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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仙倾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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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人界作恶多段!惹出这么多事端!你说!该受什么处罚!”

    清芷身子一抖,不敢抬头,只能低低地答道:“不是清芷做的……”

    “你罪大恶极!不如就扔进剔骨池里,散了精元,化了肉身便罢!”

    未待清芷说完,老者又一口抢到,口吻坚定,不容置疑。

    “师傅三思!”

    一旁的景砾噗通一声跪倒,替清芷求情道。

    老者双眼冒火,咄咄逼人:“她都不说什么!你在这求个什么情!再说就将你也丢进池子里算了!”

    “师傅……”

    “景砾师兄,别说了!”景砾还想求情,清芷出言打断:“清芷犯了错,受惩罚是应该的!只是师叔要惩罚清芷,至少也要上仙准允才行!”

    “好啊你!”老者双手颤抖,气得秉起气息,抬手出掌,一股强浪将清芷打出数仗远,清芷立即口吐鲜血,眼光涣散。

    “师傅!清芷只怕承受不住这横云断掌啊!”

    景砾见清芷重伤,朝前两歩,着急劝解。

    老者冷哼:“承受不住才好!这种目无尊上,狂妄自大,作恶多端的小妖就应该灰飞烟灭!”

    “师兄!”

    老者话语刚落,门外便传来了悠远的声音:“有何事要发如此大的脾气?”

    随着声音渐传渐近,澜沧上仙一袭纯白锦袍落在了惩戒堂外耸立的岩石上。

    气喘嘘嘘跟到的还有来不及换衣的瑾瑜,穿着皱巴巴的袍子,御剑到了门前。

    瑾瑜一见清芷已然奄奄一息躺在角落,急的也顾不得别的奔至身前,捻住脉络,带着哭腔看向澜沧上仙:“上仙,清芷她……。”

    澜沧上仙抬手示意别再说了,而后腾身入殿,落在老者身侧,缓缓启言:“师兄,清芷已知错,早在回山前,我已决意收回她五百年的功力,算作惩戒了。”

    说着,澜沧上仙轻挥水袖,一阵幽幽光雾覆过清芷面庞,须臾过后,清芷清醒,额间的精元光芒暗了暗。

    老者依旧不悦,抖了抖袖袍却又碍于澜沧上仙的掌门身份不好多言,只是劝了句:“雪狐本就妖物,老夫劝你还是三思而后行吧!”

    说完,老者瞟了一眼角落面色苍白的清芷,愤愤剜去一眼,飞身出了惩戒堂。

    “清芷,没事吧?”

    瑾瑜搂着清芷的肩膀,看着她愈发苍白的脸色皱紧了眉头。

    清芷只觉得周身之外似是有绵绵云朵裹着自己,使不上力气,哪怕抬手也需要费了半身的的力气。

    清芷只好软软地摊在瑾瑜的怀里,睫毛上下浮动,清浅的笑笑算是回应。

    “自明日起,清芷每日辰时来云顶殿疗伤,这些日子不可再使内力,饮食也要清淡些……”澜沧上仙云淡风轻地吩咐道,又移了眼光嘱咐瑾瑜:“今日惩戒堂之事莫要让其他人知晓,待清芷伤愈后再进思过堂思过!”

    瑾瑜乖巧的点头。

    清芷出去这几年,风言风语一直在澜沧山绵延不绝,那些与清芷结了梁子的弟子更是道听途说,夸夸其词,早就把清芷说成了一个堕入魔道,嗜人心魄的妖怪,如若再将惩戒堂的事情传给他人,那舆论之波更要娓娓荡漾了。

    瑾瑜想到这里,只是揽紧了清芷的肩膀。

    澜沧上仙微皱着眉头,见清芷虚弱的模样一如自己千年前在溪边奄奄一息的模样,心里涌起阵阵不安,又夹杂着似是猛兽撕咬心房的感受,于是他伸出手指,一束绵柔的白光径直融进了清芷的额心里。

    “上仙……”

