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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不是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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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以为arie1讲完,会议也就到此为止,没想到殷总突然指明要看99年的销售报告。

    “e1va你去拿,就在三个文件柜的二档里。”arie1转过身和我说。

    “好的,”这不是难事,也本就份属我的工作范围。

    我按照arie1的指示,在二档里翻找文件,没有,又把整个文件柜都寻了一遍,还是没有,最后,我蹲着把所有文件柜从头到尾的搜寻了一遍,依旧没有看到99年的报表。

    “奇怪,为什么只有从2ooo年开始的记录呢,之前的都跑哪去了?”我抱着一大叠文件,忽然省悟,公司有制度,过五年的报表可以销毁。而一周前,arie1把这任务交给我,是我在碎纸机前一张一张的看着它们变成一堆碎片的。

    现在怎么办,我紧咬着下唇,无计可施。

    我脚步沉重,在会议室门前徘徊许久,两手空空的走进去,一屋子的人盯着我看,然后我低下头一言不。

    “怎么回事?”殷总蹙起眉头,声音有些许不耐。

    我望着他,嘴唇动了动,语极为缓慢的说:“对不起,总经理,2ooo年前的报表已在上周被全部销毁。”

    话一出口,会议室静谧无声。



………【第四十二章Ⅱ】………

    我寻思片刻,如果我此时说出这件事是arie1交待我去做的,会有人信吗?如果她否认,一口咬定是我自作主张根本没经过她的同意,旁人是会信我还是信她?

    我终究没再开口。

    殷总还没话,simon气急败坏的说:“e1va,你明知道总经理要来视察工作,为什么不多动动脑子?”

    我委屈的直想哭,总经理要来上海办事处的事我也是这几天才听说,哪里就能考虑的这般周详。

    “这件事我知道。”我一怔,是arie1的声音。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公司有制度,五年以上的资料可以自行处理,所以在上周,我让e1va拿去销毁了,有什么问题吗?”

    simon无话可说,挠了挠头皮,背负双手翻看手中资料假装心无旁骛。

    我没想到arie1会在这时挺身而出,帮我说话,并且将责任通通揽到自己身上。就在刚才,我还怀疑过这是不是又是她故意整我的阴谋。

    殷总黑亮的双眸若有所思的扫过我和arie1,平静的说:“今天的会议到这里结束。”他顿了顿,脸上喜怒不辨,“希望明天可以看到这份报告。”

    我松了口气,电脑里资料还算齐全,用一夜时间搞定一份报告还是有可能实现的。

    走到门口时,殷总突然叫住我,“e1va?”

    我讶异的回过头,“总经理您叫我?”

    他点头,“你留一下,其他人可以回去了。”

    我紧张的抱紧文件夹,额头不自觉的开始冒汗。

    arie在走过我身边时,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安心,我回以她感激的笑容。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以为他会数落我工作的失职,却没料到是如此不想干的一句问话。

    “从来没有。”我毫不犹豫的答。

    他闭了闭眼,似乎是在回忆。我静静的打量他,只觉得这位殷总处事未免太过怪异。

    “是在一张照片上。”他的声音忽然响起,吓我一跳。

    我低低重复他的话:“照片?”

    “是。”

    再次看向他,他却不再说话。

    “没事了,你回去工作吧。”他变脸如同翻书,“记得明天的销售报告。”

    我无语,果然资本家剥削的本质都是一样的。

    华灯初上之时,我仍埋于大堆资料里。

    同事们6续下班,殷总也在晚七点离开。整个办公室顿时变的空空荡荡。

    “咦,e1va你还在?”arie从自己办公室走出时,我楞了下。哦,她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几乎没有不加班的日子。

    “嗯,”我边往exce1里填数据,边说:“还有一半,我赶一下。”

    “我帮你一起,两个人做可以快一点。”她的笑容很甜美,纾解了工作时带给别人的压迫感。她实在是该多笑笑。

    “丁经理,不,arie,下午的事,谢谢你。”我是真心的道谢,同样也为曾经有过的小人之心,深感抱歉。

    她微微笑了笑,“我只是说出实情,并不是为了帮你。”

    她搬了张椅子坐到我身边,“也许公司同事对我的评价不是很好,所以你对我有些误会?”

