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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嫁病公子-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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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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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绝嫁病公子
作者:卿汀月
文案:
一觉醒来的顾九,看着悬梁的白绫一身嫁衣的自己,昏了,穿了!
     一场被人设计的错嫁,顾九代替与长安阴氏有婚约的侯府嫡女嫁给阴氏遗孤。
     他是痼疾缠身,整日咳咳喘喘,三餐离不开药,稍不留神就会晕厥了事,甚至把棺材就摆在自家大堂前的罪臣之子。
     那一日——
     喜堂上,他薄唇微扬,唯唯诺诺间世人却不见他凤眸阴鸷:终有一日他会亲手颠覆这一切!
     那一夜,喜帕被挑起。
     “娘子,真美。”
     “夫君,也不差。”
     彼时,她看他脸色苍白如纸,却是步履轻盈;他看她身子柔若无骨,却是能挑能扛。
     彼时,他早已将这场错嫁视为绝嫁,拜了堂,揭了喜帕,还骗她喝下交杯酒。
     彼时,他们都是别人刀下之鱼肉等候他人宰割,他们都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为常人之所不能为,只是人若逼急,忍无可忍便也无需再忍——

     他乡异地,女孩持家,一己之才、种田经营,养家糊口。
     少年学医,博闻强识,力考功名,寒窗十载,披霞游街——
     『阴寡月』:若彼时吾身处寒门而得她相伴,今吾入朱门却与她相隔,那寂寂朱门如何?胭脂粉黛如何?高官厚禄又如何?!高官俸禄非吾所求,胭脂粉黛亦非吾所求,吾此生追逐的不过一个她。她若稍有委屈,吾必尽吾毕生之力倾覆这朝纲!
     『 顾九 』:欺我夫者今日之日多烦忧,辱我夫者身败名裂不可留。他是我夫,欺不得,辱不得,动不得。
      ※※※
     【剧场版】:
      随侍:“爷,前日礼部侍郎于杨国公府观鲤时胡诌了一句诗。”
      某男捧着新茶平淡道:“什么诗?”
      随侍:“说是什么:白日空棺置门廊,朱门糟糠不下堂。”  
      某男指间微滞,这小子,摆明了说他无能又惧内,还直接怀疑他的眼光。
      男子秀眉微蹙道:“此事夫人可知?”
      随侍不解摇头。
      某男俊脸稍红:“咳咳咳。。。。。。那你给爷办件事。”
      次日,礼部侍郎被侍郎夫人训斥之事,闹得满城皆知,丢尽长安官员们的颜面!
      随侍对贴身说:“爷这是不是太过了些?”
      贴身:“爷这不是在乎名声,爷惧内属实,只是爷绝不会让夫人受了委屈。 ”
      随侍:“。。。。。。” 
     
     ◆本文一对一,主角干净,男宠女女宠男。
     ◆科场官斗,温馨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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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迫嫁长安病公子

等顾九再次醒来的时候面前站着一个一身黑色夜行衣的男子,那人就站在床前,顾九感受得到他炙热的目光。可是僵硬的好像被白绫撕扯过的脖颈由不得她翘首张望,红帘被风轻轻吹拂着,让她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
    再次看着这里陌生的陈设,还有一身绯衣的自己顾九瞬间懂了,方才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幻觉,她是真的穿越了。
    还记得一个时辰前刚刚醒来的时候看着头顶上悬着的白绫,她吓个半死,身体软软的从白绫上垮下来,早已不知道如何自处,吓的昏了过去。现在看来是真的穿越了,而且身体里还被人下了药,只是不知道,照看着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仆从们去了何处。或许是因为下了药的原因她们都放心的离开了吧,只是,这个站在床前不速之客,他又是谁?
    “你是谁?”顾九哑声问道,直觉告诉她,他绝对不会是这个房间的主人,房间的主人不必穿夜行衣,更不必蒙着面。
    多年未曾开口说话的身体,此刻的开口,对这具身体来说显得异常生疏。这一刻有些记忆也涌上脑海……告诉她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是个哑巴……
    男子的眼里闪过一抹诧异,显然察觉道与传闻中不符合,不是传闻晋侯府让一个桃阁的哑女代替了晋侯的嫡女嫁给阴寡月吗?
