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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僵尸有个约会同人)真爱(我和僵尸有个约会同人)-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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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声音,她根本分辨不出究竟要去哪个地方。她快步去打开此处的灯,却噼噼啪啪地试了好几次,依然没有反应。一道惊雷袭来,声响之大仿佛从头顶上炸开。
她更急了。
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开门。
可无论她在怎么用力还是开不了。仿佛在门外有一股力量在跟她抗衡。
嘭一声,她居然被弹开,往后急急退了几步,还是没能平衡好身体,拖鞋一滑摔倒在地。
门是往里开的,原来从屋外开门的力把她弹开了。
门夹着风雨之势而开,豆大的雨被狂风卷进门里,砸在地板,啪嗒啪嗒,清脆作响,碎裂一地,湿了一方。
温之遥快速从地板上起来,谨慎地看着大开的门外。那无尽的黑暗里,似乎除了风雨,好像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白光一闪,将屋外的世界映成白昼,显出一个人的身影。
他低着头,水珠顺着缕缕的发丝而下,湿嗒嗒的衣服紧紧贴在他身上,他的右手上握着武器,一把类似剑的物体。他就站在那里不动,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杀气。这人就像是一个风雨中突然出现的杀手,不问缘由,不问恩仇,只要付讫金钱,便能永远地除去雇主要除去的人。
温之遥本能地想往后一步而去。
惊雷再响。
风雨声渐大。
呼吸渐慢,却浅。
温之遥已经开始盘算要如何逃开如此危险的一个人,而且搞不好复生现在已经发生意外,就是他给害的……她要伺机而逃……她已经感觉到那人正慢慢抬起头,用一双无情的眼盯着她,像看着一个死人一样看着她。
白光又闪上一闪。
那人作势便要往屋里要倒。
温之遥扑了上去,抱住。
咚地一下闷声,他手中握住的武器掉到地上。
那是她找了好久的况复生,找得她腰疼腿疼屁股疼,心慌意乱差点以为要被杀的况复生。
他一身的湿意透过她厚厚的睡衣,熨在她温热的皮肤上,发丝滴下的水有些从她的脖子钻进去,他还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耳边,有气无力地说着她的名字。
“不要去医院……”
他的呼吸时重时浅。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去医院……
偏偏复生此刻仿佛有读心术:“医院……没办法……”
温之遥心下重重一叹,无奈,二话不说把人拖进屋里,还顺带一脚把那银色的棒子踢进玄关。她换了个方向,托高他手臂,钻进他的腋下,稳住他的腰,又起一脚把一边门合上,然后挪到另一边,同样对待另一扇门,最后还不忘送它们一个后踢让它们关紧,还小心翼翼地顾好复生,给门落了锁。
她犹豫地看了看被踢进来的银棒,还是不要带上去了,何况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蹲下来把它给捡起来,跟况复生一起带上楼去。
她轻喊了他两声,他也应了她,证明他还有些知觉。
“你撑着点,我们上楼。”她只对他说了这么一句后,遂开始二万五千里的负重上楼版“长征”。
她靠他靠得很近,越来越发现他身上的气味有异样,除了雨水的味道外,似乎还有些腥味,且愈发地重。
她怎么忘记,他房间里的血迹……思及此,她硬是加快了上楼的步伐。
到达房间时,她已气喘如牛,几近力竭,撑不住一下子就把人摔进了地板上。
复生闷哼一声,眉头紧皱。
温之遥赶紧起来,将双手放在复生腋下,架住他两臂就把人往床上拖……当她自己坐到床铺上时,她几乎想直接躺下去,不爬起来了,可是身上这个复生要怎么办?想一想还是一咬牙就把人拖上床。
一身是汗。
一身是水。
她的身上的睡衣已湿了大半。
温之遥毫不停歇直接往浴室去拿来毛巾、浴袍等等的一类东西来将他身上的水擦擦干。她想想不对,应该要把他身上的衣服先脱下来才对,于是她又开始“剥衣行动”。
他黑色的风衣下是一件褐色的高领毛衣,但在那毛衣上,三道从胸膛斜开到腹部的骇人口子伴着撕裂的毛绒一下子横在她的手边,堵在她的眼里……
她顿了一顿,手滞在那里,下不去……片刻后,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掀开,从他的头上褪下来,接着是打底的黑T恤……他的*的胸膛上伤口几乎深可见骨,仿佛还在往外汩汩冒着血花……她吓得要把干净的毛巾堵伤口止血,然后俯身,拎起床头的电话,拨往急救中心。
一只冰凉的手拽住她的睡衣衣摆
他喑哑而虚弱的声音低低道:“不用……”
他此刻的苍白如纸的脸色和虚弱的样子把她平常高到一定水平的泪点瞬间拉低,眼眶顿时红了一圈,眼泪不自觉地咚一声划过脸颊,情绪激动地大叫:“你会死的!”