    确实,我对她交待的任务坚决服从,说话从来是客气而疏远的。

    她笑意不减,“我对手下一贯苛刻,这个我并不否认。”

    “您言重了。”我呐呐的说。

    “你很像七年前的我,也是倔强,冲动,果敢,骄傲,在你身上我可以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

    她面孔柔和,嘴角上翘,“对了,一直忘记和你说,我们还是校友。”

    我惊讶的张大嘴,她的眼神灼灼然,“我比你高了几届。我记得有个长的像大力水手的蒋教授,还有专门抓人逃课的王教授……”

    我更为吃惊,忍不住问道:“他们也带过你的课?”

    “是啊。”

    一句话,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拉的更近。

    “好了,下次再谈学校的事,我们今天先把报告做好。”她唇角隐着一抹笑,我现从进公司到现在,她所有的笑容加起来也没有今天多。

    我定了定神,继续埋头苦干。

    约莫又过了一个小时,arie的手机响起,音乐铃声是我很喜欢的歌曲《红豆》。

    她接完电话,歉意的对我说:“e1va;不好意思,我有点事要走了,你一个人做不完的话,明天我再帮你。殷总很好说话,毕竟是五年前的报表,你晚个一两天交给他,也不会有事的。”

    他很好讲话吗?我没觉得。我耸了耸肩。

    arie出门后,我放肆的伸了个懒腰。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提神,我走到窗前,贪婪的呼吸着室外清新的空气,眺望远方,星月交辉,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楼下似乎传来争执声,我好奇的往下张望,arie正和一名男子在说着什么,说着说着,那男子就把arie搂在怀中,arie挣扎了几下,终屈服。

    我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但在男子拥住arie上车时,惊异的合不上嘴。此人说熟不算太熟,我和他仅有一面之缘,说陌生也不尽然,毕竟有过短暂的会面。他分明就是鸿祁国际的行政主管裴子墨。

    想起当初我对他的评价,我又笑了。

    arie不是寻常女子,她有个性,有自我,独立,高傲,也只有她才制得住裴子墨这样的花花公子。

    他们之间,又会是一个美丽的故事。

    重新坐定在办公桌前,我对着电脑呆。

    今夜的月色如此唯美,我却还在和大堆资料抗战,太可恶了。

    QQ上有信息弹出,“这么晚还在线,加班?”

    多日的接触,这名叫枫的网友已对我的作息十分了解,我们也从之前仅以笑话取乐的普通网友展成如今无话不谈的挚友。

    “是哦,我加班。好可怜,晚饭还没吃。”我端着咖啡杯,用一只手打字回复。

    “叫外卖吧,你这样对胃不好。”

    “没事的,我的胃强健的很。”仿佛是要惩罚我的不坦诚,下一刻我就感觉胃部不适,紧接着疼痛一阵一阵排山倒海般袭来。

    “怎么不说话了?”

    我实在是没有力气打字,用手紧按着胃部,额上细汗密密麻麻渗出。

    枫的头像持续闪烁,不断有信息跟进,都是些关心的话语,我咬紧牙关回了一句:“胃疼,不和你说了。”

    对方沉默片刻,然后说:“我马上过来,你等我。”

    我有气无力的笑了,“你在开玩笑吧。”他的Ip地址我从来查不到,所以我吃不准他身在何处。如果真是我所认识的人,却又没露出过半点蛛丝马迹。

    他的头像已呈灰暗色,我手指轻敲着电脑键盘,闭目冥想,没有答案。

    胃似乎专门是和我作对来的,我疼的蜷缩成一团,身上也有些冷。我支撑着站起身,关掉空调,手机响了两下就被挂断,紧接着有人敲门。

    “请进。”貌似arie出去的时候只是带上了门。

    陈宇华提着大袋东西倚靠在门上,似笑非笑。

    “是你。”今天这一天给了我太多惊喜。

    奶茶,苏打饼干,止痛片……看着他一样样取出放在桌上,我目瞪口呆的问:“你这是要干吗,开店?”

