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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录-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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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和那刘华妃听了去,要不,告到皇上那里,又得搞事了。”
赵小玉吐吐舌头,道:“有这么严重?”瞬即摸摸头上的那朵“烟绒紫”,又不以为意的大笑。吴菲菲摇摇头,叹道:“你这家伙,真是的!这么好的花,就被你给糟蹋了,小玉,你可知道,这烟绒紫甚是娇贵,因为形似皇冠,又称为凤仪九天,实是九年才开一次花,每次只开一朵。这宫中,只有一株这种花,那花匠为了让这烟绒紫开花,每日悉心照料,没少费功夫,这会儿被你轻而易举就摘了,活不过几天,便要谢了,那花匠铁定被你气死了!”
赵小玉摘下头顶上的烟绒紫,细细看了看,又笑道:“菲菲,怎么这花这么名贵的吗?我不知道啊。”见好友惋惜着点头,忽又笑道:“反正摘都摘了,不戴也是浪费啊。”转头又对那烟绒紫道:“皇冠啊皇冠,就算是我小玉对不住你了,谁叫你这般好看,难得我这么喜欢你,你就原谅我,多陪我几天,让我多做两天皇娘娘好了,不要一下子就谢了。”
言毕她又将那花戴在了头上,便即学着太监的声音,尖着嗓子道:“皇后驾到!”又一人分饰两角,跪在地上叩头道:“娘娘来了,娘娘来了!”又拉拉一旁的好友的裙边道:“娘娘来了,还不叩头?”
一旁的吴菲菲被逗乐了,扑哧一笑,道:“什么娘娘来不来的,要说娘娘千岁千千岁!”瞬即似模似样的半伏身子下去,揖礼道:“娘娘千岁千千岁!”
赵小玉和吴菲菲两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乐得哈哈大笑,都觉自己的扮相逗趣,皆不再顾忌,笑作一团,倒在草地上,四脚朝天,呈大字形睡到。
吴菲菲看着赵小玉,拉了好友的手,紧了紧,握住,感激道:“小玉,没了你,我好久都没有这般快乐过了!真怀念我们以往在现代的日子啊。”赵小玉道:“是啊……”心中正在遐思在现代与好友吴菲菲快乐无比的情景,忽闻近旁一绿衫身影一闪,便即听得一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奴婢恭送娘娘回宫。”
吴菲菲和赵小玉两人都是一惊,瞬即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尴尬不已。赵小玉抬眼一看,正是方才在宫中不要自己见吴菲菲的那个绿衫宫女,瞬即有些厌烦地挥挥手,镇定道:“你……有什么事完了,快走!不要妨碍本宫和菲菲叙旧。”那绿衫宫女跪地不起,只是不走,又重复道:“奴婢恭送娘娘回宫。外面风大,还望娘娘以凤体为重。国舅爷吩咐过奴婢……”
赵小玉顿觉被人束手束脚一般,失了自由,有些恼怒,“怎么这个奴婢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这杨玉环行事,看情形,好似这杨玉环一直以来做什么事都要她批准似的?她到底是什么人?”不待她说完,便即恼恨地跺跺脚,怒道:“什么国舅爷?你到底是谁的奴才?你是在教本宫怎么做了?”
那绿衫宫女显是没料到她主子会如此待她,抬眼瞪着赵小玉,不明这主子怎么被劫持遇险了一回便性情大变呢?