他只摇摇头,然后左手指了指房间桌子:“去那边……拿红色化妆箱……过来……”
……
“去……”
她撅着嘴挂了电话,听话地拿了箱子过来,泪水还在不停流着停不下来。
亏他伤成这样还有力气撑起身子:“打开……把东西……全部……倒出来。”
“啪嗒”,“哗啦”
温之遥像赌气一样一股脑将东西全部倒出来。
复生苍白的脸微微有些发红。
温之遥擦擦眼泪,嗔怪道:“你要起来不会让我帮忙吗!”
复生只是看着她勉力一笑,并不搭话,随即便把目光投进她倒出来的那堆法宝灵符里面,然后便拈起张澄黄的灵符,闭眼,结印,念咒,再把灵符往头上一贴。
那灵符随即便隐没在他额前。
他挪开胸前那染了几分血色的毛巾,然后又拈起另一张一模一样的灵符,做跟刚刚一样的步骤,只是这一次他把符直接贴在了伤处。
符隐没,血不流。
她想说松一口气,没想到他的身体开始泛红,手臂上脖子上额头上的青筋恶劣地爆出来,而且越冒越多。他开始痛苦地呻吟……
她想为他做些什么,可他却说不要过来。
她感到十分无力。
所以她只是呆在原地,泪眼婆娑地看着挣扎呻吟的他。
她头一次感觉到,她和他是两个世界,原来她什么也做不了,也不能做什么,像是想要靠近他却被一堵高不见顶的围墙狠狠隔开她的脚步,惆怅,委屈,无奈,就是这样一个她,在她的世界,心疼着另一个世界里的他。
他身上的水珠,不知道是汗还是雨。
终于他停下了挣扎和呻吟,脸色却比方才更白。
声嘶力竭。
☆、至少还有你15
他整个人陷进床铺,朝她微微抬起手。
她挪过去,握住他的手。
床铺上满是凹陷的纹理,一道道的沟壑集中在复生周围,他渗上的水汽不断地渗入织物纤维,造成床单上不断晕开的水渍,一圈又一圈,一层又一层。
“是不是吓到你了?”不等她回答,他便继续说:“你看你,怎么还在哭呢?哭得眼睛都肿了。”说罢便要抬手擦去她的泪,只是现在他连抬手的力气都几乎没有。
“你现在还好吗?”她一想到方才他的样子,不禁又慌从心来,眼泪啪嗒啪嗒又要掉。
他点点头:“我想换衣服,你能扶我去浴室吗?”
她放开他的手,为他拿过干净的衣物放到浴室,然后又艰难地将他扶去浴室。末了还关切地问:“你自己能行吗?”