    他没有回答,径自把我喝剩下的咖啡倒掉,换上香浓的奶茶。

    他振振有词的说:“咖啡伤胃,以后不准喝了。”

    “为什么网名叫枫?”这是我比较感兴趣的问题。

    “因为你是叶。”他老老实实的答。

    我心头一暖。这一年多来我们一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我知道他在耐心的等我,而我也着实被他打动。

    “那为什么瞒着我那么久?”我意指他隐瞒真实的身份。

    “我怕你知道是我,我们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说完,他小心翼翼的观察我的神色。

    轻啜一口奶茶,咀嚼着香脆的饼干,胃部虽还是不适,但比刚才好了许多。

    他的手轻抚过垂在我胸前的长,“叶子。”

    “嗯?”我满嘴塞满饼干,顾不上答话。

    我等着他开口,他倒是不再说话,把一大袋的零食饼干塞进抽屉,“以后不要让自己饿着。”

    我默默的点头。

    他坐到我的位置上,“你慢慢吃,剩下的我帮你做。”

    他没有问过我需要怎么弄或者在哪里调资料,手指在键盘上快的跳跃,我看的眼花缭乱,不一会的功夫,他导出一个文档,拍拍手,“搞定。”

    我瞠目结舌的看着他。

    他轻叹口气:“小姐,复制粘贴而已。不要用这么崇拜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好意思的垂眸,我可是一个个数据敲上去的,我这个电脑白痴今天可糗大了。

    收拾好东西,他送我回家。

    一路上没说什么,只是替我捋好被吹散的头,抚平肩上的皱褶,再把止痛药悄悄放进我的随身坤包。

    他就是这样,只会暗暗关心,却从来都不会逼我做任何承诺。

    我心里的坚冰在逐渐融化。

    他送我到家门口,我往楼梯上走了几步,回头,每次他都会等我上楼,房间的灯点亮以后他才会离去。

    这次也没有例外。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又走回去。

    “怎么了?”他迷惑不解的问。

    我伸出手,主动抱住他,他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回抱住我。

    我轻轻踮起脚尖,在他脸上飞快的印上一吻。

    他的身体明显的一震,随即揽住我的腰,在我额头轻轻吻了下,“叶子,你想清楚了吗?我不希望你将来会后悔。”

    我看住他的眼,坚定的点点头,缓缓偎入他的怀中。

    漂泊了多年的心,终于找到避风的港湾,我该高兴的不是吗?



………【第四十三章Ⅰ】………

    岁月就象一条河,左岸是无法忘却的回忆,右岸是值得把握的青春年华,中间飞快流淌的,是年轻隐隐的伤感。

    一年后。

    汪然回国,带着满身的伤痛。

    好几次我说要去探望她,被她婉言拒绝。我知道有些伤痛只能自己纾解,而别人帮不上忙。

    柳如烟和竹喧不仅结婚的时间要争,现在连生孩子也唯恐落后。这不,上午如烟刚在妇产科医院产下一男婴,下午就有喜讯从南京传来,竹喧喜得一女。

    他们两家欣喜若狂,可苦了我,上午还在上海陪伴如烟,下午便踏上最快的列车奔赴南京,如果不是这样,铁定会被竹喧扣上偏心的罪名。

    小小软软的婴儿在我怀里安静的躺着,我的心莫名的安定,仿佛整个人都扑在她的身上,再也不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在回程的火车上,我拿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刚才拍下的照片,乐的合不拢嘴。

    陈宇华凑近我,在我耳畔似漫不经心的说道:“将来我们的孩子会比她更可爱。”

    我脸一红,推了推他,没推开,反而被他搂的更紧,“叶子,嫁给我好吗?”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枚戒指,简洁的款式,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垂下头,思绪不可控制的回到多年前的场景,小狗莎莎,小竹篮,大捧的玫瑰,还有那真挚的笑脸。

    那时我就认定向晖会是伴我一生的男子,从没想过会有其他意外生。

    陈宇华顶了顶眼镜,挽住我的双肩,极有耐性的等我的答复。

    我望进他深邃双眸,他淡淡的笑了,“叶子,为什么你的表情像是要赴刑场?我有那么可怕吗?”

    他的笑容吹散了我心中最后一丝不安,尽管往事无法轻易忘却,但从今天开始我会努力的,使之慢慢的湮没在记忆深处。

    从今后,他的肩膀便是我的依靠。

    先是约见双方家长,我的父母很满意陈宇华的儒雅心细,他父母喜欢我的娴静体贴,所以,几乎没有碰上任何阻力的,婚礼议程便摆上台面。

    由于近几年是结婚高峰潮,稍微够的上档次的酒店在半年甚至一年前就被预定一空,最后我们还是通了关系,才因为有人退订而占得先机。

    结婚就像打仗,竹喧如是说,这话真是一点没错。

    婚礼安排在半年后,可现在就得开始准备,定制婚纱和礼服,寻找合适的婚庆公司,装修新房……我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小时,而我自己也能多长出两条腿来。

