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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嫁病公子-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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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衙役望了一眼阴寡月道。
    “衙役大哥,能给我点时间么?”
    衙役顺着阴寡月的目光望去,就瞧见一黑衣带着斗笠的人,那人正是夜风。
    “别冒险。”寡月凝着夜风道,“不差这十年,兴许快一点三年我们还能再见,替我照顾宅子还有打听顾九的消息。”
    夜风重重地颔首,未多说一句,将手中的一个包袱放在阴寡月怀里:“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
    阴寡月将东西夹在怀里,夜风看着怕他掉在路上,伸手将那包袱系在了他的胳膊上。
    “衙役大哥麻烦你好好照顾我这位兄弟,他体弱多病,不能过了吃药的时辰。”夜风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与衙役。
    “我会的,这银子我带阴寡月收着,到时后就当给他买药的钱,我也不想他死在半路,不是。”这话是说给牢房外的人听得,他若不接下,更惹人怀疑。
    “没事了就早些上路吧!”他督促了声,冷漠的调转马头。
    夜风静静的跟着送寡月直至东城菜市口。
    今日是那陆安还有十余名参与作弊考生与官员的问斩之日,最高官员牵涉朝中一品,夜帝这回是痛心疾首下定决心要整治这舞弊之事。
    今日判处流刑学子高达六十四人,官员达二十二人,今科之考生成绩全部作废,科举宣告停止!
    时人皆在揣测这科举到底是无疾而终?还是会暂停几年后再被端上历史舞台?
    ——
    菜市口一片鬼哭狼嚎……
    “既然这个时候知道哭,当初为何要做呢!”有群众摇头叹息。
    “是啊,这时候圣上只将他们问斩以泄民愤,过几日就是将他们的父族、妻族、子族全全问斩,真是落得个家破人亡灭三族的凄凉下场!”亦有长者捋须长叹。
    阴寡月望着衙役唤了声:“衙役大哥咱们走吧。”
    他方转身,就传来人头落地之声……
    血,太过,凄惨……
    寡月倒吸一口凉气,余光瞥了一眼走远了的夜风,跟着衙役走了。
    方出了东城门,寡月才问衙役:“衙役大哥,你可知西郊学府的柳汀?”
    那沉默的衙役想了想,道:“柳汀?”
    “我有些映像,好像是要举家流放湖北路江陵县了,流放南方的都是我们衙役打理。”
    寡月神情陡变,“他犯了何事?”
    “他也没犯什么,只是他为今科学工,他父亲又是翰林院庶吉士,这次科举对翰林的打击才是最主要的。”那衙役说道。
    对翰林的打击才是最主要的……
    阴寡月眸光一黯,果然这人和他想的是一样的,一切只是一场贵族早有预料的布局罢了!只是就这么让他流放岭南?晋候会善罢甘休?想到这里他美目微缩,是否他此时判以流刑又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快走吧,天黑前到咸阳,你就有马骑了!”那衙役见他有心思忙说道。
    犯人怎么能骑马?