    瑾瑜以为澜沧上仙又要多收清芷灵力,于是哭丧了脸欲要求他,谁知须臾过后清芷面色却也红润了起来。

    澜沧上仙终也舒展了眉头,喃喃道:“取走你五百年灵力算作对你的惩罚。我作为澜沧掌门你错便是我错,我便自夺五百年灵力输灌于你,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清芷眸子闪亮,温热的水漾顿时溢满眼眶,干涸的嘴唇渐渐湿润,内里虚空的感觉也缓缓被填满,周身再也不是无力之感,她知道,澜沧上仙的灵力胜似日月精华,有百疗之效。

    他夺我五百年灵力。

    又与我五百年灵力。

    朱皓君,你怎么就不听许卓崖的话,对我设下一防呢?
05 瑾瑜
    思绪翻涌,清芷张了张口,却说道:“皓君哥…。不,上仙,清芷难受。”

    澜沧上仙指关节微微泛白,他陡然失了五百年灵力都有些微恙之感,更何况本就孱弱的清芷。

    于是他未作多想,转了转手腕,一朵厚实绵密的云朵便飘了上来,他对瑾瑜吩咐道:“你照料着清芷回房,再去你师父那里拿金栀入药,让清芷半个时辰内喝下去,便能克那横云断掌极寒之力。”

    瑾瑜点点头,遂搀扶着清芷立上绵云,朝山下的弟子居飞去。

    清芷回首而望,只见白衣飘飘之人裙带飞舞,绝尘而上,朝云顶大殿飞去。

    清芷心里万分惆怅,可是一想到千年前大战之时的誓言,便狠了心,收回眼光。

    澜沧山在四季之外,以东南西北而分。自生四季之景。

    弟子居于南,终年温热湿润,繁花似锦,景色宜人,比那人界江南有过之而无不及。

    惩戒堂于北,常年冰雪覆盖,寒风猎猎,腊梅独傲,比那雪山之巅还要更甚寒冷。

    云顶大殿于东边山峰峰顶,四季如春,繁树茂茂,大殿藏于万年古树之中,甚是神秘。

    而西边是澜沧护法夏之桀所居,玄武场,也是众弟子练法比武所在之地。其终年无树无花,沙尘济济,一派西北漠场的光景。

    夏之桀本是仓颉山掌门,却因千年前妖魔大战至满门被灭,连仓颉山都不复存在,于是天帝下令澜沧接管仓颉存余弟子,并亲封夏之桀为澜沧护法。

    夏之桀二十八岁便得仙骨,除了澜沧上仙就数他得道最早,可是如今与人少有接触,许是历经浩劫,其为人格外古怪,除了与自己弟子修习仙法,几乎不再露面。

    而夏之桀座下弟子却也是澜沧众师之中最多的,无论根骨好坏,出身如何,只要拜在夏之桀门下,便无疑入门。

    人人传言,夏护法一心想要复兴仓颉,自立门户,所以才广收弟子。

    而瑾瑜便是夏之桀的弟子之一。

    “瑾瑜求见师傅!”

    瑾瑜跪在夏之桀门外,恭敬地求见。

    话音刚落,两扇红木漆门闷声打开。

    瑾瑜遂起身进殿,转入内堂,见一个黑衣锦袍的男子束着高高的发髻,正闭门调息。

    “师父!”

    瑾瑜轻声唤了句,男子便缓缓睁开了黑目。

    不管夏之桀样貌如何,在瑾瑜心里总是比美貌卓绝的澜沧上仙要好看许多。

    浓眉细眼,笑起来有一侧的嘴巴会向上扬,只是唇薄如纸。

    有的人说,嘴唇薄的人也薄情。

    瑾瑜盯着夏之桀的嘴唇发呆,却没发现男子已经唤了她好几声:“瑾瑜,找为师何事?”

    “瑾瑜?”

