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黄金穗-第1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跟慕容王妃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论起情分来,也就是多年不见的亲戚情分,没有共同话题,能聊的全是宫里宫外的算计。

好在慕容王府的仆从们对她和姚大太太甚为客气尊敬,并未因着陌生而怠慢了,给金穗的待遇不亚于慕容王妃的其他儿媳。

从待遇上便可看出慕容王府对姚府的重视态度,金穗不用操心闲事,乐得轻松。

这一晚上,慕容王妃等王府女眷为金穗婆媳俩接风洗尘,宴席罢,慕容王爷露了一面,和金穗打个照面,以免互相不认得两家掌权人的脸。

金穗郑重地行了大礼,恨死了发明出跪拜礼仪的人。

慕容王爷点了点头,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给了见面礼,笑道:“长雍媳妇,你是个好的,姑姑(姚老太太)挑媳妇的眼光一如既往地犀利。这是见面礼,你拿着。”

他一点下巴,旁边有个小太监递上一个匣子给金穗。

金穗恭敬地双手接了,转手递给身后的锦屏。

慕容王爷闲散地聊了几句家常话,神色如常地走了。

回到房间后,金穗打开散发着软香的沉香木描金匣子,里面是一块鸽蛋大的鸡血石,看品色是极品中的极品。鸡血石常用来做印章,金穗微微一愣,慕容王爷是提醒她做个自己的印章么?这是间接肯定她的权力?

金穗摇摇头,合上匣子,从怀里摸出姚长雍的印章,抚着印章沉默良久。

之后,金穗没再见过慕容王爷,倒是收到不少慕容王爷传给她的消息。

翌日,姚大太太再次进宫探望姚太后,同行的有慕容王府的大夫,这个大夫是专为傅柳梢准备的。金穗送她到皇宫门口,眼看姚大太太进去了,她望了一眼巍峨的宫门和高高的宫墙,让车夫去了文家。

祝叶青来过两回文家,这回就是祝叶青送她的。

文家租住的房屋里外挂起白幡,金穗到了灵堂上,看了眼堂上的棺木,心情陡然变得沉郁,进香,烧火纸,跪拜磕头,那股遗憾越发明显,活生生的人转眼躺在棺材里,让人如此猝不及防,从此世上再看不到这个人的踪迹,这种感觉真是可怕。

金穗有所感触,珍惜眼前人,珍惜身边每一个关心你的活着的人。

方从地上站起身,金穗便听到堂外小丫鬟对文太太道:“太太,姑娘,洪府姑娘求见。”

金穗站在一旁,听文太太不解地问:“洪府姑娘?哪位洪府姑娘?”

小丫鬟口齿伶俐地回答道:“那位洪姑娘说家住宝络大街。”

“原来是那位洪姑娘,快请!”文太太恍然大悟,对金穗解释道,“就是洪涵巩洪大人家的姑娘,闺名叫做燕菲的。这几年少有联系,恐怕你们俩个不记得了。”

文华嘟哝道:“她来做什么?”轻轻抬眼,瞥了眼金穗,意味不明。

金穗莫名其妙。

文太太轻轻推了一把她的胳膊:“虽来往不多,好歹是你同窗,再者,她父亲和伯父帮了双魁的大忙,你可不许失礼于人。”

金穗闻言,便附和文太太的话:“文伯娘的话倒是真的,我还好奇,不知洪姑娘如今是个啥模样呢。”

“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洪姑娘自然是更漂亮了。”文太太眼角余光扫到洪燕菲的裙裾,微微笑道。

洪燕菲随着她的话音进门,看了一眼灵堂,福身道:“文太太还是那么爽朗。近日才听闻文老姨太太甍逝的消息,因怕冒昧前来,会打搅了文太太和文姑娘,便没敢过来,可心中着实不安,这才挑了今儿个来叨扰。”

“说什么叨扰,因不是好事,故不敢递帖子请洪姑娘。”文太太赶忙错身避过洪燕菲的礼,连声道,“洪姑娘是官家小姐,向我行礼实在不敢当。”