她哭得沙哑的声音让他心下一疼,硬撑着点头。
“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事就喊我。”她退了出去。
她退出去后,复生还有些怔怔地看着,然后重重一叹,艰难地更衣。
“呀”的一声,有些老旧的门缓缓从里面被打开。他就在那门的另一边,朝她一笑。温之遥就站在门的那一边,靠在墙上,不曾离去。复生笑的笑,在她看来,苍白得像刀子,迟钝地在她心上缓缓拉出一道口子。
他一出来,她即主动扶住他。
“话说你的床都湿掉了,干脆去我房里睡吧,我来帮你把这里都收拾好。”
他低低沉沉地在她头顶说好。
扶他回房,让他坐好,给他拿来毛巾擦头发,吹干,扶他躺下盖好被子。然后离开……他就默默地看她忙着,随她摆弄。他忽觉心里暖暖的。当亲人,故友一一离他而去,他经营着酒吧,每天迎来送往,在灯红酒绿之间浮沉,似乎在等待什么,可是等到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要等,为什么那么执拗地要等,或许是他始终不相信他们会舍得将他丢下,或许是他还在死守着一个过去不肯放……于是在生命里的每个人于他而言,都不过是转瞬即逝的风景,在时光的流逝中,愈发地被过去禁锢,愈发地心凉。还好,在这近乎绝望的等待中,终于让他重新拥抱温暖。
此间事毕,温之遥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床上的他还没睡着,还招手让她坐到床上来。
她乖乖地盘腿坐到床尾上去,看他费力地撑起身来,她决定不去扶他。
因为她好累,更因为她迷惘。
她迷惘自己对他的感觉。
在她为他整理床铺的时候,冷静了下,开始思考起来她和他的关系,对他的感觉。复生早就在之前说明了对她的感觉,也对她有所要求,而她呢?当初她选择了逃避,不去思考,而如今人家为了她徘徊在生死边缘,她今日的表现,究竟是什么原因?
在她看着人家的脸,还沉浸在思考的时候,这边,稍事休息过后的复生总算是恢复了点力气,想开口报告他的战况,可看着她肿得跟核桃似的眼睛,心下又是重重一叹,:“去那些冰块敷敷眼睛吧,肿的太厉害了。我还没死呢,不用哭那么伤心。”
“……”没反应。
“喂。”他有些不满。
“啊?”她堪堪回魂。
他抬手指指自己的眼睛:“冰袋,敷眼睛。”
“哦。”她下床去找冰袋回来。
“……”复生白了她一眼。
冰袋回来了,她却把他敷在他眼睛上。他没好气地拿下来,又用力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把她的头往上抬一抬,将冰袋往她眼睛上一捂:“让你敷不是给我敷……”
“哦。”她无力地垂下手来。
好吧,他知道她还没回来呢,于是只能挑尽量轻的语气开始跟她说今晚的事情。
“今晚虽然是凶险了点,但从今天起你不会再莫名失血,再不会疑心自己被僵尸咬。作祟的是一只道行颇高的蝙蝠精,”他故意用得瑟的语气说:“要不是我深得毛马两家绝学……嗯……”可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皮毛,恐怕我们就得折在这了。”
她垂在身前的手指微微抓紧了他面前的被子。
感受到她的抓握,他又嬉皮笑脸:“你放心啦,我现在已经用道法将从伤口上渗入身体的妖气逼出来,也用治愈符咒疗伤,没事了。”
他吊儿郎当地对当时境况自身处境轻描淡写,她不敢想象若她亲眼所见将是何种情形,但从他方才站在大门外的一身血腥可以看出,本就是凶险万分,为什么现在要这样轻松地说?难道就是为了要让她听起来不那么惊心动魄,不那么毛骨悚然?可知道,越是这样,她越忍不住去想象,在那个当下,就在她面前现在勉力谈笑的男子,是如何地命悬一线,生死搏斗。为了她……或许还是为了其他人……温之遥抿着唇,依旧抓紧被子。眼眶的温热早就被复生手中的冰袋带走温度,剩下冰凉冰凉的泪水从她眼角处*。
复生见她又哭,真是要仰天长叹,只好抽起床边桌子上的面纸给她擦擦,恫声威胁:“你要是再哭,我就给你下问心咒,让你心里难过一哭就得笑!”
他如此孩子气的威胁戳中她笑点,她又开始咯咯笑起来。
边哭边笑,女人的构造啊~~~~复生腹诽道。他忘了,有时男人也这样。距离上一次他又哭又笑,已经很久很久……久到他都忘了。不自觉地,他唇边泛笑。
“咳,复生……”她停下笑,有些结巴地问:“那个……能不能……帮我个忙?”