    身后的木门“嘭”地关上,才引得瑾瑜回过神来。

    瑾瑜连忙低下头,双颊已泛起红晕,细声细气地说道:“师父,瑾瑜来讨些金栀……”

    夏之桀耸眉问道:“金栀是疗伤圣药,更是对极寒之毒有异常的疗效,你要这味药做什么?”

    瑾瑜绞着双手,想了想上仙的叮嘱,又想到师父不是什么别人,还是说道:“清芷被许长老打伤了,上仙让我来取药给清芷疗伤。”

    “清芷回来了?”

    “嗯!”

    夏之桀心中泛泛,众人皆知那只雪狐曾救了澜沧上仙一命所以被留在了澜沧山,澜沧上仙更是悉心交其仙法,虽无师徒之名,却早已更胜师徒情分。

    这次清芷出山,惹下许多麻烦,澜沧上仙不仅尽力搜寻,还替其善后,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夏之桀不解,继续问道:“许长老又为何要伤清芷?”

    瑾瑜想到也愤愤,于是说道:“瑾瑜只觉得其他弟子说清芷也就算了,连许长老也听信那些谗言,说清芷在人界为非作歹,不分青红皂白,便用横云断掌伤了清芷!”

    夏之桀凝眉,喃喃道:“横云断掌……许卓崖居然想取其性命……”

    瑾瑜没听清,遂问道:“师父,您说什么?”

    夏之桀舒眉而笑,扬了扬手,瑾瑜沾染了灰尘的袍角便得干净如初,又从袖中掏出一个绿漆漆就的精致的木盒,一扬手,那木盒便飘至瑾瑜的手心,随后温润声音传来:“你且拿了金栀去帮清芷疗伤吧…。还有,下次不要再不小心将袍子弄脏了……”

    瑾瑜双颊红晕更深,只得颔首暖笑,小声告谢,而后怀着噗通直跳的心情回到了弟子居。

    数十日过去,清芷身体终见好转,刚好又赶上了一年一度的比武大赛。

    澜沧山每年设比武,比剑两场大赛,意在检验弟子所学所修,也是向六界昭示澜沧实力。

    清芷已错过三年,这日便起了大早,随着瑾瑜早早地到了玄武场。

    “清芷,你今日也得参加吗?”瑾瑜依旧担心清芷的伤势。

    清芷眨眨眼,点点头:“似是要呢,前些日子我还问了景砾师兄,他说上仙没特别交待,所有弟子都得参加!”

    瑾瑜担忧地握了握清芷的手,嘱咐道:“那你万事小心些,只希望千万不要碰到红杉才好!”

    红杉乃景砾的弟子,许卓崖的徒孙,是树精一族,修道为正,有些天赋,便来了澜沧山,拜在景砾门下。

    也不知是天生两物相克,红杉和清芷相见第一面便不怎么待见对方。

    清芷不瞧红杉的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红杉不喜清芷备受上仙关怀,嫉妒成灾。

    所以她俩不管在哪里,都能结下梁子。

    清芷不屑地嗤鼻,冷哼道:“遇上她才好,我估摸着那些流言蜚语一大半都出于她的嘴!我正愁没出宣泄呢!看我见着她不撕烂她的嘴!”

    正说着,与她们迎面而来一个穿着灼灼红衣的女子,眉眼上扬,步履生风。

    “哟,小狐狸你是要撕烂谁的嘴呢?什么时候不喜害人喜撕人嘴了?”

    清芷扬了扬眉毛,正欲还嘴,瑾瑜却悄悄地拉了拉她的袖口,抬了抬眼睛。

    清芷顺着瑾瑜的眼光看去,只见景砾手里握着他的成波剑,正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于是清芷转了眼光,楚楚可怜,说道:“红杉姐姐莫要再寻清芷开心了,清芷大病初愈,好生难过……”
06 众旨
    红杉抱着手像望着山下的松柏一样望着清芷:“哟!平日里跋扈的样子怎得今日成了蔫狐狸了?莫不是几日没食人精元,没了精神不成?”

