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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的美味娇妻-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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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颜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直精致的水晶胸针,看得出是天然水晶,成色很好。这种东西目前行市很好,可以说是有价无市,这礼物的确够重。
“谢谢。”展颜并未推却,因为送礼的人是杜小莫,她最亲的闺蜜,她若是拒绝,那便显得矫情了。
“和我客气什么。”杜小莫不以为意的回了句,然后又说,“对了,你知不知道陆安琪出车祸了?”
展颜微愣,她没想到杜小莫居然知道这件事。
“她就住在我们医院的高干病房,眼角膜破裂,近几个月内如果做不了眼角膜移植手术,下半辈子就等着当瞎子了。最近季维扬天天在医院守着,他一离开,陆安琪就发疯,她这病也够邪门的。”
展颜低眸不语,紧握着手中的咖啡杯,青葱的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色。她只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心中隐隐明白,如果陆安琪无法痊愈,季维扬便会对她负责一辈子。而她与陆安琪,却是无法共存的,若真到了必须抉择的时候,退出的那个,只能是她。
展颜又开始咳了起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气息急促凌乱,并伴随着心口的一阵阵闷痛。
“怎么了?不舒服吗?”杜小莫担忧的询问,下意识的伸出手掌摸上她额头,才发现展颜额头是滚烫的。
“你在发烧?”杜小莫一惊。
“哦,最近一直在感冒。”展颜随口回了句,并将她的手掌从额头上拉下来。
“你这样怎么行,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上次医生就说让你多注意身体,怎么还马虎大意的,当心一直高烧不退,烧坏脑子。”杜小莫披衣起身,扯着她就向外走。
展颜颇为无奈的笑,“我真的没关系,你送我回家吧,我休息一下就没事儿了。”
展颜执拗起来的时候,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杜小莫拗不过她,最后还是开车送她回了魏家。
然而,展颜并没有乖乖的休息,她拖着病整理资料,一直到凌晨才躺到床上,却一直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因为发烧,她浑身都在发疼,疼到无法隐忍的时候,她会压抑的低低哭泣,不停的喊着季维扬的名字。
然而,她却知道他不会来了,因为,他要守护陆安琪。
而此时,另一处,医院中。
季维扬因为谈判的事儿一直忙碌,双方达成协议后,又是签合同,又是举办庆功酒宴,一直忙到晚上才抽出时间去医院,而他缺席了一整天,陆安琪就发疯了一整天。不吃不喝,也不打针吃药,陆曼芸好话说尽,后来哭着求她都没用。
而季维扬一站到病床边,陆安琪就老实了。
“安琪,你把自己弄成现在这样,究竟是在折磨你自己,还是折磨我?安琪,你告诉我,你究竟想让我怎么做?”季维扬高大的身体矗立在床前,目光深冷的盯着她。
陆安琪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寒气,她知道,他动怒了。“维扬,我,我不是故意要让你担心的。”
“不是故意让我担心?”季维扬冷然的弯起唇角,“陆安琪,你做的哪件事是让我省心的?你整天的闹个不停,不就是想要我一直守在你身边吗?行,从现在开始,我什么都不做,什么公司,什么生意,统统不管了,就这么守着你,你满意了吗?”
