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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嫁病公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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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6、三审逢重阳

就在半个时辰前,管家命人送来的王家当铺阴寡月签下的票单,这字只是随手一写他着实用心看了,细看之下与太傅萧时的笔锋也有些类似,所以才记下了。
    也不怪卿泓会这么想,年轻时候的萧时与殷离人曾浅交,也曾交流过一些书法上的心得,只是殷离人性情孤高让人难以亲近,萧时性情温厚喜爱殷离人字体又不能深交,曾私下里练过殷离人的字帖。而卿泓出生后殷离人已退出长安历史的舞台,再即卿泓长大殷离人之事也完全淹没了。
    现今学楼书馆推崇的都是汾阳靳氏之书法,落笔风流,字态行云流水,故殷离人之事也不再被时人提及。
    卿泓眉头略皱拿起答卷细看起来,才读数句他紧皱的眉头便舒展开来,亟待他粗略读完的时候,整张脸都阴沉下来。
    晋候对阴寡月之事不是无心,他突然意识这点。
    卿泓唇角微扬,他若是将此卷置之不管,阴寡月这一辈子就落入“同进士”中一辈子给翰林院提鞋,这辈子不得升迁算是完了。
    三日的审卷已走向最终,萧桢也才三品不得参与最终定夺,再说这个时候还不能将萧桢暴露,其父萧时就算是惜才上表皇上又会得罪太子,萧时性子沉稳一切以整个萧家为主他定不会这个时候为区区阴寡月出面。
    所以这个时候能救阴寡月的只有他,可是他若是管了,别人知晓,就会将阴寡月划入二皇子党这便是必然,到时候阴寡月便是与晋候、甚至是太子处于完全对立的立场。
    救还是不救,死还是生,阴寡月的命运就捏在他一念之间了。
    良久,连一旁站着的一品大员都觉得自己的腿站得发软了,且听那着繁复靛青色锦袍的男子浅浅的开口:“赐今科第十七名。”以阴寡月之才做这区区十七确实委屈了,只是他给不了他更高的名次。
    他说完在考卷上粘上一张明黄色的纸条,拾起墨玉狼毫写下名次。
    “封蜡”他将考卷递与其中一个一品大员,见他面色凝重心生疑惑,又道:“若是旁人问起你直说便是。”
    “是。”那大臣双手接过考卷颔首道。
    ——
    大雍,长安城南,朱雀正街,萧府
    重阳节,萧府金玉园内香菊满园,萧氏一族人丁众多,光是萧时就有兄弟六人,其四弟萧晗在朝中也官至一品,只是未参与今科审卷,萧晗有二子年龄都偏幼,有一独女今才年方八岁。
    “萧哥哥回来了。”萧桃一手抓着萧槿的衣服一手指着远处走来的萧桢说道。
    “小桃子,姑娘家家的不要指着男子,这样会让别人笑话的。”女子面带恼意的说道,也没有回头去看,颇无力的撑着美丽的小脸叹气。
    “小桃子知道了,槿姐姐不要生气,小桃子知错了。”八岁的萧桃望着萧槿无力轻叹的模样心下有些难受。
    “小桃子,你槿姐姐可不是生你气。”身后萧桢向他们靠近边走边笑道。
    “咦,那槿姐姐(妹妹)是生谁的气呢?”身后一群衣着华丽的贵族女子向这方靠来。
    “难道是那轩城北路之解元靳南衣?”其中一个面容端庄的女子笑道,经她这一说一群人都跟着起哄。
    “你说你不过去瞟了一眼乡试送往礼部的卷子,怎么就独独看上了那靳南衣?”说话的这位,萧槿母亲长孙氏弟弟,也就是萧槿舅舅的女儿名唤长孙琴。
    萧槿被她们这么一说心中微有恼意,却说道:“其实文好的不只靳南衣一个,还有一篇……”
    “哦,那为何那篇入不了咱大雍第一女进士的法眼呢?”长孙琴又问道。
    萧槿丹凤眼一暗,柳叶眉微凝,道:“初看是因那人字体太小家子气,好像刻意写的那么娟秀,再者当我撕开那名字时,竟然是他……”