“文太太是长辈,当得起这个礼。”洪燕菲口中客气着,打量一眼金穗,和文华、金穗各自打招呼,先去灵堂上哀悼文老姨太太。

祭拜完后,文太太请三个小姑娘去文华房里说话。

洪燕菲打量金穗的同时,金穗也在打量洪燕菲,原本洪燕菲就是个极稳重的姑娘,后来到了锦官城,略显刻薄,转过这几年,洪燕菲的礼数越发周到,周身的气派也越发温婉,完全没有选秀落败的失落感觉。

但是金穗觉得洪燕菲打量的目光颇有些无礼,因她的目光主要是落在她的发型上。

未几,洪燕菲果真感慨道:“一转眼,黄妹妹已然嫁人了。”

ps:

本月最后一天了,大家订阅要给力啊!另外,感谢投粉红的亲,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粉红呢。月底粉红双倍,星星眼,?

第498章 蛊惑

金穗微微点头,道:“我也没想到这么早嫁人,时间过得真快。”

金穗和洪燕菲结识,是由文华引见的,可今日文华格外沉默,加之几人这些年疏远了,一时都找不到话题来讲。

而且,看见洪燕菲后,金穗忽然记起两件事,一件是,当初她和翠眉来往的信件被邮差扣压,最终矛头指向的是洪燕菲,第二件是,洪燕菲曾经差点与姚长雍谈婚论嫁。

洪燕菲到底有什么目的?

洪燕菲尝了口茶,率先开口,感伤道:“说来我年纪比你们两个还大些,文妹妹今年也有十六了吧?”

“嗯,洪姐姐好记性。”文华淡淡而笑,她家人病逝,稍显冷淡些也无可厚非。

洪燕菲老气横秋地叹口气:“年纪越长,思及先前种种,越是想要回忆。我这个年纪,放眼伯京,算是老姑娘了。”

最后一句话,倒说出几分调侃来。

金穗不知洪燕菲怎么尽绕着“恨嫁”这个话题,以洪燕菲的条件,家中长辈有好几个做官的,应该不愁嫁啊!她的身份和身家放在锦官城也是抢手的贵女。

金穗怕冷场,便笑道:“洪姐姐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哪儿老了?这话让长辈们听见可是找打的。我不过是因着家中缘故才早早成了亲,等你们做了媳妇,才知晓做姑娘的好处。说起来,洪姐姐可曾定亲了?”

洪燕菲轻笑道:“黄妹妹从小就聪明伶俐,这成了亲,嫁了人的,口舌越发厉害了。至于定亲,自有家中长辈们操心,我哪儿能说的上话。”

顿了顿,洪燕菲转移话题道:“太太来信说,黄妹妹嫁了姚家四公子,因去年年尾到今年年头,一直忙着学刺绣。没顾得上贺喜。今儿巧遇黄妹妹,看来是冥冥之中注定的,黄妹妹这份礼,我是逃不掉了。”

“洪夫人当初已然送过礼的,洪姐姐太客气了,不必挂在心上。”

“太太是太太的份,我是我的份。每每回想当初我们在珠黎县求学的时光,我真恨不得再回到那时候去,也要自在得多。对了,黄妹妹在伯京住哪儿?”

文华闻言。微一皱眉。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她猜的果然没错。洪燕菲久未与她联系,偏偏金穗到了伯京,她就像闻到了肉香似的,金穗前脚进门。她后脚就跟来了。她祭拜文老姨太太,竟是半点诚心没有,还拿这个做幌子。

文华忿然,越发抿紧了唇瓣,当初翠眉的信件被洪燕菲扣压,金穗现在是姚府主母,可不是当日任由人欺辱的小姑娘。

金穗坦然道:“暂住慕容王府。”

洪燕菲眼中诡光一闪而过,微微眯眼轻笑:“原想邀请黄妹妹去陋舍暂居,既然是慕容王府。我就不敢开这个口了。不知这回来伯京,黄妹妹停留多久?要是得空,我们姐妹三人难得相聚,我带黄妹妹游玩伯京,尽尽地主之谊可好?说来。伯京经营多年,有多个名胜古迹可供游玩。”

“洪姐姐说笑,媳妇不比姑娘自在,实不相瞒,我这回是奉了圣旨进京,至于停留多久,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游玩的话,恐怕无法相陪了。”金穗淡淡地笑道,心中却有些不耐烦。

姚家出了大事,但凡在朝堂上的人,无一不知慕容王府因姚长雍的失踪而停止打压摄政王府。洪家的人肯定有所耳闻,洪燕菲却偏偏热情地找她游玩,她哪里有游玩的心思呢?