忽听,赵小玉怒道:“看什么看?你这奴才好大的胆子,敢对本宫如此无礼?到底是何人给你的胆子?还不退下!”她一抛衣袖,转过身去,愤然不已,旁人不知,还道赵小玉是位真的娘娘,威仪之气顿现在一张姿容俏丽的脸上。那头上戴着的凤仪九天,也似乎受了主人贵气的感召一般,在阳光下金边一散,艳光大盛,更显得这位娘娘威仪姿态。
那绿衫宫女身子一震,急急低下头去,低声道:“奴婢不敢!”言毕,又抬眼偷偷看了看赵小玉一眼,但已不似方才那般胆大妄为,眼中精锐审视之气大减,听得主子忽道:“还不退下?是不是想要尝尝本宫的新定的处罚?”脸上大惊,瞬即失色,急急道了一声“是”,便低头退了下去。
目送着那宫女慌慌张张行得远了,赵小玉长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吴菲菲,见她也是瞠目结舌,支支吾吾半晌才道:“小玉……方才你……好厉害,不过……”说着便是一笑,“这回还当真给我们出了一回气。”赵小玉似乎还在气恼,转头问:“这奴婢是谁?怎么总是觉得她很不把这杨玉环放在眼里?倒似她是娘娘似的。”
吴菲菲望着那绿衫宫女的背影,摇头道:“她呀,叫念奴,本是玉环姐哥哥杨钊物色的舞姬,仗着杨钊的宠爱,这些年随玉环姐进了宫,也一直对玉环姐颐指气使,指使玉环姐做这做那,平日里,玉环姐看在她哥哥的份上,也不好违逆,那贱婢,只要玉环姐一有什么违逆,她便向杨钊报告了,惹得那杨钊老是训斥玉环姐。我跟着也受了不少怨气。这回算是什么气都出了,不过……过些时日,玉环姐又要挨她哥哥骂了。念奴一直是她哥哥放在玉环姐身边的眼线。其实这些年,玉环姐一直不过是她哥哥的傀儡。我们可受这奴才的气了!”
赵小玉忿忿道:“怎么这样?杨玉环这般软弱吗?不过这点史书上可没写。”忽而眼珠一转,道:“想不想甩掉这条尾巴?”
吴菲菲道:“怎么甩?”赵小玉侧头想想,复又坐在了地上,撑着双肩望着碧蓝放明的天空,忽而一笑,道:“怎么甩掉她我倒是没有想到,不过我想到我们怎么互相联络了。”
吴菲菲不解,正欲问,只觉赵小玉的思维跳跃极快,她几乎不能跟上。却见好友笑眯眯地指指天上,但见一只五彩的纸鸢在蓝天上翱翔,心下大快,顿明其意,转头看向好友,却听赵小玉道:“花痴菲,你不是老犯这毛病吗?我一定会做一只别人想不出也做不到的纸鸢放到天上,你若在宫里,一见便知是我找你了!不过我呢,倒是爱钱如命的,你若是想见我,就做个金元宝送给我吧!我一见到,一定跑得飞快,飞下那仙鹤峰来见你的。”
吴菲菲笑道:“你就是爱钱!不过你给我到底做得什么纸鸢啊?”心下想着赵小玉说她老是犯的毛病,脸上兀自一红,却听赵小玉故作神秘道:“到时候,你见到就知道了!”
自此,两人开怀畅谈,在温泉宫中玩乐数日不提。
◆◆◆◆
刘华妃站在百花亭前,轻轻摇着孔雀罗扇,容颜姿丽,别有一番风味儿。她摒退左右,对着地上一个小婢,细声道:“贵儿,你说太真娘娘将凤仪九天戴在头上,口出狂言,妄图做皇后,此事当真?”
那名叫贵儿的小婢点头道:“奴婢方才经过牡丹园,见太真娘娘和那韦菲菲放声大笑,丝毫不守宫妃的规矩,将皇上最喜爱的那株凤仪九天摘了下来,戴在头上,妄称自己是皇后娘娘。”
刘华妃脸色一变,心中一惊:“我虽然容颜姿丽美艳,但却依然不及那杨妃的十分之一,更何况那杨妃通晓音律,深得圣上喜爱,若是皇上立她为妃,岂有我的好处?上次派去刺杀她的那两个杀手,又被陈玄礼这人所擒,双双关押在地牢待审,难道真是那贱妃命不该绝?如今宫中风声甚紧,还望不要查到本宫头上!”她沉吟片刻,吩咐地上那叫贵儿的小婢道:“贵儿请皇上前来,就说本宫思念皇上忧郁成疾,病了,期皇上亲临探望。”
贵儿道:“是。”便即领命前去请皇上去了。
………【第146节:双飞燕子暖玉枫(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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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期期艾艾的古琴曲,如汩汩流水一般在华颜宫内轻溢而出,微风徐徐,迎着纱帐吹过,吹得白纱翻飞漫舞,白纱后一清丽华美的佳人独坐琴旁,期期高唱: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使余悲,使余悲……”
刘华妃坐在屏风前,手指轻抚琴弦,忽而按在香木琴上,琴音戛然而止,但见她虽妆容精致,华服美黛,却眼神哀婉,曲毕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世间竟有如此痴心的男子,若是我能遇到,即便要我放下这华妃美冠,也是心甘情愿,只可惜……在这百凰朝凤的深宫中,我只能……做我的刘华妃,而不能做那卓文君的。怎生潇洒?怎生遗憾?”