    “你……”他略吃惊道,转眼已闪身站在女子面前,他伸出手将她一揽入怀。
    男子迎面而来带着淡淡酒气让顾九觉得头脑发昏,他个子并不高,甚至有些清瘦,半块黑色的精致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凉薄的唇,和天人般雕琢的下颌。
    他伸手捏住顾九的下颌,让她面对他,面具下的墨色瞳孔折射出熠熠光芒。没有一丝属于风尘女子的气息,反而气息干净,而且还不是哑巴……真是有趣。
    “你放开我!”顾九极力地避开他的触摸,可他的修长的手指却趁机进入她檀口中,还不经意间搅弄起她的舌。
    黑衣人面具下的凤眸里闪动着一丝奇异的光芒,他的动作生涩而大胆让顾九身子不停的颤抖,口中也被他的手指戳破了好几处……
    “我是采花贼你说我是谁?”他将唇贴在顾九的耳旁说道。
    “嘶,小野猫!”突如其来的痛感,男子收回放在她口中的手。
    “如果你是来杀我的我倒是愿意相信!”挣脱开他的束缚顾九说道。
    只是一瞬,这具身体的本来的记忆源源不断的流入顾九的脑海,
    顾九,长安城桃阁里的人都唤她阿九,是个哑巴,父亲曾是江南的大商贾富甲一方,在大雍与西凉一仗中负责给将士们制造过冬的棉衣,大雍惨败,不知是何人说军用的物资出了问题,将那棉衣拆开来看,那白花花的厚棉花却成了废纸!
    顾家全族入狱,本是要秋后问斩的全族人,得皇上怜悯只斩杀了她相依为命的父亲和几个叔伯。而顾九则入了桃阁。
    桃阁,是京城中最大的青、楼。是历代罪臣女眷的栖息之地,在这里苟延残喘着的有曾经的世家贵族女眷,里面的女子多为往昔身份高贵者,或家道中落,或罪臣女眷,甚至还有前朝公主……
    顾九也大致知晓自己来这里的原因,被一个来自这个朝代晋侯府的年轻男子下了药,被带到了这里还被迫穿上了嫁衣。
    顾九从男子怀中挣脱出来,软筋散的药效将尽,力气也渐渐大了。
    黑衣人错愕的望着眼前女子,心事被人猜中的滋味的确不好受,这一刻他想他或许不用杀她,可以和她玩玩。杀了她又如何,晋侯府还是会给阴寡月找来更肮脏的人让阴寡月颜面尽失无法立足。
    反倒是这个女人,似乎不是那么让人讨厌,还有些有趣。
    “还真是一个冷冰冰的女人!”男子暗哼一声,唇角微微勾起,慢慢走向顾九。
    “你要干什么?”顾九望着渐渐靠近的男子,“我要叫人了!”
    “你叫啊,要是他们发现你会说话,第一件事是杀了你,难道他们会让你在明日堂还没拜的时候讲出所有的阴谋吗?”黑衣人笑道,又慢慢的靠近她,吐气若兰,“你不会是冒牌的哑女吧?还是被误抓来的良家子?那阴寡月那病秧子可真是好运了喔。”
    “……”顾九无话,垂首的时候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臂膀。
    绯色的衣袖一掀,一粒绯色的似胭脂痣的东西跃然于目。
    “我原以为是我眼花了,原来真是这个。”他顿了顿望着顾九的凤目道,“真是有趣,桃阁之中还有你这么清白的美人,难为你了。”
    他伸手在顾九的脖子上一点,顾九突然倒在了榻上,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作。
    “……”那双凤眸死死地盯着男子,似要将他拆骨入腹。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要你明天老老实实的拜完堂,不要想着逃了。”他说完,对着顾九意味深长的一笑,没想到来时的心境与去时的心境会如此大相径庭,他当时可是是真的是来解决那个传闻之中代嫁的哑女的,只是没有想到会有如此意外的收获。
    那男子正准备离去,又似想到了什么似的回头。
    “对了,这个守宫砂还是……”黑衣人从手中拿出一把匕首来。
    顾九瞳孔刹时睁大,你小子要是敢剜老娘的肉哪日再见到你,阉了你!
