子,卿灏不立,慕氏、郎氏、甚至谢氏……以你如今的势力,又如何招架得了……”
    “啪”的一声那一掌重重地掴在了女子的脸上。
    慕芳菲紧捂着自己的脸,凤眼死死地凝着卿夜阙,他打了她,他竟然打了她,曾经将她捧在手心上的王爷,真的死了……
    卿夜阙,真的要为了一个卑贱的女人,将她逼上绝路吗?真的要她与他倒戈相向吗?
    那青年粗喘着,心似乎是被刀割了一般疼痛,一双凤目通红。
    没有帝王会接受一个女子的威胁,即便那个他爱到疯狂的女子也不会……
    他竟是亲手杀死了他最爱的人,每当想起他心中不甚荒凉……
    荒凉……就如这宫闱萧条的寒冬,每一日站在这高处,满目疮痍,为什么要徒然留下他独自一人在这人间苟延残喘着?
    为什么,不接受他的心,为什么要葬身于那夜青鸾台的大火之中,改名换姓与他重新开始不好吗?
    尺素,你好狠的心……
    他有太多的困惑,困惑于后来那女子的变心,困惑于她为什么要变心,为什么连尸首都不留给他……
    “来人。”卿夜阙紧皱着眉头,强压下自己就要一声令下废后的怒火,“将皇后带下去,禁足坤淑宫。”
    慕芳菲顿觉看着眼前的明黄衣袍的男子晕眩无比,他又要禁足她!
    “本宫没有杀人,凭什么禁足?”慕芳菲嘶吼着。
    卿夜阙冷目一扫:“你若不想闹得人尽皆知,只管大声嚷嚷!”
    ·
    乾元殿外的卿泓看着慕后被人带走,接着过了一会儿,一个太监领着一个嬷嬷出来,卿泓一愣,料到那人当时弗娘。
    他摇着轮椅朝那老妇人走去,那妇人苍老的眼凝视着他,全身的血液一瞬凝固,她已记不清有多少年未见到二皇子了,这一见便是死也值得了。
    一时间不禁老泪横流起来……
    “王、王爷……”她沙哑的唤道,正要跪下行礼,却发现那太监钳制着她,她苍老的目带着哀求的看着拿太监,希望他能通融她过去同这小主子说说话……
    “去吧去吧,你给咱家快些。”那太监显然是看着璃王的面子才这般说的。
    弗娘如蒙大赦一般的踉跄朝璃王走去,在璃王跟前便是噗通一声跪下。
    “王爷……老奴有罪没能保护好主子……”说着使劲儿磕头,泪水与血水模糊了她苍老的脸。
    “起来吧……”卿泓沙哑地开口道,又伸出手去扶她,“嬷嬷受苦了……”
    这一声安慰倒是让弗娘的眼泪更多了,多说了几句,那太监已有意无意的开始催促。
    似乎是想到什么,弗娘忙说道:“主子,若是有时间得了空一定要去主子生前呆过的地方,给她上柱清香,主子在天保佑着您和三皇子,弗娘……”
    弗娘眼里满是对子孙一般的怜爱,她笑着说:“二皇子……您还记得您四岁那年,弗娘把您弄丢的那一次吗?弗娘对不起你……那事弗娘一生都记得,弗娘一生都记得找到二皇子的地方……”
    “别说了,快随咱家来吧!”一个品阶教高的总管迎面走来,脸上冷漠,目光落在璃王身上后浅淡的行了个礼,便命身后的人将弗娘押下去。
    弗娘上前紧紧地握住卿泓的手。
    “王爷保重……好好照顾三皇子,一定要保重,弗娘无论到了哪里都会为主子们祈福的……”
    侍卫分开了弗娘拉着三皇子的手,就这么生生分开了。
    卿泓凝着弗娘远去的背影,一时间喉中哽咽,似乎隐隐的意识到了什么……
    弗娘方才说的话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里,那一段少时记忆,是他一生的痂……
    弗娘找到他的地方,当是那时花开的正好的……玉簪花树下……
    他眉眼一沉,莫非那里也有玉簪花树,弗娘将什么东西留在了那里吗?
    “青衣,推我进去见父皇。”
    等璃王卿泓从乾元殿出来已是深夜了,他出来的时候,宫人们瞧见璃王低垂的眉目,眼圈微红,那脸色比先前进去的时候不知苍白了几多……
    “去安芜殿。”
    卿泓去了安芜殿,得夜帝之命,怜他二人丧母,今日允璃王与三皇子一同用晚膳。
    安芜殿前一派冷清,听得仆从来传璃王来了,三皇子失神的冲了出去。
    “哥哥……母妃……”他清澈的大眼凝视着卿泓,眼圈和他一样发红。
    卿泓微愣,末了伸出手将卿沂搂进怀中……
    “母妃……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哥哥还在,哥哥永远不会弃了三儿……”
    卿沂未哭,卿泓却是落下一行清泪来……
    卿沂推开卿泓,本是眉目含笑道:“哥哥,三儿不伤心。”
    那母亲与他无甚感情,他伤心作甚?!
