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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的美味娇妻-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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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颜轻靠在他怀中,含笑不语。
两人洗过了澡躺在床上,展颜背对着他,目光淡淡的落在窗外,月朗星稀,难得的好天气。
季维扬的手臂从身后缠上来,灼热的气息就吞吐在她颈项间,凌乱而沉重,展颜的脸颊一下子就羞红了,怯生生的开口,“维扬,医生说这段时间最好不要……”
“不要什么?”季维扬邪魅的弯着唇角。
他根本就是在故意捉弄她,展颜温怒,挣扎着脱离他的怀抱,“季维扬,你最好给我适可而止。”
季维扬笑的越发得意,手臂重新缠住她柔软腰肢,让她的头枕在臂腕中,“睡吧,明天咱还得去民政局呢。这次我们老老实实的在民政局排号复婚。”
翌日清晨,展颜早早的起床,亲自下厨为季维扬做早餐。餐桌上都摆满了,季维扬才懒懒的从楼上走下来,在她脸颊边吻了一口,笑道,“起这么早?原来颜颜这么迫不及待和我复婚啊。”
展颜懒得理会他,盛了温热的粥递到他手中。
两人吃过了饭,没想到季维扬心血来潮的当真要亲自去民政局办手续,想当初结婚、离婚都是下面的人代办的,展颜甚至担心他知不知道民政局的大门在哪儿。
季三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正好赶上个宜嫁娶的好日子,民政局走廊都站满了人。他稍微蹙了下眉头,但还是拉着展颜在等候区坐了下来。
周围都是闹哄哄的,都是即将步入围城的小夫妻,恩爱甜蜜的腻人,也只有他们两个不说话,而彼此的手却紧紧的牵在一起。
等了整整一个上午,终于排到了他们,递交了手续之后是例行的婚检,只要没有什么问题,就可以将离婚证重新换回结婚证了。
检查完身体之后,展颜去了趟洗手间,季维扬独自一人坐在外面等检验报告。
他坐在那里,而一个蓝色的皮球突然滚了过来,不偏不倚的停在他脚下。季维扬伸手将皮球拾起,很快,一个小男孩从对面跑过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的看着他,“叔叔,这个皮球是我的。”
季维扬温笑,将皮球递还给他。小男孩抱着皮球,却并没有离开。“叔叔,你会玩儿皮球吗?”
季维扬心血来潮的点了点头,接过小男孩的皮球拍了几下,又做了个高技术的转球,小男孩看的直拍手叫好,欢蹦乱跳的模样十分讨喜。“在家的时候爸爸也会陪我玩儿,可他没有叔叔这么厉害。”
“那你爸爸呢?今天他怎么没陪你?”季维扬又问。
小男孩的脑袋耷拉了下来,有些委屈的回答,“他和妈妈在隔壁离婚呢。”孩子只有四五岁的模样,对离婚的概念还很模糊,却已经明白那一定是一件很不好的事。
季维扬轻叹着,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继续哄着孩子玩儿,但没过多久,孩子的父母就找来了,男人一脸的急切,女人更是哭哭啼啼。
女人一把将孩子搂在怀里,哽咽着说不出话,男人在一旁不痛不痒的责备了几句,“你看看你,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
“你这个做爸爸的就没责任吗?”女人反唇相讥。
“好了好了,我们都有错,先回家吧,以后你也体谅着我点儿,我在外面拼命工作养这个家容易吗。”男人的手臂搭上女人肩膀,低头吻了吻儿子的小脸蛋。
“那你也多抽点时间陪我和孩子。”女人吸吸鼻子,牵着男人一起走了出去。看来这婚是没有离成了。季维扬重新坐回到位置上,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扬。在一个家庭中,孩子就是维系夫妻关系的纽带,如果他和展颜有一个孩子,也不会走到今天的地步。看来,真的应该抓紧时间生个小展颜,或者小维扬了。
“季维扬和魏展颜的报告。”医生从检查室走出来,将两份报告递给季维扬。
“医生,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是个有些年纪的中年妇人,一张笑面,也很爱开玩笑。“有问题就不结婚了?”