    寡月莫名地望着他。
    “你放心,我只是想快一点将你送到岭南薛营那边。”衙役解释道,桓大人有交代不得透露这些,阴寡月还是蒙在鼓里的好。
    就这样他走他骑,隔上几里路衙役会给他递去水壶让他喝上几口,待离长安城数十里后,那衙役便伸手将阴寡月带上马,直朝咸阳而去。
    桓大人说咸阳东城客栈里有人等着这人,叫他务必去东城客栈落脚。
    ------题外话------
    翰林院——主管编修国史,记载皇帝言行起居注,进讲经史,以及草拟有关典礼文件的地方。
    翰林院后文还要出来的,关于翰林院官职后文介绍。
    有些资料真的很难找,大家看到的这么系统的题外资料,有些是二卿翻书翻破了才找出来的,有些资料网上有,有些网上压根都找不到……虽然网络发达,可是有时候要搜些东西还真心不容易(比如比较系统的翰林官职介绍,二卿翻了N多书才翻全)~(>_
    寡月粗来鸟,大家围攻吧,只要别看死九家的寡月就好。
    说到这想到一个典故:看杀卫玠。卫玠,我国古代四大美男之一,也是个病美男,呃,被看死的~(>_

  ☆、044、情愫

阴寡月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带,显然一惊,只是想起他方才的话,他想快些到岭南快些完成任务,毕竟陪他风餐露宿又不是什么好事,这样一想寡月也觉得合情合理,便也不再多想。
    跑了一段路程那人一勒马缰,道:“歇会儿吧,估摸着还有半个时辰就到咸阳了。”
    阴寡月低头望了眼自己身上的枷锁,似乎是想要解开。
    衙役懂了,打开他的枷锁,活动了下手腕和胳膊,将夜风给的包袱打开,就看到满是瓶瓶罐罐,他知道这一定是九儿给他留的存货。颤抖的伸手去拿,又看到那条寒梅绢帕,他呼吸一窒,没有想到夜风将这个也带来了,打开来正是母亲留下的血玉耳珰,阴寡月心一紧,赶紧包好,防人之心不可无,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任人鱼肉也不敢反抗的,只是夜风那厮竟然敢将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他带着上路,他心终是好的,估摸着也是为了路上给他一个念想的东西……
    他快速的拿起一个药瓶倒了几粒药吃了,将原先的脏衣服塞进这个包袱里,打好结挽上,又自己带了枷锁。
    那衙役眉头一皱,沉吟了句:“罢了,省得带了又解,就这样吧,到了咸阳你穿上你自己的衣服我们直接去岭南。”
    衙役也不等他答话,伸手将那枷锁挂在马鞍旁,又将阴寡月带上马背,二人绝尘而去。
    咸阳东城客栈,衙役带着寡月去的时候戌时将过亥时将近。
    “掌柜的来间客房!”衙役唤了声。
    “去二楼吧,今日满房了!”掌柜扒拉着手中的算盘对衙役说道。
    小二哥很是机灵地上前去请他二人。阴寡月跟在后头,随他们上了楼。
    顾九中午就到了,在房里等了大半日觉得他们也该到了,听着走廊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心一紧忙去开门。
    少年在看到昏黄的光影那头,长立着的靛青色衣衫的人儿时,沉郁的凤眸里惊惧与欣然并驰而过。
    良久他别开目,不再看她一眼,就这样如同陌生人一般走过她的身旁,心内却是百般纠结:她为什么还在咸阳?她为什么还不走?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他清俊的脸微低,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光影之中打下一片阴影。
    “阴寡月!”终究还是她先唤了他。
    卿泓不愿告之他是他暗中助他,她更不愿让他知道她求助于卿泓。
    他身子猛然一震,驻足一瞬却是迈开步子离去,他不能再拖累她了,既然放手,何故回头?
    “既是故人何不一见?”那衙役说道,神情依旧淡漠,“我在房里等你,动作快点。”
    衙役抱着剑随小二离开。
    少年仓皇回头望向一身男装的女子,这时他才清楚的看清她的脸,瘦了……
    他心紧,慌乱中伸手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回房里,掩了门。
    胸前起伏间他已将她带入怀中,紧紧地拥着,如同这是此生最后一次依偎。
    “走吧,九儿……”半晌后,他沙哑着嗓子说道。
    顾九倒吸一口凉气,将他推开一些,凝着他的脸道:“你不是去娶世家小姐去了?怎地就娶到咸阳来了?这胡渣那小姐也没找个人给你清理的么?”
