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黄金穗-第1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没……呵呵,我是想跟文伯娘继续做邻居,舍不得文伯娘去伯京嘛!”金穗饮了口茶,掩饰心虚,见小二上了新的菜,忙请文太太吃菜。

文太太也不是多讲究的人,让小二添了两张椅子,仍让锦屏和青凤坐了,结果锦屏还可,青凤却没吃饱,宴罢,他找掌柜要了两个馒头啃。

金穗和文华对个眼色,方才文太太那话可真有意思。回了客栈,金穗让人去取文华和文太太的包袱。文太太带了丫鬟看包袱,直接拎过来就是了,那俩形影不离的丫鬟依旧是焦尾和绿绮。

这边厢,金穗和文太太细细描述了出门经历,文太太果真狠狠责备了她,金穗老实地认错,但坚决不悔改。文太太无奈,打算先在客栈歇一晚,金穗也是这么打算的。

金穗觑个空,拉上文华问道:“文姐姐,你跟文伯娘说了什么吗?”

文华赧然,说道:“二老爷好容易看见我和娘亲回来,不晓得从哪儿找来个男人,要强行给娘亲说亲。我是没办法,才报出黄老太爷的名号。娘亲当时也是拿来挡一挡的意思,可我以为娘亲动心了……不小心说漏嘴了。”

金穗简直要偷笑了,难怪方才文太太有刺黄老爹的意味。看来,文太太未必是铁石心肠啊!

金穗悄然握拳,说道:“文姐姐,你放心好了,我爷爷是个好男人,不是困住妻子呆在家里的人,说不得还能和文伯娘一起出门游走四方呢。等他们老了,我们可以一起给他们养老,你说好不好?”

文华轻捶她一拳:“去!越说越没谱了!瞧你是个正经的,谁晓得一肚子坏水儿!”

“敢情天下的媒人都是一肚子坏水儿了?我不过做媒的对象是自己爷爷和你娘亲罢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很正常嘛!”金穗佯怒。

文华哼了一声,不以为意,其实站在局外的角度想想,黄老爹和她娘亲倒挺合得来的。

谁知,第二日,金穗准备和文太太告辞时,文太太居然包袱款款,坐在简便的马车里和金穗去的是同一个方向。

金穗大惊:“文伯娘不可!”她自己以身犯险,可从未想过拉上别人。

文华亦是劝道:“娘,黄妹妹是去找姚四公子的,我们去反倒添乱了。”

文太太则语重心长道:“思来想去,我不放心你一个女儿家去那么远,横竖我们现在没地方可去,去伯京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还不如和你一起去扬州。”

第507章 到达

最终,金穗和文华没拗过文太太,金穗的队伍里便又添了一辆马车。

金穗依照之前的路数,在昌邑县府购买七百两银子的土特产,全是比较轻便和珍贵的山货、丝绸等物,马车行进速度会比较快。

路上遇到过一小波乞丐群打劫,一小波小偷盗窃,青凤很容易解决了,一路平安地到达扬州。

金穗远眺城门,心情激动。

慕容王府的一个侍卫探路看见城门口站着的几人,疲惫的精神一振,在马背上朝金穗一拱手,道:“雍四奶奶,是世子派人来接我们了!”

队伍里一阵欢呼,有人接,总比被拦在慕容王府外面强,毕竟他们都知道金穗是离家出走的。

金穗点了点头,喜色漫上眼角,谨慎道:“你上前瞧瞧去,莫弄差了。”

那侍卫听闻此言,面上一红,经金穗一提醒,他才想起,守在城门口张望的侍卫也可能是张望别人的,二话不说连忙跑马过去询问,旋即和那城门口的一个侍卫满脸欢喜地打马回来。

“雍四奶奶,世子爷和世子妃命属下前来接应,请雍四奶奶移步慕容王府,世子妃娘娘已等候多时。”那守在城门口的侍卫虽得了探路侍卫的提醒,近前乍然见了金穗的装束仍不免吃惊和迟疑。

金穗含笑点头,命大部队一同进城,眼神扫过洪燕菲所在的马车,那里面静悄悄的,似一丝波澜未起。她眉心微微一蹙,各安天命吧,她相信洪燕菲在慕容王府翻不起浪花来,要是郑文婷连这点手段都没有,那也不配做慕容世子妃。

鉴于当年郑文婷怀疑小小年纪的她是个狐媚子,勾/引慕容霆,她就是给郑文婷添点堵也没什么。

金穗一面暗笑自己小心眼,一面扭过头和文华说了两句话。

文华朝马车的方向冷笑:“越是靠近扬州。她越是摆起千金小姐的架子来了!咱们这些人,谁真当她是娇小姐不成!便是被慕容世子妃打死了,也是她自己作死!”