    萧槿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就如同华衣之上沾满尘土,大雍卖国贼的儿子……
    那年雪日里她华车将将走过,却不知西郊学府的学子在梅林中亦有写生之课,一个生的清俊单薄的少年被人追赶着,正跑向她这方,她听着他身后一学生唤着一个名字——阴寡月。
    阴氏遗孤,从出生就被贬为庶民,他的父亲,叔父更是让大雍广袤之疆土吞并于西凉人铁骑下的罪魁祸首。
    她恨得咬牙切齿,素手折下一簇寒梅扔在了那人脚下,盈盈笑语嘲讽道:“真是扫兴,这么美的风景被低贱之人全全糟蹋了。”
    她将少年一瞬的惊惧尽收眼底,翩然转身上了华车。
    有些人在先帝的馈赠下苟延残喘的活着,在萧槿的眼里,这类置家国于不顾的人不配活着,而靳南衣不同,靳南衣的文风里尽显其仁厚宽和之气,他一定是一个胸怀家国,又柔情似水的男子。
    “哟,还没回答完就想上了?看来我们萧家马上要进女婿了。”这位容貌端庄的女子是萧槿庶出大哥的妻子,林氏娴静。
    “去去去,都一边去。”萧槿恼意更甚,气得整个脸都红了,嗔怒之间更显风华媚态,“今科那人没参加呢!”
    “哦,那真真是让人可惜喽。”长孙琴亦是笑道。
    萧桃不明所以的望着这些个大姐姐,萧桢笑着给她递去一块糕点,心里却是苦笑,没能参加今科,不见得不是幸事。
    “都是世家贵女,这样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一声贵妇人的声音在园子里响起。
    “母亲。”
    “姑姑。”
    “夫人。”
    众人忙向长孙氏行礼,待长孙氏坐下,众人才自然的跟着坐下,这才听得那妇人道:“老爷说要你们各写一首咏菊的诗,送到老爷书房去,晚上他回府后再看了送回你们房里去。”
    众女欣喜,都是有才之人,难免想在太傅面前露一首,这时唯萧槿道:“我就不写了,这咏菊之诗至黄巢一首: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后还有什么好写的!”
    说着萧槿就招来丫头要起身回房。
    “那是反臣!”
    “是啊,反臣都能写的诗有什么好写的,叛臣之子都能考的科举又有什么好期待的?”萧槿说道。
    ------题外话------


  ☆、037、亟待放榜

萧家人对于萧槿的伶牙俐齿,都很苦恼,萧桢又宠着妹妹,只好温柔的笑着摇着头。
    萧槿对众人盈盈一福,扶着丫鬟的手告辞了。
    “这丫头,就不像他哥让我少操些心,都这么大了也没一个敢娶的!这孤高的性子也不知是随了哪个!”长孙氏冷声说道,众小辈皆低下头去,连萧桃也怕的直往一旁的嬷嬷怀里缩。
    ——
    三日后今科的试卷已全部改完,因大雍与西凉战事紧迫,至二十年前西凉与大雍战事至今未果,劳民伤财,军用开支极大。今科之事,排场过大会消耗财力,故会试为主选,殿试从简,只召见头甲三人。
    次日夜帝就召见了今科由太子、璃王、太傅、定下的头甲三人。
    会试第一名称会元,而今科直接被划入一甲,贡生前一百二十名者直接赐进士出身,贡生只取四百人,一百二十名之后至第四百名赐“同进士”。
    此次会元定的是南阳人孙勰,孙勰年已半百,早年中举,是个孝子,本着父母在不远行,在早年过了乡试中举后一直侍奉寡妇老母,直到母亲去世后才来参加科举。
    当宫里派来去行馆传话的人,秘传他中了第一后,就昏了过去。如今这孙勰与得第二的扬州人陆安,还有一个得第三的肥头大耳的男子跪在金銮殿外,瑟瑟发抖中却是心中暗喜,等他状元及第回去就对他那家婆娘有交代了,怎么样辛辛苦苦伺候了他三十多年,还是有盼头的吧。
    正在这时一队身着华贵服饰的宫人抬着辇车走过,殿外三人被这气势慑得浑身一颤。
    只听那辇车上的人尖声一语:“又是一群没骨头的。”
    那人修长白皙的手扔了一把果皮,方扔就有小太监跟着扫。
    三人听了这话不由集体抬眼向说话那人看去,见那人粉面凤眼,看不出年龄,通过那一身宫服,不难看出他的身份,是……太监?