    她伸手将他一缕青丝掬起,拿在手中把玩不肯放下。
    他心更痛了几分,末了,才开口再道:“时局紧迫,寡月本无心相负……。”
    他低垂着头,不再看她,也不敢看她,唇边噙着苦笑,心里却畅快了不少,他没有料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她一面,还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足够了……
    “时局紧迫?”顾九挑眉,“那你早前怎么不让那夜风告诉我,现在终于肯说真话了?那这一纸和离书又作何解释?阴公子!”
    阴公子……
    三个生硬的字让他见到她恢复了温度的心,又凉了下去……
    他凝着她,沉郁的目里满是坚定:“对不起,如果重新来过,我依然会这么选择。”
    顾九一愣,秀眉拧起,道:“所以,你还是选择抛下我?即使是现在也要将我赶走,让我自身自灭?还是你很想看着我披上别人的嫁衣?”
    少年握着她的手颤抖着滑落,他薄唇轻颤说不出一句话来,若是让九儿披上别人的嫁衣,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生儿育女,他想他宁愿自己死了,不然一定要将她再抢过来……
    “你若要流放为我随你去,岭南不是吗?那我就在你军营外立户种田植桑,直至你刑满之日。”
    她低垂下头说道。
    他一愣,心里却燃起火热,好温暖……没有想到他这般,她还愿意不离不弃……
    他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方道:“你不必如此……你并不欠我什么。”
    “阴寡月!”她唤着他的名字,记忆里,她并不曾这般疾言厉色的唤过他。
    “你的命是我救的,还有你这包袱你的药都是我亲手给你一粒一粒的做的,你们古人不是铭记恩遇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是么?我顾九不要你涌泉相报,只要你以身相许!这辈子你的命是我的,从今往后你不再是为你一个人活,这辈子为奴为马你都不得离开我半步!除非我哪一日厌了乏。”
    不是爱风尘,却被风尘误;不是自凉薄,终成凉薄语。
    他听得很认真,似乎是一字一字的记下,他就这么凝着她发红的小脸,心下悔意绵延,从来不知道,一纸和离书伤她伤她这么深这么深……
    厌了、乏了,字字就这般敲打在他的心上,落入目里的还有她凉薄的浅笑。
    他想走过去再抱抱她,他不想看到她这般模样,却一时间找不到自己的立场,一纸和离究竟断了多少恩情?他说不清了……
    她若不离,他何曾愿意相弃?他终是恨着自己一时的自大,替她做下决定。
    三人终究是上路了衙役大哥未多说些什么,这是桓大人吩咐过的人,有桓大人给的密令,他只要能将人带到薛营就行了,不管过程。
    长安,晋侯府
    雕梁画栋,琉璃瓦、朱色门,古意屏风,锦屏春暖,香焚雾绕。
    深紫锦袍深衣,眉目如狐、绛唇白肤的男子坐在屋子的正座上,双耳微凛,偶有飞鸟振翅扑檐而过的沙沙声。
    听闻书桌前青衫男子的垂首禀报,青年的眉头凝得更甚,额头上似有青筋突兀,他握着杯盏的手一抖那茶水就漾了出来。
    “你说什么?阴寡月给判了流刑?前些日子本候不是看刑部的人定的充军,怎就成了流刑?”青年男子说道。
    司岳人摇摇头,“属下也甚是不解,不过属下怀疑此事有人插手。”
    ------题外话------
    望向一身男装的女子,写错,顾九现在穿的是男装。
    寡月的光环如今也许不及男配,世人都爱倾城,我也爱倾城,只是倾城与倾国,乱世蓝颜,权倾朝野都是一步一步来的,世间本没有一蹴而就者,就算王侯将相也不可违背世事规律。
    寡月不夸张、不浮躁、接地气,却亦可倾城倾国,只是权倾朝野这些都有一个过程啊,不会让亲们失望的。陪二卿一路的人,二卿由衷感谢!