一路上走来,文华越发看不惯洪燕菲的做派,更气愤洪燕菲真有利用金穗的心思,她可真大胆,金穗是姚府的主母,难道她就不怕被慕容王府和姚府揪出来真打死了?

金穗眼皮一跳,喃喃道:“我倒忘了,慕容世子妃可不是心善的人啊!”

无毒不丈夫。最毒妇人心。后宅夫人们的心狠手辣不亚于战场上的将军。万一洪燕菲真被弄死了,她岂不是害了条人命?金穗纠结起来,她想让洪燕菲碰个钉子,却没想让她在这颗钉子上碰死。

文华碰碰她胳膊:“你莫为她操心了。来的一路上你都劝她回去,她明知是虎穴,非要进去闯,你我能有什么办法?等她死心时,再见分晓。”

金穗点头,文太太劝过洪燕菲回头,可洪燕菲却觉得她们以为她是累赘,拐着弯地骂金穗是白眼狼不说,还委委屈屈地哭起来了。她们能有什么办法?

文华见金穗转过弯儿来,微微笑了,洪燕菲和郑文婷她都不喜欢,她乐得看热闹。

文太太则道:“我不耐烦高门大户的规矩,何况是王府的规矩。我在外面处理这批年货。”

文华吃惊:“娘亲……”

文太太笑了笑:“慕容世子妃和你们年纪相差不远,你们说得话,我便是去了也无趣,横竖我不差人伺候。”

“娘亲不去,我也不去。”文华看了眼金穗,说道。

文太太说的有道理,慕容王府规矩大,要是不小心看到不该看的,听到不该听的,又是一桩麻烦。她眼角余光瞥向绿绮和焦尾,这俩丫鬟直到现在还跟在她们身边呢。

文太太摆摆手道:“你得去,绿绮和焦尾见了旧主,焉有不去拜见的理儿?”

金穗讪讪地笑了笑,看向绿绮和焦尾二人,想着能不能把她们俩弄走。

进了城门,三人商议定,文太太去寻客栈住下,金穗则和文华进住慕容王府,同行的丫鬟有锦屏、绿绮、焦尾三个。因洪燕菲的那个小丫鬟当初是金穗买的,卖身契在金穗手中,因此金穗毫不客气地把那小丫鬟拎去照顾文太太。

洪燕菲俏脸阵青阵红,好歹她是官家千金,身边没带一个丫鬟,而金穗和文华一个是商贾之妇,一个是商贾之女,居然使了三个丫鬟!偏金穗有理有据地拿出她那个小丫鬟的卖身契给了文太太,又说慕容王府不缺人伺候。

洪燕菲是个爱面子的,道:“那我顺手在路上买个丫鬟,可使得吧?”

这一眼就看见前面有个女孩挂着白幡,写了“卖身葬父”四字。

金穗蹙眉,实在懒得理会洪燕菲,也不想跟她解释。

锦屏本就不喜洪燕菲,又是洪燕菲自己出门不带丫鬟的,倒是指使得金穗团团转,她早不服气了,闻言便道:“洪姑娘,外面买的丫鬟身份底细不知,便是买了也无法进王府里伺候。若是洪姑娘住外面,倒也无碍。”

她气洪燕菲看不清眉高眼低,谁又巴着她来扬州了?

洪燕菲抿唇,不忿地瞪了眼金穗,但金穗正扭头与文华说话,气得她的脸红了。

因金穗要进二门,倒不好骑马招摇,几个姑娘坐在同一辆马车,文华听了朝洪燕菲看了眼,和金穗一样装作没听见。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慕容王府,文华和洪燕菲跟随金穗拜见了慕容老王妃和慕容世子妃郑文婷,慕容老王妃给了见面礼,装作热络地嗔怪了金穗几句,又关心地问了些路上是否顺畅。

金穗俱一一答了。

郑文婷倒是吃惊地拉着金穗上下打量,捂嘴对慕容老王妃笑道:“差点认不出妹妹了,前儿还和老祖宗念叨,当年便是有缘分的,如今进了一家门,可见是天注定的。”