季维扬微愣,他似乎从未考虑过这样的问题。
那医生也不为难他,继续说道,“你没什么问题,只是你妻子身体不太好,应该是几个月前流产的后遗症,不过只要好好调理,不会影响你们要孩子的。”
“你说什么?”流产两个字就像炸弹一样在季维扬脑海中翁的一声炸响,炸的血肉横飞。他高大的身体踉跄了两步,重新跌坐回长椅上。
唇角缓缓的扬起冰冷而嘲讽的笑,季维扬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他眼巴巴的等着、盼着能和展颜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而魏展颜,她居然背着他将孩子拿掉了,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她怎么敢……
“维扬,报告出来了吗?”展颜从洗手间返回,手上还沾着潮湿的水珠。
季维扬低头沉默,脸色已经冷到了极点。展颜自然察觉出他的异样,她眉心微锁,下意识的拿起报告,看完之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展颜唇角微微的扬起,笑靥苦涩。纸包不住火,她早该想到的,总有一天他会知道。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这几天的幸福,居然那么短暂,就好像是偷来的一样。
“是真的吗?我们有过孩子?”季维扬的声音沙哑,又极度的压抑。
“嗯。”展颜艰难的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他又问。
“你出国的时候。”
“然后呢?”他突然抬头,墨眸中是无处可藏的伤痛,他深深的看着她,那样的目光犀利的像剑一样,将她的心刺的血肉模糊。
展颜耸肩,语调中些微的嘲弄,眸子却湿了。“然后,又没有了。”
季维扬双手抵着额头,沉默良久后抬头,神情很复杂,他分明笑着,却比哭还有难看,还要痛苦。他茫然的点了几下头,然后紧握住展颜的手,扯着她向对面的办公室走去,“先办复婚手续吧,别的以后再说。”
展颜却挣脱了他的手,踉跄的向后退了两步,嘲弄的苦笑着,泪模糊了双眼,以至于她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只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骇人的寒,“季维扬,你觉得我们还有必要复婚吗?”
季维扬双眼通红,用力的扯住她手腕,低吼道,“我说先办手续,你没听懂吗?”
他的心很痛,很乱,呼吸都要窒息的感觉。除了和她复婚,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他要强迫自己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可是,真的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吗?那是一条命啊。
展颜僵硬的站在原地,泪终于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她知道他有多想要一个孩子,所以,她更明白他恨她。试问这样的他们,又怎么能重新在一起呢?她不要和他彼此之间相互折磨。
“维扬,算了吧,也许,我们真的不适合。”展颜哭着摇头。
季维扬情绪失控的按住她双肩,大声的质问,“魏展颜,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展颜仰头看着他,掌心轻轻的抚摸过他冰冷的脸庞。如果恨会让他好过一点,那么,就恨吧。至于痛,她可以一个人承受。
“如果我是你,我会放开你的手,然后选择忘记。”
季维扬高大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下,他深深的看着她,俊脸上写满了疼痛。为什么她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他,哪怕是一句谎言也好,难道骗骗他也不行吗?就说那个孩子是意外流掉的。他只是需要她给他一个可以原谅的理由而已。
魏展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爱到即便你杀了我的孩子,我也不想放开你的手。
“展颜,你告诉我,那是意外对不对?一定是意外。”他的声音沙哑到哽咽。
展颜默默的摇头,泪顺着苍白的脸颊划过,唇片颤抖着吐出两个字,“不是。”
她的话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季维扬所有的希望,他用力的将她推开,咆哮道,“你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展颜的身体失去支撑,踉跄两步后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民政局走廊的瓷砖地面又冷又硬,脚踝也扭伤了,展颜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又逼出了眼泪。
她极度的隐忍着,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十分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看都没有看季维扬一眼,一瘸一拐的顺着长廊向大门外走去。所过之处,都是人们异样的目光,如果这种事发生在离婚登记处,倒也见怪不怪,但马上要复婚的小两口发生这种事,还真是让众人大跌眼镜。