    岭南:秦代所立的南海、桂林、象郡称为“岭南三郡”,明确了岭南的区域范围。岭南北靠五岭,南临南海,西连云贵,东接福建,范围包括了今广东、海南、广西的大部分和越南北部,宋以后,越南北部才分离出去。五岭不单是指五个岭名,也包括穿越南岭的五条通道。

  ☆、045、再逢竹马

青年眉头拧得更紧,阴氏遗孤之事有谁敢插手?明知这阴寡月将将得罪了他晋候,这就有人暗中帮起他来了,无论是哪方的人只要对太子不利,对他晋候不利,这阴寡月就算是有先帝保着也留不得了。
    “查!”青年奖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叩,咬牙道。
    “是!”司岳人深望一眼晋候,若是二皇子党有意而为,阴寡月更留不得了。阴氏遗孤在先帝的馈赠下苟延残喘于世,不代表别人将先帝的话放在眼里心里,只是没有人会想到去动一个没有了家族靠山的遗腹子,阴氏一族死到只剩下他阴寡月一个人,曾经的长安阴氏早就不被士族门阀放在眼里。
    ——
    这一路上,顾九想,阴寡月能去岭南也好。她本担心他熬不过这个冬天,若是能去四季如春的岭南,他的身子也定是好受些,只是岭南九月雨多,湿热的天气也不知他能不能受得了。
    岭南薛营是驻扎的范围很广,从大庾岭向西南直至柳州,都是薛氏管辖所在。自唐朝宰相张九龄在大庾岭开凿了梅关道后,岭南的经济才取得了一定的发展。
    “未时前我们要过梅关道。”衙役说道。
    几天的相处,顾九才问出这衙役姓周,这几天二人都唤他周大哥。三人走在一起倒也不像衙役押着犯人,而像三个赶路的旅人。
    此段官道走的人不多,衙役见二人面露倦色便唤他们停下小做休息。
    “九儿,喝水。”寡月将水壶递与坐在大树下的顾九,因为将入薛营范围内寡月已穿上了犯人的衣服,而顾九改穿了准备好的衙役服。
    顾九方接过,就见寡月往河边而去。
    帕子浸入水里,少年修长的手拧干帕子,末了,又朝顾九走去。
    九儿撕着饼子,就感觉额上一凉,少年微凉的帕子已落在她的额头上。
    她心一紧,手中的饼就差点落在了地上。她清晨起来方洗过脸的,这就又弄脏了?
    寡月兀自地给她擦着脸,也不甚在意她此刻惊讶的神情,她不是说要他为奴为马,他就给她为奴为马的照顾她一辈子。几日的反思与自责,他不想放手,即使前路坎坷。
    顾九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闻身后隐隐似闻车马之声。
    顾九闻声望去似见一队商旅从此走过。
    这时在一旁的衙役也走了过来,三人就这么远远的望着这一队商旅。唯有寡月秀眉微凝,这一段的官路他们行了两日未见什么商旅,他起先还觉得蹊跷,此刻又冒出一队商旅来,定是有问题的。
    等那队人走进,阴寡月沉郁的凤眸将众人一扫,一瞬了然。
    此刻,最不敢相信的便是顾九,是他——
    商队为首的那个靛青色长袍,一头墨发随意绾起的男子,八月庙会偶遇的故人,是他……
    只是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顾九一时不能通过这具身体想起关于洛浮生的更多的东西,唯记得那句:吾将尽吾毕生之力,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白马寺外见到的此人一身华服锦袍,此刻又化作远行的商旅。
    那时她能认出他,是出于阿九对此人的刻骨相思;那时他认不出她,会是因为他的心里根本不曾有过阿九。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哪个少年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这是与阿九有关的一段情,只是此刻已与她顾九无关了。
    “此队人个个步态稳健,面目肃然,定不是什么商旅。”顾九只是随口一说两位男子同时一怔。
    寡月心下一惊,顾九和他所想一样,只听他浅浅叹道:“此队人临行估计匆忙,为首那个靛青色衣衫的男子,脚上的官靴都未来的急脱下。”
    周衙役亦是一脸严肃,他沉声道:“寡月,你觉得如何?”
