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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赘婿-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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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果果抹了抹嘴角的鲜血:“你会被杀吗?”
聂空笑了,是啊,体能哪怕到达警戒线以下,也不是谁都能杀得了的。
笑声未落,两道身影又冲到了一起,继续着一个月来重复继续的事情。
战斗,直到对方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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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破坏掉的平衡
噗!
聂空一大口鲜血喷出,疼痛让他不自觉捂着腹部,身子向后退去,咧呛的脚步蹬踏地面,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背靠着巨石,身体紧绷,紧盯着对面同样并不好受的李果果。
李果果脸色一阵青白,看了看肩膀,若不是这轻铠,刚ォ那一下,半边臂膀不被斩断也要受到重创,看似占了便宜,实际上已经输了半招。
两人鏖战月余,进入血窟秘境两个月,身体状态精神状态都达到了极致疲累状态,眼皮拼了命的下搭,脑子里一片混沌越来越不清晰,身上的酸麻逐渐失去了知觉,从每天一个时辰的强力鏖战到半个时辰,再到短暂迅捷的全力以赴,最后如现在这般,一两招的强力杀手开始不避讳两败俱伤。两人也都很清楚,再继续下去,一定会忍不住出保命的底牌,结果会怎样,谁也不敢保证,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会在必要的时候,全力以赴拼命,以求让这外人都会觉得没有必要的比斗,画上句号。
受了伤,手臂上的‘残’颤抖更甚,每日交手后跃跃欲试的状态越清晰,月余以来淡淡的暴虐戾气从手臂处传出,聂空心意相通的感知到,‘残’在进化,点点恐怖的气息正在孕育爆发。相对的,‘刃’不再活跃,面对着李果果时要不是聂空握着它,都有种感应不到它存在的架势,在蜷缩着不敢去面对李果果。
聂空不明白,但一好一坏还算不得太坏,海吞江也不清楚,只是摇着头告诉聂空,他从李果果身上感觉到一丝丝恐怖的气息,远比他过去百炼武皇境界还要恐怖的气息。
这也是聂空始终压制着一些实力的根本原因,总要有一些游刃有余的底牌,总要有一些敌人不知道的暗手。
同样的,李果果天生敏锐的直觉让她隐隐感觉到两股不通气息的威胁,这对于从小就接触绝顶高手的她来说从不曾有过,一处是聂空体内,一处是聂空手臂,前者让李果果觉得是错觉的恐慌,后者则是让李果果真正在意的旗鼓相当,互灭。
又是一天的战斗,接下来的那一个时辰,或许会发生不曾发生过的事情,斗着斗着,惺惺相惜是一方面,执拗的不服输劲头都冒了出来,也到了差不多分胜负的时候。
暴雨来临,暴雨退去,雨过天不晴,雨中曼妙靠近的身影,打破了两个人的平衡,李果果娇笑一声,身子一纵,那道身影出现在她一侧,先一步动手,快聂空三五息的时间。
聂空眼神一凝,平衡被彻底打破,还是被迅速的弥补,就在数息之间,身子一纵,手中宝剑就像是一道斩开天地的杀器,将本不该相交的两条平行线相接,并迅速的完成链接过程,沿着李果果的路段冲了过去,只希望来得及挡得住。
李果果出手即是最强杀招,比之前与聂空相对的时候还快了一线,当然这是相对的,与聂空鏖战这么长时间,身体的速度力道都慢了不少。
依旧的电光火石,依旧的狠辣犀利,可面对的对手却不同了,实力不说进步多少,那份从容,那份在生死之间孕育出来的淡定,一身脏兮兮的澹台浮雨给人感觉一点也不脏,手中剑画了个圈,牵引着李果果的攻击到一旁,然后轻盈的身躯和宝剑闪动,飘忽的剑尖看似没什么杀伤力,却让李果果咦了一声,身子迅速退了回来,她知道自己刚ォ若是躲得慢了,接下来必然是被澹台浮雨剑尖圈死,不给你留任何破绽,直到你累死为止。
“走喽,好汉不跟人多玩,以后机会,我一定跟你们二人好好玩玩。”李果果很干脆的蹿行离开,人家现在是两个人,还有一个新力军,自己待下去指挥自讨苦吃,说不准那聂空会联系这女的一起围攻自己。
说走就走,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聂空看了看比较狼狈的澹台浮雨,从方印中抽出一件大氅,给人感觉这大氅是从他衣服内拿出来的,可谁的衣衫内又能放得下一件大氅内,他也不在意的扔给澹台浮雨,然后自顾自的进行战斗、自修,澹台浮雨也能猜出他拥有着什么,眼前一亮随即释然,没点底牌怎么可能混到今日。
“可惜了,你没动杀招,否则就把她留下来了。”不无可惜的叹了口气,聂空赶紧叹了口气,果真意外与合作之间,存在着不小的差异。其实也只是说说而已,真正也未必能留得下对方,有些代价,在这里限制了两败俱伤的拼命。
澹台浮雨裹了裹大氅,上一眼下一眼的看着聂空,手中剑继续战斗,一心二用早已运用纯熟,她奇怪的是聂空与李果果之间的紧张气氛,羡慕的是对方拥有那传说中的异宝,在这里该不愁吃喝,少受了很多罪。
可他,怎么会拥有空间异宝?