继而叹息不语,忽闻一人笑道:“想不到如今已是大祸临头,娘娘也好生雅兴,好一《凤求凰》啊!”
刘华妃眼神一闪,深吸一口气,急忙挺直了腰背,全然抛却方才颓靡姿态,淡淡对那纱帐外的人道:“原来是安大人。未知大人在此时避开人眼,私自入宫,所为何事?难道是担心本宫将那件事抖出来,牵涉到大人的前程吗?”忽而她顿顿道:“若是为了这点,大人……你大可放心,本宫就算被那两个人供出来,也绝不会说出这是大人的主意的!”
站在纱帐外那人忽而大笑道:“下官既然敢在此刻入宫,便绝不会落人于柄,娘娘也太过忧虑了,下官早有良策,虽此次只是吓坏了那太真娘娘,不过下官倒有一计,这招便叫做‘借刀杀人’。可以替娘娘你除去另一个眼中钉,即便那位娘娘死不了,那百凰朝凤便又少了一只了。”
刘华妃忽而浑身一震,从琴旁直起身来,对着纱帐外那人道:“大人既然有心助本宫,那……请移步入内说话。”
那纱帐外的人闻言哈哈大笑,将头顶的裘皮狐帽垂至胸前的狐毛锦带向身后轻轻一抛,从地上站起来,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纱帐内传出刘华妃的声音,轻轻道:“大人如此有把握,难道就不怕地牢那两个人供出你我二人刺杀那贱人的事吗?”
那人哈哈大笑,一副胡人打扮,性情也显得甚是豁朗,却答道:“哦~~原来娘娘竟在忧心这等小事?难道不知那地牢两个人已经服毒身亡了吗?”
刘华妃神情一震,很快镇定下来,淡然道:“安大人果然有些手段,不过这次大人又想帮本宫除掉谁?”
但听那人吐出三个字,道:“江采萍。”
刘华妃神情一滞,道:“梅妃?”那人凑到近处耳语一番,刘华妃又恢复了以往神采奕奕的模样,唇角含笑,道:“好,就依大人所言!”
◆◆◆◆
政事厅内。
一神态清逸的年轻男子背着个药箱匆匆而入,伏在大殿上,向殿上李隆基叩礼问安。
李隆基挥挥手,不耐烦道:“钟神医,地牢之中那两个刺客忽而中毒身亡,可知他们是中了何种毒?”
殿下正中匍匐的那个年轻男子正是宫中御医钟神秀。他虽然年纪尚轻,却精通医理,只因上次刘华妃得了顽疾,宫中其余御医都看不好,独独这钟神秀开了一张方子,那刘华妃的顽疾便忽而治愈,故而称之为神医。
钟神秀眼珠一转,道:“微臣适才到地牢察看过,那地牢中的两名刺客,唇齿黑,印堂所现血印,喉间有黑色沉淀杂物,必定是中了江湖中一种剧毒,依微臣推测,应该是种叫七步散的毒药。不过此种毒药,只是近两年由五毒教教中之人带入中原,并不常见,相传,此毒厉害霸道,白色粉末中约带丹砂红色珠丸,只消指尖一点,便可令中毒之人走不出七步便命毙当场。”
李隆基骇然,道:“这么厉害?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可怕的毒药!”不觉脸色惊惧不已,神色不定,心道:“幸而没有人用此种毒药来对付朕。”李隆基随着年事愈来愈高,对自己的身体康泰甚为注重。
高力士善于察言观色,道:“皇上,但凡毒药都得经过眼耳口鼻方能入体,皇上的衣食住行都由老奴一一清点负责,但凡饮水食物,老奴必定会替皇上亲啖先之。还望皇上切勿多虑扰心,一切交由老奴即可,老奴必定尽心竭力,死而后已。”
李隆基闻言稍稍安心,笑道:“不错,就连力士为朕值夜当日,朕也可睡得安寝一些。”
高力士欠身揖礼道:“老奴只是略尽绵力,恪尽职守,不负圣恩而已。”
李隆基点点头,颇为赞许,转头对陈玄礼道:“都尉大人你如何看?”