    这几日的相处,他对阴寡月的博闻强识很是欣赏。
    “再往前走要出事。”寡月沉声道
    “那走还是不走?”衙役凝眉问道。
    “走!”顾九与寡月二人竟是同时答道,衙役一听摸了摸鼻子,轻不可闻的笑了笑。
    寡月宠溺一笑,伸手将她一缕青丝别在耳边。
    “你说。”
    顾九先是一愣,随即道:“这几日不见商旅行于此,定是此地有问题,这为首人能着官靴,此人定是有些来头,这夜里定是危险,跟着他们走多一份安全。”
    寡月亦是颔首,笑道:“我与九儿想到一处。”
    周衙役听着有理,三人当即决定不紧不后地跟着那队商旅。
    只是顾九忙着牵马,并未瞧见身后男子目光落在她背影的那刹,阴鸷的凤眸闪过一丝异样……
    ——
    “少将军,我们身后……”一人小心提示身旁靛青色衣袍的男子。
    “不管。”洛浮生沉声道,他瞥过一眼,看服饰为首的年龄稍大和那个头矮小的似乎是长安衙役属的人,那个和矮小衙役一起骑马的,是犯人?
    “少将军,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等过了梅关道就是薛营的地盘了。”又有一人道。
    靛青色长袍的男子剑眉微凛,他苦心导演的一出“请君入瓮”,就算是过了梅关他也要演完。
    “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来。”男子低吼了一声,从轩城直直追入江西境内都没逮住左狼那厮,如今扮作商旅在这境内逗留了七天,也没引出左狼,只是这满车的珠宝,他不信左狼不上钩。
    入夜的时候冷风习习,颇有些凉意。寡月将包袱中的一件长衫拿出披在了顾九身上。因顾九不会骑马,他和她骑着一匹马,这几日,他一路紧搂着她,生怕她不小心摔了。
    一队人走近离梅关道外十里的地方时,果然不出所料人上钩了。
    “左狼,本将军从轩城追了你几百里追到这儿,你以为你还能跑吗?”靛青色衣袍的男子手中已拿走他的红缨枪走向那被他称作“左狼”的人。
    左狼见自己手下的人几乎都倒下了,自己也是在劫难逃。心一狠,想着这会儿只能靠自己逃出去了,狐目一扫四周,只见身后不远处有三人骑着两匹马,那周衙役人高马大的,旁人一看都不敢惹,左狼一眼就看中穿着犯人服的寡月和顾九。左狼是出了名的腿快,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闪身到寡月和顾九面前。
    他伸手就要去扯顾九,一只苍白的手就握住了他的手。
    左狼冷笑:“哼,一个白面书生想拦我左狼,快些给我死下来,让你哥哥好走!”
    那方洛浮生处理完左狼的残余属下就赶来。
    只听见“嘭”的一声,那左狼已被摔出七八米远……
    连顾九也是一愣,她离的这么近都不知道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洛浮生快步上前钳制住左狼,望着身下口中血水不断涌出的左狼,枉他洛浮生习武这么多年,一招能将“百里神偷”打成这样的他还没遇到过。他目光有些复杂的望向那红鬃马上的男子。
    白色囚服的男子脸色惨白,凤眸之中还是那一瞬未曾消散的惊惧,他唇角滑落一丝血色,还来不及猛咳就倒在了顾九的背上。
    感受到背上突如其来的重量顾九心下猛地一紧,颤声一唤:“寡月!”
    ------题外话------
    发晚了,不好意思啊。
    寡月不发威,你当他是哈喽KT~
    等他正确运用那一身内力的时候,嗯哼!