他嗯一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能不能……给我下个问心咒呢?”说完,她的脸有些烧起来。
差点没一口口水把他呛死,下问心咒?!开玩笑的吧?!但他还是沉住气冷静问:“为什么?”
“……”
她不说话,可小脸却在柔和的灯光下透出火烧般的颜色。
“你不说,我就不帮你。”
“呃……我想知道……”她的手指开始揪着被单,很快速地说:“我对你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虽然说得快,但她清越的声音就在这不大的空间里回响着,想令人听不清楚都困难。
复生楞了楞,随即脸色却一沉:“你迷糊到连自己的感觉都搞不清楚?”上扬的音调充分地表达出了他的不满。
“不是的……”她的手一下放开了被单,摆手,连忙反驳:“我只是不想因为同情或者别的什么情愫就回复你上次问我的问题。这样对你不公平。问心咒不问心么?何况……”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爱情还是纯粹些好。”
爱情还是纯粹些好……爱情还是纯粹些好……是啊,如果爱情能纯粹些,根本就不会有爱在盘古初开时的悲剧,根本就不会有儿女情长却隔着家国烽烟的遗憾,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惊天动地创世灭世……有的只是平凡的相爱,平凡的相守。
她感觉到他拿下敷在她眼前的冰袋到一旁放着,抓过她的手。她睁开眼睛,只是看到他朦胧的身影,低着头,握住她的手,在她手心上写些什么。
手心里痒痒的,不知道他在写什么,视线朦胧,更别说是看了。他一笔一划,一划又一笔地,反复在她手心写着“问心咒”。
随着他的笔划,她很多很多的场景都在她眼前一一放映。他弹琴的样子,他调酒的样子,他嬉笑的样子,他哀伤的样子,他怀念的样子……他各种各样的样子……她看见他淡淡的陪伴,淡淡的守护,看到一颗想要她快乐的心,想要保护她的心……
写好了,他放下她的手,却还握着:“好了。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知道了。”视野清晰了,她终于看清眼前的他,微微一笑:“我们试试看吧。”
他握紧她的手:“谢谢。”
他在她手心写的是。
你是我久违的温暖。
☆、至少还有你16
从女性朋友上升到女友的位置,温之遥看着两人相握的手低头傻笑起来。他看着她的笑,温暖而满足。
我才不会告诉你,温之遥刚刚已经开始在YY两人以后的幸福而又甜蜜的人生了有木有,果然是个写小说的,脑洞不要太大……
当她想到某个点,想抬头看一看复生,却发现复生已经靠在身后的枕头上睡着了。她的眸底爬上了温柔的颜色,一直延伸到她的眉角眼梢。她从复生的手里把自己的手弄出来,想把他放平在床上让他好好睡,可是又怕弄到他的伤口,只好把他叫起来。
温之遥俯身,在他的耳边轻声地唤他:“复生,复生……”
他有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声音带着困倦的沙哑:“嗯?”