    陈宇华照顾我上班方便,就将新房买在公司附近,这样,和如烟的住处也离的不远,利于走动。

    如烟时常得意洋洋的说:“叶子,以后你生的闺女就给我儿子当媳妇。”

    我也是不甘示弱的顶回去:“一边去,你不是早预定了竹喧家小慧吗。少打我家女儿的主意。”

    如烟悻悻的笑,“可以公平竞争的嘛。”

    我冷哼,“就你家儿子是宝,”然后瞪她,“要是我生的也是儿子,小心人家小慧弃暗投明。”

    她经常被我气的哇哇直叫。

    而程英往往在酣畅淋漓的大笑后笑骂我们俩不知羞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流逝。

    婚礼之前两个月,我和大多数准新娘一样,不可避免的患上婚前恐惧症。越到婚期临近,我越是烦躁不安。

    程英安慰我说,这是每个女孩子必经之路,陈宇华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要我放宽心。她说的我都明白,可我清清楚楚的知道不是这个原因。

    我所有的慌张,恍惚,都来自一个人。

    向晖。

    他回来了。

    当竹喧犹豫再三对我说出这件事时,我十分平静的回复:“我知道。”

    因为曾经无意中看到的那个身影,因为他QQ签名的更改,因为他给我的留言。

    可是,这些与我何干。

    他难道不知道,分手后不可以再做朋友,因为彼此伤害过。我们也不会是敌人,因为彼此深爱过。所以我们只会变成这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

    Q上的信息我不会回复,我的手机号也早已更改,我曾经试着等待,但最终是他遗弃了我,而非时间。

    殷总在时隔一年后再次驾临上海办事处。

    似乎每次看到他都没好事。上回是加班赶资料,这次……

    这天刚一上班,他就把我叫到他办公室。

    “e1va,今天有两个很重要的供货商造访,但我抽不出时间,你陪他们去趟工厂。”他头也没抬的说。

    为什么是我?可我不敢问。

    好像知道我内心的想法,殷总抬起头,灼灼目光迅锁住我,“arie有其他重要的任务,整个公司除了她也就数你英文最好,你说,不找你找谁。”

    我低头看着脚尖,“殷总,我……”

    “你是外语系毕业的高材生,不要让我失望。”他打断我,不再让我往下说。

    我只得低眉接受。

    从他们踏进公司大门这一刻起,我就开始坐立不安。

    就像八点档庸俗不堪的电视剧情一样,重逢的场面居然出现在我身上。

    我紧紧握住手,直至握得指关节泛白,才控制住已紊乱的呼吸和加的心跳。

    “这是我们公司的助理经理叶小姐,今天一整天的安排由她全程陪同。”殷总隆重把我推出,可我什么时候升职了,我自己却不知道。

    “很高兴认识你。”金碧眼的老外eric,操着一口纯正的伦敦口音,热情的伸出手。

    舌头在嘴里打转,很久没有练习,果然生疏了许多。幸好只是简单的会话,聊了几句后,我已能运用自如。

    “是不是所有的上海小姐都和你长的一样漂亮?”到底是受的教育有差别,短短几分钟的交谈后,eric就可以谈笑风生,而我着实不习惯。

    我故意忽略掉eric身旁那道从进屋开始就没有离开过我的灼人视线,只对着eric一人微笑着说:“比我漂亮的女孩子多的是,我只是其中很普通的一个。”

    “你真谦虚,向,你说是吧?”我颇为惊讶,他竟然会说中文,尽管有些结结巴巴。

    我刚一抬头就撞上向晖深幽的眸子,神采奕奕,只是眼中包含太多我无法辨识的情绪。

    从前略显青涩的他现在举手投足间尽现成熟优雅的气质,薄削的唇边挂着一抹醉人的浅笑,不可否认,他比从前更为吸引我的注意力。

    我十分艰难的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暗骂自己,为何向来处事坚定的我,在一遇上他时,便全线瓦解。

    “你们认识?”许是他对我的关注太过明显,连erinetbsp;“不认识。”

    “认识。”