季维扬用力的扯过一旁椅子,大力的摔在床边,然后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着她。人的忍耐,终究是有限度的,而她的无理取闹,已经超出了季维扬容忍的底线。砰地一声重响,陆安琪吓得身体一颤,人也慌了。她伸出双手,摸索着握住季维扬的手臂,哭着说道,“维扬,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我只是害怕,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
她哭着抱住他,将头埋在他胸口,“维扬,我们回到过去好不好?回到我们相爱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多快乐,多幸福啊。”
季维扬冷漠微眯,不着痕迹的将她推出怀抱,“安琪,我以为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心里已经有了别的女人,我们根本回不去了。我可以照顾你,可是,我没办法爱你。”
陆安琪紧咬着唇,宽松衣袖下的手掌死死的紧握着。短暂的沉默后,再次爆发。
“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还要留在我身边?你走,你走啊,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可怜,你放心,我这个瞎子不会继续拖累你的。”
季维扬沉冷不语,然后,竟真的转身离去。房门合起的瞬间,屋内传出陆安琪咆哮般的痛哭声。
他刚走出病房,陆曼芸和季博城就迎了上来。陆曼芸一脸的憔悴,却苦苦的哀求着,“维扬,安琪她是病人,现在又失明了,所以心情不好,你千万别放在心上。伯母知道你的难处,你是有家庭的人。可伯母求你,你千万别在这个时候丢下她,没有你,她会活不下去的。”
陆曼芸如此的低姿态,季维扬反倒不好再说什么。何况,一个失明的人,情绪失控也值得理解。“伯母,您放心,我不会丢下安琪不管。”
他站在长廊上,点了根烟,吸了几口后,电。话便响了,这阵子公司几个大工程同时破土动工,他几乎分身乏术了。
“公司的事?”季将军出声询问。
“嗯。”季维扬点了下头。
“该忙就去忙吧,安琪这边也不是你一直守着就能解决的。”季将军平静开口,知子莫若父,他最了解季维扬的性子,遇刚则刚,一向吃软不吃硬,真将他逼急了,对谁都没好处。
“爸,我这两天公司事儿多,明晚还有个重要的应酬要出席,这两天就辛苦您和陆伯母了。”他没什么情绪的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
中央规划南水北调工程,S市便在规划之列,几个水利工程不久后会同时破土动工,季维扬的公司拿下了其中的部分工程,而这次的晚宴,就是参与工程的各大公司与水利局、土建局等政府部门接洽。
从工程竞标开始,就是由季维扬一手负责,所以,这次宴会他不得不亲自出席,只是,他没想到会在宴会上遇见展颜,更确切的说,是展颜与高宇轩。
高宇轩是水利局南水北调工程的专项负责人,自然要出席的,而展颜是他的女伴。
即便是分手后,高宇轩一直对展颜颇多照顾,在她最痛苦的时刻,也是他一直守在她身边。高宇轩极少对展颜提出要求,所以,对于他的邀请,展颜几乎无法拒绝。而到了宴会现场,高宇轩才发现展颜有些不对劲。
“你不舒服怎么不早说,烧的这么厉害,我先送你回去吧。”高宇轩将一杯温水递给她,忧心的说道。
展颜摇了下头,仍不停的咳着,喝了大半杯水后,才缓和了一些。“不用了,我没关系。”
“可是……”高宇轩还想说什么,却被其他的声音打断。
“高处长,王市那边正讨论工程的具体规划,就差你一个,快跟我过去。”同僚揽住他肩膀,就要将他带离。
高宇轩一脸无奈的看向展颜,只见她温柔浅笑,“我真的没关系,你去吧。”
高宇轩离开后,展颜独自一人坐在角落中,单手撑着发疼的额头。周围人来人往,男人们低调奢华,女人们光鲜亮丽,而这一切好似都与她无关,她就像一个看客一样,只能冷眼旁观着一切,而无法融入其中。
“小姐,需要酒吗?”送酒的服务生来到她身边,递上一直红色高脚杯。
“不用,谢谢。”展颜轻咳着,伸手推拒,而服务生手指一滑,有几滴红色水珠洒在她裙摆。
“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服务生一脸惊慌失措,手中拿着白色湿巾,蹲身就要帮展颜擦裙子。
“没关系,我自己处理就好。”展颜礼貌的拒绝,扯起裙摆向洗手间走去。