她有些怀疑地看了两眼洪燕菲,只见洪燕菲听了她的话之后,神色有些僵硬和尴尬。金穗不禁想,难道洪燕菲真不知姚长雍失踪之事?

罢了,反正不过是偶遇,她并不想与洪燕菲深交,不然什么时候被她算计着咬一口,那才得不偿失。

心里这么想着,金穗面上不动神色地转了话题,问洪燕菲一些京中趣事,洪燕菲谈兴很浓,在文家吃了饭,下半晌也是陪着。金穗原想与文华说些私房话,可洪燕菲不走,她总找不到与文华独处的机会,直到她离开,洪燕菲才随她一起走。

这么热络和黏人的洪燕菲,金穗实在有些吃不消。

第二日,金穗见了一位在伯京做个小官的姚家族人,这个族人的官儿虽小,却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每位族人回京述职都会到他这里来拜访,因此,姚家族人在各地的做官信息没有比他更清楚的。

转过这一日,文华和文太太便启程,扶灵回兖州,金穗只来得及送行。

文华性格直爽,抱怨道:“都是洪姑娘闹的,害我跟你没说上话!”

“好了,好了,有什么话,你现在说也是一样。”金穗含笑道。

文华动了动嘴皮子,想了半晌,懊恼道:“原准备了一箩筐的话,临到嘴边上却忘个干净。只送两个字给你,珍重。”

金穗无奈,扬眉道:“文姐姐,你也是。”看了眼文太太,她又道:“文姐姐放心,我爷爷一定会回来的,而且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文姐姐可不要回了兖州,忘了梁州,莲花巷屋子的房契还在我爷爷的抽屉里放着呢。”

文华又惊又喜,惊的是金穗如此直言不讳,喜的是金穗似乎笃定黄老爹能安全回来,这说明金穗知道了一些内部消息。

她握了握金穗的手,凑近金穗道:“实话告诉你,我曾试探过我娘亲,我娘亲对你爷爷虽没有非分之想,却很有好感。尤其是,老姨太太临终前,曾劝娘亲若是能找个男人做依靠,便不要错过机会。自从老姨太太去世,娘亲少了个牵挂,反而越显寂寞呢。”

金穗颇有种两个单亲孩子撮合大人的滑稽感觉,展颜道:“文姐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文华寻思半晌,咳了一声在金穗耳边说了两句话,金穗惊讶地瞪大眼。

随后,金穗又和文太太告别,挥挥手,送走她们。

马车渐行渐远,金穗折下灞桥上的一根光秃秃的柳条,正如她所言,她十分担心文华和文太太一去不返,留在兖州的文家宗族中,不回锦官城了。

送行完,回到慕容王府不到片刻,锦屏脸色奇怪地来报:“四奶奶,洪姑娘求见,这是拜帖。”

金穗翻开拜帖,顿时无语,洪燕菲说来就来了。

洪燕菲随慕容王府的小丫鬟一路行来,只见慕容王府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假山曲水,主院是一座宫殿,其他的院子虽非宫殿,却各有特色,明明是冬季,却丝毫不显萧条,反而因院子里四处走动的彩衣丫鬟们添了股子活泛劲儿。

洪燕菲满眼羡慕,仆人环顾伺候,难怪能养出慕容霆那样高贵的性子。

为了避嫌,金穗和姚大太太暂住的院落比较偏远,却是一座小巧精致的四合院,院子里开满红梅花,几丛积雪堆在树下,更添诗意。院子中仆从井然有序地忙碌着。

洪燕菲送上补的贺喜的礼物,脸色稍微沉郁了下,歉疚道:“昨儿我回去后和伯母提起来慕容王府探望黄妹妹,这才晓得,原来黄妹妹身上发生了那么不幸的事!偏偏我不知就里,无忌之言伤了黄妹妹的心。我给黄妹妹赔罪,万望黄妹妹不要计较。”

说着,洪燕菲起身深深地福礼,金穗忙虚扶起她:“不怪洪姐姐,是我自己命运不济。”

洪燕菲掩了掩唇角,流了两行泪:“都说姑娘家嫁人是第二次投胎,黄妹妹也太倒霉了!”

