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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仙倾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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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芷面色铁青,双目恨恨地剜过一眼:“早知道不问你了,就说了是我朋友,朋友,你见过哪个狐狸还洗澡的吗?你,你小声点!”
瑾瑜捂着嘴巴笑,眼睛眯成了两条长长的缝:“没事的清芷!澜沧上仙清心寡欲,即便是每日看上一次,都不会损他半分修行的!说不定你在他眼里也就只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罢了!”
“毛茸茸…小狐狸…。。”
清芷怔了片刻,突然灵光一闪,咧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于是清芷干脆化了雪狐原身出入云顶大殿,每日自顾自地朝澜沧上仙的书房磕上一头,“呜呜”两声,就心安理得的回弟子居睡起了大觉。
这一连十多日都过得甚是平静安逸,澜沧上仙也没找过她,直至这一日,天字派的几名师兄来弟子居传了瑾瑜和清芷,一同御剑朝云顶大殿去。
清芷一路上极不自在,想要化成雪狐原型又怕引得别的弟子觉得奇怪,一路上忐忐忑忑,拧拧巴巴地到了云顶大殿。
瑾瑜和清芷站在天字派弟子的后面,缩着脖子,皆是一副慌张的模样。
“这是要干嘛啊?”
清芷低低地问道。
瑾瑜晃了晃脑袋,表示不知道。
没等多久,澜沧上仙便从一幕山水十八图的屏风后徐徐步出,眉间眼里泛着暖暖的笑意。
他在藤木交椅前站了片刻,眼光落在站在最后头的清芷身上:“芷儿,你过来!”
32 辕则
清芷身子一震,想到那一夜的狼狈出浴图,心虚的不能自已,索性装作不知道,身子又往后缩了缩。
澜沧上仙心下笑了笑,从来没见过小徒弟这般退缩聂诺,看来还是对七情六欲参悟的不够透彻。
看来作为师父应该多点化点化她了。
澜沧上仙本不是迂腐之人,只是性格纯良,不喜言笑,今日却来了玩笑的兴趣,于是干脆放出一道柔黄光束,将清芷硬拉至殿中。
一双平淡无痕的眸子打量着清芷,道:“看来后山的玉漱泉是有些效用,这几日芷儿的灵气愈发的清澈了,浊气减少,内力浑厚,甚是不错,甚是不错!”
“你来!”澜沧上仙淡淡地招了招手。
清芷怯怯地往前挪了诺。
“再近一点!”澜沧上仙依旧淡淡招手。
清芷朝后看了看一头雾水的弟子;遂硬着头皮又朝前挪了挪,直到挪到了澜沧上仙那把红木交椅前才不得不止住了脚步。
澜沧上仙温厚一笑,缓缓抬手朝清芷伸去,却是拂过她的右耳,将头发上不知何时散落的花屑拿了下来,然后抬了抬眼睛,云淡风轻:“去吧!”
清芷愣了愣,一时不知道澜沧上仙到底要做什么,正在这空当,澜沧上仙又开了口:“为师早就知道雪狐喜爱在花丛中嬉戏,这几日云顶峰上本就稀疏的可怜的凤仙花被你戏得全都谢了,等从昆仑回来,芷儿你多在这峰上中上些花草!”
清芷怔怔:“师父不是不喜花草。。。。。”
澜沧上仙淡淡一笑:“从前觉得花草烂漫,容易迷花人眼,可谁让为师的徒儿就喜花草,种一些也无妨!”