展颜在洗手间中冲洗掉裙摆上的酒渍,好在是玫粉色长裙,烘干之后看不出任何痕迹。只是,这一番折腾后,她越发的难受了,小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略微急促,心悸的厉害。
她拨通了高宇轩的电。话,告诉他自己有些不舒服,所以提前离开了。高宇轩要送,她委婉的拒绝。
展颜推门走出洗手间,与宴会厅的热闹奢华相反,长廊空旷安静,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展颜一步步向前走着,而身后突然黑影一闪,紧接着,一双结实的手臂缠上了柔软腰肢。
“啊!”展颜惊叫一声,人已经被带到昏暗的角落,他从身后抱住她,他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她后背,熟悉的烟草香夹杂着淡淡酒气,将她团团包围。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低沉温厚的声音像大提琴一样好听,温热的气息吞吐在她颈窝,痒痒的带着酥麻。
展颜扬起下巴,嘟唇道,“季三少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季维扬不语,只是缠在她腰肢上的手臂突然紧了几分。
短暂的沉默后,展颜温温的开口解释,“我陪宇轩哥来的,他没有女伴。”
“还敢提高宇轩,你就不怕我吃醋。”季维扬轻咬着她敏感的耳垂,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展颜低柔一笑,耳侧酥酥麻麻,她下意识的扭动身体。
而温香软玉在怀,属于女子的馨香不断的刺激着欲。望的神经,季维扬的身体本能的就有了反应,他板过展颜的身体,将她紧压在墙壁上,低哑道,“别乱动,不然我现在就办了你。”
展颜脸颊羞红,长长的睫毛颤动着,璀璨的眸光清澈而无辜,她一双柔软的手臂抵在他胸膛,无力的推拒。并伴随着低低的咳声。“怎么了?感冒还没好?”季维扬墨眸一沉,手掌下意识的覆盖在她额头,而触手的温度都是滚烫的。“颜颜,你在发烧。”
“嗯。”展颜模糊的应了声,“我有些不舒服,本来就打算先离开的。”
“我送你。”他半拥着她,向着出口处走去。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你去忙吧。”展颜自然不会认为季维扬出现在这里是专为捉。奸来的。
他强势的握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力道很大,几乎要将她融在掌心间一样。“多大的生意都没有你重要。”他声音清清冷冷,脚步十分稳健。
展颜心头莫名的就温暖了,她跟随着他的脚步,真希望,可以这样一直走下去,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季维扬的墨绿色路虎在宽阔的马路上疾速行驶,只是,这并不是回魏家的路。
“你要带我去哪儿?”展颜不解的询问。
“今晚先回金纬路的公寓休息吧,这几天先不要工作,等病好了再说。”季维扬平声回答,目光专注的盯着前方路况。
“不行,我彻夜不归,怎么向我爸交代?他,他还不知道我们的事儿呢。”展颜反驳道,而她话音刚落,季维扬已经将手机递了过来。
“给你爸打个电。话,随便想个理由,说谎不用我教你吧。”
☆、第125章 今生我只能负了你
电。话拨过去,却是保姆阿姨接的,“小姐,老爷子已经睡下了,您有事吗?”
“哦,没事了。”展颜闷闷的回了句,然后挂断。
一旁,季维扬朗笑出声,用一只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看来你爸对你挺放心的啊。别担心,我不会吃了你的。”
展颜白他一眼,没反驳。头还是痛得厉害,索性靠在位置上闭目休憩,身上盖着季维扬的黑色阿玛尼西装外套,吞吐的气息中都是独属于他的味道。
原本平稳行驶的车子,却突然在路边停了下来,季维扬推门下车,走进了一家药店,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两盒退烧药。
“今天是不是还没吃药?”季维扬一边说着,一边重新发动引擎。
“哦,药吃完了,忘了买。”展颜嘤声回了句。
季维扬神情中满是无奈,连吃药都能忘记,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会不会照顾自己。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在门口停下来。此时,展颜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季维扬侧头看向她,眸中尽是宠溺。“颜颜,醒一醒,我们到家了。”