季维扬看着那一抹单薄萧索的背影逐渐远去,心口无来由的一阵抽痛,他下意识的挪动双腿,刚要追上去,却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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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坚强后继续不停想着他
季维扬看着那一抹单薄萧索的背影逐渐远去,心口无来由的一阵抽痛,他下意识的挪动双腿,刚要追上去,却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高大的身体跌坐在长椅上,他单手撑头,唇角边含着苦笑。追出去,又能改变什么呢?一切都无法改变,冥冥之中,这好像就是注定的结局。
另一面,展颜走出民政局的大门,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她呆呆的站在门口,茫然的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身旁不时的有人经过,有刚领了结婚证,如胶似漆搂在一起的小夫妻,还有刚把红本换成绿本的怨偶,离婚了还是吵吵闹闹不停,民政局这个地方,真是见证了人间百态。
展颜迈着僵硬的步子,一路向公交车站走去。雪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她独自一人坐在公交站的长椅上,一辆又一辆的公交车停了又走,走了又来,她却依然孤零零的坐在那里。
公交牌上密密麻麻的写着公车到达的目的地,却没有一个是属于她的终点,展颜不知道此刻的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她就像无家可归的孩子,只有流浪。
路边的音像店中播放着一首王心凌的老歌《花的嫁纱》,在这样飘雪的日子,莫名的让人有种想哭的冲动,然后,剔透的泪珠就真的顺着展颜苍白的脸颊滑落下来。
“花开在太阳下,等着情人呀,努力盛开却等不到他。雨忽然一直下,打乱这花嫁,骗自己他就要到啦。可以哭,却还拼命的挣扎,说什么只会让人当笑话,爱是花儿的芬芳,是蝴蝶的翅膀,是伤心的蒲公英迷失她的方向,爱在孤独中绝望,在绝望中坚强,坚强后继续不停想着他……”
展颜跟随着旋律轻轻的哼唱着,唱到最后,双手捂住唇片,已经泣不成声。
小颜的消逝一直是她的致命伤,深深刻在心上,稍微触碰就是入骨的痛。可是,为什么他要来掀开她心头已经结茧的伤疤,让她再次回想起那段不堪的回忆。她的小颜,她生命中全部的寄托与希望,在她腹中停留四个月的小颜,已经有心跳的小颜,却化成一滩血水流出了她的身体……
“不,不要。”展颜痛苦的摇头,用双手握住脑袋,她不要再去回想,那真的太残忍了。
如果他想恨,那就恨她吧。她无法将真相告诉他,那样,只会让他经历自己曾经受过的痛,展颜舍不得他受苦,所以她宁愿一个人承受一切。
“姑娘,你没事儿吧?是不是生病了?”一个撑着伞的老妇人从她身边经过,驻足询问。那妇人还牵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梳着羊角辫,脸蛋圆圆的,十分可爱。
展颜的视线都模糊了,意识有些不太清醒,竟然伸手要去抚摸孩子的脸,口中不停的唤着,“小颜,小颜。”
小女孩似乎很怕生,躲在老妇人身后不敢出来。那老妇人也变了脸色,牵着小女孩快步离开了,不悦的嘀咕着,“看着挺好的姑娘,原来是个疯子。”
展颜用力的揉了揉眼睛,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她仰头看向阴霾的天空,唇角扬起绝望的苦笑。那不是小颜,她的小颜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温婉凄伤的歌声一直萦绕在耳畔:爱在孤独中绝望,在绝望中坚强,坚强后继续不停想着他……
展颜突然觉得这首歌像极了她与季维扬之间,明明那么痛,痛到绝望,却仍然不死心的想要去爱。
雪越下越大,气温急剧下降,展颜身上只有一件呢绒大衣,身体冻得僵硬,嘴唇冻得有些发紫了。她依旧挺直了脊背坐在那里,肩上落了一层厚厚的雪花,她整个人坐在那里,像太阳一出就会化掉的雪人一样。
她颤抖的伸出手掌去接天上的雪花,六片霜花落在雪白的掌心间,散发着纯净的光泽,然而,在温热的掌心中,很快融化成一颗剔透的雾珠,像极了离人的眼泪。
展颜将那滴雾珠紧握在掌心,却仍然无法阻止它的消失。原来,生命中有些东西,是注定无法抓住的。
夜幕逐渐笼罩,雪夜,无月无星。寒风呼啸而过,席卷起层层白雪。展颜双手环胸懂得瑟瑟发抖。吞吐的呼吸都变成了白色的雾气,头冻得发疼,双腿已经麻木了。
她吃力的撑起身体,刚挪动了两步,眼前一黑,便陷入了昏迷。
而此时,街对面正停着一辆墨绿色的路虎车。季维扬是等到民政局下班之后,最后一个离开的。明知道展颜不会回来,他还是不死心的一直等了下去。
他的车刚开出民政局不远,就看到了坐在路边公交站候车的展颜,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将车停在了路边,隔着一条马路,遥遥的看着她。