    原来皇宫里的太监可以这么大的排场?三人不禁同时想到。
    只是苦了他们这些读书人只知时局危难却不知朝中、皇城内不比这天下时局好到哪里去;而今这皇城中外戚与宦官争权,夜帝临朝处于被架空之状态,皇子们互结党派。正如同璃王所言,并不是他想争,而是这天下迫使他去争,若是不争,等兄长即位,他便是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安公公千岁千岁千千岁。”
    乾元殿前一群宫人似乎是行了极礼,一个个噗通噗通地跪地,生怕比别人慢了一步。
    三个今科“准头甲”也跟着行礼,这宫人们一唤名字,三人心里算是有了一个底,此人是乾元殿兼司礼监总管安公公。
    只是他们不知,安雨翎,咸阳安氏独子,夜帝贴身内侍,多年来长安上层之中一直都在猜测他与夜帝不可不谈的关系。
    夜帝不愿亲信任何一个大臣却愿意相信一个太监。早年,甚至有人曾言夜帝的奏折里也有此人批阅过的痕迹,因此不少人猜测这安雨翎会模仿夜帝手笔。更传这安雨翎在长安城安置无数外宅,获得无数田产,所养妻妾无数。这样的种种迹象更让长安上层对这个太监产生了好奇,夜帝对这个太监好的太让人嫉妒了!
    而这些年,安雨翎竟然可以在朝堂上公然反驳大臣之意见,一个宦官参与朝政,商谈国事,夜帝竟然只是小声制止,还面带笑意,这不禁让人更猜测起此人与夜帝的关系。
    至夜帝身体日渐衰败后,朝堂陷入一个畸形局面,外戚与宦官相斗,皇子们小打小闹,外戚们若是闹出事来又拿皇子做挡剑牌。
    辇车停下,安雨翎在座位上动了动,一个小太监就跑在辇车旁趴伏下。
    绣着蟒纹的鞋踏在那小太监的脊背上,看得三人一愣,蟒纹皇子才能拥有的服饰纹路。
    安雨翎身子虽单薄倒也算修长高挑,细看之下可谓身姿妖娆,又男生女相容颜绝美,不可否认若不是穿着太监总管的服装,还真会以为他是个女人……。
    “都进来吧,皇上也该用完药了。”那人说道,扭着身姿进了殿,看也不堪殿前三人。
    三人一听忙从地上爬起,跟着进殿,有宫人指引,三人也不敢东张西望,规行矩步地走的小心翼翼。
    “哼。”前面的某总管大人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还是他方才的那句话,一群没骨头的东西,他一手拿着拂尘,一手捂着嘴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举手投足之间百般妖娆。
    殿内太子、璃王、丞相、太傅几人都在,高座之上坐着的是刚及三十二岁的夜帝。
    有内侍端着鎏金的瓷盅离去,夜帝想是刚刚用完药。
    乾元殿一派肃穆,太子与璃王并坐在帝王左侧,自是太子较靠近龙椅那方,丞相与太傅在右,丞相正对着太子。
    头甲三人被宫人们领进来,三人跪地都不敢抬头,照着先前宫人们交代的齐声喊着万岁。
    没有皇上命令他们也不敢抬头,都低着头跪在那处等候着皇上的提名。
    三人都知道殿试的重要性,君意能决定他们的生死,即使孙勰此次为会元,若是圣上不喜他便成不了状元。
    “湖北路南阳人,孙勰,嗯?”夜帝放下手中早已读完的考卷,挑眉问道,文风沉敛,成熟干练,语言古朴,也当得起这个第一,不过此人五十却未涉足过官场,不知能否胜任这官场之事,若赐他今科状元入翰林六品,不知他当不当得起!