“躺好再睡吧。”她颇有些心疼地说。
他哦了一声,挪动身体,温之遥帮着起来,顺带将枕头放平。他躺好了,她替他盖好被子,掖好被角,末了,她大胆地往他额头上吻一吻:“你好好睡,好好休息。”
他只是一怔,随即满足地弯起唇,心里被暖意填满,闭上眼睛。
温之遥将床头的小灯打开,调得很暗很暗,拿起他放在床头柜上的冰袋,然后再把房里的大灯轻轻关上,又轻手轻脚将冰袋放到盥洗室去,然后回到沙发边上,拿起自己的大衣,穿上,安静地躺进沙发里。
经过一夜的惊心动魄真情流露,隔天早上,温之遥腰酸背痛地起来,心里各种吐槽。
睡沙发神马的真不舒服,啊,我的脖子……
她不禁低低呻吟起来。
回过神来,温之遥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了大床上,复生还在睡着。她揉揉酸疼的脖子,走到床边去,发现他脸色*,眉头紧锁,神色略为痛苦,她下意识伸手往他额头上一探……温之遥心下立马焦急起来,那么烫的!!!她昨天就不该睡那么死,应该要随时注意的,那么深那么大的伤口,不发炎才怪呢……
他嘴里只喃喃地在说些什么,可温之遥没听清。
她去盥洗室将昨晚的冰袋拿起来,发现里面的已经融化得七七八八,于是她又下楼去把冰袋装满,弄好,放在他的额头上,接着就该找他的药箱了。一顿倒腾,还好在他的房间里找到,她检查了下,酒精,双氧水,消炎的,退烧的,感冒的等等,药品尚算齐全,然后整个给他拿回房间去。搬来把椅子,将药箱放在上面,打开,拿出消毒的东西来给他伤口消毒,上药,包扎……一阵倒腾……
在刺痛中,他意识被刺激起来,灵台一片清明,醒了过来。他猛地睁开眼睛,只看到她在拿着棉签,拿着双氧水,在给他的伤口消毒。她的双眼有些红肿,还有些氤氲的湿气,他心下一叹……还没来得及叹,他就被药粉渍得疼痛直窜大脑神经。
啊,好痛……
他疼的嘶了一下。
她上药的动作一顿,眸子一转,视线落在他疼醒过来的脸上,眼泪啪嗒掉下。虽然是这样,可她吸吸鼻子,又继续给他上药。今天他的伤口已经好了不少了,应该是昨天他那什么疗伤的法术起作用了,虽然他说不去医院,可是这伤口,自己整估计整不好……
“哎……”停下手下的动作,她声音哑哑的,小心翼翼地说:“要不我们上医院吧。伤口那么深,又那么大,要缝针的。”一句说罢,她声音里都有些委屈了。
他吃痛地闭上眼睛,咽了咽口水,喘口气:“你要怎么跟医生解释伤口是怎么来的,总不能说是被野兽弄伤……”
“就说是狼啊……你不是说这附近森林会有狼?”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医院的医生是没办法医治我的。”他转念一想,低语:“除非……”
“除非什么?”她紧张地问道。
“没什么,求叔早就不在了。”他似怀念,也似惋惜。
“求叔……”她回想一下:“是你说的那个毛家的传人何应求?”
他沉默了。
“那现在有什么办法能治好你?”她担心地问。
“没有。”他坦言:“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伤口自己痊愈,这也是最不保险的方法。”他不愿骗她:“你也知道,我的伤口很可能会随时感染,然后引起败血症……”他不忍去看她含泪红肿的双目:“昨天,我不过是把妖气请出来,如果求叔还在,他能用道术将我身体里的妖力全数清去,或许伤口就能瞬间愈合一半。”
“你别担心,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就让伤口自己愈合吧……”
她沉默。
“偷偷告诉你,盘古族人倾全族之力,将我由僵尸变回人类,因此我的基因也被改变了,我伤口的愈合速度比常人要快,是真的。”
他真诚地说着谎。
她一眼洞穿。
“你说的谎,我姑且听着。”温之遥不满地说,继续给他上药:“把妖力逼出来,要怎样?”
“你把工具箱里红色金字的符出来,然后站到一边去。”
“不行,我要帮你。”她义正言辞地拒绝。
他艰难地跟她解释:“施术者会耗尽灵力,普通人灵力耗尽,也会损伤身体。”
“我不怕。”她看着他,眸色坚定:“一直以来,都是你为我在做些什么,而我却不曾为你做过什么,现在,我们已经在一起,更要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支持你,帮助你。”
“……”他语塞,于是妥协:“好吧,我教你。”
温之遥是个有天分的人,复生暗想,不然他只教了她两三次,她绝对不会立马上手。施术完毕,复生双目赤红,青筋爆起,剧痛,他不停在床上翻腾着,身上冷汗津津,试图减轻疼痛……她注视着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关注着他所有的情况。忽然,一阵淡紫色的烟自复生的伤口逸出……他精疲力竭摔在床里。温之遥立马让他躺好,拿来毛巾给他擦着汗,低头发现,他的伤口,已经好了大半。
她惊讶地看着他,惊喜地说:“复生,伤口……好了……好了很多!!”