一辆又一辆公交车驶离,她仍然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因为隔得太远,他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却偏偏能感觉到她身上隐隐的哀伤。
出院的时候,医生千叮万嘱短时间内最好不要吸烟饮酒,但季维扬此刻心情太过烦躁,也只能依靠烟草来压抑。
他一根接着一根的吸烟,车厢内充满了呛人的烟气。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直到展颜昏厥在路边,他再也不淡定了,快速的推门下车,向马路对面狂奔了过去。
“颜颜,颜颜醒一醒?”他心疼的将展颜拥入怀抱,然而,怀中的女子就像冰雕的人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体温。
季维扬惊慌失措,将她抱上车,向最近的医院驶去。而最近的医院,恰好就是展颜以前工作过的地方。
给展颜看诊的是一个上了些年纪的女医生,听说是从别的医院刚调来不久,并不认识展颜。一系列的检查之后,展颜被送入了高干病房中,高烧不退,胳膊上挂着点滴。
“你是家属?”医生扫了眼季维扬,声音平板的询问。‘
“嗯,我是她丈夫。”季维扬起身答道。
“小夫妻吵架了吧?那也不能拿生命开玩笑啊。她身体不好你难道不知道吗?大雪天的在外面冻几个小时,搞不好要出人命的。”医生的语气中明显带着责备,男人与女人之前,女人一直是弱势群体,事情无论谁对谁错,女人都是首先被同情的对象。“她没事儿吧?”季维扬担忧的询问,眉心几乎拧到一处。
“现在知道关心了?早干嘛去了。”医生不冷不热的回了句,然后将诊断报告交给他签字,“高烧39°,再晚来一会儿就可能烧成肺炎了。今晚先观察一下吧。”
“嗯。”季维扬点头,然后在诊断报告上签字。
季维扬走进病房的时候,展颜仍然在昏睡。只是她睡得并不安稳,身体不停的挣动着,眉心紧蹙,看起来十分痛苦。
季维扬在她床边坐了下来,下意识的握住她冰冷的小手,贴在自己脸颊。“颜颜别怕,我在这里陪着你。”
雪白的被子下,展颜的身体窝成一团,依旧痛苦的挣扎着,额头上都是冷汗,苍白的唇片颤动,不停的呢喃着什么。季维扬倾身靠近,将耳朵贴上她的唇边,终于听清了她呢喃的话语。
她一直不停的在说,“维扬,我好痛……”
季维扬重新坐回椅子上,头微微的低垂着,漆黑的墨眸深沉的像枯井一样,照不进一丝光亮。
当当当,房门被从外敲响。紧接着,病房的门被撬开一条缝隙,唐枫高大的身体站在门外,轻咳几声,却并没有进入。
季维扬深深的看了展颜一眼,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我说季总裁,季三少,这大晚上的你还让人睡觉不啊?你不是要去民政局复婚吗?怎么复到医院来了。你究竟想干嘛啊?这一天天的就作吧。”唐枫开口就是喋喋不休的抱怨。
季维扬高大的身体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随手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两口后,淡淡的吐着烟雾。而那张英俊的脸庞隐藏在雾气之后,让人分辨不清情绪。“去查一下我出国那段时间展颜的病例。”
“你出国那段时间她生病了吗?”唐枫不解的嘀咕了句,然后掏出手机,对底下人吩咐了几句。
季维扬并未回答,而是随手将烟蒂丢在地上,然后用黑色皮鞋狠狠的踩灭。
等调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唐枫也不免惊住了。原来,那段时间展颜不是生病了,而是将季维扬的孩子给拿掉了。病例上写的清清楚楚,孩子已经四个月了,做流产手术多少有些风险的,而魏展颜居然也敢做掉,她胆子也够大。
唐枫将详细的调查报告交给季维扬时,他俊颜沉默,面上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已经愤怒到极点。
季维扬在外留过学,大概也被西方化了。西方人很重视人。权,对流产这种事十分排斥。
“确定毫无遗漏吗?”季维扬捏着报告,沉声问道。呵,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直到此时此刻,他还在心存侥幸,不愿去相信展颜真的会狠心拿掉他们的孩子。
“病例报告上写的一清二楚,展颜是预约流产的,孩子被拿掉的时候已经四个月了。当时动手术的医生和护士我也都找人问过话,都能证明当时胎儿的状况良好,展颜是自愿来医院做流产手术的,听说术后还住院调养了今天才离开的。”唐枫如实回答,却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季维扬的反应。
他俊颜沉稳,只是周身的气场越来越冷,冷的骇人。“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唐枫点点头,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走。季维扬发怒的时候有多可怕,他可是见识过的,还是干净逃开要紧,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季维扬坐在病床旁,一页页的翻看过手中的报告。多么可笑,流产确认书上,居然还是高宇轩签的字,他们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他的孩子死吗!