“休息时聊,不想一起作战就分开,距离保持在十丈以内,那疯婆娘指不定什么时候会返回来。”聂空打了声招呼,重新沉入到自修当中,继续着如同吃饭走路睡觉一样习以为常的——杀戮。
澹台浮雨经历了心态的大起大落,在武道一途不再是单单的执拗坚持,更多了感悟的光明大道,在其它的问题上看的反而轻了许多,例如,那曾经为了武道放弃一切的执念。在血窟秘境内,她懂的最深一点就是,战斗只是战斗,生活只是生活,不兼容却也不必舍弃。
“他果真还在飞速的进步……”战斗中,澹台浮雨看这聂空,深深的敬佩由心而生,当下他的状态,曾经蔡逐鹿蔡师兄努力了很久都没能达成,没想到他竟然修炼短短几年,就有如此的境地,再给他几年时间呢?
想至此,澹台浮雨抿了抿嘴唇,战斗中不忘修炼,在绝境中已然乐观的修炼等待着厚积薄发的一日,他很强,真的很强。
战斗中时间总是飞速而过,烈阳又一次的吹开血色天空,巨石之上,聂空也没隐瞒,从方印中拿出干净的男性衣衫和素食美酒,看得出来,澹台浮雨这段时间受了很多苦。
大氅一围,聂空转身,悉悉索索很快澹台浮雨换好了衣衫,大一些总归是新的,比穿着干透满是血迹的衣服要舒服得多。
“算了,我已经习惯了。”澹台浮雨看了看石头上的吃的,摇了摇头。
“那这个,你习惯了吗?”聂空抓起地上一拼凑兽的尸体,剑划下一块血肉,生嚼着。
澹台浮雨抿了抿嘴,低下头,拿起一壶酒,咕咚咕咚灌入早已经对烤肉味道抗拒的咽喉。
聂空甩掉血肉,擦了擦手坐下来,拿起一块馒头塞入嘴中,大口的咀嚼。
澹台浮雨懂了。
变幻,有时候比坚持还要难。
第一百一十八章钟皇经,控物
横移了约有半个时辰路程的李果果,手指抿着嘴唇,放弃了回去暗袭的想法,那个男人,该不会有丝毫的松懈,也不会给自己丝毫机会,与其白费功夫,不如乐得逍遥,看着本该可以自我修正的战斗技法,因为与自己月余的交战而误入歧途,想至此李果果就兴奋不已,比当初在皇宫内以《钟皇经》当作奖励更具备玩乐的趣味。
“待到你发现自己误入歧途时,已经成为了身体的习惯,看你怎么办?”
同一时间,聂空正与澹台浮雨坐于一块巨石之上,跟她简单说起与李果果这段时间的对抗,表示李果果是真正的实战派高手,如若死战,蔡逐鹿都定非敌手,这还是在两人都拥有着底牌的前提下,结果也定然是蔡逐鹿死,李果果伤。
“那你呢?”澹台浮雨没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愚蠢。
“不知道,我要杀她,难。她要杀我,不可能。这月余一直不停的交战,想必她一定认为让我在有瑕疵不修正的技法中成熟,日后会保持这种习惯难以更改,她会抓住这其中衍生的弱点,或许我此刻在她眼中,不再有任何的威胁性。”聂空喝着酒,久违的味道,一个多月的生食,嘴里早已不是滋味,若不是有专项治疗的丹药,嘴里的口疮会严重到腐烂,其实他心里明镜,李果果肯定也有类似于方印的空间器物,从第一天两人见面,双方心中就都有数,没有一个武者,会让自己身上没有一点粮食储备,两人从交手的第一天就在撕裂生食,只为了给对方看的一种行为。
“阴险。”声音很轻,却让聂空很是诧异,不说语气,单就是这样带有些微熟络的调侃,且有点小小撒娇意味的话语,从前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两人之间。
聂空错愕的望着澹台浮雨,只见她很自然的捋了捋头发,目光深邃的望着远方,淡淡言道:“来到这里我ォ知道自己只是个女人,天性中也有需要被呵护的一面,面对着这样的场景,我曾立志刻苦修炼终身投入武道一途,可恶心、难闻等等负面情绪并没有从我的身体内消失,我怕过,真的怕过,那时候我ォ发现,我什么都没有真正拥有过,所以我想拥有超绝的实力,能够在任何恶劣的环境中都保护好自己,挺了过来,ォ知道拥有是如此的舒服……”
聂空发现,此刻澹台浮雨的耳根处略有红晕,心头一动,没有点破,过去的争端和思想观念不同,一下子全部被此刻显得柔弱的女人全部击溃,男人,真的该跟一个女人计较吗?