澜沧上仙从不吝啬在众弟子面前表达对清芷的宠爱,因得澜沧上仙知晓,自己是清芷唯一的靠山;若端起一幅掌门师父的架子冷淡处之,定让那些爱排挤的弟子钻了空子,那清芷在山上的日子就不甚好过了。
于是他从不避讳,也从不吝啬。
于是整个澜沧山都知道上仙护犊。
原来这日召大家来是因为要去昆仑法会,三仙要去两人,只留许卓崖一人镇守澜沧。
夏之桀挑选了三名天字辈的弟子和瑾瑜。
澜沧上仙只带了清芷。
许卓崖则派了三个自己座下的天字辈的弟子一同前去。
一行人定于翌日出发,澜沧上仙嘱咐了几句便潜了各自回去,只留了清芷一人。
空旷的大殿回旋着清浅的风声,静谧的连帘幕微动都听的清楚。
半晌的静默后,还是澜沧上仙率先开了口:“芷儿近日是否有心事?”
清芷摇摇头,声若蚊蝇:“没有。”
澜沧上仙温尔一笑:“若是没有心事,便不用把一些俗事放在心中,你只用记得为师只愿你好,就如同芷儿的父母一般,只为你好!”
清芷怅然,心头晃过一闪即逝的失望,张口道:“像父母一般?”
所以像父母一般,心中无杂物,即便是有更加尴尬的境地,都会如此这般心无旁骛,不尴尬,不脸红,不做多的事,不说多的话吗?
父母是这样,可师父真的也是这样吗?
清芷偏偏不信。
原本一颗不安定的心突然倔强了起来,她抬起若雁沉月的脸,瞪大了一双眼睛盯着澜沧上仙:“师父怎能和父母一般?师父只是一个品阶,一种尊称,师父对徒弟的爱护出于责任,出于关心,师徒本就没有血脉相承,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限制和顾虑,谁又能说,师父就不可以有红尘杂念呢?”
清芷一言让澜沧上仙的笑容微有些僵。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浊色,遂又淡淡的笑:“你总还是年幼,慢慢大些就懂了!下去吧,明日辰时一同出发!”
澜沧上仙不再给其机会,话毕就拂袖离去。
这一次算是解了清芷的心结,却又恼得清芷结起了另一个结。
看来要好好教教这个心怀苍生不怀己,仙风道骨犹自知的上仙一些红尘俗物了!
清芷愤愤地一边筹划着去昆仑的途中可以怎么样闹腾一下,一边在云顶峰上四处晃晃,忽地又想到明日要随上仙出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于是折回弟子居拿了各样的点心朝日光岩慢步踱去。
有些时日没看看辕则那家伙了,也不知道它吃的好不好。
清芷一路上哼着山野小调,晃晃悠悠朝日光岩一路走去,从东峰一路朝下,转过一片芦苇荡,遇见一个小山谷,再朝南走一阵便能看见一方巨大的光秃秃的岩石。
因得此岩在澜沧山东南角,且无峰无湖遮挡,每每日光最盛,所以得名日光岩。
清芷方方走到岩石脚下,正欲弯着身子朝上攀爬,只觉得一阵疾风略过,一恍惚,怀里多了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
清芷跌了一个踉跄,险些跌下崖去,正欲对怀里这一团来历不明的东西发作,却发现这团毛茸茸的东西正是在日光岩上调养身体的守山神兽—辕则。
只见他翻着肚皮,耷拉着粉红色的舌头,一双乌黑的眼珠滴溜溜的转,四只小短腿兴奋地来回扑腾。
清芷哑然失笑,捏了捏小毛球的耳朵,道:“今日心情甚好,是吃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了?”
“我带了些海鱼给辕则,没想到它喜欢的紧!”
这绝不是辕则的声音,一只像狗一样的神兽怎么能有这般清风送爽的声音呢?
33 白羽
“我带了些海鱼给辕则,没想到它喜欢的紧!”
这绝不是辕则的声音,一只像狗一样的神兽怎么能有这般清风送爽的声音呢?
于是清芷循声望去,却见原是景砾着了一袭水蓝色的袍子立在那里,眉眼背过落日余晖,蒙上了一层融融的影子。
清芷莞尔朝他一笑,恭敬地唤了声:“景砾师兄!”
景砾点点头,道:“你也常来喂辕则吗?”