季维扬唇角扬起一抹冷冽的笑,突然一扬手,手中的资料散落一地。而此时,病床上的展颜毫无察觉,仍昏昏沉沉的睡着。
直到翌日的午后,展颜总算醒了过来,高烧之后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了,头更是像炸开一样痛的厉害。
而此时,季维扬负手而立在窗前,仍是一身笔挺的纯黑色西装,高大的身体背对着她。
展颜微蹙着眉心,目光茫然的看着他,空气仍是静默的,连略显凌乱的呼吸声都格外清晰。
似乎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他缓缓回头,墨眸清冷,目光中夹杂着一丝冷魅。“醒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展颜疑惑的询问。
季维扬冷笑着弯起唇角,“你希望是谁?高宇轩吗?他还真是你的守护神呢,连堕胎这种事都守在你身边不离不弃的照顾着。”
展颜心口一惊,心脏狂跳的厉害。她知道季维扬一定是调查过了,那么,他都知道了吗?!
“那件事和宇轩哥没有关系。”展颜双手交叠在身前,慌乱的紧握着。
“不用急着替他撇清关系,我孩子的死总要有人来埋单,你们谁也逃不掉。”他冷哼着,来到她病床前,手掌用力捏起展颜尖小的下巴。
展颜一痛,只能被迫的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漆黑的墨眸中,浮动着无尽的冰冷,还有疼痛。
他的手掌轻轻的摩擦着她滑嫩的脸颊肌肤,声音处于嫉妒的压抑,“展颜,你是妇产科医生,难道你不知道四个月大的胎儿已经发育成型,有呼吸、有心跳、也有感觉了?魏展颜,你究竟知不知道,那是一条活生生的命,你怎么忍心杀了他?”
展颜只觉得心痛的就要死掉了,她双手抱住头,不停的挣扎着,哭泣着,嘶吼着,“别说了,季维扬,不要再说了,求求你……”
那些血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不停的呈现,向她飞驰而来的汽车,化成一滩血水的‘尸体’,已经那些日子接连不断噩梦,她似乎又听到了小颜的声音,她不停的哭喊着:妈妈我好怕,妈妈不要抛弃我……
她紧握着拳头,不停的捶打着大脑,痛苦的挣扎着。而季维扬双眼血红,对这些完全视而不见。他紧抓住展颜的双肩,愤怒的咆哮,“魏展颜,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为什么你怀孕了不肯告诉我?就算当时你恨我,你冲着我来就好,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小生命,为什么?”展颜苦笑着,无助的合起眼帘,泪水顺着长睫扑簌而落。
“魏展颜,你说话啊?”季维扬用力的摇晃着她的身体,那样单薄的身子,好似下一刻就要被他摇散架了一样。
展颜湿漉的睫毛轻颤着,唇角扬起极讽的笑,她能说什么呢?难道告诉季维扬,她费劲心思要来了他的联系方式,打过去却是一个女人接听的电。话?还是告诉他因为罗家冻结了魏家全部的资产,魏姗姗才怀恨在心,开车撞死了她的小颜?无论哪一个事实,都不是他能接受的。
展颜用手背狠狠的抹掉脸颊上的泪,仰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嘲讽道,“没有为什么,我就是不想要你的孩子,所以就将她拿掉了。”
“不,我不相信。”季维扬痛苦的看着她,片刻的僵持后,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他紧紧的拥着她,头埋在她肩窝之中,展颜感觉得到他高大的身体一直在微微的颤抖着,她知道他的心再痛,可是,真相一旦暴露在阳光下,他会比现在痛上千倍万倍,她怎么忍心呢!