聂空轻轻一笑,扬头将壶中酒一饮而尽,多亏他某些方面的谨慎,在方印中,光是喜欢喝的酒就准备了百余坛,没别的意思,只是从前没喝过,现在想要喝个够。
这一个时辰,很静,静听风声。驱散了血色的天空,格外美丽。
澹台浮雨双手换在小腿处,下巴搭在膝盖上,凝视着远方,这一刻的她,勾人心魄,这是专属于她的媚专属于她的柔,惊心动魄。
聂空坐在她身旁,手弹宝剑,徐徐饮酒,淡然轻松,似乎这一刻就永恒的停驻在这里。唯有有变化的是感官上澹台浮雨和聂空不再是两幅画面中的两个人,而是逐渐融入一幅画面,渐渐的,澹台浮雨的形象蜷缩了一些,聂空的形象放大了一些,蜷缩的身影,在阴影处靠向了身旁的背影……
一切,其实没有变化,澹台浮雨还是静听风声,聂空还是欣赏朗日晴空……
“有没有一样需要气来操控的武器。”血色的天空遮住了晴日,躲在巨石阴影之下凶物重新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狰狞咆哮着冲向它们眼中的异物。
聂空的话让澹台浮雨愣了一下,随即脑中浮现那位老前辈的话语,眼眸内精光一闪:“控物。”
聂空淡淡一笑,手中的‘刃’扔向空中,然后双手张开,澹台浮雨配合默契的将两人身体周遭的凶物逼退,就见聂空双手缓慢而有节奏的晃动摆动,这熟悉的画面澹台浮雨不陌生,学习《钟皇经》时感受过,那股子并没有太多节奏感的缓动,当时实在没觉得有什么用,可此刻,澹台浮雨木楞的看着发生的一切,这只存在于腾云閣古朴残缺典籍和那位老前辈模棱两可话语中的一幕,尽管不够完全尽管威力还差了些,但却实实在在的呈现在她面前,由聂空在施展,以《钟皇经》那种让人嘲笑讥讽的速度和韵律。
刃在飞,速度不快,只比团团和拼凑人兽的攻击快一线,以它为中心,一把巨剑正在形成,飞舞在半空之中,绕着聂空和澹台浮雨二人,袭杀着所有靠近的敌人,从剑锋挂血到气聚巨剑,就像是巨大的绞肉机,保护着核心的动力聂空和澹台浮雨,绞碎周遭一切靠近的东西。
聂空的动作越来越慢,但飞在两人周遭的气剑速度却不减,威力也越来越大,两人方圆数丈范围内,再无其他生物。
聂空从手臂大幅度的摆动到越来越小的摆动,身子缓步向前,额头隐隐见了汗水,却不停止,向前迈着脚步,双手在小幅度的摆动,巨剑环绕而行……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聂空自嘲的笑了笑,双手一抖,巨剑散开,带动天地形成的强大气浪散开,方圆公里内的生物尽灭,刃归于聂空手中,口喘着粗气回头对澹台浮雨道:“最后还是肌肉的小范围律动即可,甚至我猜测这东西最后会是一个闪念之间,兵刃毕竟差了一些,该有专门的器物ォ能发挥更大威力,这些都是我猜的,也不知道对不对,但能够让灭央寺惦记的东西,总归不是破烂吧。”
澹台浮雨看着聂空,这一刻,她没有掩饰眼中的敬佩,总算是见过冰山一角,她很确信聂空说这些都是正确的。
“走吧,毕竟是闭门造车,还是个残篇,没多大实际威力,我只是想要告诉你,这东西是个好玩意。暴雨之前,我的经验是积攒休息,否则真不知道能不能挺得过这不知道尽头在哪里的战斗。”
云淡风清,淡雅的女神突然间变得柔顺,那对于任何男人来说,都是莫大的冲击和满足,会让他发自心里的感觉到成就感的增长。
有时候,观念转换,只在一瞬间,只在一个不经意的瞬间。
第一百一十九章半年鏖战,第二关
暴雨中,团团变得凶猛,拼凑人兽变得更加疯狂。
聂空扫了一眼澹台浮雨,对方手中剑和身法开始发生了变化,一天当中修正武技的最佳时刻无疑是此时,剑法和身法都让聂空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他知道这是澹台浮雨故意以能够让自己看清楚的方式在战斗。