清芷低头看了看正专心致志玩他头发的小毛球,会心一笑:“辕则这家伙太爱吃,我若不时时喂些它吃食,恐怕早都饿成林子里的小毛猴了吧!”
辕则似是听懂了,干脆翻过身将整个大肚皮露给清芷看,两只小短腿还有意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得意洋洋的炫耀着自己的身段。
景砾温温一笑,伸下来一只手:“我拉你上来吧,再过半柱香,星子就要出来了,日光岩正是看漫天星辰的好地方!”
清芷瞧了瞧景砾伸来的手,干脆先把小毛球先递了过去,再腾身一跳,稳稳地落在了日光岩上。
景砾看着挂在自己手里的辕则,有些怅然,却又笑了起来:“清芷的功夫愈发的精进了!”
果然,不到一炷香,漫天的星辰全部跃然而上。
辕则吃完了景砾带来的海鱼,又吃完了清芷带来的点心,满足的舔着肚皮在清芷的怀里睡着了。
清芷抚弄着辕则一身柔软顺滑的皮毛,甚是享受。
她微眯着眼睛瞧着不远处的天幕上散落的星辰,不禁叹道:“这些星子真美啊,在天河边看的话会不会更美呢?”
景砾弯着嘴角浅浅的笑:“天河看到的便不如这般美了……”
清芷偏了头,看向景砾:“师兄去过天河吗?”
景砾摇摇头,道:“没有,但我总觉得,这世界上有些东西离得远了才是美的,离得太近了,许就不那么美了!就如这星子,如今远远望去,闪着金光银光,披着浅薄月色,罩了些许云雾,总是一种神秘朦胧的美;若是离得近了,也许就看见了星子上凹凸不平的表皮,光芒也变得黯淡或炽烈,总会失去些这般美人含怯般的美,所以啊,离得远远地看,便够了!”
清芷单手托着腮听着景砾说话出了神,半天才喃喃道:“师兄说的话,清芷不懂,但清芷总觉得特别对!”
景砾回过头收敛起了笑容,一双眼里隐藏了清明的月华,淡淡地说:“有些人也一样,远远地守护着,比离得近了的好!”
清芷不明所以,只是愣愣地点头,而后忽然咧开笑容,朝着景砾傻笑:“师兄,咱们把辕则的毛给剃了吧!待它醒过来,定要气坏了!”
景砾见清芷眼中光芒闪烁,随即也朗然一笑,撩了撩袖子,作势道:“好啊!”
天历三月十五,澜沧上仙,夏之桀率领一十二名弟子朝昆仑山而去,参加昆仑法会,商讨讨伐魔尊江沅事宜!
从东海之东去往西境以西的昆仑,御剑需要五天,腾云需要三天。
出行的弟子皆是天字派的弟子,修行武功灵力皆属上乘,腾云五天没什么大问题。
只是清芷和瑾瑜乃最末班,灵力术法修为皆支撑不了长时间的腾云,又加之清芷身上有伤,所以澜沧上仙和夏之桀一商议,决议御剑!
清芷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就连御剑都有些困难,只是这心伤是自己所为,又不能言喻,所以只能用尽全力默默跟在一行人后。
脚下的陆地透过稀薄的云层腾起的尽是缭绕炊烟和瑞气腾腾。
夏之桀朝澜沧上仙拱一拱手,道:“上仙,今日正是孔琼族的三月节,不如我们下界看一看,也好让弟子们开开眼界!”
澜沧上线微微蹙眉,呢喃道:“只是这昆仑法会……”
“上仙!我们初次出山,都极想下界去看上一看…。。”正当澜沧上仙踌躇不定的时候,一名跟在夏之桀身后天字辈的女弟子跃跃欲试的说道。
澜沧上仙回首看了看一众弟子,眼光悠悠地落在了最后面的清芷身上。
她额角似是有些汗珠,喘息的样子也急促了些。
应是乏了……
于是澜沧上仙收回眼光,提了声音道:“今日御剑都辛苦了,就下界休息休息吧!”