    竹马:参见本文第十章:似是故人来(二)。洛浮生前期粗来过啊,大家别把他当成路人了。O(∩_∩)O~

  ☆、046、尸厥之证

那一刻,顾九不敢动,可少年还是这般坠下马去,她慌乱地伸手去抓,布料撕裂的声音很是刺耳。少年就如同断线纸鸢一般从马上坠落……
    落地的一瞬,惊了马。顾九也随着少年的重量落地。
    晦暗的光线之中她依稀看见少年白色囚服上渐渐晕染开来的腥红……
    没有声音,静的那么可怖。
    顾九将手放在他的胸前,颤抖的手一瞬感受不到他心脏微弱的跳动,没有,什么也没有。
    她慌了贴耳去听,好久好久,她听不到……
    那一刻,她才意识到死亡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
    此刻,她承认自己并不曾是一个完全独立又十分坚强的人。她也会被左右,甚至有时候不知所措,就如同时空错乱的穿越到这里,她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接受,她有自己的想法却受制于环境。即使作为一个思想独立的现代人,她却无法想到做到,她也意识到自己对寡月不知道完全没有依赖的。
    若是他死了,她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
    会回头救他,有顾念与他同住之情,愿意随他流放岭南是对时局仍不熟悉,也不愿如此不明不白的去江南重新适应新的环境。
    只是,为什么要这么依赖于阴寡月?为什么这么不希望他死?
    他出现在她的生命之中,淡淡地、静静地就如同早已在人生的路上静候了她无数载,他只消站在那里,就足以令她心伤……
    周衙役在左狼那厮接近二人的时候已下马,见寡月落地后更是快步赶来。
    顾九趴扶在寡月胸前附耳听声的时候,周衙役已在掐寡月的人中了。
    顾九很快的镇定下来。伸手从阴寡月包袱里取了药瓶,黑色瓷瓶里的药是急救的药,说实话顾九从来不曾相信中医的急救之法。
    黑色瓷瓶里的药连倒出几粒来,塞进那人嘴里,却没有看到他喉结的蠕动。
    她手一抖那药瓶就从手中滑落下来。
    她心抽痛了一下,这离梅关还有三里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阴寡月急需救助,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周衙役掐着阴寡月的人中都快掐出血来了,也没把人给弄醒,以他的经验来看,这阴寡月方才那一瞬是动的内力,多年不习武之人陡用内力,按习武之人的说法就是一念入了“魔障”,危及性命不是不可能,他望着顾九惨白的小脸,只是一瞬又说不出狠心的话来。
    周衙役仓皇回头间看那一群人已将那“百里神偷”左狼绑在了装满珠宝的马车上,左狼被那一阵伤得不轻,却终究比阴寡月好一点。
    “少将军,你看!”一个少年指着顾九那处对洛浮生说道。
    正将左狼绑在马车上的洛浮生随着少年指向的地方望去,只见着暗红色衙役袍子的顾九,将阴寡月的囚服撕裂开来,裸露出胸膛,她的小手使劲的敲打着阴寡月心脏的地方,左手紧贴着胸壁,右手垂在左手的手背上……洛浮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急救方法。
    这时候迎面又走来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一位三十多岁,五官端正的青年男子,一身布衣,身姿虽饱含书生意气,那双沉静的眸子却颇集百家之睿。
    “浮生,左狼残余党羽已悉数抓获。我们即日回轩城吧。”
    洛浮生微颔首朝那人作揖,目光又落在顾九那方,目光有些复杂,方才他虽忙于手中之事,不是没有注意到一旁发生的事,按他的推理那个囚犯当是多年未动内力,一时意气用事,却不能正确运用,气血攻心,这半天没有动静,该是断气了,可是当他看到顾九泪雨纷下,那份坚定执着不依不饶时,内心却为之一动。
    “徐先生,能救那人吗?”洛浮生目光落在阴寡月身上。
    天虽是漆黑,这方燃了灯,徐远不是没有注意到顾九那方,这种急救之法他没见到过,只是,那人身下之人,确已……咽气?不是么,他不能感受到那人的呼吸。
    “试试吧。”借着微弱的灯光洛浮生瞥见徐远脸上的表情。
    徐远长叹一声朝那方走去。
    顾九就是这样的人,越是旁人不知所措之时,她越能镇定下来。
    她方才听到他的心脏还在跳的,就是那微弱的搏动告诉她这个男子可能还活着。周大哥掐不醒他不要紧,脉搏没有了不要紧,只要他还有心跳,只要他还能醒,她就有信念让他活着。
    可是,当她拍了他一遍又一遍,尝试这现代那种电击的频率敲打他的心窝,没有……他依旧没有动静……
    正当这时,她满心将被冰冷的绝望淹没的时候,有一个人朝她走近。
    黑暗中那人看不清她的脸,而那人所在的方向,却有隐隐泛黄的灯光,她却能隐约看见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男子。
    “我是大夫……”
    有时候,只消这么一句,就能让人奉上全部的信赖不是么?