陈玄礼道:“微臣愚钝,不过,从方才那两名刺客的死状看来,先前微臣也已经怀疑那两人中的是,五毒教的特有毒药——七步散。只是不知那二人手脚被缚,如何服毒身亡呢?难道那些毒早就藏在那二人的牙齿之中?一旦事,只需咬破牙齿,便可中毒而亡。”
钟神秀眼神狡黠,看了陈玄礼一眼,道:“都尉大人如此看法,想必是那些江湖术士的手段伎俩,不做检视,便下妄断,未免也太武断了!”
陈玄礼被钟神秀如此一驳,兀自气恼,道:“你……”正欲出言相讥,却见高力士出来做和事佬,对两人摆摆手道:“诶——两位大人都是国之栋梁,吾等众人也当集思广益,察纳百言,才是我李唐之万福,皇上之万福!”
李隆基颌道:“不错,力士所言极是。”也不理陈玄礼气得满脸通红,便问钟神秀道:“未知钟神医有何高见?”
陈玄礼见皇上并不理睬自己,细细一想,也确实不能断定那二人是如何服毒,只好兀自气恼,默不做声。
钟神秀笑笑,道:“这些人既然胆敢入宫行刺,必定不是一般的江湖术士,微臣适才也做过察看,不过……那二人口齿内竟是毒药白粉丹红砂粒,实在看不出是否是咬破齿间机关,还是后有人灌入毒药?微臣斗胆猜测,想必是宫中有人偷偷将此七步散送入地牢,强命二人服用的,以绝后患!除此之外,微臣实在想不出是何人能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如此恣意妄为,冒犯龙颜!”
李隆基大惊,道:“啊?若是如此朕岂不便整日与如此危险之人相对?这……这可如何是好?”
高力士见李隆基惊惶不定,道:“皇上,老奴可与钟神医一道对此宫内所有人等进行清查,只是后宫之内,但凡奴婢太监已是甚多,更不用说是各位妃嫔娘娘了,要查此事,还得从长计议。还望皇上下旨,臣等才敢如是,免得娘娘们怪罪!”
李隆基闻言道:“好,准奏,若是查出是宫中何人下毒,朕必定严惩不贷!竟然还想对朕的爱妃不利之人,朕决不轻饶!”
忽闻一小婢慌慌张张跑入内,跪在殿前,上气不接下气,对李隆基奏道:“启禀皇上……不好了,娘娘……娘娘晕倒了!”
“啊?什么玉儿晕倒了?”李隆基骇然,急忙从龙椅上跃了起来,此时此刻,恐怕他除了担忧自己,最为关心的也只有这位太真妃了。
前来禀报的小婢,正是华颜宫的宫婢贵儿,她闻言脸色尴尬,心道:“怎么如今皇上眼中就只有那位太真妃娘娘?”便硬着头皮道:“不是的……是……是华颜宫的刘华妃,华妃娘娘。还望皇上垂怜移御驾探望。”
李隆基一听,心下大石瞬即放下,长长舒了一口气,脸色稍和,摆摆手道:“哦……原来是华妃啊,你下回禀娘娘,朕议完正事便去看她!”
那贵儿俯身揖了个礼,便正身低头而退,哪知人刚走出政事厅,她却多了个心眼,假意脚底鞋履松脱,躬身穿鞋当儿,却听高力士在内高声传道:“起驾麟趾宫!”贵儿嘴里轻哼了一声,不屑地暗想:“这太真妃也不知给皇帝灌了什么迷汤,我家娘娘称病了,也不敌她一分,皇上还不请自到!真是倒霉!”便一溜烟往华颜宫而去。
近得日落时分,刘华妃对着一桌的酒菜冷面相对。
贵儿在一旁战战兢兢道:“娘娘,兴许皇上一会儿就来了呢!要不奴婢再把菜热热?”