说完,又细心地嘱咐了一遍:“人界繁扰,切不可透露身份,也不可走散,稍事休息后就继续赶路!”
众弟子颔首答“是!”
清芷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一行人落在了一处无人的山头上,收好了佩剑,又幻化了人界的衣衫,打眼望上去各个都俊朗不凡,清丽脱俗。
当一行人款款行至孔琼镇时,皆被眼前热闹的景象吸引了去。
“三月节是孔琼族最盛大的节日,至三月十五起,三月二十一终,共六日。在这六日内,百姓相聚焚香祭祀,祈福求昌,客商云集,甚是热闹!”
夏之桀化作一幅书生模样,除了一贯绛蓝色的袍子外,手中还执了一柄折扇,风度翩翩。
他扬着折扇朝前面的方向指了指,同身后的弟子们继续宣讲:“人界有许多此类的祭祀活动,是对九重天神明的祈佑和崇拜!”
“拜九天神明有什么用?我看还不如多拜拜澜沧三仙保其风调雨顺,安乐康健!”
说这话的正是方才祈求下界的那名女弟子,名唤白羽,是夏之桀坐下的弟子,其家一族是西域民鸟,与天后是远方亲属,自然而然便有些傲气。
夏之桀微露愠色看了她一眼,她便咽了咽口水,将剩下的话吞到了肚子里。
许是白羽觉得尴尬,又转了话锋朝身后的清芷笑盈盈地看去,问道:“诶?清芷,你不是下界了五年,可曾见过此般热闹的庆典啊?”
想得极为舒畅,白羽便扬起了眉眼,意气风发地朝镇子里走去了。
34 孔琼
许是白羽觉得尴尬,又转了话锋朝身后的清芷笑盈盈地看去,问道:“诶?清芷,你不是下界了五年,可曾见过此般热闹的庆典啊?”
一语既出,便引得众人唏嘘。
白羽却没觉得什么,倒是睁着一双眼睛兴致勃勃地看着清芷。
清芷身子一怔,抬起头干干的笑了两声,说道:“我也是第一次见,第一次见…。。”
白羽歪了歪头:“怎么会呢?师父不是说几乎每个地方都有类似的庆典吗?我还听上回去流沙镇降妖的慕白师兄说,那里有上元节,花灯节,除夕夜…。。清芷你待了五年却什么也没听说过吗?”
清芷确实没机会在人界瞎晃。
五年前从澜沧溜出来后直接被江沅带回了大槿宫,待到好不容易出了大槿宫到了人界,却又因为自己好管闲事惹来了祸,没待几天又被澜沧上线带回了澜沧山。
说起来五年,自由的时间连三月都不到,哪有机会过什么上元节,花灯节,三月节的……
清芷想到这里,未免有些气郁,于是扳平了一张脸也不答话。
白羽见她迟迟不言语,只以为她藐视自己,正欲发作,却听得澜沧上线清浅的声音淡淡传来:“清芷下山五年是去南海修炼了,自然没见过此般人界盛典!今日正好一见!我们过去吧!”
白羽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再看了看清芷满脸气郁闷闷之色心下也了了大概。
不过是被送去南海关了紧闭,却是想起来有些难过,不肯提便罢了!
想得极为舒畅,白羽便扬起了眉眼,意气风发地朝镇子里走去了。
镇子本不甚宽阔的街道全部挤满了穿着各式各样衣裙的百姓。
他们手中或拿着五彩羽毛编织的扇子,或拿着含苞待放的鲜花,又或端着一个个脸大的铜盆,吆喝着唱着旁人听不懂的调子,来回舞动着。
澜沧上仙着着月白袍子走在当头,一头乌发垂泻而下,仙风道骨如何用法术遮掩都遮掩不住。
只见他的步子突然停了下来,后面的弟子和夏之桀也自然停了下来。
夏之桀微蹙眉头,朝前探去:“有妖气!”