    清芷心里愤愤,却看到景砾越来越近的身影只好暗暗压了火焰:“红杉姐姐说话越来越刻薄了!清芷虽是雪狐,但幸得上仙垂怜收留在此,清芷可是一心潜心好学,从未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红杉咄咄逼人:“哼!你若是没做伤天害理之事,许师叔又怎会用横云断掌伤你要害?你若没做伤天害理之事,一向厚待弟子的澜沧惩戒堂又怎会欲要将你打的灰飞烟灭?所以说妖物本就是妖物,你就是一只狐狸,这一世都只会是只狐狸!”

    清芷心中酸涩,借着红杉刺耳的话语竟然落下泪来。而这一幕恰好就被景砾看到,景砾怒不可遏,厉声呵斥道:“红杉!你莫不是要让为师送你去惩戒堂了?好好治你一治你这妄言妄语之罪!”

    景砾是许卓崖的大弟子,因其修为较高,也得了仙骨,所以早早就开始收徒,而红杉则是景砾门下,自是听到景砾的呵斥声,吓得身子一抖。

    红杉连忙退后了两步,恨恨地剜去一眼清芷和瑾瑜,转身连忙跪在了地上,嘴上求饶:“师父,红杉只是跟清芷开了玩笑,红杉不是那个意思!”

    景砾袍子被风鼓起,缎带朝后翻飞,一丝不苟的乌黑发髻衬得剑眉星目森森发冷,看来景砾是真的生气了。

    红杉怯怯地看着景砾,自知是糊弄不过去了,只好压着声音说道:“师父,徒儿,徒儿知错了!”

    景砾冷哼一声,一脸师门不幸的表情,说道:“我澜沧一向厚德待人,为师平日里教导你的都是澜沧先祖留下的德行,无一德行是如今你这般尖酸刻薄,咄咄逼人!”

    景砾话语一落,红杉哇的一声哭出来

    “师父!徒儿知错了!徒儿真的知错了!”红杉恐景砾一气之下逐她出门,泪水纵横,粉雕玉砌的脸蛋瞬间被覆上了一层乌云。

    清芷见景砾真是生气了,心下又不忍,于是张口劝到:“景砾师兄,红杉她也不是有心的,她和清芷开玩笑闹着玩儿呢,清芷都不气,师兄你也别生气,别怪罪红杉了!”

    虽然清芷没有正式入门,却一直由澜沧上仙教导,所以论辈分,她唤景砾一声师兄。

    景砾眉头微微一动,恰好峰顶的钟声也响了起来,比武大赛要开始了,景砾低头看着泪流满面的红杉,又看了看诚恳楚楚的清芷,只得作罢,敛了声音,松了几分神色,说道:“今日比武大赛结束后,你去思过堂思过一晚吧!记住!谨言慎行!厚德待人!”

    景砾对着红杉冷冷说道,却还是不忍自己的徒儿哭的这般可怜,遂伸出手,拉她站了起来。

    景砾又满怀歉意地朝清芷说道:“清芷不介怀最好!想红杉也知错了!今日比武大赛,你大病初愈,上仙似是只安排了你一场比赛,你也要理解,这是澜沧山的规矩。”

    清芷点点头,乖巧的让开道路,让景砾带着红杉先行离开了。

    看着红杉怯怯地背影,瑾瑜一声叹息,感慨道:“真是一物降一物啊,景砾师父降住了红杉,许师叔又降住了景砾师父,澜沧上仙降住了清芷你。。。。”

    瑾瑜一边说,一边挂着笑颜,忽然,心里蹦过了“夏之桀”三个字,笑容一紧,低下头去。

    “上仙才降不住我呢!我看夏护法,却把瑾瑜你降的服服帖帖的呢!”