刘华妃呆坐半晌,默然不语,见贵儿伸手来拿眼前桌上的冷菜盘羹,她忽而愤然而起,大叫一声,拂袖将桌上酒菜统统一掀而下,盘碟噼哩哐啷落了一地,酒菜皆洒。
贵儿吓得半晌不敢动,拼命跪下,一个劲儿的喊着:“娘娘,娘娘……”手足无措的模样,也实在想不出什么法子让她的主子不生气。
刘华妃完牢骚,整个人已经气得满脸通红,大口喘息,咬牙切齿地指着地上的贵儿,恨恨道:“贱婢宫让你去请皇上,你如何请不来?如何请不来?你难道没有告诉皇上,本宫病了?”说着还不解气,便舞动双手拼命捶打在那贵儿身上。
那贵儿只得大叫:“娘娘息怒,娘娘息怒,贵儿完全按照娘娘的吩咐禀报皇上的,不过……不过……”那刘华妃闻言忽而停住了捶打,浑身颤抖,似乎受了极大的刺激一般,踉跄着脚步,退了好几步,跌坐在沉香椅上,神色黯然,望着窗外皎洁的明月,接口道:“不过还是去看那杨玉环这个肥妃去了!而且还是不请自到!”
贵儿闻言,低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娘娘,那太真娘娘顶多只是丰腴一点,一点也不肥啊!而且今日奴婢在牡丹园见她的时候,总觉得太真娘娘瘦了不少呢!”
刘华妃对那贵儿怒目而视,忽而伸脚往那贵儿的腰上一踹,将她踹倒坐在地上,怒道:“贱婢,你说什么?本宫说她肥,她就是肥!本宫说她丑,她便是丑!”贵儿不敢再多言,忽见窗外明月高照,清白月光如华,直泻华颜宫宫内,不觉出神呆看。
刘华妃骂得累了,明知请不来皇上是怪不了她,却还是忍不住要将气洒在这奴婢身上,忽而见贵儿眼神呆滞,望着窗外明月,兀自一声长叹道:“是了,今夜乃七夕之夜,长夜漫漫,那肥妃定然是使劲浑身解数,缠住皇上不放了!”她望着天际的月光,忽而洒泪哭泣,兀自心苦不已:“皇上,难道在此百花丛中,臣妾根本就不值得你眷恋一眼吗?”
◆◆◆◆
李隆基独坐在御花园沉香亭前,望月轻叹不已:“力士,你说,怎么玉儿就舍得把朕推给其它妃嫔呢?今夜可是七夕啊?她甚至还好像挺怕朕!难道……朕对她如此爱怜有加,都还是得不到她半点真心?”
高力士侍立一旁,呵呵一笑道:“皇上,娘娘昨夜刚刚受了惊吓,更何况各位御医也说,娘娘此番种种不适的举止言行,皆因惊吓过度,暂时失了记忆而已,皇上待娘娘一片痴心,老奴相信,不出几日,娘娘必定会康健如初的!”
李隆基点点头,半晌又叹了口气,道:“今夜该当找哪位娘娘为朕侍寝?”
高力士微微一想,道:“皇上,今日华颜宫的宫婢好像来禀报过,说华妃娘娘病了……”他说到此处,故意欲言又止不再说下去,他深知,作为臣子奴才的,只能点到即止,万事还得皇上自己拿主意。
李隆基轻轻抬手,一拍头道:“好在力士提醒,朕差点忘记了。”他沉吟片刻,便道:“好……今夜就摆驾华颜宫吧!”
高力士微微笑道:“遵旨。”即刻宫婢太监,一干人等即刻随李隆基摆驾华颜宫而去。
刘华妃正望月长叹,忽闻外面太监高叫:“皇上驾到!”她忽而回过神来,急得手脚慌乱,口中不住道:“皇上……皇上……皇上怎么会来呢?那肥妃怎肯错过七夕如此良辰美景便宜本宫呢?”眼见贵儿还兀自跪着,便一把拉起她,怒道:“还跪着干什么?还不快快命人将这些打扫干净,你即刻为本宫梳妆,本宫要见皇上”
贵儿闻言急忙唤来其它宫婢太监收拾,又急急忙忙随刘华妃入内梳妆。
刘华妃忙手忙脚一边往头上插花,一边喜形于色,不住道:“贵儿,你说,你说……皇上怎会来呢?”