金穗无语,不知该说什么。

洪燕菲道句失态,擦掉泪珠子,又道:“黄妹妹可有姚四公子的消息?”

“没有,慕容世子在海上搜寻。”

洪燕菲眼神一闪,继而道:“那黄妹妹从没想过亲自去寻找姚四公子么?”

这话隐含指责。

金穗皱眉,思及昨日文华在耳边说的两句话,她有些不明白了,洪燕菲到底是对哪位公子有意啊?是霆大公子,还是姚四公子呢?她这个做妻子的,需要外人来指责么?

“倒是想过,可惜家中老太太不允,唉!”金穗叹了口气,说道。

洪燕菲也叹息,体贴地说道:“也是,你年纪尚幼,不满及笄呢,要是跑去海上,姚老太太肯定不放心的。古书上那些千里寻夫的故事里,瞧来都是夫妻十几年往上的……”

便说了几个贤妻烈女寻夫的传奇故事。

金穗暗暗惊奇,不知洪燕菲家里人怎么允许她看这种书,这种鼓励女子往外跑、不安于室的书应该是*没错吧?听着她的意思,是怂恿她去寻找姚长雍么?

虽然她的确有这想法,但被一个外人“指点”或者是“指指点点”地让她去寻夫,实在诡异的很。

女先儿说了几本传奇故事,歇口气饮茶解渴,锦屏知机地打断:“奶奶,药煎好了,什么时辰方便服药?”

“先晾一会儿。”金穗吩咐完锦屏,歉意地看了眼洪燕菲。

洪燕菲关心道:“黄妹妹病了?”

“不是,是我婆母身体染恙,我作为儿媳,自然该侍疾。”

ps:

这是本文最后一天三更,大家追文辛苦了,后面两个月都维持单更的节奏。

第499章 报应

洪燕菲讪讪道:“那我改日再找黄妹妹聊天,黄妹妹且去吧。”

人家婆婆生病了,要侍疾,她当然不会不知趣地留下,而且她本意也并不是要惹金穗厌恶。

洪燕菲的人完全消失在门外,金穗才松口气,不过姚大太太生病吃药是真,她去服侍吃药却是假。

前两日,姚大太太进宫,让自己信任的大夫为傅柳梢把脉,傅柳梢的确是怀了四个多月将近五个月的身孕,与姚长雍离开伯京的时间刚好吻合。她一激动,心疾便蠢蠢欲动,这才有吃药的事。

鉴于姚大太太是为这个生病,金穗才不会去找不自在,伺候她吃药呢。

锦屏将洪燕菲送到院子门口,回转来,不忿道:“奶奶,这洪姑娘太过分了!听听她说的都是些什么话,那是姑娘家能说的么?”

金穗忍俊不禁:“罢了,我们又不在伯京久待,打发了她便是。”

锦屏舒口气:“还好奶奶是明理的人,没被她三言两语蛊惑了。”

到海上寻人岂是好玩的?更别说姚家杀了摄政王的爱子,摄政王一旦查出来,随时可能害了金穗。这洪家姑娘,真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她嫁个夫婿、丢个夫婿,再去把夫婿找回来啊?

这么恶毒地一想,锦屏顿时觉得舒畅了。

金穗道:“我天天跟掌柜们打交道,什么人没见过,什么心眼没见识过,哪儿能轻易被她蛊惑了。”

锦屏一想,也是,要说金穗蛊惑别人她还相信。

金穗在书房看了半日慕容王爷交给她的文件,被朝堂上那些复杂的关系弄得头大。

姚君阳的信件也传了过来,云贵之地的太守对山里的匪寇围追堵截,就当拉练军队了,跟山匪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逗着他们玩。而且他可以确定那批粮食还被藏在山里,没有被运出去,那些山匪支撑不了多久的。

金穗稍感安慰,转而又把目光放在解救王老五三子的事上。慕容王爷认为死遁的法子很好,不会打草惊蛇,但是摄政王的防范很严,否则的话,皇帝直接派人下点药就能把他毒杀了,这个空子不好钻。