“嗯。”展颜动了下身体,用手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西装外套顺势从她身上滑落。她今天穿了低胸晚礼服,隐约可见胸口深深的乳。沟,雪白柔软的双峰就包裹在光滑的丝绸衣料之下,她漂亮的香肩都裸。露在外,如同一种无言的诱。惑。
季维扬喉咙下意识的滚动,深邃的目光隐隐的燃烧起欲。望的火焰。而他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别开视线,将滑落的外套重新搭上她肩膀。
展颜还病着,他自然不能放纵自己发泄兽。欲。
“以后不许穿成这样,我不喜欢。”季维扬冰冷又别扭的丢出一句,弄得展颜一头雾水。
他侧身为她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刚想推门下车,手机却很不合时宜的响起。
“维扬,怎么办?安琪不见了,你快过来一趟吧。”电。话中,陆曼芸声音急切,边哭边说。
电。话挂断后,季维扬下意识的侧头看向身边女子,只见她容颜苍白如雪,神情却是淡淡的,有一种化不开的伤愁,季维扬的心便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颜颜,我……”
“我明白的,你快去吧,别再出什么事儿才好。”展颜抢先说道,语气出奇的平静,听不出半分气恼。
她同样不希望陆安琪出事,她不想季维扬因为愧疚而将陆安琪记在心里一辈子。爱情是自私的,她要他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季维扬有些挫败的紧握双拳,深邃的墨眸翻滚着惊涛骇浪。大多数时候,展颜善良懂事的让人心疼。
狭小的空间内,静谧的让人窒息。展颜抿了下苍白的唇片,终于出声打破了沉默,“我,我先上去了。”
她伸手去推车门,而季维扬却突然从后抱住她,猛的将她柔软的娇躯紧压在身下,强势的吻如暴风骤雨般席卷而来,落在她脸颊,唇角,锁骨,最后埋首在她柔软的胸口,单薄的布料几乎不堪一击,长裙脱落,大掌力道适中的揉捏在一侧的丰。乳,湿漉的舌挑。逗的吻着敏感的蕾芯。
“维,维扬……”展颜轻浅的呻。吟,无力的呢喃着他的名字。
季维扬刚毅的薄唇顺势压在她唇上,温柔的啃吻,并长驱直入,缠着她湿滑的小舌不放,吻得展颜险些窒息。
“颜颜,真舍不得离开你。”他恋恋不舍的放开她,鼻端依旧与她贴合在一处。
展颜脸颊绯红,将长裙重新套回身上,羞怯的推开他,“我该上楼了。”
“嗯。”季维扬点头,将退烧药递给她,“别忘了吃药,我很快就会回来。”
“嗯。”展颜乖顺的点头,又道,“那我等你回来喂我吃药。”
季维扬宠溺的刮了下她鼻尖,笑着回了句,“好。”
……
季维扬匆匆的开车赶到医院,病房中,陆曼芸坐在床边,哭的跟泪人一样,自从安琪出事,她迅速的消瘦,人看着也苍老了很多岁。
“伯母,究竟怎么回事?”季维扬出声问道。
“安琪借故将我支开了,又趁着医生和护士换班的时候偷偷跑了出去,这大冷的天,她能跑去哪儿啊,她眼睛还看不见。”
“什么时候发现她失踪的?”季维扬又问。
“就一个小时前,博城已经派人去找了,可一直没有消息。”
季维扬点了下头,目光深沉,若有所思。然后,他让人调出了医院的监控录像,画面中,他们看到陆安琪的身体紧贴在墙壁,摸索着一步步走出医院,然后在医院门口坐上了一辆出租车,离开的方向是东南方,但没有人知道她究竟想去哪里。
S市上千万人口,想要找到一个人无异与大海捞针。
“她到底去了哪儿呢?”陆曼芸急的团团转。
而季维扬却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去出租汽车总公司查一下,车号为N84523的出租车八点钟的时候从XX医院载了一位双目失明的客人去了哪里?”
很快,助理便查到了安琪的具体去向,她乘坐那辆出租车在园林路下了车。
“园林路?她去那里做什么?”陆曼芸抹了把泪,一脸的狐疑。
而季维扬二话不说,转身便走出病房,他想,他已经知道陆安琪在哪里了。
车子沿着园林路疾速行驶,转过前面的路口,就是他们曾经的大学校园,季维扬将车停在门口,然后徒步向学校操场后面的小花园走去。因为是寒假,校园里空空荡荡,路旁昏黄的路灯将孤独的背影拉的修长。
果然,季维扬在花园角落的长椅旁找到了陆安琪,她穿着病人服,眼睛上雪白的绷带已经不知何时被扯掉了,一双大眼空洞的可怕。她蹲在长椅后面,双手还不停的在椅背上摸索着。
“安琪。”季维扬快步走过去,伸手想要将她从地上扶起,而安琪的双手却死死的抓着长椅不放。