    “是,是,草民正是……”孙勰瑟瑟发抖的连连颔首。
    夜帝揉了揉眉心道:“此次殿试从简,你且答一下为君。”
    孙勰脑中一瞬空白,颤声道:“子曰:君子不器……”
    殿前爆出一声嗤笑:“皇上问的是为君,不是君子,君是圣上!”
    安雨翎这么一说,孙勰的脸更白了,一个字也答不出:“……”
    安雨翎这么一说,璃王和丞相并没有随着众人望过去,却是瞧向夜帝,似乎都在第一时间想捕捉到圣上的反应。
    可是,夜帝只是摇摇头,指着陆安道:“你来答!”
    陆安在听闻夜帝题目的时候就心下欢喜,一万两银子买了五道题,没有买错!三道为时务策,一道竟然蒙到了殿试题目,还好他将阴寡月那厮给的答案都给背下来不说还暗地里找了几个大儒修改一番,虽那几个大儒说此人做的没什么好修改的,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作。
    陆安对答如流,颇得夜帝欢喜。不枉他陆家拿出一大半的财力供他考科举,若是此次能入翰林院,今后他世世代代都是官家子,不会再被人说马奴之后,一身铜臭的商家子!
    “好一个为君难,为臣不易。”夜帝眉目略动,良久,沉声道,“赐今科状元!”
    “听着倒是像是背书!”某公公继续一声轻嗤,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眼光。
    他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陆安脸色亦是惨白,只听得皇上道:“雨翎啊,他能活用也是熟读经典。”反正他心下喜欢,赐他个状元也少不了什么。
    卿泓美目一眯,看来这安公公,他还要重新审视一下,似乎出乎他的意料,不是太子的人。他又偏头望向那陆安,搭在扶手上修长的手一动,心道:福祸相依,爬得越高,摔得越痛,不是么?
    ——
    殿试已定,接下来就是礼部草拟的十日之后的放榜公文。
    顾九这几日是撑着脖子等今科的成绩啊,每每她问起阴寡月考的怎么样?药罐子也不答话,只是静静地在一旁陪她包着手中的馄饨……
    ------题外话------

  ☆、038、不速客

这几日他们小夫妻两一起在东城卖馄饨,因为今科即将放榜,街上游玩的各地才子因为科考完后出来小聚,故热闹了不少。
    顾九忙着将馄饨下锅,寡月手忙脚乱的包着。
    人来人往的久久馄饨铺子,有常客和善的和他们打招呼,也有人不时的调侃几句。
    顾九也不甚在意,阴寡月更是沉默。
    有人吃完了,寡月见顾九忙着便上去收碗,却被一双小手拦下,没想到顾九放下手中的活,赶着过来收碗。
    她知他有洁癖,也不是惯着他,只是像他这种被“君子远庖厨”的思想浸淫多年的文人,能站在这大街上帮她打下手已是着实不易了,她也不想太难为他了。
    这个时候一抬红色的轿子停在不远处的寺庙前,引起许多人的驻足观望,繁复的桃花绣文,顾九看着有些眼熟。
    一只白皙的手挑开轿帘,从中走出一个玫红色衣衫的女子,大雍寻常妇人不得着正红色服饰,故玫红、桃粉、等近红色的颜色受到女子的喜爱。
    那女子一手拿着团扇,一手随意的拢了拢臂纱。四处张望了一下似乎是在找什么人……正巧她对上顾九的双眼。
    她凝着她,她凝着她,片刻一瞬恍然!