    黑衣人望着顾九“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把玩了一下匕首又摸着下巴道:“算了!”
    他扛起顾九,往外面软榻上走去,轻轻将她放下。
    “别恨我,我走了,下次也不知什么时候再见了。”他转身走到窗子前。
    顾九死死地盯着那人,眸子里满是怨念。再见?再也不见!
    男子轻笑:“小野猫,你舍不得我吗?那就记住我的名字吧,呃叫什么好呢?”
    顾九无语,自己的名字现在来取?她信了才是猪呢!
    “叫我夜风吧,反正再见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你且记住明日规规矩矩拜堂就好”那人笑着跃窗而出,无人知晓那面具下的羞赧神情。
    ——
    锣鸣阵阵——
    绯色绫罗绸缎装饰的花轿,美得人移不开眼,羡煞了一群街边少女。
    几个高大的男人扛着轿子,跟在花轿之后的,是眼花缭乱的精美嫁妆,引得路人唏嘘。
    而这么华丽的花轿与陪嫁队伍走向的方向竟然是长安城外的郊区,真是令人咋舌!
    花轿最终在一破烂的乡间宅院前停下,宅院内已准备好了简陋的迎接程序,部分是这附近的乡里,而大部分是晋侯府派来的人,他们迎了花轿与随嫁的人们进屋。
    搀扶着新嫁娘的喜婆脸上是诡异的笑容,目里的情绪复杂似乎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一处有多个不请自来的大人大口地喝着酒,打量着别院内一些乡亲们的表情,笑得十分奇怪。
    “可是新娘子不舒服?”一个身穿棉麻衣衫,随意绾着发髻的中年农妇走上前来,看着几个由晋侯府丫鬟挽扶的软趴趴的顾九问道。
    送嫁的青衫贵公子不悦地皱眉,他从来不屑于回答别人的问题,此刻却是惜字如金的答道:“舍不得家吧。”他冷声而言,又望着一群由阴家请来的帮忙打下手的人道,“准备好了吗?”
    “阴家公子已经在里面等着了。”那中年农妇操着浓厚的乡音答道,领着众人往破旧的宅院里走去。
    红盖头遮住顾九的视线,她看不清周围的情况,加上晋侯府的人在天亮时又喂她吃了药。她完全依赖着丫鬟和喜婆的撑扶,想要挣扎,也使不上力气!
    思前想后的顾九已从这具身体的记忆里知晓,这是晋侯计划的一场阴谋,这些日子,京城无聊的高官们正在筹备着一场好戏,晋侯府表面上将大小姐许配给多年不见的世侄阴寡月,可是私底下,却用桃阁一个哑女来冒名顶替,打算在拜堂后好好地羞辱阴寡月。
    阴寡月,长安阴氏遗孤,独自一人,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在她脚下的院落里十六载。
    如果不阻止他们,揭开她的面纱告诉阴寡月一切都是一场设计,她与那个阴公子在拜堂结束后都会受到世人嘲笑!
    而且,这句身体的女主人,原来的那个顾九就是在知道结果后,昨夜一气之下上吊死了,所以她必须要告诉那个药罐子……
    况且她两辈子都还没嫁过人呢!她不愿意她一生仅此一次的婚嫁,被那些人看做一场笑话,即使是古代她也接受不了。可是她开不了口,说不了半句话!连呼吸都是如此的费力!
    她顾九可不是好欺负的,她猛地晃动着脑袋,红盖头滑动,但凤冠上的珠宝绊住红盖头,硬是没让它落下来!