“维扬,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找一找,我们的名字呢?为什么我都找不到?树林边的长椅我已经一个个的摸过了,可就是没有我们的名字,是不是我眼睛看不见,所以才找不到的。”陆安琪不停的低喃着,泪珠不停的从空洞的双眼中流淌出来。季维扬站在她身边,身体微微的僵硬。一时间,无言以对。
“怎么了?你是不是忘记了?就是你第一次在这里吻我之后,我们在椅背上刻上了我们两个的名字,还用心圈起来,你说我们的心会永远在一起,维扬,难道这些你都忘记了吗?”陆安琪扑入季维扬怀中,痛彻心扉的哭泣。
季维扬轻轻的环抱着她,眸中闪过一丝动容。他并非是绝情的人,陆安琪是他第一个女人,他们曾经在这里,第一次牵手,第一次亲吻,第一次的悸动,他第一次为一个女孩心跳加速,这些,他统统没有忘记过。
只是,他已经从那段过去中走出来了,而她却一直停留在回忆里。
“安琪,别找了,那些木质的长椅已经被淘汰掉了,现在这些是铜铸的,再也无法刻上任何东西。”他修长的指轻拭掉她脸上的泪痕,她的小脸苍白如纸,漂亮的眸子挣得大大的,却没有一丝光亮,空洞的让人心疼。
面对着这样一双眼睛,季维扬声音卡在喉咙中,再也说不出绝情的话语。他无奈的叹息,然后将她从地上抱起,“安琪,我们回去吧。”
陆安琪的双臂紧缠在他颈项上,泪再次夺眶而出,不依不饶道,“不,我不要回去,维扬,你带我去找,一定可以找到的。”
她不停哭闹,季维扬有些恼火了,将她丢在长椅上,居高临下的冷视着她,“安琪,已经十年了,十年的时间,足够改变一切,包括人心。”
陆安琪的神情呆滞,许久后,才放声痛哭起来,哭声在空旷的校园内回荡,听得人有股肝肠寸断的感觉。
陆安琪想,也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吧,当一段感情结束的时候,男人可以潇洒的转身离去,而女人却要铭记一生。十年过去了,那些过往却如同发生在昨天一样,历历在目。
“十年?”哭过后,她又讥讽的大笑,情绪明显的时常,“已经十年了吗?可为什么我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明明睡前我们还爱的刻骨铭心,而一觉醒来,一切就都变了,你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你已经不在爱我了。”
她踉跄的起身,一个不稳便从铜质的长椅上滑落在的。季维扬俯身将她扶起,而陆安琪顺势便扑入他怀抱。双手缠住他腰身不放。
“维扬,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陆安琪扬着下巴看他,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可是,她什么都看不见。
“对不起,安琪,是我变心了。”季维扬低沉而平静的回答。
陆安琪紧咬着牙关,大颗的泪珠不停的滚落。她什么都没有说,却突然踮起脚尖,强吻住他的唇,她的双臂缠在他颈项,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的纠缠不放。
季维扬一惊,剑眉冷蹙。“安琪,放手!”他侧头躲避,薄唇却已经被她咬破了,浓重的血腥味儿在唇齿间蔓延。恼火间,季维扬用力一把将她推开,力道难免失衡,陆安琪身体不稳,踉跄着,摔倒在石板路上。
双手被粗糙的石子磨破了皮,她痛得不停落泪,身体蜷缩成一团,却没有力气爬起,或许,她根本也没想过要独自站起来,她仰着头,可怜兮兮的对着季维扬的方向,她等着他来抱,她也吃定了他一定不会丢下她不管。
果然,短暂的僵持后,季维扬还是俯身来到她身边,无声的将她从地上抱起,大步向校园外走去。
陆安琪双手再次缠上他颈项,小脸埋入他胸膛中,舌尖轻轻的舔舐着唇瓣,唇上似乎还残存着他的气息。“维扬,十年了,这是我们重逢后第一次接吻,你的味道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我是不是也没变?你看,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回程的路上,陆安琪喋喋不休的说了一路,而季维扬一直沉默无语,俊颜绷得紧紧的。
终于将她送回了医院病房,可陆安琪仍然缠着他不放,说什么都不肯放他走,陆曼芸也低声下气的挽留,面对陆家母女可怜巴巴的眼神,季维扬便无法再狠心了。
陆安琪得逞的将他留在了病房,她躺在病床上,头枕着季维扬一只手臂,一张小脸整个埋入他掌心间。她虽然看不见,一双眼睛却挣得大大的,睫毛一颤一颤,触碰着他敏感的掌心,不得不说,陆安琪很懂得挑。逗男人。
然而,季维扬却像失去知觉一样,冰冷的坐在椅子上,不动不语。
“维扬,你不会再抛弃我了,对不对?”