    “哑巴?”女子试探地开口,几日不见这丫头倒是面色好了很多,看着也没在桃阁时那么干煸了。
    寡月偏头望向顾九,顾九轻声解释:“桃阁的水仙姑娘。”
    那女人拽着裙裾走向顾九:“哑巴,这这就是那阴寡月?”她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显然不敢相信那个药罐子长的这么清俊。
    “长得还行。”水仙眯眼打量着阴寡月,这眼神落入顾九眼里心内陡升一股怒火。
    水仙轻佻的伸出手去正要摸少年的脸……
    顾九陡然握住女人的手,前世她算是菜鸟级别的跆拳道、柔道学生,对付这种弱柳扶风的古代美人她还是有力气的。
    如果她此刻可以开口讲话不必装哑巴,她定是要低吼一句:“哪里来的滚哪里去,老女人!”
    “你——”脂粉美人儿凤眼瞪成银铃般大小,狠狠地剜着顾九,手腕被她捏的生疼,她“啊啊”的叫了两句,之前压根没有料到顾九的力气这么大。
    顾九却没有放的意思,以前在桃阁阿九没有少受过这女人的气,她竟是一时心生恼意有心要废了这手。
    “放,你放开,有话好好说……”女人咿咿呀呀的求饶,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竟像一个男人般力大无比!
    顾九心里冷笑,清澈的目一瞥一旁少年略带忧心的凤眸,才意识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她这才缓缓地放开那女人的手,用眼神示意那女人滚蛋。
    水仙拢了拢玫红色裙裾,握着酸胀的手腕眼里隐有泪光。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男子的呼唤:“水仙——”
    女人心中一动,凤眼闪过一丝狠戾,突然跑上去伸手去抓眼前素白色衣衫男子的手臂,大哭大闹道:“非礼啊,非礼啊!”
    顾九和寡月俨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
    水仙见自己抓到了寡月的手心下一喜,反正那个在她的水仙阁一连留宿半月的陆公子已经来了,今天还说什么要陪她去白马寺祈福,她就不信,阴寡月欺负了她,陆安不会帮她做主。
    水仙已打定主意,扯过那病秧子的手就要往他怀里钻,哪里晓得顾九竟然箭步流星的上前挡在了二人中间,结果水仙一抱就抱到了顾九。
    李家婶子刚巧去绣阁卖完绣品过来,瞧到这一幕,李婶没说过什么厉害话,却是红着脸上前去说道:“你,你这女人怎么能当街勾引别人的丈夫?”
    周围围观的人看得真切,分明是这女人先扑上去的,被人家小娘子挡着了,纷纷指责水仙的不耻行径。
    水仙臊红着脸,妓、女是妓、女,好歹她也是个花魁,岂受过这种侮辱,身后着一身上好的流云锦的陆安已走向顾九的久久馄饨铺子。
    他皱眉道:“怎么了?”
    “她,他们欺负我!”水仙指着顾九和阴寡月道。
    陆安眼眸一扫他夫妇二人,这才看清这素白衣袍的少年是谁,是他啊!
    阴寡月静静的望着朝他走来的男子,不难看出他身上穿着的正是出自江南顾家所产的流云锦。只是至一年前顾家全族入狱,这流云锦已不在市面上流通了,流云锦的织法还在,只是被皇家给垄断了,若是没有猜错,这人身上的要么是有些年月的锦匹,要么就是托宫里的人得的。若是后者,这人又会是谁的人?
    “这位公子能否借一步说话?”
    陆安这么一开口,顾九和阴寡月同时一怔。
    顾九美目一眯打量着陆安,看他和寡月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初见。
    ——
    片刻的功夫只见二人从一旁走出来。陆安没有多逗留,直接朝停靠在马路旁的一亮马车走去,看也未看水仙一眼。
    “陆公子……”水仙一惊意识道人就要丢下她走了,忙拢了深蓝色的臂纱要上去追。
    “水仙姑娘这个是我家公子给你的,从此你与我家公子再无瓜葛。”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递与女人几张银票,不过是公子科举参考前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罢了。还真以为公子会给她赎身娶她做小?公子可是皇上钦定的今科状元,待明日一放榜就将昭告天下!