    喜婆斜眼一看,附在她耳边威胁道:“你若再不安分,老婆子我给你扎暗针让你有苦不能言,若是事情败露了老婆子再给你找几个野男人!”她的话语恶毒至极,让顾九打了一个寒噤。
    眼下还没拜堂,阴家公子若是发现晋侯送来的新娘不是晋侯嫡女,那些人的阴谋不是就不能得逞了?他们的主要目的不就是戏弄这个阴寡月吗?而且还连带着她一起戏弄了……
    顾九心如死灰,却依旧想着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她是手里被塞入一段殷红的绸缎,是古代嫁娶专用的绸缎,由新郎新娘牵着行礼,一个不稳又被人一把推到堂前。
    那些丫鬟们都被叫的退下,顾九失去了支撑,又因为体内的药力,她的双脚软得几乎难以依靠自己的力量站立住。
    此时,一双苍白而修长手隔着温暖的锦缎,握住她冰凉的手。
    她出于本能的紧握住那双手,像是握住救命的稻草一般,低下头才发现红绸结彩的另一端,竟被放在那人另一只手里。
    她这才意识到,这不是丫鬟和婆子的手。
    这个……
    是阴寡月?那个全长安城被人讪笑嘲弄的药罐子?这具身体将嫁之人?

   

  ☆、002、高堂许诺,一字千金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在她耳边响起,顾九心下一惊。这具身体原来主人对于阴寡月的记忆涌上脑海:长安阴氏高祖建大雍时的开国功臣,阴氏一门世代功勋,可是阴氏居功自得,至阴寡月父辈的时候通西凉而叛国,先帝大怒将阴家人打入天牢问斩,却留了此遗腹子,传言此子打娘胎受毒,生下后就折磨死母亲,先帝怜他天生丧父丧母又一副破落身子,便任他在长安城外自生自灭。
    阴寡月整日咳咳喘喘,一日三餐不离汤药。不但如此,他性子懦弱,就算是有人当面羞辱于他,他也会一边咳一边陪笑。
    听说是有一个自来不喜晋侯爷的高官为了让晋侯难堪才翻出这桩婚事来,晋侯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别人这样戏弄他,他定是要戏弄回去的,不仅如此还要连带着阴寡月一起戏弄回去,这回还搭上了她。
    “啊……”顾九全身不断颤抖,她也从没想像过自己会被逼着嫁给一个病重又懦弱的男人……
    顾九想逃,她没移动半步,身子便是重重的地往前一倾,在宾客席里,似乎传来几声不怀好意的讪笑声。怎么忘记了,他们这群人就是来看戏的!
    “身子靠着我,由我扶着你。”在咳嗽声之后,沉稳而温和的声音低低地传到她耳里。阴寡月扶着她,体温透过绯色的锦稠,温暖了她的双手,也让她平静下来。
    她诧异着他竟会有那么温柔的语气,他应该是把她当成了那位风华绝代的晋侯府大小姐了,他所有的温柔都只是以为她是她吧。心里挣扎得更是厉害,她再也做不到欺骗这么温柔的人。
    或许那些人嘲弄他,只是看不起他病弱的身体,和他父辈们令人不齿的行径。她深吸一口气,凝聚所有的力气握住他的手,急切地想要开口解释。
    顾九使劲捏握住他的手,想要他的注意力停留在自己身上。
    阴寡月顺势靠近她,听闻她浅浅的喘息,知道她似乎是想开口说什么。
    “放心,不会有事的。”阴寡月扶着她到了龙凤双烛前。
    “一拜天地。”
    那喜婆赶紧念到,阴寡月扶着顾九跪在了地上。
    就这样顾九完全无法反抗地拜了堂。喜婆迎上前来,一边恭贺一边催促着他们进洞房时,她的心已经凉透了。
    晋侯府,我顾九与你势不两立!
    一切都毁了!无力挽回!
    “慢着,我们要看看新娘子。”一声年轻男子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他的嘴角还扬着一抹嘲讽的弧度了。
    那年轻公子一呼,其他的人也跟着附和起来,那些附和的人多数是与晋侯交好的人。
    “是啊,听说桃阁里丢了一个小哑巴呢。”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笑道,那笑容在那张脸上让人恶心。
    顾九身子猛颤,可是阴寡月却一直握着她的手。
    在大雍拜了天地却被抛弃的女人走到哪里都会被世人唾弃,这些人为什么要这样害她?