金穗看了那个计划书,她只是提供几个点子。那些谋士们却把几个点子完善成线。成面。整个的立体了,金穗几乎找不出破绽,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每个点子都是有破绽的。她细细推敲。在其中两个点子上提出几点意见。

慕容王爷看后,大赞,所谓旁观者清,谋士们干多了阴谋阳谋,做派很像官场上那套,金穗这个行外人反而能有些奇思妙想。为此,慕容王爷特意另送了些珍宝给金穗赏玩,当然是借着慕容王妃的手赏的。

这回的死遁,加上藏宝赌坊的倒闭。慕容王爷完全不敢小看金穗,碍着男女大防,倒不好与金穗多见面,否则他肯定会好好和金穗切磋一番。

金穗本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原则,把宝石等物收好。锁在自己的首饰匣子里,反正慕容王府每年拿了姚府不知多少银子,她拿的这点连零头都不够。

金穗以为洪燕菲会知趣地不来骚扰她,但是她错了,过了几日,洪燕菲又来了,这回的借口是探病,可惜姚大太太去宫里探望她孙子了,未能探望到。之后锦屏搬出了慕容王妃,让金穗去客厅见客,金穗这才摆脱洪燕菲的紧箍咒。

这一次,洪燕菲话里话外的意思,依然是怂恿她去寻找姚长雍。

姚大太太从宫里回来,面有愤愤不平之色。

这院子里婆媳俩抬头不见低头见,便是不想相见,两人用饭是在一块的。

金穗问道:“太太,宫里有事么?”

她十分不理解,既然与姚太后相看两相厌,干嘛凑上去给人糟践,傅柳梢肚子里的那块肉,姚太后看得比姚大太太还严密,不知姚大太太有什么好看的。

姚大太太虽然是姚太后的长辈,却并非血脉长辈,姚太后那样金贵的身份对她自然尊敬不起来。

姚大太太饮了两口茶,想想除了金穗也无人可以诉说,便和金穗告状:“长雍媳妇,那傅柳梢果真不是个好东西,竟然让我去傅家探望傅池春那个贼子!哼,要不是看在她肚子里的那块肉的份上,看我理会她!”

金穗抿唇偷乐,她以为姚大太太会放什么狠话,哪知姚大太太很有自知之明,没说杀了傅柳梢之类。

“太太答应了?”

“唉,咱们和傅家明面上没撕破脸,于情于理是该去看看的。傅池春被他的好养女折腾得生不如死,我一直向往能去看笑话呢。只是不快傅柳梢明显地算计我,拿话压我,仿佛我们家跟傅家真是亲戚一般。”姚大太太咬了咬唇。

金穗不妨姚大太太也有意气用事的时候,寻思一番后,说道:“太太只身去傅家,我不放心。不如我和太太一起去好了,按理说,我是傅池春的晚辈,去拜访探病原该比太太更名正言顺。”

姚大太太十分满意金穗的听话懂事。她心疼傅柳梢肚子里的肉,但是她看重的仍是金穗,傅柳梢也就是个婚前失贞的破鞋,她看着都觉得恶心,这让她想起了年轻时那些想攀上姚伯良的丫鬟们。那些丫鬟们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幸好姚伯良不是个花蝴蝶……人都没了,想这些没用。

“长雍媳妇,你去可以,毕竟那傅池春是我们家的大仇人,你正好代长雍去瞧瞧他的狼狈相,可是要小心一点,傅柳梢不是个好东西,吃的喝的,一概不能碰。”姚大太太敦敦嘱咐。

金穗心中微暖,觉得女人的思想真是奇怪,明明知她不喜傅柳梢的孩子,她还一味护着,反过来又提醒她警惕傅柳梢。

“太太莫忘了,当初在北阳县时,那位李掌柜的案子可比傅家凶险多了,那毒药也下得更高明。”

姚大太太点头,不禁慨叹,金穗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十四岁,哪个姑娘能有她这份见识和魄力?听到毒药什么的,吓都吓晕了的也有。