一边战斗,一边看着作为主力战斗的澹台浮雨,取长补短ォ能永恒的进步,两人都回避了本该面对的问题,不是逃避而是选择了更为轻松更容易让双方接受的默认,轻轻如流水,一样通透人心,水到渠成自然不尴尬。
“腾云閣以身法著称,一直以来,我认为在小范围内身法运用到极致的不是蔡师兄,而是田青松大师兄。”
“确实,重兵刃往往更能体现身法。”
如今的战斗,早已不再是战斗,或者说是早已对二人产生不了威胁,更多的只是继续忍受,忍受着身体精神的极限,挺过来的人将这里当作了修炼场,不断的修正武技,挺不过的人则永恒的湮灭在血色的天空下,成为这里的一员。
“腾云閣的身法,搭配李果果的谨慎肉搏技法,我想会更强。”聂空冲前一步,手中剑扔给澹台浮雨,‘残’化为特殊的拳套,一招一式之间,完全变幻了个人,此刻的聂空拥有着更强大的战斗力,澹台浮雨只看了几眼就知道,一旦自己被他近身,十数息之内,肯定会被他击倒。同时澹台浮雨很确定,在兽关之时,他并不具备这种战斗能力,否则最后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这ォ多长时间,他的进步,绝不是天赋,而是无尽的汗水。
真正用心了解了,澹台浮雨ォ发现,这个男人还是那个残缺记忆中保护流鼻涕小女孩的坚强小男孩……
“本命器灵,难为你了。”那完全都是属于聂空气息的‘残’,这件本命器灵是由他孕育而生,想到多么执拗ォ能产生这般坚持,澹台浮雨后面又加了一句很小的声音:“对不起。”
聂空装作没听见,依旧在战斗,在这无尽的血色世界中战斗。
………………
半年,进入血窟秘境足足过去了半年时间,每日都延续着同样的生活,什么都不做都能让人疯掉,更不要谈整日都要战斗,聂空和澹台浮雨都瘦了,再好的给养也补不住这样的战斗,澹台浮雨最终也没能如聂空般学会战斗中自修来恢复精力和解决困乏,最后每隔几天她都会趴在聂空的背上,放心的将安危交给对方,安然自修和休息,累不怕苦不怕伤不怕,这没觉睡是最可怕的。
聂空始终坚持着,直到一次休息时澹台浮雨主动提出来,ォ枕在她的腿上,睡了一个时辰,也仅仅是一个时辰,除此之外两人再没有任何过多不同于过往的交流,总结经验、战斗、互相学习、战斗……
半年的熬磨,两人的关系看似并没有实质性的不同,每有眼神相对,也都是对这无尽战斗的乏累和厌倦,境界的进步不大,实战经验和技法的进步是空前的,可一直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如果计算了,这是两人进入血窟秘境整整半年,与往日没有任何不同,方印内的食物和水源快要消耗干净,周遭依旧是团团和拼凑人兽,依旧除了李果果之外,再没遇到过任何人。
突的,在等待休息来临之时,阳光没有吹散血色的天空,反倒是大地一阵有别于往日的颤抖,四顾庞大的气息同时涌现,两个让外面人看了就会马上呕吐的大规模拼凑怪物,也不知道用了多少拼凑人和拼凑兽,堆积拼凑在一起,足有数十张高,形状类人,这可不是单纯的拼凑在一起,实力气息也都拼凑在一起,远远超过半步先天的极限,挥舞着蒲扇大的手掌向着二人砸来。
聂空没有提醒澹台浮雨,反之也是,两人都清楚,真正恐怖的不是这一对拼凑怪物,而是在它们身后只有不足一米大小的特殊团团,散发着诡异的气息,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后发先至,缩成一团撞向二人。
果然,这血窟秘境不是死物,从进来几天后大家心里都清楚,结伴而行的优势在此刻尽数化为生死一线间的劣势,你好运到结伴而行,便会在这半年期满后遭遇到如此强大的敌人,人家配合默契,你们呢?