    这一句就如同沙漠里苦行的旅人忽见水源,她抓着青年的手,青年能颤抖的感受到她的颤抖。
    她沙哑的开口:“救救他……”
    只此一句徐远至多年以后依稀记得。
    梅关古道,灯火阑珊,他鉴证了她往昔的落寞与无助,却也能再见她傲然巍然遗世独立……
    徐远的手搭上阴寡月的脉搏,他心一紧,确实已经没了脉搏……
    顾九有些哽咽的说道:“他还有心跳,我方才听见了,他还能救……”
    医者仁心,一时间,徐远说不出伤她的话,确实以脉搏来判定这人已是“死人”了。
    顾九感受到“大夫”的沉默,心下咯噔一跳,不安感正蔓延开来。
    她慌乱间拼命的想,似乎想起了,在给卿泓念医书的时候,不是念到——
    “那个,古时不是有扁鹊救虢太子一事,虢太子当时不是宣告已死,可是还是救了不是么?寡月也有可能是‘尸厥’……他还活着,你救救他……”她不懂医术,没有浓厚的中医学功底,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她话音刚落,徐远眉头一皱,心下却有些异样,他伸手摸向寡月的四肢,四肢逆冷,脉象浅薄应指全无,再看此人面色惨白,唇色紫青。
    若是他方才气血攻心只是一瞬攻心,实气相博,气血入注于心,却与外界相隔,故应指间感受不到脉象,心脏却能微有跳动。
    “我给他施针!”徐远心下一紧,忙道。
    扁鹊救虢太子,取三阳五会。那他就效仿古神医之事,若救活此人也算功德一件!他且取此人三阳五会之穴,静观其变!
    ------题外话------
    所以说卿泓要九念书还是有用的。
    扁鹊救虢太子确有此事,但是在阴寡月这里绝对是化用,尸厥能不能出现在内力这上面,我不清楚。
    尸厥是中医厥证中的一种,不恐怖不要被名字吓到了。按理说还不算稀奇古怪的病
    这一章可以联系前面寡月被柳汀抱回家遇到那个游僧的事情,游僧对他提醒过的一些事情……

  ☆、047、伊人泪,断君肠

顾九看着那人从身上摸出一个布包来,打开布包的那刹那银光乍现,她才知道那是银针包,既然能随身携带此物,是大夫无疑。那日,她有见卿泓用银针给寡月针刺,只是不知今日这人要如何针刺?
    她虽知,扁鹊救虢太子取三阳五会,却不知这三阳五会何解?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三阳五会何解?”
    徐远眉头一皱,却是道:“此法虽能救命却不可多用,学医需悟性,小兄弟你悟性不错,我可以教你这三阳五会,你且看着。”
    徐远挽起袖子取出一根银针。
    一旁周衙役已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毯子给寡月盖上。
    九月,南方的夜凉飕飕的。顾九的手心额头已渗出汗水,她一瞬不瞬的借着微弱的光线盯着那人。
    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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