“相信我。”他喘息着:“没想到,你,的灵力,居然……那么强。”
“??”她有些理解不了。
“算了,”看她不解的样子,他现在也不打算解释:“符我去浴室擦一擦身体,换件衣服吧。”
“哦。”她乖巧地扶他起来。
他创伤的愈合力果然是比常人要好,再加上治愈系道术的帮助,驱除妖力之后,擦了身子换好衣服的这短短时间,又好上了几分。
待复生出来,她已经倒在床上睡着了。
他就倚在浴室的门边看着她。原本今早他想早些起来,施个幻术来瞒她,让她少担心些,然后自己慢慢将妖力驱除。却没想到他身体那么不争气,伤口感染发炎导致了发烧,让他梦魇,于是他也不得不让她知道。当他说出来要驱除妖力的时候,他就知道,她一定会开口要帮忙,只是,平常人灵力耗尽,身体也会有所损伤,他不愿她这样。只是她说,他们已经在一起。他突然就感觉,原来爱情真的是很奇妙的事情,能把两个原本毫无关系的人,变成最亲密的人,然后,风雨共担,同舟共济。
☆、至少还有你17
一觉醒来,已是华灯初上。温之遥原本只是想在复生擦澡的空档休息下,没想到一睡就是一整天了,还大咧咧地占了一大片床……
那复生睡哪儿?
她套上鞋子外套,急急来到复生房门前。又想着别吵到复生休息,又在距离门口几步的地方放轻了脚步。她把手轻轻搭在门把上,浅浅用力压下,小心翼翼推开门,猫着腰,探进身子。
……
瞬间她直起身,皱眉,四处看了看。
人呢……
地上狼藉的血迹已经不见,床单和被褥都是她昨天拆下来换过又铺好的样子,不曾有人睡过的痕迹,连房里的浴室也不见人影……
“你是在找我?”
她回头。
他双手插袋倚在门口。
仿佛有种心有灵犀的感应。
她几步来到他面前,有些生气:“明知道自己受伤还不知道休息,找死啊你……”
听着她生气却实则担心的话,他笑得灿烂:“死不了,”他把两只手都抽出来,隔着头发夹住她的脸颊,把她挤成生气的包子:“我感觉已经好很多了。”
她把他的手给拨开,冷着脸说:“那你亲我一下我就信你,”末了还点点自己的嘴巴:“这里。”
……
他捧着她的脸,准备亲下去的时候却被她摁住肩膀给挡回去……
“你看你笑得那么苍白那么勉强还满头大汗的还敢说你好很多?”
他没想到她一口气噼里啪啦地控诉得他满头黑线,在心底暗暗低呼被她看穿……复生尴尬地“呵呵”两声。
温之遥趁机将他拉进房间,摁在床上,打开了灯。屋子里一下子亮堂起来。她站在床边睨他:“衣服脱了我看看伤口。”
复生此时有些像犯了错的小孩,在母亲的逼视下开始接受检查。由于伤在胸前,他穿的衣服全是对胸的,这样穿脱都不大会弄到伤口。他的手指缓慢地解着扣子,一颗一颗,一颗一颗……
其慢吞吞的态度让温之遥更觉得复生的伤根本不如他说的那样恢复快,扫开他的手,亲自来解他的扣。拆开纱布,她细细地检查着她的伤口。
伤口比起昨天晚上的确是好了不少,但约莫仍有一指宽,一公分深度,看了就让人触目惊心,可是为什么这个男人还在笑嘻嘻的……
她撇撇嘴,低下头,帮他包好纱布,扣好衣服……
猝不及防地,他握住她的手,有些温热的液体落在他手上。
她没有抬头。
“我肚子饿了。”他委屈地说着。
多少安慰她的话到了嘴边,都被他咽了下去,换成这一句。
她依旧是低着头,只是声音有些嘶哑:“那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你休息。”
她趿着拖鞋呱嗒呱嗒下楼去。
复生等她的身影消失在门边后,轻轻跟着她到楼道口,看着她擦着眼睛下楼。
你的担心,他又怎么不懂呢?