    清芷见瑾瑜低头害羞的模样,一下子就了然于胸,于是坏笑着说出了瑾瑜的下半句话,而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又气又羞的瑾瑜飞奔到了比赛场地,也是夏护法的地方,玄武场。

    玄武场四周皆是黄石叠构而成,灰尘扑扑,各方皆有眺望塔,塔尖是黑蓝相间的彩旗。八座眺望塔恰好勾勒出一个椭圆形的场地,比赛周围是耸立的山峰,围城一般将玄武场围了起来。

    玄武场正南方座着一坐黑瓦方墙的宅子,双壁暗棕漆就成游弋的游龙,龙尾恰好在双门间连接,两环金灿发光,日光倾泻成湖。

    澜沧三千适龄弟子穿着统一的棉白素袍,有的御剑,有的驾云,乘风而来,信心满满。

    澜沧弟子分为八个班,皆按八卦自然天象而成。

    天、泽、火、雷、风、水、山、地。

    而弟子们也皆有灵力按等级分排。

    仙君们的子孩,拥有自身灵力,术法修行上乘的弟子为天班,再由灵力和出身分排,依次而落入泽、火、雷、风、水、山、地。

    清芷因为身份特殊并没有固定编排,而瑾瑜则因出身贫寒,灵力浅薄,排在最末的地班。

    这日比武,也是根据班次分级,以避免灵力丰盛,术法修为高的弟子打伤灵力浅薄,术法修为低的弟子。

    风声萧瑟,灰尘漫天,本是满眼翠绿的澜沧山,转瞬似乎搬到了西北漠场,空气中竟也弥漫了尸横遍野的悲凉气息。

    清芷大伤未愈,只能屏息立在瑾瑜的身后,眼光一一扫过脚下弟子的面色,有的稚嫩,有的欢欣,有的沉着,唯一没有的,就是怯懦。清芷心里绕过几丝绵愁,只盼他们是怯懦的,那么当大难临头之时便会自在各自飞……

    “当~当~当~”

    三声响彻大地的钟声沉闷传来,喧闹的人群立即静止。

    此时,从山峰的东边,赫然飞下一个洁白如昼的身影。

    他的身形翩翩,似落英,似蒲尘,又似虹桥逶迤出的透白光泽。

    他如飞瀑直下的乌发垂落直至腰间,头顶挽起了半束发髻,用一根光泽暗淡的珊瑚挽起,衬着腰间水色的缎带,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素雅却又仙骨非凡。

    有些按捺不住的女弟子们已然低低惊呼了起来。

    澜沧上仙不多出现在众弟子面前,却每每出现,总是楚楚衣衫,端若冠绝。

    他眉若远山,眼光沉似新月,耀如春华。

    让弥漫着足足煞气的玄武场竟多了几分凌波仙气。

    早早等候的夏之桀和许卓崖也定了神色,飞身跃起,一左一右分立在澜沧上仙身侧。

    澜沧上仙带着悲悯世人的眼光和清雅笑容,抬了抬敞袖,启唇说道:“望众弟子倾尽全力,得以展示修为,却也要时刻铭记同门之义,点到即止,不可伤人伤己!”

    “谨遵上仙之令!”
07 私闯
    场内三千弟子齐声高呼,俨然一副严正以待的架势。

    由天班开始,每一刻钟便有二十组学员分出胜负。胜则留,负则汰。

    再由胜者决选,最后留下一人,便可得澜沧圣经,司琉经。

    司琉经乃道家始祖混元道长所创,由气入,由气出,主宰气经,再由术法所推,创司琉二十四式,威力其大,毁天灭地,但至今,也只有澜沧上仙修到了第十二式,无人再能深修过。

    三炷香过后,场上弟子已经超过半数完成了比赛,瑾瑜也侥幸进到了最后争夺司琉经的十六强。

    唯有清芷,百无聊奈的撑着下巴,看着荒草无垠的黄土地愣愣地发呆。

    忽地,像是从大地之边传来的亘古之音,幽幽声靡。

    “主上,属下意为今日便是契机!属下已经带了十六精兵在后山埋伏,只要主上一声令下,便能破结界,直上云顶大殿!”

    这声音的来者自是江沅,只是他为何不得令便自作主张!

    清芷心中愤愤,便调了内息,千里传音道:“江沅,无妖王之令你怎可妄自行动!何况混元道果是否在澜沧山还有待定夺!你给我退下!”