    “莫非阴家公子旁边站的是那个桃阁哑女?一个妓、女?不得了了!”
    “胡说什么,那是晋侯嫡亲的女儿。”一人又道。
    这时有一侍卫走进破旧的宅院朝那个青衫公子说道:“大人,大小姐入宫了。”还有一句话仆从没有说,皇后已将大小姐许配给太子了。
    青衫公子故作震惊,“呀!这莫非是新嫁娘在路上被人掉了包!”
    “是啊,这可得了!”一群人应声附和。
    顾九咬牙,这些人,不觉得他们这副嘴脸令人作呕么?
    那侍卫再道:“大小姐入宫去找皇后娘娘了,娘娘说大小姐不愿嫁,晋侯爷不能逼她,大小姐由皇后娘娘护着。”
    全场人一听再也不说话了,没人想到连皇后娘娘都扯出来了。众人只是拿看笑话的眼神看着阴寡月,娶了个妓、女,晋侯嫡女也不愿嫁他,他这妻是休还是不休呢?众人期待着。
    “哇,这年头妓、女也能娶回去做妻了!”
    “卖国贼的儿子果然不一样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不在乎自己站在谁的地盘上。
    顾九气得发抖,妓、女你大爷的,你们全家都妓!
    她感受到握着她小手的手那样紧,紧得她想大叫一声。
    这个弱懦温柔的人都受不了了。顾九突然在想他这么多年也没少听过这些话吧,突然觉得他其实也很可怜。
    “药罐子娶个破罐子绝配啊!”
    “药罐子休妻啊!”
    这几句话带着长安乡音,顾九虽然看不到人也能猜到是这附近的乡里。
    真是……让人无法忍受,以顾九以前的脾性定要把这些刁民拿鞭子抽!
    众人聒噪声中,那一身绯色喜服的男子却是紧握着顾九的手沉声道:“寡月不会休妻。”
    全场人都安静下来,连顾九也愣住了。
    片刻的宁静后,突然爆出一阵哄堂大笑。
    “傻子,药罐子果然是傻子,还想考功名,哇哈哈。”一个少年大笑道。
    阴寡月的确是要考功名的,十多年前明帝登基,大赦天下,他由罪臣之子降为庶民,获以科举考试的资格。
    “二娃子你瞎说什么。”开口制止的是在顾九进门时与青衫公子交谈的妇人,这个乱说话的孩子是她的二儿子。
    “死回去,阴公子的事是你能乱说的,吃饱了不死回去给家里的鸡把粮?你乱说些什么,看老娘不打烂你屁股。”那妇人追打着那少年,少年一溜烟的跑。
    那妇人表面上是说他的儿子实际上却是在说那些吃饱了没事来这里看笑话的高官们。
    那些高官一听脸一红,反正人也娶了,笑话也看完了都满足的离开。
    那送亲的青衫公子忙走上前的对阴寡月说道:“阴公子,小姐的事本官也做不了主,如今皇后娘娘也发话了,阴公子就将……”
    阴寡月轻抬手打住了他那句“将错就错”堵在了嘴巴里,这么冠冕堂皇的嘲弄,他听着恶心。
    “咳咳咳……”他猛咳了几声,“阴某没那个福分,这辈子只愿伴拙妻一生一世。也不求什么高冠俸禄只求能混口饭吃,让日子好过一点。”
    那青衫公子一听眉头一皱,莫非真是他们想多了?忙笑道:“那本官就不叨扰阴公子了,洞房花烛还祝阴公子尽兴,告辞!”