温之遥打开冰箱,嗯……蘑菇、玉米、牛肉、土豆、蔬菜、鸡蛋、猪肉……虽有琳琅满目的食材,但却不知应该做些什么,清粥小菜?他又不是发烧……大鱼*的也不可以……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利于创口愈合,补血生肌呢……看来明天要去采购。
苦恼了一阵,温之遥确定下来菜谱,穿上围裙,动手了。
一双手环过她的腰,她手上动作一顿。
“今天晚上吃什么,好香……我饿得睡不着……”
那温热的呼吸和细碎的话语落在她耳边,暧昧的感觉弄得她耳朵一热,连呼吸都为之一紧。
她还不是很习惯那样的亲昵……但总归要习惯的。
“你猜……”她继续她的厨娘工作
复生直起身扫了一眼厨房,料理台上有腌渍的瘦肉和牛肉,切好的红萝卜土豆,电饭煲里有咕咕冒着蒸汽正在煮的白米饭,炉子上滚着玉米汤,她正洗着小蘑菇和青菜。
他隐隐猜到几分,却把下巴任性地枕在她脑袋上,委屈地说:“我不知道。我好饿。”
她有些好笑:“那你放开我,我好做饭啊。”
“不要。”他是个任性的孩子。
“况老板,你都70多了怎么还像个孩子啊?”她有些哭笑不得。
“你都说我70多了,难道你不知道人老了就跟小孩儿似的么?”复生回答得理直气壮。
她被这样的回答给雷了下,只能威胁:“抱着就抱着吧,那就晚点吃饭。”
复生放开手,讨好地说:“那我给你打下手?”
“行。”
在两人通力合作之下,温之遥做了一肉一菜一汤。咖喱牛肉,水煮青菜,玉米蘑菇羹。
吃过饭,又是一个安静的晚上。复生洗碗,温之遥擦碗,配合默契,就像新婚小夫妻腻在厨房一样。
“诡计多多”的复生把手上的水往温之遥脸上甩过去……
“啊!”温之遥在复生手影掠过时,下意识往后跳一步。
她的反应让复生胸腔震动不止,瘪着嘴一直憋笑,怕笑得太过……笑裂了嘴巴,顺带笑裂伤口。
她冷下脸来瞪复生,把擦碗布往复生脸上一扔,当作报复,顺带送上两个字作为评价,一字一顿:“幼!稚!”
白布盖下,在缝隙之间,他仿佛看到她在对他做鬼脸。
他忍不住呵呵两声。
感觉到她说完要走,他便拿下白布,朝料理台一扔,抓过她手臂,往怀里一带,把手环在她腰上,搂紧她,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好笑地看着她:“你这样报复我不是更幼稚?嗯?”
他微微上扬的尾音略带着些沙哑的性感,满眼的暖意和柔情。
她踮起脚,伸出双臂搭在他肩上,环住他脖子。
他的星眸里只有个小小的她,暖暖地笑着。
他情不自禁地在她瑰色的唇上轻啄一下,而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拖到壁炉前的沙发上去了。
壁炉里的木头噼里啪啦地烧着,烧出的火光将壁炉附近区域映成黄澄澄红彤彤一片,暖着空气,暖着人心。
复生一只手抱过温之遥,把头靠在她肩窝上,一只手玩着她的手,他专注地看着被他玩的手,有些心疼地说:“你的手好冷,”接着他又自己答下去:“没事,以后有我。”说罢,他紧紧握住她的手。
她也握紧了他,只是原本温暖的笑一下子又凝重起来,叹息地说道:“你的手现在也好冷……”她把头歪在他脑袋上,换上元气满满:“明天我就去超市给你采购补血生肌的食材,让你的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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