    可当他目光触及兄长脸上的晶莹,他心中一震,他伸出一手抚上兄长的脸。
    “那个自私的女人,不值得我伤心。”
    他说得平淡又轻巧,发红的眼圈却骗不了人……
    他如此一言,卿泓心中更痛了。看着兄长颤抖的薄唇,卿沂眉目一沉,似是笑道:“三儿如今,便是等着那夜帝与慕氏反目!”
    在场的卿泓、桓青衣和玄达皆是一震,想不到三皇子小小年纪,并非不学无术,却能一语道破其中要义……
    “青衣……”卿泓唤了一声,青衣低下头来。
    “夜里你着夜行衣去一趟我母妃所在冷宫,去寻一棵玉簪花……树下……或许有什么。”
    听着璃王如是吩咐,青衣愕然想起方才那老嬷嬷的话。
    “是。”青衣很是慎重的领了命。
    卿泓又望向卿沂道:“三儿,我已请旨过了年关,你就搬出宫去。”
    卿沂一听说不清心中感觉,搬出去,他或许安全,可是……日后若是进宫就难了,若是宫里头真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便不得马上得知了……
    卿沂只是浅淡的“嗯”了一声,再无他话。
    ·
    前几日在看到那词的时候,夜风是气疯了,他忘不掉一段悲戚饱含屈辱的年少,青鸾台上她那美丽的母妃,被那衣冠禽兽侮辱的场景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搅得他夜夜难眠……
    十指深入发丝之中,他显得挣扎又痛苦。
    卿夜阙,他不配,他不配与他的母妃出现在一首词中,他与他的母妃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啊!——”终于,他再也忍受不住嘶吼一声,惊动了外营的守卫。
    这时候高邺猛地冲进来,似乎是睡眼都还没来得及睁开,便堂而皇之的冲了进来,他原以为有什么人闯营,却发现半个毛贼的身影都没有,只有刚刚醒来的主子……
    “主子……”高邺动了动唇,问道,“主子您没事吧。”
    夜风揉两人揉头道:“给我备马,我要见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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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五章 一触炸毛

高邺自知主子说的“寡月”是谁,可是这么晚了,靳公子也歇下了,再说主子要去哪里去见?
    “主子,不若等明日吧,明日将靳公子引过来营里或者去隐月阁里,这么晚了还是先歇下吧。”高邺安慰道。
    夜风揉着发痛的头,觉得自己也只是一时情绪,不若等明日再商量……
    可是这时叫他如何再行安睡?
    “去给我弄些酸枣仁煮些水来……”夜风揉着发胀的头说道。
    “是。”高邺同夜风讲了会儿话也清醒了许多,得了令就往营帐外头跑。
    夜风凝着不远处书案前的灯火,目光阴鸷……
    卿夜阙,便是他此生的梦魇,一日不除,不得安睡……
    过了会儿,高邺端着酸枣仁煮的水过来,见主子还坐在床榻上,看来主子这是真失眠了,睡不着……
    前三十年睡不醒,后三十年睡不着,主子也还没到那岁数吧?高邺将酸枣仁水递给夜风,挠了挠头。
    夜风用过酸枣仁煮水后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就觉得头不胀痛了。
    “主子歇着吧,我去给您火炉里加些儿火来。”高邺走向快熄灭的火炉里,用铁钎扒了扒,看到几块烧得通红炭火后,丢了几块黑炭进去,又拿一旁的竹管吹了吹……
    等三个火炉子都照料好,营帐里头渐渐暖和起来,他看着主子也躺下了,才放心离开。
    次日早朝,寅时百官就守在宫门口,夜风与寡月虽说一武一文,但官阶等同,站在前排的夜风就瞅到了寡月。
    本想上前去搭讪几句,这百官临朝前搭讪也是时常有的事,可夜风凝着阴寡月的身影就是迈不开腿,他怕一靠近寡月就叫他想起那夜夜困扰着他的噩梦,然后做出什么失神的事来……
    寅吃卯粮,还未至卯时,一些大人们就拿着手中宫人们发的宫饼囫囵地吃了起来。
    这是年关前的一次大朝,各地的安抚使,还有一些品阶高的外官都到了。
    可是等到寅时末的时候,也没见让这些大臣们进正中门等候,众朝臣不禁觉得奇怪了……
    等卯时的钟声响起,东方天际隐隐可见白光,这时候已有大臣们小声议论起来。
    夜帝虽不是事必躬亲、励精图治的帝王,但是在其以往的岁月里,很少会有卯时的钟声敲响了,还未见宫人领着百官入殿的情况……
    如此看来夜帝定是被什么棘手的问题难住了。
    于是,朝臣中的有心人想起了昨日隐约传出来的风声……
    皇贵妃薨了,疑是皇后所为?今日这反常情况莫不是和皇后有关?