    清芷屏息凝神细细捕捉传来的声音,可她话音落后,却再无音踪。

    莫不是江沅撤离了?

    正当清芷思绪繁乱的时候,忽的听到场上唤起了清芷的名字。

    清芷忙回过神来,步履轻缓行至场中,抬头,眼光从澜沧上仙,许卓崖长老以及夏之桀护法身上一一滑过,最后落在云雾之中忽隐忽现的云顶大殿。

    只希望今日不要出乱子才好!

    “清芷,你还不是我澜沧正式弟子,按理说也不用参加比武大赛,只不过本仙念你这些年修炼勤奋,修为见长,也是时候让你正式拜入我澜沧门下!”

    澜沧上仙一语言毕,立即引起不小的骚乱,第一个反对的,便是他身侧的许卓崖。

    “掌门!万万不可!”

    许卓崖本就对清芷心有介怀,再加上市井传闻其嗜人心魄,实在是妖魔之为!又怎能让她侮了澜沧万年基业呢?

    许卓崖双目圆瞪,粗眉横对:“掌门!这清芷本就是妖物出身!何况市井早有传闻,于情于理,都不得纳她入门!”

    澜沧上前眼波**,黝黑的眸色泛起了点点波光。

    清芷所为却有欠妥,但他始终相信良心本善,就是因为没有教派的约束,清芷才会误入歧途,如若有了澜沧山得约束,引她入正道,她也便不再会做出妖魔之行。

    “师兄…。。”

    澜沧上仙扬了扬手,淡淡出声:“我意已决,不必多说了。”

    说完,澜沧上仙便向众弟子宣布到:“如若今日清芷赢了夺取司琉经的十六人,便能拜入本仙门下,成为本仙的入室弟子!”

    且不说澜沧上仙从不收徒,就单单说清芷的雪狐真身都是万万让人无法接受的。

    澜沧山乃仙门教派第一山,澜沧上仙更是在众仙之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实在让人想不通他竟然要收一个雪狐为徒。

    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夏之桀噙着暗暗的笑看着众人疑惑不定的神色和一旁气急败坏的许卓崖,心中有了一番思量。

    于是他恭敬地朝澜沧上仙颔了颔首,又望向场中的众弟子,说道:“清芷!还不快磕头谢恩!”

    许卓崖一听,更是气的脸都涨的通红!举着手指了指夏之桀,又瞟了瞟澜沧上仙,最终还是拂袖而去,剩下一道红彤彤的天边轨迹。

    清芷瞠目,就连她自己也没想过澜沧上仙会不顾他人危言,不顾身份悬殊,收她为徒。

    清芷讶异,一时间不知道拜与不拜,心里就像翻滚过了无数野蜂,所过之处,隐隐作痛。

    就如同五年前离开澜沧一样。

    你又这般护着我,护的连我都无法想通……

    如若有一天,你知道了我的来意。

    你还会这般护着我,不顾天下人反对收我为徒吗?

    如果那一天到了,你答应我,要么你亲手杀了我,要么,我便会冒天下之大不讳,夺得混元道果,救我父母还魂!

    清芷眼前仿佛流星闪过,一片灼灼白光袭来。

    “不好了!”

    场中的有一弟子突然仰头高呼,遂千万眼光便投向了远处雾霭缭绕的云顶之巅。

    “云顶大殿怎么在冒烟?”

    “走水了!云顶大殿走水了!”

    几声呼喊,清芷心下一震,看来那江沅并没有走,而是径直上了云顶大殿!

    清芷暗叫不好,再抬头看向三仙,却早已不见踪迹。

    清芷心急,一使内力,早前澜沧上仙输给她的五百年仙力像是抽动的湖水一般阵阵发力,让清芷偶有招架不住之感,不过很快她便**得当,不顾内里还未褪尽的淤血,拔出腰间的铜剑,御剑而上。

    景砾和另几位得仙骨有备份的弟子维稳了玄武场内的人心,却唯独拦不下清芷瞬移的身姿。

    景砾看着清芷御剑飞行的速度之快暗自嗟叹,如若不出岔子,单凭御剑之术,清芷就在这十六人之上,看来清芷这师父,也是拜定了!