慕容老王妃笑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见面不相识。你们姐妹俩个倒是有奇缘,成了妯娌。”

又问候起姚老太太和姚大太太,金穗道:“老太太在伯京颐养天年,太太在伯京主持大局,一切都好。这回出来确实是莽撞了,待回去再给受惊的长辈们请罪,倒是叨扰老王妃和世子妃了。”

慕容老王妃叹了口气,又笑道:“你有这份胆识是好的,倒的确吓着长辈们了,却也难为你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说了一晌话,慕容老王妃面露疲态:“我的确是老了,精神越发不济。”

金穗和郑文婷开口请慕容老王妃去歇息,回过头,郑文婷看了眼文华和洪燕菲,笑道:“文姑娘我识得,也是好久没见的,这位洪姑娘是?”

洪燕菲抢在金穗介绍前道:“我是黄妹妹和文妹妹在珠黎县的同窗,祖籍伯京,这回来扬州见识世面的。”又报了家中父伯的官位。

郑文婷闻言便有些不喜,金穗是出门寻找丈夫的,文华本就是商贾之女,洪燕菲一个官家千金私自跑出家门,听她话里话外未告诉家中长辈,这哪里是大家闺秀该有的做派,见金穗和文华对其不见多亲密,面上便也淡了。

洪燕菲察言观色,暗暗咬唇,同样是金穗好友,郑文婷明显对文华更为和颜悦色些。

文华让绿绮和焦尾上来给郑文婷请安。

郑文婷让身边嬷嬷把绿绮和焦尾的卖身契拿来给文华:“这俩丫鬟原是怕你和文太太在伯京不便,才给的。如今你和你娘亲离了伯京,世子爷早便打算把她俩个的卖身契捎回去,偏你们离了伯京,不知将来落脚地,倒耽搁了。一总给了你,她俩个的婚嫁凭文太太处置,不能白白错过了好年华。”

绿绮和焦尾因伺候文太太和文华多年,一直担心将来的事,且人心是肉长的,早处出了感情,闻言惊喜异常,和文华上前谢恩。

文华也有些意外,偏头看了眼金穗,知是金穗缘故,慕容世子才会信任自家,心里对金穗又添了一重感激。

“回去后,必定好好挑了人家,不会亏待绿绮和焦尾二人。”

郑文婷点了点头,又让几人下去休息,稍晚吃了接风洗尘宴,有小丫鬟过来传话,金穗单独和郑文婷说话:“世子妃,关于我爷爷和四爷的事,世子爷可留下话?”

那叫她来的小丫鬟告诉她,慕容霆去了海面上继续“寻找”姚长雍,此刻并不在王府里。

郑文婷看着换回女装的金穗,梳的是妇人妆扮,雍容华贵,又带着青春女孩的活泼,她有种物是人非的感慨,好笑她多年前居然怀疑慕容霆对那小小的女孩动了心思,没想到最终金穗叫她一声“表嫂”,也曾想过,这女孩子心计手段不俗,没勾上慕容霆,倒勾上了姚长雍,也不知一向看重门第的姚老太太怎么会娶了她来。

“世子爷留话,”郑文婷感慨归感慨,说起正事也毫不含糊,慕容霆对姚长雍兄弟情深,她只有甩开那些不靠谱的回忆,和金穗打好关系,道,“黄老太爷隐藏在王大人的队伍里,毫发无损。你来得赶巧,才得的消息,王大人的伤养好了,已经出发,三日后便可到达。”

金穗惊喜地瞪大眼:“真的?”

第508章 生隙

郑文婷比往先越发端庄温婉,含笑点头:“自是真的,我得了准话才敢告诉你。”

“那我爷爷……”金穗急切地想问什么,却急得说不出话来,心中被喜悦占满了。

郑文婷笑道:“弟妹莫急,黄老太爷被掳到东瀛,恰巧去冬东瀛进贡的贡品出了事,楚王府的小六自告奋勇潜入东瀛调查,意外失踪。机缘巧合之下,小六倒是遇到黄老太爷。说起来,也是天意,老天护佑黄老太爷和小六。”

金穗激动地抓住郑文婷的手,满心欢喜,眸中泪光闪闪,断断续续道:“谢谢……谢谢你……世子妃……”