    大约一刻钟后,便见安雨翎出现在宫门前。
    那双漆黑阴鸷的眸子一扫宫门外的大臣们,他冷声开口:“圣上口谕,今日的朝免了。”
    什么?
    朝臣们都大眼瞪小眼,怎么就免了?今日可是全大雍的外任官员都到了,圣上这也……朝臣们虽说心里如此想着,哪里又敢真的说出来……
    于是安雨翎命令一下,朝臣们相视一望后,该散的都散了。
    夜风凝了寡月一眼后,离开了。
    那一眼寡月懂,夜风有话要同他说。
    看着相继离开的文武百官,安雨翎一扬拂尘,意味深长一笑,本来夜帝打算要送出宫去的弗嬷嬷死了,皇后那里即便是百张嘴也说不清了……皇贵妃的死,她是脱不了干系了。夜帝,他会废后?会与慕氏相抗吗?
    安雨翎缓缓转身,步履轻盈地一扬拂尘离去。
    即便是夜帝举棋不定,慕后那里也不会坐以待毙了吧。
    安雨翎方走至正中门,一个小太监就朝他走来。
    他捂着唇轻咳了一声,那小太监上前来朝安雨翎行礼。
    “兵部侍郎还没有走远,去将这封信带给他。”安雨翎吩咐道。
    那小太监接过信后,看了眼四下,才离开。
    很快那小太监绕了几个道,就追上了司岳人,见没人跟着瞧着,将那信递到司岳人手上后就离开了……
    司岳人将信掩在袖中,余光似是向宫门处一瞥,他上了马车才拆开那信。
    只道:将夜帝要废后一事传出去。
    司岳人将那信看完便扔进了马车上的火炉里。
    ·
    夜风与寡月一前一后的到了竹舍。
    从竹舍的庭院里走过,夜风没有理会跟在后头的云罗,云罗在院子里头等了一会儿才等到寡月。
    “主子在书房等着公子。”云罗轻声简短地说道,末了,他转头朝厨房走去。
    寡月快步去了书房,将一掩门,就听夜风道:“宫里来的消息,慕贵妃薨了。”
    寡月讶了一下,没有料到这么快,仅仅只是一首诗而已,马上就见成效了……
    这样的形势来得太快,太不真实了。
    夜风深邃的目凝着寡月,无疑他和寡月想的一样,形势虽说是他们想看到的,但是发展的太快了……
    “我怀疑有人和我们想得一样,而且有可能就是宫里的人……”夜风沉声说道。
    寡月凝着眉走了数步,直至走到桌案前才停下,他没有说话,在桌案前站了许久。
    “这样看来,今日早晨宫里又出了事情。”少年清润的声音传来,有些不真实。现在只消从中作梗,让慕氏不信夜帝,夜帝不信太子。
    “接下来要将夜帝要废后一事传出去。”夜风回头望向书案前素色衣袍的少年。
    “不。”少年似是沉凝了许久后说道,“若昨夜皇贵妃薨了,夜帝只是将皇后禁足,那么今晨再生事端,夜帝对慕后的感情我们估摸不准,也许是废后,也许还只是禁足。既然无论怎么都是造谣……不若造得……更夸张一点。”
    夜风回头望向寡月。
    寡月抬起眉眼,沉声道:“若是没猜错,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太子当是回宫了,昨日夜里不回,现在也当回宫了,夜帝为皇贵妃禁足皇后,甚至扬言要废后,相信太子绝不会坐以待毙……”
    “不若趁此机会,传出夜帝要废……太子。”
    夜风深凝着寡月,眉目一沉,似是深思了一会儿,末了,头点了一下,又抬眼望着寡月道:“事关重大,这个就交给我手下的人去办吧。”
    不仅仅是事关重大……
    寡月愣了一瞬,望着夜风的眼神一瞬柔软,顾九已趟过无数趟浑水来了,这事情太重大了,若是查出来,他担心……担心保不住隐月阁,别的他不在乎,他担心的是顾九的安危。
    “若夜帝不信太子,便是处于完全孤立之境,太子若是有异心……”这朝堂会更加纷乱,便是乱中再作乱,成王败寇在此一举!