“颜颜,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你是爱我的,你怎么舍得不要我们的孩子。”此时的季维扬,脆弱的就像一个孩子。
展颜冷漠的推开他,用最后的坚韧伪装起自己,“是啊,我是爱你,可我有多爱你,就有多恨你。季维扬,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拿着被冻结的银行卡,一个人站在街头时是怎样的茫然无措?可你呢?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我为什么要给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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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噩梦即将开始
面对展颜的质问,季维扬无言以对。那个时候,那个时候他在做什么?呵,他因为整日酗酒,胃穿孔住在医院里。可是,这些他又怎么能说出口。
展颜唇角一直扬着嘲弄的笑,强忍着不让眼泪再落下来,“你问我为什么怀孕了不告诉你?因为我觉得根本没有那个必要。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过要她。”
季维扬脸上的表情已无法再用言语来形容,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痛,痛到几近绝望。他深深的凝视着她,眸中的苦涩转变为冷嘲,“为什么?为什么你连骗一骗我都不肯?只要你说那个孩子是因为意外没有的,我就相信你。即便你骗我,我也愿意相信。可是,现在,我没办法原谅你。”
他话落,一把推开她,转身决然离去。
展颜跌坐在地上,高烧一夜后,身体早已虚脱,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就那样僵直的坐在地板上,大脑茫然一片,目光涣散的落在地面,然后,她看到了散落一地的病例报告。
展颜将那些报告一张张拾起,惊愕的发现病例报告上竟然写着她是主动来医院终止妊娠的,并且,流产同意书上还是高宇轩的签名,难怪季维扬厉声指责着她和高宇轩是杀害孩子的凶手。
展颜紧抓着那些报告,突然嘲讽的笑了起来,而泪珠却一颗接着一颗滴落在报告纸上。
她一直跪坐在地板上,也不知究竟坐了多久,直到高宇轩推门而入,惊慌失措的将她从地上抱起,放到病床上。“怎么坐在地上?摔倒了吗?有没有伤到?”高宇轩担忧的询问。
“没,没有。”展颜漠然的摇了摇头,然后又问,“宇轩哥,你怎么来了?”
高宇轩将拎着的果篮放在一旁,随手拿了个橘子剥开,“小莫最近一直是晚班,抽不出时间来照看你,就让我替她。”
“你,替小莫?你们……”展颜自然听出些弦外之音。
高宇轩脸色微红,有些扭捏的回了句,“我们只是试着相处看看,也不一定能修成正果。”
展颜只淡淡的一笑,并没有追问前因后果。其实,他们是如何在一起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紧紧握住对方的手,一直走下去。
高宇轩将剥好的橘子递给她,又问道,“听小莫说你和季维扬要复婚,他人呢?你都病了也不来照顾,季总裁可真够忙的。”他的语气中难免有些讽刺的味道。
展颜敛眸不语,眸中却闪动着璀璨的泪光。
高宇轩也识趣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询问展颜想吃什么。展颜根本没有胃口,只让他买了些清淡的粥,喝了两口后,又昏昏沉沉的睡下了。
杜小莫是晚饭的时候才抽出时间来看她。
“最近很忙吗?”展颜问道。
“可不是,年头好,月份好,都一窝蜂的赶在一起生孩子,也不知道这些产妇都咋想的,将来孩子入学、升学考试、找工作竞争都大。”杜小莫喋喋不休的抱怨着,看得出这阵子连番的加班是将她忙疯了。
展颜低柔的笑,笑靥中却总含着一丝淡淡的苦涩。为人父母,还不都是望子成龙的心态,迷信些的便认为孩子的生辰能决定命运,说到底,不过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对了,你和季维扬怎么回事儿?复婚了没有?”杜小莫突然出声询问。
展颜神色逐渐暗淡,默默摇头,“没有,应该不会复婚了吧。”
“为什么?”杜小莫诧异的问道。前天她们通电。话的时候,展颜还在兴高采烈的说要和季维扬复婚了,她的语气虽然是一贯的淡然,但杜小莫听得出她心中是十分欢喜的,然而,一个转眼的功夫,展颜却说不会复婚了。
“他,知道小颜的事情了。”展颜微低着头,苦笑着回答。
“那又如何?那只是意外而已,又不是你的错。”
展颜唇边的笑靥逐渐变得嘲讽,是啊,那不是她的错,可有些人偏偏就有颠倒黑白的本事。“我的病例被人换过了,病例上写着我是主动来医院做流产的。”
“怎么可能?谁会这么无聊?”杜小莫一副不可置信,却又咬牙切齿,不止是无聊,这种行为简直就是无耻。
展颜冷笑不语,除了陆安琪,她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她的目的太明确了,就是要离间她和季维扬的关系。其实,只要他足够信任她,陆安琪的计划就不会成功,只可惜,展颜和季维扬之间最缺乏的一种东西就是信任,这简直比不爱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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