澜沧上仙静默片刻,点点头,低声道:“大家不要轻举妄动,本仙前去一探究竟!”
夏之桀奉命与众弟子待在原地,被一群歌舞不停的百姓围着看来看去,而澜沧上仙一人缓缓步向街道另一头。
热闹与静谧仅在一线之间。
澜沧上仙迈着均匀的步子,越过嘈杂的百姓和小贩,朝一处花灯漫布的酒楼走去。
******
鸠雨细,燕风斜。
与百姓欢欣鼓舞祭祀神灵格格不入的便是这街道一头,挂满七色绸帐,扑鼻玉炉香的花楼。
这孔琼镇不大,却受了许多西南白族的影响。
百姓尊崇孔雀神,孔琼镇也是因此得名的。
澜沧上仙立在这满目缭绕花色的花楼前,周身开始散发出幽幽白光。
这花楼有上下两层,下面一层是富丽堂皇的酒场戏台子,二楼则修的有几分江南风味,亭台楼阁,雕花洞窗。
许多姑娘挽了长发时而对镜描眉,时而朝街下驻足观望的男人抛去一个媚眼儿。
若是驻足的久了,里面的姑娘便会摇着沾满了香粉的绸缎绢子,扭着水蛇腰肢,妖妖娆娆的出来拉着你进去。
就如同此时,一群莺莺燕燕的女人争先恐后地拽澜沧上仙袖子的情形是一样一样的。
许是见不到这般俊朗的男人,并且这般俊朗的男人会聚精会神地盯着花楼,让许多做了好多年姑娘的女子也都忍不住想抢上一抢,哪怕一枚铜钱也想把这生意给做了!
眼看着岿然不动面色沉稳的澜沧上仙被一群张牙舞爪的女子快要给分了去,一直悄悄跟在澜沧上仙身后的小狐狸一跃,伸出锋利的前爪,从最左处着了大红色衣裙的女子手上一一跳过一直到伸着爪子挠到了最右处的那位露了办个肩膀的女子手上,才又重新落回地面。
一阵“咿咿呀呀”的尖叫声让她们炸开了锅,个个都清一色的甩着双手,吃痛的朝花楼里一窝蜂的跑去,也再不理会这个难得一见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也不想着做了这一枚铜钱都不要的生意。
小狐狸挠完了花楼里的姑娘,得意的抬起毛茸茸的脑袋,朝仙风道骨不能自已的澜沧上仙眯着眼睛贼贼的笑。
澜沧上仙颔首无奈的摇摇头,张开双手,让小狐狸跳进了他的怀里。
“正好,你的气味可以掩住为师的仙气,一同进去就不会打草惊蛇了!”
澜沧上仙温柔地抚了抚怀中雪白的小狐狸,迈开步子,朝花楼里行去。
35 花楼
待澜沧上仙刚刚站到粉墙黛瓦,金漆银雕的酒场中央时,立即围上来了一群魁梧大汉,恶狠狠地看着这个白衣男子和白衣男子怀中的小狐狸。
“柳娘,闹事的就是他!”
方才被小狐狸挠上的女子愤愤然地站出来了一两个,指着眼前眉若远黛,目如丛山,衣袂飘远,瑞气腾腾的澜沧上仙。
过了片刻,从蜿蜒的木质楼梯上缓缓行下来了一位粉衣绿裙,妖娆更甚,妩媚不减,钗环佩玉满身翡翠的女子。
她每走一步便盈盈笑一下,直至站在了离澜沧上仙两尺开外的地方。
风情万种,声音也似涂了蜜般的妖娆,她上下打量着澜沧上仙,一双眼睛似是要把他扒开似的:“柳娘从未见过如此有风情的男子!今日见到公子,着实让柳娘心泛春漾呢!”