    异口同声的回答换来两个完全相悖的答案。

    我涨红了脸,一言不。

    eric看看我,再瞧瞧向晖,一脸的莫名。

    殷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挂上了然的微笑。

    我忽然就恨上了他,要不是他硬要我出面,怎会搞的一团糟。

    eric是天宇公司的原料供应商,此次是专门去工厂参观视察的。

    考察出奇的顺利,我不能及时做出翻译的,向晖都会替我说明。到后来,索性全部由他解说,我乐的轻松自在。

    将eric和向晖送到华亭宾馆,我这一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晚上我有荣幸请美丽的叶小姐赏脸吃个饭吗?”走出电梯时,erinetbsp;我捋了捋头,笑容灿烂,“您这几天的支出都可以记在天宇公司账上,这是公司制度所允许的。”

    他反复咀嚼我的话后,摇了摇头,“叶小姐,你怕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是以个人名义邀请你。希望你不要拒绝。”他这两句话说的生硬无比,却还是坚持用中文,我听着笑起来,“eric先生,下班以后是我的私人时间,如果我和你去吃饭,我怕我男朋友会不高兴。”

    eric挫败的挠挠头皮,十分大度的笑了笑。

    只是向晖的脸色越的阴郁。

    我走出宾馆大门,长吁一口气。

    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关,如果可以,我希望和向晖不会再有下次见面的机会。

    “等一等,”就在我准备离开时,一个熟悉却又是我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逐渐迫近。

    这人为什么总是这么阴魂不散呢?



………【第四十三章Ⅱ】………

    我轻叹口气,转过身,疏远又不失礼貌的说:“向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你一定要这么和我说话吗?”他不答反问道。

    “如果你觉得我怠慢了你,大可向殷总投诉。”我冷着脸,完全是公式化的语气。

    “竹喧说你快结婚了,希望我不要打扰你,可是……”他的声音低下去,眼中有一闪而逝的淡淡忧戚,我的鼻子蓦的一酸,心底五味陈杂。

    我僵了片刻,终于笑了,微微侧了侧头,“她说的没错,所以,向先生,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他离开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更何况现在一个使君有妇,一个罗敷有夫,转身之间,我们早已是陌路。

    “叶子,”他低低柔柔的唤住我,我气我自己仍然对他狠不下心。

    他的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修长手指抚上我的脸庞,暗哑的说:“叶子,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我回国后找了你很久,可是你换了手机号,QQ永远不在线,竹喧大鸟他们又死活不肯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

    不要相信他。

    不要相信他。

    我脑中一片混乱,脚步有一丝轻飘。

    他将我落在额前的碎捋到我耳后,就跟很多年一样,只不过那时的我是一头精炼的短,现在的我,长已达腰际。

    “叶子,”他手上稍稍加了把劲,把我带进他的怀抱,我骤然警醒,慌乱的推开他,手抵在车上微微喘息着说:“向晖,你弄清楚,当初离开的人是你,让我不要等的人也是你,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他的眼中飘过一丝令人无法捉摸的情绪,低声说:“对不起。”

    我的嘴角泛起苦涩的笑,对不起,我们之间的过往,仅是一句对不起,就能一笔勾销的吗?

    我没有吭声,扭头便走。

    “再等等。”

    这次我没有理会,依旧走自己的路。

    下一刻鼻梁撞上他的胸膛,我揉着鼻子,双眼喷火的怒视他。不出意外的看到他唇角勾起的暖暖笑意,如春风拂面。“晚上我约了大鸟如烟他们聚会,你也会来吧?”

    我一把摔开他的胳膊,“你觉得我们之间有叙旧的必要吗?”

    “竹喧,程英都会来,还有……”他的声音不疾不徐,“陈宇华。”

    我动了动眉梢,咬牙切齿:“我会来,如你所愿。”

    他始终保持着微笑,我屏息,转过身,风撩起我的长,尘封已久的某些记忆正在慢慢复苏。

    晚六点的时候,陈宇华的电话准时报道,和往日不同,他的语气带了丝犹豫,“叶子,晚上有个聚会,你……要不要一起去?”