    澜沧山东峰,云顶大殿之上。

    当澜沧上仙赶到之时,大殿火势正旺,他微蹙着眉头扬起手凌空舞了舞,跳跃的火苗倏地全部偃旗息鼓。

    随后赶来的夏之桀站在澜沧上仙的身后,就连负气离开的许卓崖也赶了过来。

    三人看着烟雾散去的云顶大殿,不禁对视一望,眉中凝重,不得而解。

    “澜沧山结界繁复,哪怕是修为很高的仙者也不一定能做到这般悄无声息的通过……”

    澜沧上仙一边用仙术将还未烧尽的书卷拾捡起来,一边喃喃自语。

    “能使此般手段,又有如此高的法力,悄无声息的突破重重结界到达云顶大殿,普六届之下只有是那妖界之主,江沅!”
08 走水
    许卓崖愤愤而言,如今妖魔横行,连一向令妖魔敬畏的澜沧山都开始不太平!

    夏之桀弯腰蹲下,用手碾碎了几缕灰尘,而那灰尘被碰触后突然与周遭的空气融为一体,袅无踪迹,夏之桀直起身子,张口道:“自千年前的那场浩劫之后,妖魔二界损兵折将,那拓凝妖王也被天山七仙打的魂飞魄散,唯独这江沅,率领众妖魔仓促逃离。而后,江沅偃旗息鼓,重整妖魔二界,修为也大大提高,只是一直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不知今日他这般鲁莽闯入我澜沧,意欲何为?”

    夏之桀语速沉慢,让听者皆心神郁郁。

    澜沧上仙眉头深锁,心中早有了那问题的答案。

    一千年前的浩劫之战是为了混元道果。

    如今若要再掀腥风血雨不过还是为了混元道果。

    叹只叹仙界一时激进将已嫁给当时妖王的如天圣女打的灰飞烟灭,从而妖魔二界才想要盗取那混元道果,令如天圣女重生。

    悲只悲如天圣女贵为九天圣女之一,沉静如尘,心怀苍生,却单单爱上了妖界魔王九刹。

    情乃七情之首,又是六欲之诱因,仙尘如如天,绝冷如九刹都逃不过这一个“情”字。

    一切因果循环,总是要有了结的一天……

    澜沧上仙想到这里,心中就似挽起了巨浪,悲叹惋惜,却也只能望洋兴叹,为了天下苍生,守护混元道果,震慑妖魔鬼怪,才是仙界的正责。

    正当气氛沉沉,却忽然一声清脆的响声,清芷从铜剑上跌落而下。

    “清芷?”

    澜沧上仙回头,却见清芷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来,跑至身前,踮着脚尖朝内殿左顾右盼。

    “你来做什么!”

    许卓崖一见清芷,又上了火,质问道。

    清芷身子微微一怔,随即突然挂上急切的心情,肤如凝脂的她两颊微红,轻嘟粉唇,俨然一副火急火燎小女孩模样:“我的画册呢!我的木笛呢!还有我画的上仙的图册呢?都给烧没了吗?”

    澜沧上仙无奈的摇摇头,清芷一向贪玩,这般危急时刻也不过惦记着这些东西。

    澜沧上仙苦笑说道:“你的东西我一般都放置在后殿的玉阁里,只有大殿糟了火,别的地方还是好好的!”

    清芷长出一口气,抚了抚胸膛,说道:“吓煞我了!吓煞我了!”

    说着,清芷眼珠一转便抱拳告辞:“既已无恙,清芷便退下了,就不妨碍上仙和长老、护法议事了!”

    澜沧上仙点头默许后,清芷便御剑离开了。

    当腾空的清芷闯入厚实的浓雾之中后便立即改变了方向,不去玄武场,而径直去了南侧弟子居的后山。

    那里的结界被自己做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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