翌日,金穗睡个懒觉,慕容王妃不让她请安,她就真的没去,她现在是个丈夫失踪的年轻小媳妇,做事提不起劲头很正常,就是懒惰些也没关系。

吃过晌饭,婆媳二人朝傅家出发,这是以防傅家有借口留晌饭。

傅柳梢为接待婆媳二人,特意从公宫里赶回来——不是她要回来,而是姚太后说她是孝女,她不得不含泪述说有多思念养父,而且,那个听她命令下药的小丫鬟也该快用完药了,她需要再去取一些。

顺着蜿蜒的石子路走到傅池春的院子,姚大太太拢了拢身上的狐狸腋毛斗篷,石子路两旁皆是积雪,一棵松树下堆了个可爱的雪人,但这些都掩盖不了傅府的萧条之色,这是一种暮霭沉沉的郁气,连林子里穿过的风都阴森森的。

当看见躺在床上快没了人形的傅池春时,姚大太太免不了大吃一惊。

傅池春的头发全白了,胡子修剪得倒整齐,可无法掩饰脸上的死气。要不是大夫说那是个活人,她几乎认定这是一具尸体,还是一具被抽干了精血的尸体。

这根本不是她印象中的傅池春。

金穗见识过形形色色的死人,大多是在火里烧死的,但傅池春明明没有任何伤痕,却消脱成这副模样,她也觉得可怜,谁能想到,连续杀了姚家三位嫡血的骁勇晚景居然如此凄惨?

除了“凄惨”二字,金穗想不到其他字样形容傅池春,真要换个词的话,那就只有“咎由自取”四字了。

姚大太太掩了掩帕子,实在挤不出眼泪,干脆用帕子捂住嘴,怜悯地低声道:“唉,傅姑娘,你父亲年轻时,可是风度翩翩的佳公子,后来考科举中进士,那时何等风光,哪里晓得会落得这般光景……”

落得这般光景才好啊!实在大快人心,真该让姚家的人都过来探病,瞧瞧这个祸害姚府十几年的贼人的下场!

傅池春,这是报应,这是报应!姚大太太心里疯狂地呼喊,面上却依旧维持怜悯的表情,藏在袖中的另外一只手悄然捏紧,她实在太兴奋了,若是不捏紧拳头,她怕自己会大笑出声。

金穗没经历过那般惨痛,不会像姚大太太那么激动,但是她怜惜姚长雍因为傅池春之故数次落入险境,九死一生,心疼他小小年纪便承担了不该他承担的重任。

揠苗助长,用在姚长雍最合适不过,好在姚长雍根子好,没长扭曲了。

傅柳梢命人上茶,极力渲染傅池春的凄凉:“太医每每说,父亲不日将醒,我盼了大半年,却依旧不见父亲醒来,陛下也重金悬赏了许多能人异士,可惜那些人束手无策……眼看父亲一日日消减下去,我都快不记得父亲原来是个什么模样了……”

傅柳梢边说边哭了起来,十分伤心。

她每多说一句,姚大太太眼底的快意便增加几分。

ps:

亲们五一劳动节愉快!小学就学了这句话,劳动光荣,懒惰可耻。向所有劳动人民致敬!偶休假了,嘿嘿,勤劳的后台助手帮偶发布章节,么么哒!

第500章 暗害

金穗见了,暗自颦眉。

傅柳梢还真有两分手段。姚大太太越是尝到报复的痛快,对傅池春的恨意消减,那么自然对她的厌恶也会减少,傅柳梢明显是在借傅池春的凄惨笼络姚大太太的心。

这么迂回的曲线救国法子,亏她想得出来。也从另一方面说明,傅柳梢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为了进姚家的门,把养父的底儿交在仇人面前,只图仇人痛快。

果然,姚大太太听完后,特别和颜悦色地道:“傅姑娘节哀,你这么孝顺,你父亲一定会醒来的。”

她咬重“孝顺”二字,眸光别有深意,傅池春沦落到这步田地,傅柳梢可是大大的功臣。而且,祸害遗千年,她特想傅池春能苏醒继续清醒地活着,瞧瞧自己的凄惨相,好让他知晓,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他可会后悔当年对姚府犯下的罪孽?