    水仙如蒙大难似的脸色一瞬惨白,她是桃阁花魁,熬到这个年纪本指望找到一个江南富庶之家指望他能赎她,就算是给他做小她也愿意,可是现在全没了都没了……
    “都是你!”她嘶吼一声,愤恨间已朝顾九的脸扑去,却被素衫少年的手给钳制住。
    他望着她,眼里满是厌恶,一次再一次的忍让已超出了他的限度,他本不愿与人为敌,可是他绝不允许有人要对九儿不利!
    他从来没有骂过女人,却开口说了这一句:“离了这张脸,你什么都不是!”
    寡月甩开女人的手,他看也没看那女人狼狈的模样,伸手去搂顾九,却发现顾九僵硬地站在那处,双眸无了焦距,似乎是陷入了惊惧之中。
    “离了这张脸,你什么都不是——”
    记忆里,有人也曾对她说过这句话,只是时日渐久,她早已想不起来是何人,何时,何地,或许只是这具身体本能的想要去忘记一些东西。
    “九儿……”
    阴寡月唤了一声,伸手去抚她的脸,脑海里回忆着方才陆安说的话:
    “阴寡月,你若是想要钱爷我多的是!你若想给爷我生事,爷自有办法弄死你还有你家小娘子!”
    寡月一震,浅淡道:“我认识你么?”
    陆安怔了片刻,深凝了他一眼,道:“算你聪明!”
    ------题外话------


  ☆、039、等来一纸和离

次日礼部的函使城中四大集市张了榜后就直给每家去报信了。
    西郊学府不远处的柳宅,一条小巷子里锣鼓阵阵,不知哪家的孩子在函使后跟了一条。
    唱着时兴的儿歌:“爆竹鸣,金锣停,状元郎,花满堂,红缨头,披霞游……”
    “来啦来啦。”柳家老夫人握着自己丈夫的手臂,欣喜道。
    柳汀颇不好意思的唤了一声:“娘……”
    金锣重敲一声后停下,函使高呼道:“长安西郊学府柳汀,今科第十四名!”
    “我们家汀儿第十四名呃,老爷子!”柳夫人一声欢呼喜极而泣,忙给函使赏银。
    柳汀心中也是欢喜,似乎是想到什么,忙叫住那函使问道:“函使大哥,请问与我同学府的阴寡月名次是多少?”
    那函使想了想翻开手中的册子,瞄了瞄,道:“我说呢,我记着的,就排你后面不远,第十七!”
    十七……柳汀心一惊,以寡月之才如何退居区区十七?他心中一痛,似乎是意识到什么又不敢往下去想。
    ——
    平安村,就在方才函使刚刚来过。宁静的平安村难得的热闹了回,林婶把她家的大公鸡都给函使送去了,村子里的人都红了眼,读了十几年书的阴家相公还真是读出来了,第十七名,就是进士了,可入翰林院,最差也能混个检讨一职吧。
    顾九她就不懂了,科举成绩没下来时,那人默不吭声,现今成绩下来了,却像痴傻似的坐在那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十七名……阴寡月脑海里盘旋着这个名次,如此怪异,强烈的不安感袭来,压得他喘息不得。
    他伸手摸了摸药瓶吃了数粒药,才缓解下来。
    虽然得知他成了进士,马上就面临着朝廷来聘用做官,如此一来,他算是脱了寒门,入了官家。可是顾九并没有打包走人,因她记得,记得他那日那句:
    “不要胡思乱想……”
    不是她不敢胡思乱想的离开,只是她忘不了那日他沉郁的凤眸。
    次日天方亮的时候有礼部的人来,顾九以为是接阴寡月去做官的,笑着学着他那日打了赏钱。
    回头就瞧见阴寡月一身素雅的深衣,及地的褙子出来,顾九没见过他这身衣服,打量了一番,忽觉一股出众风流之感,不禁多看了几眼。
    某少年耳根有些发热,他家九儿看人从来都是盯着看的,从来不知避讳,可以看的男子脸红心跳,若是对他还好,她是他的妻,若是对别人……
    他心跳慢了半拍,驻足,顿了下,凝着顾九,千言万语只成了一句:“等我回来吃晚饭……”
    顾九望着他傻笑,这身衣裳穿在他身上,比起什么学生服,好看极了,以前没瞧出来,这张脸还真是有勾人的本钱。
    可是,这一去,他还终究是没有回来……什么晚饭,早已凉透了……
    次日,后日,一直没有消息……
    顾九终于有些慌了,也没有去馄饨铺子了,就干坐在家里等着阴寡月,哪里都不敢去,他说过:他要她等他回来吃晚饭的,他说过的,怎么就食了言?