“……”
“维扬,我真的很爱你,魏展颜能给你的,我都可以给你,并且,我会做的比她更好。”
“……”
“维扬,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
从始至终,就像陆安琪一个人的独角戏,无论她说什么,季维扬都沉默以对,最后,她说累了,迷迷糊糊的昏睡过去。
病房内终于陷入沉寂,季维扬将手臂从她脑后抽出,手掌轻轻的抚摸过她苍白的小脸,忧伤而无奈的叹息。
“安琪,你知道吗?我也真的,不能没有展颜。”
所以,今生我只能负了你。
夜,如水般冰冷、静谧。
此时,金纬路的公寓之中,展颜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仍在痴痴的等待着。
单薄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窝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中,身上是纯白的丝质睡衣,质地柔软的绒毯盖在身上,却无法挽留身体的温度逐渐流失,她冷的像冰一样,不停的在发抖,然而,额头却是滚烫的,展颜觉得,自己正在冰与火之间,痛苦的煎熬着。
电视机一直开着,可她并不清楚电视中播放着什么,只看到画面中不停的有人影晃动,有些人在哭,有些人在笑,然而,那些似乎都与她无关,她只是害怕一个人的静谧,她需要一些声音来填补可怕的空虚,哪怕是噪音也好。
茶几上摆放着一只透明的水杯,杯中的水早已冷掉,在水杯的旁边,安静的陈放着那盒退烧药,满满的一盒,她连动都没有动过。他说,很快就会回来,所以,她相信了,她一直在等他回家。他说,会回来喂她吃药,所以,即便痛到无法呼吸,她也没有吃,因为,她要等着他亲自来喂,他分明承诺过的,所以,就一定要做到。
当当的声音在孤寂的夜变得格外清晰,墙壁上悬挂的古董时钟响了整整十二下,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了。
展颜起身来到窗前,她掀开窗帘一角,远远的眺望,却看不到熟悉的车影,她的心已经一点点凉了。
她的身体顺着玻璃窗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地。今晚,窗外没有月亮,展颜感觉黑暗正在一点一点的将她吞噬,她害怕的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小脸埋入膝间,像只鸵鸟一样想将自己藏起来。她周身都酸痛的厉害,冷汗几乎打湿了身上单薄的睡衣。
在黑暗与寂寞之中,外面哪怕又一丝半点的动静,她都听得格外清晰,每次听到脚步声临近,她的心中都燃起了希望,然而,直到脚步声消失,那道紧闭的房门,却依旧不曾被打开。展颜的心就一直徘徊在希望与绝望之间,最终沉沦到冰冷的谷底。
展颜几乎一夜未眠,她靠坐在窗前的地板上,目光一直望向窗外,甚至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什么。在煎熬之中,终于熬到了天亮,可她依旧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被困在一间空旷的房子中。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终于打破了屋内死一般的沉寂,展颜看着不停闪动的屏幕,却完全没有要接听的意思。而对方似乎很有一股不屈不挠的精神,电。话持续不断的响着,而展颜的头靠在冰冷雪白的墙面,目光呆滞的落在角落,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一样。
☆、第126章 承诺过期也会失效
最终,手机铃声完全消失不见。展颜拿起手机,十五通未接来电,想必是耗光了他所有的耐性。耐心与等待,这样的字眼本就不适合他。
展颜刚要放下手机,却叮咚一声传来短促的短信提示音。她划开屏保,苍白的指尖迟疑片刻后,还是点开了那条短信。
‘懒虫,还没起床吗?我不在身边的时候,有没有乖乖吃药?有没有好好睡觉,好好照顾你自己?我叫了外卖早餐,是你喜欢吃的‘佟记粥铺’的蟹黄粥,,别忘了趁热吃。今晚,一定回去陪你。宝贝,爱你。’
展颜的手紧紧的将手机握在掌心,肩膀不停的耸动,她再也无法克制的哭出声音,苍白的脸颊上划落的泪珠,都带着沁人心扉的灼热温度,是那样的伤,又那么那么的痛。展颜感觉到心脏的某个角落,已经开始崩溃倾塌。
维扬,你知道吗?再美丽的承诺,过期也会失效的。
手机又催命般的响了起来,展颜目光迟缓的落在手机上,这一次,是杜小莫打来的。
她用力擦掉脸上的泪,强迫自己评定情绪后,才按下了接听键。“小莫……”
“怎么才接?”杜小莫劈头就问。
“嗯,睡着了,没听到。”展颜随口搪塞。
杜小莫倒也没听出她声音中的异常,继续说道,“你今天不是休息吗?中午到医院来找我吧,一起吃午饭。”
未等展颜回答,杜小莫说完便自顾挂了电。话。
展颜强撑着疲惫的身体从地上站起来,她用力扯开厚重的窗帘,刺目的阳光倾泻而入,展颜下意识的伸手遮住眼帘。
清晨的阳光落在身上暖暖的,展颜阖起双眼,微扬起下巴,贪婪的摄取着温度,她的心太冷了,哪怕是一点点的温暖,对于她来说都是奢求。
中午十二点,展颜准时来到医院对面的茶餐厅,杜小莫比她早到,点了几样甜点和柳丁汁。
“今天不忙吗?”展颜在她对面坐了下来,随口问道。
“还不是老样子,医院里哪天都有几个小萝卜头出生,现在的产妇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本来能自然生,偏要剖,加重医护人员的工作量不说,对胎儿和自身都没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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