金穗暗道,恐怕傅池春自己都不愿醒来吧,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与其活着,不如死了。

傅柳梢没心没肺地哽咽含笑:“借舅母吉言。”

两人憧憬完傅池春的“光明未来”,傅柳梢抹了泪痕,又道:“舅母和表嫂来了这许久,不曾喝过茶。这茶是今春新摘的云雾茶。外甥女晓得舅母家坐拥泼天富贵,不稀罕这点子东西,不过,这是太后娘娘赏赐的,是贡品,舅母和表嫂可尝尝是否可口。”

“既然是贡品,自然是极品,怎么会有不可口一说呢?”姚大太太从激动的情绪中稍稍脑子清醒,脸上还在笑,但垂下的眸光已冷了几分。

金穗好笑,傅柳梢讨好姚大太太可真是不遗余力,姚大太太最爱喝的茶便是云雾茶,要恰恰好从太后那里拿到贡品云雾茶,而不是其他茶叶,可真是不简单哪。

她端起碧玉千瓣莲花茶盏。看到姚大太太投过来的眼光有些紧张,微微一笑,道:“傅姑娘赶得巧,太太恰好喜欢云雾茶,不过,太太却不可贪吃茶水。”

姚大太太不解,面上却未露出来,只是不语。

“为什么?”傅柳梢听金穗拒绝,悄然捏紧腿上的拳头。

金穗眼角余光瞥见,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叹口气道:“太太自听闻四爷的事后。一直缠绵病榻。吃药不可吃茶,不然会降低药性。少不得我讨太太嫌,拦一拦了。”

“是么?我从未听说过这话,舅母。都是外甥女年轻不懂事,且外甥女不知舅母吃药,才会提出让舅母来探望父亲。”傅柳梢泪水涟涟,怜惜而委屈地看向姚大太太。

姚大太太刚刚凝聚起的一点好感,被这一眼完全给看没了,傅柳梢的眼神让她想起那些年被装模作样的丫鬟们气到的情景。她暗道,姚太后这回的眼光歪打正着,傅柳梢是天生做妾的料。

金穗无语,她不过说了两句实话。傅柳梢就一副被她欺负过的模样。

傅柳梢又请金穗吃茶,让丫鬟换盏蜂蜜水来,同时她自己也端起茶盏,表示这茶是没毒的。

金穗刚在她灼灼的目光下饮了一口,见傅柳梢吃茶。她一口呛住,顿时咳嗽不止,忙掩住帕子,掩饰失态。

姚大太太一惊,暗暗责怪金穗不小心,都说了不让她喝傅家的水,她干嘛还喝?又怨怪傅柳梢太热情地劝茶。

傅柳梢满腹狐疑,又悄然捏紧拳头。

金穗咳嗽完,忙解释道:“我幼时听村里人说,怀孕后不可吃茶,否则恐对胎儿不好,方想提醒傅姑娘的,不想被呛住了。”

傅柳梢和姚大太太都紧张起来:“真的么?”

金穗点头:“村里的长辈是这么说的,具体要看太医怎么说。不过,我认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仔细些好。”

“表嫂,你对我真好!我还以为表嫂不关心长雍……表哥的孩子呢!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表嫂不喜我进姚家的门,今儿才知表嫂的真心。我对不起表嫂……”傅柳梢没说两句又哭了。

金穗牙根痒痒,恶心欲呕,又劝了两句,这才借口姚大太太身子不好,急匆匆回了慕容王府。

姚大太太感叹:“说是太后调/教过的,外面人模人样,里面的性子却是个作的。”亏姚太后大言不惭地让傅柳梢主持姚府中馈。

金穗勾唇,回去后把那张帕子交给慕容王府的大夫。没多久,慕容王妃到了小院来,随行的便有那大夫。

为傅池春的萧条而开心到差点犯病的姚大太太吃了一惊,脚步匆匆地到了金穗的房内,一进门便恨声道:“我就晓得,姓傅的都不是好东西!大夫,我儿媳妇没事吧?”

给金穗摸脉的大夫身体一僵,脸黑了一半。

慕容王妃闲闲道:“表嫂,冯大夫的妻子便是姓傅。”

姚大太太一愣,继而讪讪的。

大夫恢复正常脸色,道:“四奶奶身体健康,未饮下阿芙蓉。”

姚大太太惊愕:“阿芙蓉?!”

慕容王妃代替解释道:“你媳妇回来时给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