    阴寡月凝着夜风再道:“以太子之性情,不会甘心被废,只是太子之心思不好琢磨……”
    夜风微摇头:“太子不会甘心被废,夜帝虽值盛年,太子也会动手的……”这种事情在皇家,太常见了。
    “若是太子下定决心下手……”
    “后头的事情……便是血战,不是智斗了……”夜风接过寡月的话道,两兄弟深凝着对方,心照不宣。
    寡月偏过头望向窗棂,又道:“只是……那隐藏在暗中的势力又是谁的?还有……璃王那方……”
    寡月心里,也下意识地不想同璃王短兵相向。
    夜风拍了拍寡月的肩膀道:“璃王手中无兵。”
    无兵?真的无兵吗?
    寡月这一瞬又想到出现在临安慕七的人,他的面色更加阴沉了些儿,这其中复杂交错,似是局中有局,谁都身在棋中,都以为掌控着别人,似乎都被人掌控着……
    “这明里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太子,暗里的人太多……”寡月喟叹了一句。
    夜风望向寡月道:“你是想说,那也许隐藏在宫里或者这长安城中的不明势力,还有出现在临安的江南华胥楼主的人,还有看似无权无势的璃王卿泓与三皇子党羽?还有我们……”
    夜风似是轻笑了一声道:“如今看得到的是:所有人都要对付太子。看来最先死的是那残暴的太子……不过也许是我们五十步笑百步,再或者,一切都看似掌握却又只是在别人的掌控之中,卿灏有多强大,或许我们都不得而知……”
    寡月转头望向夜风,那一句:“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就要脱口而出,可是话到了嘴边,他说不出口,太子有慕氏,有慕营,有慕长安,长安兵马都在其手,慕氏又岂能不助太子?
    说来说去,即便是夜风为先帝唯一血脉,他们这也是在造反!
    他与九儿真的能在这一场江山的博弈之中全身而退吗?
    他知道在选择夜风的时候,他与九儿,与他府宅中的人,隐月阁的人,毓秀阁的人,都是提着头在为夜风卖命;甚至还有完全不知实情的郑子衿……
    若真是败了,日后将要死多少人?
    他不知,真的不知,就为了那样一个位置,一段前朝遗留下来的恩怨,若是败了,他们所有人都要为之陪葬。
    若是败了,他日便是太子踩着他们的尸骨而上,什么卿夜阑,什么阴寡月……是历史的依旧是历史……
    这般一想,寡月的额头上冒出细细的冷汗来,一个踉跄,他紧握着的手一瞬松开,撑在了书案上。
    “夜风……我不敢想象,失败的样子……我一想到失败后我们所有人都得死……我受不住……”他低垂着头,清澈的眉目染上嗜血的红,便是要他披甲上阵,揭竿而起,他也不想让九儿在这一场角逐之中陪着他们送命。
    “我想过了的……我们只能成功,若是败了,什么都没有了,我做不到看着你,看着九儿去死……那么,夜风告诉我你的全部计划好吗?”寡月没有看夜风,他撑着书案,低垂着头,三千青丝倾泻下来,目光似落在书案上……
    “寡月……”夜风冷凌的眉目一瞬柔软,他想说日后形势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可以送慕姑娘去安全的地方,他想说即便是死他与他也会死在一起,他不会丢下他……
    可是好多好多的话,他说不出口,有一种感觉叫“茫然”,很多时候他都倍感茫然,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的父皇还没来得及为他铺好路,就死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摸索,一步一步,就这么走到了今天。而这二十年中,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茫然的,茫然而不知所措,他不断的寻找契机,不想错失任何一个机会,他知道错过了就没有了……
    “我……找了莫凝……”
    许久夜风才说道,末了,他低下头,又咬着唇偏头望向纸窗,似乎所有不好的事情他都做过了,到头来,他与他恨着的人又有何区别。
    寡月自是知道莫凝是谁,血液凝固了一瞬,回过神来,他想大吼,双手显示出的无可奈何,他推开撑着书案的自己,双手扬了扬。
    他的父辈因勾结西凉而被君主判了诛族,到头来他要却借西凉的兵力?他想大笑,那么他为什么要洗冤?
    末了,他果真当着夜风的面大笑出声。
    这样邪魅张狂、放浪不羁的姿态落入夜风眼里,他窄长的凤目一瞬眯起,他似乎是懂了阴寡月在想什么。
    “一朝天子一朝臣,我若为帝,阴氏一门之冤屈皆卸,再有何人敢非议阴氏半句?”
    “可是你知不知道若你借兵西凉,即便为帝,将来会有多少人说你这皇位是勾结外贼所得!你想过以后没有?”
    “我若登基即位,又有何人敢说?寡月你不要想太多了,这便是皇权,得到的人连历史都可以改写,还有什么不能?又有谁敢说我的皇位来得正与不正?当初的卿夜阙弑他叔父,除掉我的时候,又有没有想过这个皇位来的正与不正?你看如今十四年过去,谁敢议论成武末年卿夜阙夺位之事?一朝天子一朝臣,那些敢议论的人都死了!”夜风红了眼,上前一步同寡月道,这似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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