话到此处,郑文婷也觉得有些感叹,金穗说命不好却又是个命好的,屡屡逢凶化吉,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正应在了黄家人身上。黄老爹这回的经历想必能带回许多有价值的消息,朝廷少不得封赏。

金穗好容易平复激动的情绪,细问其详,郑文婷则道:“世子爷也只是给我这些结果罢了,其中详细,三日后自有分晓。”

金穗纵然再急,也不好细问,对郑文婷生出了感激之意,思及自己带了洪燕菲来,她不觉地红了脸,正要提醒时,抬眸间却瞥见郑文婷身边的蔡嬷嬷神色有异。

蔡嬷嬷轻轻拉扯郑文婷的衣角,郑文婷故作不知,神色自如。

金穗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只是笑道:“世子妃说的是,是我太心急了。”

“弟妹舟车劳顿多日,且歇几天。”郑文婷叮嘱两句短了东西使,尽管问她要,这才带着蔡嬷嬷离去。

蔡嬷嬷欲言又止,神色匆匆地跟上郑文婷。

金穗微微拧眉,慕容王府和姚府之间有密码信件来往,慕容王府内部未必没有自己的专用密码,她与慕容霆的信件来往一直畅通无阻。此番到了慕容王府该是有密码信件给她才是。

可不仅慕容王府没有派人给她送信,郑文婷也未给她信件。

那蔡嬷嬷方才分明有话未说。

金穗七分恼火,三分叹息,郑文婷乱吃醋的性子始终未变,她的恼火四分是因着郑文婷压下她的信件,三分是因着郑文婷的龌龊念头。

哼,既然郑文婷和洪燕菲都爱压人信件,何妨让她们凑做堆。金穗想想觉得气难平。

而郑文婷不知自己的小心思被金穗猜透,此时正因金穗的感激而解气,脚步十分轻快。

蔡嬷嬷因七年前的事。成为郑文婷的第一心腹。郑文婷的大丫鬟可以换人做。可这心腹嬷嬷却始终只有蔡嬷嬷一人。因此,郑文婷有心事也只有蔡嬷嬷能猜到几分。

蔡嬷嬷忧心道:“世子妃不给雍四奶奶信件,安知雍四奶奶察觉后不会告状?”

“告状?她一个姚府内眷,见不着世子爷。如何能告我的状?”郑文婷不以为意。

“可,雍四奶奶给世子爷写信时提到一两句,到时世子爷与世子妃产生嫌隙,为了个小丫头,可是得不偿失啊!”蔡嬷嬷的声音小了些,毕竟不是光彩的事,她不敢嚷嚷的人尽皆知。

“嬷嬷放心,那么一张纸条,传信不易。若为这点子芝麻大的事去烦扰世子爷,反倒显得她气量狭小。我一句忘了,她能耐我何?再者,我又不是不给她信件。”郑文婷不以为意道。

蔡嬷嬷噎住,雍四奶奶的确不能拿郑文婷怎么样。金穗的身份再特殊,也比不上郑文婷高贵,可关键是,嫌隙容易生,却不容易补。

“世子妃,万一那信里有重要事情吩咐雍四奶奶呢?”蔡嬷嬷从另外一个角度试探道。

“哼,她一个黄毛丫头,在扬州还要靠着王府庇护,有什么能耐去做大事?横竖大事上世子爷已经告知我了,实在没必要再给黄氏写信。我猜,那信里内容没甚要紧。”

蔡嬷嬷语塞,当日慕容霆传回信件后,让郑文婷转交另外一份信件给金穗。郑文婷多年前的心病犯了,不顾蔡嬷嬷阻拦,私自拆开信件,但是信件上所用的密码文她一个字也不认识。郑文婷的脸登时便绿了,她可不信金穗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能和慕容霆有要事商议。

蔡嬷嬷苦劝无果,只能帮着遮掩,郑文婷的怀疑哪里好宣之以口。

郑文婷睨了眼腰背有些佝偻的老嬷嬷,清冷道:“嬷嬷方才也见着了,那黄氏见了我,从始至终,居然半句未问表少爷的音讯,可见,她心里是没有丈夫的。”

蔡嬷嬷震惊,完全没料到郑文婷的想法竟是这样。

便听郑文婷冷笑一声:“嬷嬷,色衰而爱驰,我还未老呢,虽说也想着早做打算,可我偏偏看不顺眼遮遮掩掩上赶着来算计的!”