小狐狸禁不住这般的笑声和如此摒弃节操的挑逗话语,整个狐狸身子一抖,心里揣测着眼前这女子许是九尾狐一族的,所以魅惑的很,但转念一想,即便九尾狐一族魅惑的紧,却也是狐狸族的,不会魅惑的如此没性格,只怕是别的山野山精,让人承受不住,承受不住啊。
澜沧上仙却如同充耳不闻的雕塑,岿然的立在那里,着实有些傻。
小狐狸用脑袋蹭了蹭男子的衣襟,意在提醒他速战速决,可男子总是温柔的抚弄一下狐狸毛,然后不苟言笑,不温不火,不动不移的立在那里。
柳娘见来了个书呆子,就扬了扬手将围上来的打手给遣退了下去,也放松了几分警惕盈盈又朝澜沧上仙移了移步子,这时却将眼光落在了浑身雪白的小狐狸身上:“公子怀中的雪狐甚是珍贵,看着也讨喜,想必公子定是富贵人家出身……”柳娘眼睛一转,又咧着蜜唇轻笑起来:“只怕是公子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所以不甚开怀罢了,来啊,将玉醇姑娘请出来,就说有贵客来了!”
正当小狐狸翻着白眼唾弃这个专门做“贵客”生意的什么姑娘时,澜沧上仙竟然迈开了步子,跟在柳娘后面朝二层楼走去。
小狐狸又顶了顶男子的衣襟,示意让他不要被俗事给污了清净的思明。
男子又安抚地来回摩挲着小狐狸柔软的皮毛,并不言语。
等到了二楼,柳娘将澜沧上仙安置进了一间通体挂着水粉蔓帐的屋子里,便兀自出了门去。
小狐狸见没人,正欲开口说话,便听到了推门的声音,所以只得知趣的当起了白狐宠物。
只见此番进来的是一个不施粉黛,柔弱不堪风轻过的清秀女子。
身材纤细,一件单薄隐约透着肉的粉色长衫交错捆在身体上,眉眼无光,唇色微白,没什么生气,却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倾心之色。
想必她就是玉醇姑娘了。
花楼里的姑娘总归是生意做得多了,也都比较敬业。
哪怕眼前这个看起来冰清玉洁的姑娘,也是如此。
她刚刚站定在澜沧上仙的面前,伸手顺遂地便解开了衣裙上只轻轻打了一个结的衣带。
那一匹粉色柔滑的外衫婆娑着身子徐徐下落。
小狐狸一抖,眼前的女子没穿里衫,连个肚兜都没有,不禁心生赞叹,真是敬业啊敬业。
小狐狸抬头看了看仍旧岿然不动,端着身子坐在雕花圆椅上的澜沧上仙,突然就明白了那夜在玉漱泉里的玉体横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突然就明白了澜沧上仙还能玩笑还能释然还能如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原来是见得多了。
嗯。
见得多了。
眼光再移回这位玉醇姑娘身上时,小狐狸又咋舌了。
只见她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只造型别异的铜壶,一只手拎着,将铜壶中散发着奇异香味的液体地从高挺的**之间缓缓倒下。
液体泛着月牙白,从耸起的**之间流向平坦细嫩的小腹,再由她的另一只手来回在身体上轻盈揉搓,双眼微眯,双唇微闭,发出轻巧又迷离的喘息声。
小狐狸的心跳一下快过一下,却就如同被勾了魂一般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幅香艳的画面。
之后玉醇姑娘放下了手中的铜壶,将挽着头发的珠钗利落拆下,挺着**颔着下巴,慢悠悠地朝澜沧上仙一步一步的挪动。
突然,她抬起幼白泛着荧光的腿,勾在澜沧上仙的腿上,而后又转过身子背对着他,身子探前匍匐而下,圆润的臀高高翘起,柳细的腰沉沉的勾下。
她转过头,眼睛里含了迷离**。
她将眼光滑过自己娇嫩诱人的臀,张了张口,说了一个字:“来!”