    “好,我在公司等你来接我。”我望着一明一灭的手机指示灯,有些心不在焉。

    他字斟句酌的,“叶子,你知不知道是……”

    “是向晖,对吧?”我没有打算对他隐瞒,“他是我们公司的供应商,我们下午已经见过面了。”

    在那一头的他默不作声。

    我反而笑了,“陈宇华,我们马上要结婚了。”我提醒他。

    他也笑了,“你等我,我很快到。”

    放下电话,我收起笑意,不自觉的再次陷入沉思。

    我们到达茂名路上的音乐酒吧时,所有人已到齐。其中还有久未露面的凌峰。

    我笑颜如花,“好像我们迟到了。”

    “那先自罚三杯吧。”已经做了爸爸的人,大鸟还是不改往日嬉笑的个性。

    如烟扯了扯他的衣袖,陈宇华不在意的说:“行啊,等婚宴上一并敬你。”

    我看到向晖脸上来不及掩饰的尴尬,也看到竹喧关切和忧虑的眼神。

    只有大鸟,凌峰,没心没肺的嘿嘿干笑。

    “喝什么?自己点。”向晖问。

    陈宇华随口说:“两杯grandmarnier,”橘子味的甜酒,带有白兰地的清香,酒味又不太重。

    我注意到向晖点的是tequi1a,墨西哥龙舌兰烈酒,据说很多来酒吧买醉的人就常点此类酒。

    左手边是陈宇华,右面是向晖,不知是谁留的好位子。我不动声色和陈宇华换了个位置,坐到竹喧旁边。

    一开始是死一般的沉寂,两杯酒下肚,气氛稍有些活跃。

    凌峰直勾勾的看向柳如烟,半真半假的说:“如烟啊,当初你选了大鸟没有选我,可伤透了我的心啊。”

    大鸟一拳挥过去,不轻不重,“你小子喝醉了吧。”

    凌峰还是没有收敛,“我这不过是酒后吐真言。”看看大鸟脸色不对,赶紧解释:“你放心,朋友妻不可欺。这点原则我还是有的。”

    这话出口,向晖和陈宇华面上的笑容同时一滞。

    这次就连后知后觉的凌峰也瞧出了什么,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叫你管不住这张嘴。”

    他小丑似的表演冲淡了之前一触即的暗涌情潮,大家哈哈一笑之后,无人再计较。

    大鸟和凌峰向来是带动气氛的高手,有他们在不用担心聚会继续沉闷下去。

    果然,没过多久,大鸟坐不住了,凌峰也蠢蠢欲动。大鸟摩拳擦掌着说:“找点节目吧,单单喝酒,怪没意思的。”

    凌峰附和道,“好主意,要不就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虽觉无聊,总好过没有,所以无人提出异议。

    如烟配合的从包里取出圆珠笔,细长条的,正合用。

    大鸟拨动笔身,高运转后,笔尖无巧不巧的指向他自己。

    这下,所有人都开怀大笑,说他是自作自受。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凌峰最为起劲。

    “大冒险吧,”大鸟讪讪的说:“不过我有言在先,什么对着电线杆大叫我有救了,这类可不带啊。”

    凌峰瞥了他一眼,“不会让你做这事的。”我没有忽略他眼中促狭的笑意,“你的题目很简单,邻座那个独身喝酒的女孩子长的不错,你去向她求爱。”

    我身体轻颤,酒洒在长裙上染出淡淡的痕迹,幸好,没有人注意到。

    陈宇华的眼神中有说不出的复杂,我明白此刻他在害怕什么。

    向晖唇微微上扬,我知道他是想起了当时我另类的表白,那时的我们,年少轻狂,现在的我们,只能选择隐忍。

    出人意料的是,大鸟并没有走出座位,而是举起酒杯,仰脖干尽。

    “真没劲,”凌峰很失望,如烟很开心,大鸟很坦然。

    “再来,”大鸟再次转动笔身,这次,笔尖对准了向晖。

    他想了想,“真心话吧。”

    “你最爱的人是谁?”凌峰抢着问。

    如果不是和神经大线条的凌峰早就熟识,我一定会以为他是故意来捣乱的。但他的这个问题成功吸引住所有人的视线,十几只眼睛通通聚焦在向晖身上。

    我的手依旧在颤抖,我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陈宇华忽然伸手过来,紧紧握住我。

    他紧绷着脸,还是勉强对我挤出一个笑容,我心微微一痛,他的不安全然落在我眼中,那是因为他对自己没有信心,患得患失。

    向晖嘴角带一丝温和的笑,从我这个角度能看清他下巴完美的弧度,刚毅中带着韧劲,坚硬又不失温柔。

    他的唇动了动,就在我们以为他会讲出一个名字的时候,他也学着大鸟的样,举起酒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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