贵儿眼珠一转,笑道:“娘娘,今夜可是七夕,皇上将牛郎织女相会之夜与娘娘聚,娘娘在皇上心目中必定便如那天上织女一般美艳如花!”
………【第147节:双飞燕子暖玉枫(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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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华妃闻言眉眼笑得弯弯的,乐不可支,正往头上插一朵珠花,忽而笑容却凝滞呆住,望着铜镜中人愣,眼神忽而悲凉不已。
贵儿道:“怎么了,娘……娘?”话音刚落,却也知道了因由,只因她见到刘华妃的乌上竟然出现了一根银丝,格外刺目。
刘华妃眼中又见了泪光,道:“华早生,佳人易老!”
贵儿急忙动手去理那根银丝,想将那根银丝遮住,哪知刘华妃一把掀开她的手,怒道:“笨手笨脚的,滚开!”又闻华颜宫外通传的太监声音已到近前,又高叫了一声:“皇上驾到!”
刘华妃急忙伸手揪住那根碍眼银丝,咬牙一扯,银丝齐根而断,便提了裙子,匆忙向外奔出,惊见李隆基已在近前,急忙跪在跟前道:“贱妾应驾来迟,还望皇上勿怪!”
李隆基倒也不生气,笑着扶起她道:“爱妃在里面做什么,怎么如此久啊?是不是不想见到朕?”
刘华妃急道:“不是,不是,臣妾不敢。”微一沉吟,想起白日间安大人嘱咐,便道:“臣妾不过是想给皇上一个惊喜!”
李隆基好奇心大盛,道:“惊喜?”便扶了刘华妃笑语频频,走进了华颜宫内,半晌之后,华颜宫内满室香气馥郁,清香扑鼻,由内传出,满室皆是春色……高力士和一干太监宫婢人等也深知皇上习惯,也不入内搅扰好事,只是掩嘴偷笑,站立其外,等候通传。
翌日,晨光普照,万里晴空,一片静好,似乎一切所有不适也随着刘华妃的好心情统统烟消云散。
刘华妃替李隆基整理穿戴完毕,美目婉转含情,娇嗔连连道:“皇上,你可别忘了,昨夜答应过贱妾什么?”
李隆基满面春色,捋捋胡子,又顺势捏捏刘华妃俏丽的脸蛋道:“爱妃说过的话,朕既然答应了,又岂会忘记?不就是让朕陪爱妃去那牡丹园赏花吗?好好好,朕这就去。行了?”
刘华妃娇声道:“皇上,今日不早朝陪贱妾赏花,贱妾受宠若惊,不过……若是有人指责贱妾迷惑皇上,贻误国家大事,贱妾可不能担当,皇上……”她欲擒故纵,将李隆基的袖子轻轻一抛,转过身去,忸怩道:“不若还是去上朝吧!贱妾可承受不了妖精的罪名!”
那李隆基常常穿行于百花丛中,深知女子十有**口是心非,便爱怜地扳过刘华妃的身子,搂在怀里道:“爱妃,你难道不知,被人说成是妖精的,可都是一等一的绝色美人啊?难道爱妃不想吗?”
刘华妃又娇滴滴地忸怩了几声,这才喜笑颜开,同李隆基信步同往牡丹园前去。
一路上两人高声笑语,好不快活,高力士等奴才也知情识趣地跟在皇上身后,不做打扰。
刘华妃道:“皇上实乃九五之尊,只是每日不知要批阅多少奏折,单只盖那个玉玺,可都不知要盖多少次?时间一长,岂不劳累伤身?”
李隆基闻言哈哈大笑道:“怎会呢?爱妃不知,虽每章由朕批阅过的奏折都得加盖玉玺,可这个工作,一般都由力士替朕代劳,朕用的不过是脑力,而不是劳力!”笑着又冲身后的高力士笑笑,道:“是吧,力士?你便是朕的御用劳工!哈哈!”