    那人一说完转身离去,心里冷笑道:如花美貌又如何,终究是出自风尘。
    只是他转身的刹那,却不见阴寡月窄长的凤眸幽深而阴蛰。
    ——
    喜婆们和丫鬟们都走了因为那是晋侯府雇的不是阴家雇的,价值不菲的嫁妆也被抬了回去,真是大雍朝史无前例的闹剧。
    顾九觉得自己要自由了,没有这具身体以前罪臣女与风尘女的头衔,或许等下要顶上一个弃女的帽子,但是她要自由了吧,只要能逃出那不见天日的桃阁,就能改姓埋名重新来过,想想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那个男人却一直握着她的手,手心汗都可以滴出水来了。
    顾九正欲伸出左手掀起开盖头的时候,阴寡月握住了她的手。
    “还有人。”他的声音好温柔。
    奇迹的,顾九竟然不动了,再想,他为什么要管在乎这个,难道他真要拿她当妻子?
    姑且不论这具身体以前的身世,一个风尘女的身份他不觉得心里过不去么?
    万般疑惑,她已落入他的怀中,他的手握着她的腰肢……
    ------题外话------
 

  ☆、003、交杯酒(修)

阴寡月咳了几声,却是撑着将她柔软的身子贴向胸膛向内室走去。
    “没有喜婆,我们自己弄。”他温柔的笑道,将顾九放在床榻上。
    他陪她坐在猩红的锦被上,修长白皙的手无意间摸到几粒花生,他望着手心的花生突然间笑了。
    顾九觉得四周的气氛诡异,她的耐心似乎要被磨灭殆尽了。这男人到底要做什么?不会真的要跟她“洞房”吧?
    平静下来顾九突然想既然他愿意演,那她何不陪她演?
    阴寡月冰凉的手握住她的手,顾九本能的一颤,想要挣脱却由他握着。
    见她没有拒绝,阴寡月拿起一旁的喜秤,缓缓的站起,左手仍旧握着她的手。
    喜帕缓缓落下,他凤眸对上一双平静幽冷带着淡淡锐利的眸子。
    他薄唇微微勾起,笑道:“娘子真美。”不知是真心的赞赏,还是早已习惯这无关痛痒的赞美。
    顾九有一瞬的错愕,抬眼望着他苍白甚至于惨白的面容,看着他的轮廓修眉长目,凤眼阴蛰,诚实道:“夫君也不差。”他的确不差,若不是这惨白的容颜,他可算得上一个美男子,只是少了些阳刚之气,多了几许苍白清瘦。
    “为夫谢娘子的夸奖。”
    没有惊讶于她突然的开口,也没有觉得她话语的唐突。只是那惨白的脸上,幽深的凤眸闪过一丝光亮,眼波之中掠过一疑惑,他似乎懂了那人不杀她的理由,那人说要送他一个清白有趣的女人报答他多年前的救命之恩,看来是真的了。
    顾九诧异地望着他走向燃着龙凤双烛火的高台,取下两杯子交杯酒。
    绯色衬得他的眉目更加温柔,顾九从不曾见过这么温柔的男子,与她往日里记忆中的男人有太多不同。只是毕竟太柔弱了些,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如何护得了她?
    他端着酒走到她身前,眉目里的温柔不容顾九去破坏,对上他清澈的目,顾九竟然说不出一句伤害的话来。只是,明明娶错了人,他为何还要将错就错?明明该恨她的,为什么不愿意吝啬他的温柔?
    “还要演下去吗?”顾九冷声道,“我不是哑女,你不提防我吗?”
    少年一怔,却是笑道,“你是我的妻子。”
    他将喜杯递给她,眼里满是期待之色,分不清真假。
    顾九望着近在咫尺的杯盏,又抬头望着站在她面前的新郎,唇瓣颤抖,十指紧握着身下猩红的棉被,他傻了吗?
    “放我走吧,从此以后互不相欠!”顾九说道。
    阴寡月握着的喜杯的手一抖,有酒水荡了出来。
    “你怎么了?不愿意吗?”他紧张道,声音有些颤抖,眼里满是受伤。
    “我知道我很贫穷,我会努力让你过的更好的!”他将酒杯放下握着她的手说道,那双清澈的目里似是有泪水要落下来。
    顾九,一瞬呆滞,从未见过一双凤眸可以静若古潭,又似有清泉涌动其中,这份美对于她这个现代人来说太过遥远,以至于她连声解释道:
    “不,我不是嫌弃你。”
    “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离开这里,我不想耽误你,你可知道?”