蔡嬷嬷慌忙乞求道:“老奴的姑奶奶哟,可千万小声些,这些话怎能在外面说?须知,隔墙有耳。”

郑文婷闻言,忽然疲惫地叹口气:“不说这些了,我们去瞧瞧淇哥儿吧。”

慕容淇便是郑文婷与慕容霆唯一的嫡子。

事已至此,蔡嬷嬷知自己是劝不动执拗的郑文婷了,只希望真如郑文婷所言,那张小纸条上没有重要信息。

金穗不忿归不忿,面上显出几分着急,第二日和郑文婷商议:“我在府里坐不住,不如去接他们吧?”

郑文婷言语温和,安抚笑道:“弟妹尽管放一百个心,有我们世子爷在呢。”一丝破绽都没有。

金穗点了点头,昨天郑文婷可没说慕容霆和王举儒、黄老爹他们在一起,如此,她只能干着急。

这时,慕容淇来郑文婷这里用晌饭,乍然见到母亲身边有个陌生人,还是个极为漂亮的女孩子,小孩儿乌溜溜的眼珠子盯在金穗身上,奶嬷嬷抱他去一旁喂羊奶,他还偏过头,越过奶嬷嬷的肩膀朝金穗看。

郑文婷便笑道:“这孩子,见着个长得漂亮的,就盯着人瞧。也不怕生。”

郑文婷和慕容霆都是钟灵毓秀般的人物,容貌皆是一等一的,他们俩的孩子自然不会比父母差了,金穗一瞧这小男孩雌雄莫辨的白净小脸,便想起当年她初见慕容霆,当是狐狸精转世。慕容淇真是粉雪可爱得紧。

“我瞧着淇哥儿眼睛灵活,是个机灵的孩子,又生的俊。”金穗笑道。

这一说话,她便发现慕容淇越发显出他的机灵来,本来盯在金穗身上的眼睛,随着说话的人而变动,竟是谁说话他就盯着谁瞧。

金穗不禁发自内心地感叹:“真是个耳聪目明的!”

她一开口,慕容淇的视线又好奇地落在她身上,似在费解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澄澈如高山积雪化水的眼睛隐含思索,有嬷嬷摇拨浪鼓,他扭头瞧了一眼,丝毫不感兴趣,又扭回来瞧金穗和母亲郑文婷。

郑文婷听人夸她儿子,自然高兴,笑道:“小孩子都这样的,对什么都好奇。”

顺口又道:“以后弟妹有了孩子,也就晓得了……”

方说罢,她轻轻掩了口,神色极为尴尬。

金穗看她神色,便知姚长雍和慕容霆的计划郑文婷并不知晓,怕是连慕容王妃都不知晓。她佯装苦涩地笑了笑,并未说话,懒得费心思去猜郑文婷是否是故意的。

又聊了些别的话,金穗和郑文婷用完晌饭,慕容淇睡了一觉,开始欢腾。

他这个年纪对周围的色彩和声音都存满好奇之心,还喜欢自己探索,在专门铺了手工织毯的房间里被嬷嬷护着走路,嬷嬷要扶他,他不耐烦地推开嬷嬷的手,扶着凳子椅子等自己走,小胖腿站不住了就爬来爬去,累得喘气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实实地坐个屁股墩,也不怕摔疼了。

周围的嬷嬷和丫鬟们须得弄出动静来,不拘哼歌或是重复教他识物,否则他就不高兴地皱起小眉梢,神色十分不满,点着没弄出声音来的人“啊啊啊”地叫,他记性好,能点出丫鬟嬷嬷们的名字,就是说不了完整的句子。

二十多个丫鬟和嬷嬷伺候这一个小祖宗,小半个时辰下来,金穗看见有人在悄悄抹汗。

金穗不由自主地也抹了抹额角,小孩子太能闹了,初时觉得有趣,看多了却想,慕容淇肯定是从娘胎里便开始娇惯了,否则这么小不满三岁的小孩哪能这么颐指气使,一身大少爷的脾气。

她站起身,正要走出这个专为慕容淇准备的豪华儿童房,坐在地上摇小腰鼓的慕容淇屁股一撅,脚一蹬,就站了起来。金穗惊讶,慕容淇站起来时她看得分明,慕容淇根本没用手撑地……

令她更为惊讶的是,慕容淇蹬蹬蹬地冲到她脚下,揪住她的衣摆,亮亮的眼睛瞅着金穗,脖子仰了九十度才看到金穗的脸:“婶婶,婶,婶,不走!”