    她手中缝者托林婶给她带的低质绢布,她只是想他即做了官,难免是要件好衣裳的。
    想起他那日只是随便穿了件得体的衣衫就那般好看,她若是用绢布给他做一件岂不是要惊为天人了?
    “嘶——”的一声,似乎是针扎进了肉里,她痛得一呼,这一瞬似乎是想到了一个桥段,糟糠之妻千辛万苦伺候丈夫,丈夫考上了状元,却抛弃了原配的糟糠妻子,娶了公主。那个男人,在她的时空里唤:陈世美。
    她有些恍惚,阴寡月,他不会是想将这破宅子留给她,从此以后一刀两段吧?
    她觉得夜间的风有些凉意,那么凉,凉到骨髓。
    她起身拢了拢衣衫,看了眼天色,月儿西沉,便决定不再坐在院子里,收拾好手上的活计端着凳子正要往屋内走。
    一个黑影落在她的身前,她打了一个寒噤,本能的她想扔掉手中的东西出手还击。
    却在转身时对上来人半块黑色面具。
    “是你?”顾九咬牙道。
    那人不说话,他知道她心里怨恨着他便也保持着沉默,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来递与顾九:“阴寡月说,你看完这个马上收拾包袱走人!”
    “什么?”顾九如临天雷,一瞬惊呼,手中的东西哗啦啦落下,伸手去夺他手中的信。
    ——和离书!
    脑海里惊现这三个字,古时的“离婚协议”她见到了,那个温柔男子写给她的,可是这也足以让她这几个月的生活成为一个可悲的笑话!
    夜风说:他做了官,她便配不上他了,他要娶身世清白的官家女,他要他的一份锦绣青云路,他便抛弃了她。
    “你懂了?阴寡月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可以走了!知道了吗?”夜风说道,唇角轻不可见的抽了抽,看着她不哭不闹,他还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夜风公子你不必三番五次强调什么了,我知道,难道你还真以为我顾九会求着某个人过日子?”她只是不想自己走的狼狈。
    “你知道就好,明日一早我送你出城,你早些做打算吧!”夜风说道,面具下的眼眸里终究是闪过一丝不忍。
    顾九不说话,径直的往屋内走去,和离书?她不要和离!她要休夫!
    气的,她想她定是气的。真他娘的养了只漂漂亮亮还惑人心智的白眼狼?
    呕死她了!
    等顾九一气之下收拾好行囊,觉得屋内闷得慌,想出去透气的时候,却瞧见那夜风还站在那里。
    “你怎么还不走?”顾九声音不觉比平时大了好几倍。
    “我说那药罐子怎么说你温柔娴静,原来是装给他看的啊,对我就大吼大叫,你不会真喜欢上了那药罐子吧?”夜风勾唇道,“你要知道他马上就会娶世家小姐!他心里没有你!”
    这话听得顾九贝齿一咬,红着脸道:“谁喜欢他了?他爱娶谁娶谁!”
    “那你恼羞成怒干嘛?”
    “谁恼羞成怒?”
    “行,你最好是没喜欢上,反正苦的是你!”夜风双手一摊道。
    “你这大半夜的怎么还不走?”顾九挑眉道。
    “你以为我不想走啊?我明天早上还要送你,我走了谁送你?”
    “你为什么这么急着送我走?”顾九狐疑道。
    “因为阴寡月他不想见到你!”他倒是直截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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