澜沧上仙竟微微弯了嘴角,似是在对她笑,然后将有些发直的小狐狸放在一旁的圆桌上,起身伸手,朝她而去……
小狐狸一看,师父竟伸出手朝那玉醇姑娘的白臀直直而去顿时就火光四溢,怒气腾腾,也不管其他,腾地一声跳落在地,转了两个圈便化成了少女的模样。
“师父!你能不能矜持点?”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玉体袒露的玉醇一愣,让正准备伸手捉拿玉醇的澜沧上仙一愣。
片刻过后,先是玉醇一声凄厉的叫声,像极了山谷里鸟雀的嘶鸣,而后便腾身一起,化作一团烟雾想要逃窜。
澜沧上仙也顾不上解释,随手变出了捆妖绳朝那团五彩烟雾捆去,暂时制住了想要逃跑的敬业的玉醇。
澜沧上仙横眉沉声说:“胡闹!”
36 地窖
五彩烟雾被捆妖绳死死缠裹住,很快便散尽,只剩一只小巴蛇奄奄一息的落在地上。
因得有清芷狐狸原身的掩护,澜沧上仙的仙气才不至于被发现,所以当听到动静匆匆赶来时想转头逃跑也为时已晚。
只见澜沧上仙掌风疾出,不出三招便将柳娘制服。
受了伤的柳娘倚在门栏上,一双火眼愤愤燃烧。
“你到底是谁?也敢来坏魔尊护法的场子!”
澜沧上仙淡淡地抚平了有些皱的袍子,心不在焉地说:“怎么江沅也开起花楼了?”
柳娘一手扶着门栏,一手抹去嘴角的血迹:“魔尊的大名启是你能叫得!你就不怕魔尊将你打的灰飞烟灭吗?”
一语刚毕,澜沧上仙不禁想到了日前在九炎黑山的一战,轻笑出声:“你个百花精领了头小巴蛇就敢在这里为非作歹,你们灰飞烟灭了也不见得江沅能伤本仙半分!”
一旁傻眼的清芷这时才反应过来,虽然自己也算是妖魔族的一份子,但在这般突然地境况下竟然悠然地升起了对澜沧上仙的敬佩之情,以及对自己是澜沧上仙弟子的骄傲之情。
于是她手拿珊瑚长剑向前上了两歩,挺胸抬头,提着嗓子说道:“师父和本姑娘念在你们为妖也如此敬业,就留你们一缕魂魄,去冥界投胎往生!还不快点叩谢澜沧上仙!顺便再把清芷小仙也一同拜了!”
澜沧上仙嘴角一抽,瞟了一眼清芷,咽了咽口水:“你们做了哪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说得全了,就依清芷…。小仙的,留你们一缕幽魂去冥界投胎转生历劫!”
柳娘仍旧硬气的冷哼一声:“什么澜沧上仙!什么清芷小仙!老娘都没听过!要杀就赶紧杀别误了时辰,这百花楼一出事魔尊护法便会立即赶来!魔尊护法一来,管你们什么大仙小仙的一个都别想跑!”
柳娘话毕,角落里传来了一阵浓浓的叹息。
望去,竟是方才那十分敬业的小巴蛇。
只见她摇了摇那绿色脑袋,张了张有些扁平的蛇嘴说道:“早告诉你让你多看书!如此孤陋寡闻我可不陪你灰飞烟灭!连四大上仙之首的澜沧上仙都不识,活该被剥了妖骨抽了妖筋!”
看来小巴蛇平日里对柳娘怨言颇多,逮住机会就立马翻脸,说完又耷拉下她那颗绿油油的蛇头,低声下气道:“澜沧上仙,还求你网开一面!就同这清芷小仙说的般,看在玉醇如此敬业的份上留玉醇一丝游魂!”
小巴蛇甚是可怜的摇着尾巴,还自告奋勇地继续说道:“玉醇若是告诉上仙这百花楼的秘密,可不可以求上仙饶玉醇一命!”
澜沧上仙摆出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看向小巴蛇,却听得柳娘尖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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