用的是命令语气。

金穗差点笑喷了。

奶嬷嬷尴尬地松开慕容淇的手,抱起他:“雍四奶奶,淇哥儿爱玩闹了些,是喜欢雍四奶奶呢。”

慕容淇会从善如流地松手,是因为他知晓奶嬷嬷肯定会抱起他,他与金穗平视,笑容越发灿烂:“婶,不走!”

第509章 转意

他摊开手心,又飞快地揣在自己怀里,一双白藕似的小肉手护得紧紧的:“给淇,哥儿!”

金穗吃惊,赶紧低下头,腰上的羊脂玉佩果然不见了,这才记起应该给慕容淇准备见面礼的,因她昨晚焦灼,又没有应对小孩子的经验,居然忘了这茬——以前她是孩子,自是别人给她见面礼。

听着小孩喊她“婶”,金穗生生有种被小孩子催促着长大的感觉,抱歉地对奶嬷嬷道:“我倒忘了给淇哥儿准备见面了,是我的不是,稍后细细挑件来补上。不过,这枚玉佩是雍四爷的信物……”

她不禁想,怪道方才淇哥儿一直盯着她呢,原来是问她要见面礼。

奶嬷嬷十分尴尬,知金穗误会了,忙道:“雍四奶奶稍等,待奴婢哄哄淇哥儿。”

可任奶嬷嬷怎么哄,拿其他好玩的东西去换,慕容淇就是不撒手,另一个嬷嬷一面劝,一面夺,慕容淇浅浅淡淡的小眉毛使劲一拧,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大胆!”

金穗转身,捂住嘴笑了。

奶嬷嬷苦着脸,又不敢对小主子虎着脸,何况,金穗还在这儿呢。

金穗想了想,转过身来,笑道:“罢了,我这儿有个东西,兴许他喜欢。”

金穗从脖子里摸出一个吊坠小玻璃瓶,玻璃瓶内雕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瓶内一支干枯的薰衣草花,里面装了一些蓝紫色的水晶粒,而且那瓶子打磨得十分光滑,比一般的玻璃瓶透明度和光亮度好了不少。

慕容淇一瞧,果然喜欢上这样亮晶晶的东西。金穗哄了两句,拔下橡木塞,先让验毒的嬷嬷闻了闻,又让慕容淇闻了闻,慕容淇痛快地换了羊脂玉佩,却仍不许金穗离开。

金穗无奈。背过他将玉佩装在荷包里。

慕容淇像是在炫耀,把每样玩具拿到金穗面前玩一玩,像献宝似的,又像在教金穗怎么玩。

金穗深觉好笑,小孩的世界十分单纯。

慕容淇玩完玩具,又让小太监趴在地上骑了会儿大马,闹腾累了,金穗才得机会脱身,这孩子闹腾了点,却的确是个机灵聪明的。

晚饭时。郑文婷笑问道:“雍四奶奶今儿和淇哥儿玩得怎么样?”

奶嬷嬷一时惊诧。听郑文婷这意思。倒是把金穗当做和淇哥儿一般的小孩子哄了,她不敢露出太多不恰当的表情,细细说了情形。

郑文婷接过那个装薰衣草的玻璃瓶子,内雕的画倒是极为精致。因瓶子很好地利用了凸透镜原理,那只小老虎像是立体的似的,活灵活现,但是郑文婷面上浮起淡淡的嘲讽:“是什么玉佩,要拿个玻璃瓶子来换?”

她一面暗骂金穗拿个不值钱的小瓶子忽悠小孩子,一个破玉佩,她家淇哥儿才不稀罕呢,一面鄙视金穗什么首饰不戴,破落到戴这么个破烂玩意儿。

奶嬷嬷人老实。对慕容淇一心一意,本分是本分,就是不够精明,另外一位嬷嬷接上话道:“雍四奶奶说是雍四爷的信物,怕是雍四爷常戴的玉佩。”

蔡嬷嬷这时候猜测道:“世子妃。奴婢记得雍四爷的确是有个常戴的羊脂玉佩。”

郑文婷点头,等人退下后,问道:“嬷嬷有话直说。”

“世子妃,奴婢听闻扬州这边的金玉满堂掌柜透露过口风,说是雍四爷不在的这段日子,都是雍四奶奶做主。雍四奶奶拿着雍四爷的印章和玉佩,下面的管事没人不听雍四奶奶的。”蔡嬷嬷苦口婆心地道,她总觉得郑文婷扣压金穗的信件会出事。

若传言是真的,那么,姚家现如今完全掌控在金穗手中,姚长雍一天不回来,金穗一天是姚家的主人,郑文婷何苦为着没影儿的事为难姚家家主。

郑文婷颦眉:“嬷嬷,我并非不相信黄氏,若真个不信她,又怎会放心让她陪淇哥儿一下午?”