高力士颌揖礼答道:“微臣能替皇上分忧,是微臣前世修来的福分。”
刘华妃转头看了看高力士,抿嘴一笑,眼珠一转,又道:“听闻皇上的玉玺实乃先秦时期那完璧归赵的和氏璧所铸,可有此事?臣妾福薄,未尝亲见和氏璧之辉,想来这也不过是江湖无稽传言,做不得实的,唉……臣妾注定此生是见不了那和氏璧的了!”
李隆基闻言仰头一笑,道:“爱妃怎知和氏璧一说?”不待她答话,却又道:“和氏璧闻名古今,想一睹宝玉光彩的人真是数不胜数,只是爱妃有所不知,传闻当年秦始皇自完璧归赵之后,气恼于心,便派人又将和氏璧悄悄夺回,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又免他日落人话柄,便将宝玉熔炼于玉玺之中,终日抱怀入眠……”
刘华妃道:“臣妾真是孤陋寡闻,尚不知有此事?后来又怎样?”
尽在文学全文字阅读让您一目了然,同时享受阅读的乐趣!李隆基道:“后来,自秦二世死后,项羽火烧阿房宫,宝玉玉玺遗落民间,汉高祖刘邦派人几近寻访都未曾寻到,直到先祖唐太宗年间,一草民竟将玉玺献上,称其为当年那块宝玉玉玺,太宗请玉师参详,果然现其中藏有至美纯玉,实乃非和氏璧不能有之玉质,太祖太宗甚喜,特命数代小心收藏,更命名为之传国玉玺,要求朕李唐江山数代子孙后代代代相传。”
刘华妃低声嘀咕道:“想不到传国玉玺背后还有这样一个秘密!”
李隆基道:“咦,爱妃方才在说些什么?”却见刘华妃莞尔一笑,道:“哦,臣妾不过是在想,如此贵重的传国玉玺,由皇上亲自用于批审奏折,宝玉配真龙,果真是相得益彰啊!”
李隆基闻言心情大好,故作神秘,转头对高力士道:“力士,你怎么看?”高力士冲刘华妃笑笑,又低下头对李隆基道:“娘娘,说得却是没错,也只有如皇上这般的真龙天下,那和氏璧所铸的传国玉玺方能匹配。”李隆基大笑对高力士道:“力士,你总是满口好话,朕从你嘴里就别想问出个不好来。”
刘华妃闻言诧异道:“皇上,难道那传国玉玺有何不好之处吗?还是方才臣妾说错话了?”李隆基笑笑道:“爱妃倒是没有说错的,只是爱妃有所不知,那传国玉玺本是宝玉所铸,由太祖太宗时就下了明令,要李唐家子孙加倍珍惜,故而那和氏璧虽被融在了传国玉玺之中,却从未曾用于批阅奏折的。”
刘华妃一惊,道:“难道皇上也不能用那传国玉玺来批阅奏折?”她心中琢磨着,只要皇上是用传国玉玺来批阅奏折,那她尚可找机会去政事厅,便可将那玉玺偷了去,交给那个人的,也算是对安大人的几次帮助的一个交待。
可眼下,看来,那传国玉玺非但没被用来批阅奏折,相信也收藏得相当隐秘,是旁人不可看到的。
李隆基道:“连朕也不可以。祖宗明令,不敢不遵。”言语之中尚有惋惜之意。他见刘华妃沉默不语,似乎心中不快,便拉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宽言道:“爱妃,你是在为不能见那宝玉一面而忧心吧?”刘华妃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双眼,心中一颤,手指一凉,勉强笑笑,却心中有鬼,移开一双美目,看向别处,却也顺水推舟的假意长吁短叹了一口气,又故作委屈地回过头来,委婉地点点头。
李隆基为讨美人欢心,也不多想,便笑道:“不必忧心,那传国玉玺便收存在那长生殿的……”忽而听闻一旁的高力士轻咳了两声,心中一凛,便急忙住了嘴,却听刘华妃急切地问道:“在那长生殿的哪里?”他却避而不答,顾左右而言他道:“爱妃,你若想看,朕改日找个机会,让你见那百闻不如一见的和氏璧所铸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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