    “这样啊!”阴寡月凤眸略缩,淡淡一笑,“我没有觉得你耽误了我。”
    他半蹲在她的面前,修长苍白的手抚上她的面颊道:“倒是我配不上你。”他说道,声音清润如水。
    顾九心下一跳,似有些悸动,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平静却动人的情话,他和那些纨绔的公子真的不一样。
    这么好的男人她为什么不愿意停留等他呢?可是他与晋侯家的过节让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算了,我也不强求你了,只是还是希望留下来……”他突然松开抚着她的脸的手落寞道,“我真的很孤独。”
    我真的很孤独……
    只是一句触动心弦的话让顾九的身子猛地一颤。
    曾几何时这具身子也曾被孤独湮灭,扑面而来令她寒入骨髓的是夜的恐惧。迫入桃阁,在保娘的毒打下,她紧咬着牙关不曾发出一点声响,她本来就是个哑巴又要她如何取悦于人?当那涂着厚粉的中年妇人的手抚遍她的全身时她没有尖叫没有嘶声大吼,只是默不作声,一个不能勾起男人性味,刺激男人感官的女子,再美也不过是一个废物。
    所以,这具身子原来的主人如愿被带到了下人房,却保全了她仅剩的东西。
    回过神来顾九想想,真要和他过吗?会不会不习惯?一直以来独来独往惯了,生命之中突然来了这么一个人,而且是个古人!要和自己一起过,真有些不习惯呢!
    顾九的目光停留在木桌上的杯盏中,突然觉得喉头有些发干,好渴……
    喜婆的水她一路忍着没喝,她知道那里面是下了药的,如今一看到杯子只觉得口干舌燥。
    少女伸出修长的手抚上杯子,双目变得透亮几乎是一下就要将杯里的东西仰头喝下去。
    “诶,且慢。”男子温柔地笑,伸手拿起另一杯道,“我教你喝。”
    顾九错愕的看着他,似受了他的蛊惑似的,呆呆地举着杯子将他的胳膊肘一挽,学着他的样子将那杯子里的东西灌下肚。
    阴寡月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柔和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狡黠。这下,赖也赖不掉了吧?
    火辣辣的酒香在喉咙里停留这,顾九快被整出眼泪来。
    阴寡月一见急了,看着她满面通红心里喜欢的紧更心疼的紧,拿着杯子走到喜桌前,用茶水涮了杯子,又倒了一杯茶水,递与顾九。
    “喝点茶水吧。”阴寡月心疼道。
    “嗯?”顾九怀疑又是酒,此刻已经有些晕乎了,猛地摇摇头。
    阴寡月觉得她现在的样子还真是可爱,笑道:“不是酒,真的不是。”却亦有些黯然,她不信他。
    顾九觉得喉咙火辣辣的痛,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接过他的杯子就是一阵猛灌。
    “咳咳咳……”喝的急呛着了。
    一双苍白修长的手抚上她的脊背,温柔的给她顺气。
    顾九好受了些,阴寡月将她手中的杯子拿了过来,伸手去取她头上的凤冠。
    “你、你、你要干什么?”顾九警惕地问道。
    阴寡月觉得有些好笑,他只是怕她带着太重而已。只是唇角一扬,胸肺部的不适感就猛地传来,一阵猛咳。
    他捂着嘴,咳的十分吃力,以往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休息,只为一时能起来正常的活动一下,只是今日的婚嫁显然是让他累着了的。
    顾九有些担忧的望着这个病秧子,心里一紧,喂,他没事吧?可不要就这么一直咳下去,一口气踹不上来就这么挂了?
    想到这里,顾九脸上已白,新婚夜夫君死了,这要是查起来她不是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想到这里缓缓的伸出手去抚上男子的脊背……
    ------题外话------
    这一章我小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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