蔡嬷嬷嘴里苦涩,这是吃的哪门子别扭的醋啊!她就怕郑文婷耽误了慕容霆的正事,两夫妻生分了。

金穗回去后苦思冥想了些前世小孩子的玩具,真心来说,慕容淇是个很可爱很伶俐的孩子。她画了些图样,说明原理,让锦屏拿出去找专做玩具的木器店。

然后,她去看望文太太,又在金玉满堂转了转,挑了几件看起来比较憨态可掬的金玉摆件准备送给慕容淇,顺便让金玉满堂捎个信回伯京,好让姚大太太安心。

郑文婷捎信是郑文婷的,她自己也得有所表示。

金穗给的价钱高,木器店日夜赶工,翌日便送了来。慕容淇笑得口水流,一会儿挥着桃木剑戳得丫鬟嬷嬷们尖叫,一会儿拉“小鸡啄米”笃笃笃地啄木头,他最喜欢的便是滑火车。

因为没有电池,金穗特意让人把铁轨道做得极为光滑,有倾斜弧度,轨道弯曲,利用重力的作用直接把火车放在轨道头,手松开就滑了下去。

慕容淇撅着小屁股,叫的十分欢快,小孩子声音细,他叫的时候不是那种尖叫,反而十分清脆好听。火车偶尔停在轨道上不动了,他就皱着小眉头,指着小火车命令它走。有嬷嬷推了一下火车,火车重新滑动,慕容淇很快便学会了,不许人跟他抢玩具,要自己玩,又是推,又是鼓足劲吹的。

郑文婷稀奇地瞧了两眼,那几件上档次的金玉摆件她反而不放在眼里了,笑问道:“弟妹,我也让人搜罗了不少玩具,你拿的这几件倒是新奇。”

儿子高兴,她当然也高兴了。

金穗毫不在意地用自己的帕子擦掉慕容淇的口水,笑道:“我也是碰巧得了,淇哥儿喜欢就好。”

那奶嬷嬷此时插了一句嘴:“这‘长虫’,一节一节的,倒不知是什么虫?”

金穗面色一僵,“长虫”在有些地方是蛇的通俗叫法,把火车形容成长虫,这奶嬷嬷也算是想象力奇特了。金穗细看那火车,玩具师傅们把火车雕刻得极为精致,花纹繁复,比她给的图样华丽多了,也更不像火车了,一节一节的车厢倒是保留了下来。

“这……我就不晓得了。”金穗为了免去解释,提也不提“火车”二字。

因着礼物送得十分合慕容淇的心意,慕容淇玩游戏和玩玩具时非要拽着金穗,甚至慷慨地让金穗骑大马,弄得金穗和嬷嬷们都闹了个大红脸。

金穗又画了图,让木器师傅们做个会前后摇晃的木马,想到木马不能行动,她又让人做个安装了滑轮的小车子,只要人推着就能前进,还能让小孩子自己用脚滑动。

有了第一次经验,师傅们分工合作,到晚上就把玩具送来了。

慕容淇疯玩一天,去歇息了。

郑文婷和金穗一起用晚饭,见了新玩具,笑道:“这又是碰巧得的?花的巧心思。”

“往先在路上见过别的小孩玩过,我画了个样子,是师傅们心灵手巧。”金穗谦虚道。

郑文婷点了点头,不语,用完饭,漱口净手,和金穗坐着吃茶,挥退丫鬟们,蔡嬷嬷给金穗一个小蜡丸。

郑文婷道:“这是世子爷今儿傍晚送回来的,怕是有要紧事,赶着给你。”

“世子妃费心了。”金穗接过蜡丸,那蜡丸和慕容霆以前送给她的十分相似,重量、大小、形状完全一样。她细细在手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