在进入血窟秘境之前,大家对这里也并不是一无所知,各自都有各自的门路来了解这里面的情况,关于鏖战半年,远远超过了所有门派前辈和史料记载,最长的有计算过是在一百四十天左右,那一次,出来了数名先天,最短的是三十天,仅有一个先天。依此判断这一次进入血窟秘境现在还活着的人数,肯定不少。
越是难熬,证明活着的人越多,这似乎是血窟秘境的定律,总要用这种方式来消灭掉更多的人。
“速战,别留手。”聂空望着天际远端几十公里外也冒出的强大气息,终于从猜测到确定,这几个月来,李果果始终没有远离。
两个拼凑怪物不可怕,再强大在速度和反应方面都没有任何威胁,唯独那两个相互配合的团团,拥有着先天实力的它们,在速度和力量上同样占有着绝对优势,澹台浮雨已经挨了一下子,脸色青白之间,咬着牙压下了,生怕会影响到聂空。
“你去对付那两个怪物,这边交给我。”
聂空主动放弃了移动和抵御,让两个团团直接撞在了他的胸口上,鲜血从口中喷出,身体就像是被撞碎了,咔吧咔吧的声音刺入人耳膜,澹台浮雨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实力同样进步很大的她,没有任何犹豫,迅速的凝聚体内所有的气息,衣服抖动长发飘动,眼中带着一抹淡淡的泪意,手中剑轰向拼凑怪物。
一个团团一个拼凑怪物,实力不说,单独面对也要吃大亏,一个本身就是大招的集成体,一个用速度和力量来进行偷袭,顾此失彼之间定然难以抵抗,即便是拼重伤杀之,接下来属于血窟秘境最难的一关,将会彻底将你留下来。
聂空选择了拼受重伤,澹台浮雨一直以来还能稳平的心,彻底失守,那里面,被牢牢的印上了这个男人的模样。
第一百二十章谁活着,谁死了
近身,肉搏。
真的是与肉相搏,两个团团发出一种类似精神攻击的尖叫,海吞江此刻也不能闲着了,同时面对两个相当于先天武王境界的对手,他必须发挥效用。
虚影凝实,肉眼已经能够看到海吞江的模糊影像,就见他对着两个特殊团团发出神识精神攻击,引得对方尖叫对抗,这对抗为聂空赢得了两息的时间,忍着腹部不存在的疼痛空虚感,拧着眉头,展开攻击。
澹台浮雨懂得了什么叫做摧枯拉朽,她用的是大招直接与两大拼凑怪物硬撼,气的总体实力不如对方,但在细节的控制上远超对方,攻其一点破其一点,拼凑在一起空有体积的它们并没有真正匹配的先天实力,被澹台浮雨抓住机会一举攻破,连续的攻击在关节和身体要害部位,哗啦啦的顷刻间碎裂爆开,担心聂空情况的她迅速转身观瞧,就看到了她在今后几年都没有任何信心实战赢聂空的画面,哪怕她拥有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奇遇,也不敢妄谈能够与聂空面对面单挑占得丝毫便宜。
双手双脚,手肘肩膀,膝盖小腿,面对着两个目标,没有一点慌乱的感觉,不断的贴着两个特殊团团攻击'墨斋 。。',每一下都势大力沉迅猛爆发,肉眼无法分辨出招的速度,海吞江完成了他的任务后就在看着聂空出招,短短十息的时间,聂空总共轰出了百余下,每一下都是半步先天武者倾尽全力的一击。
噗!噗!
两声闷闷的响声,爆开的金色溶液喷溅聂空一身,两个特殊团团就像是被打多气的气球,在外力的轻轻触碰下,嘭的爆开,漫天的碎肉漫天的金色血液。
嗖!
李果果的身影出现在远处,站立凝望,亮银色的轻铠在血色映衬下别样妖冶,嘴角一抹血迹没有擦拭,看到澹台浮雨举着剑站在那里,聂空虽说状况不好,但很明显,如若有人进攻,下场亦会非常凄惨。
聂空转头,看着李果果,彼此互望着,李果果比了个手势,点指着突然裂开的血色天空,一条闪耀着阳光的清明缝隙照射在大地上,蔓延向远方,而在这光线范围内,凶物都退避三舍。
李果果率先进入这一区域,向着天空裂开阳光指引的方向迅速前行,速度飞快,眨眼间人影便消失不见。
“你……”澹台浮雨带着忧色,询问聂空。
“还没有人在这个时候休整生息后出去的消息,我宁愿相信这是有时间限制的,走吧,这里该不会给你疗伤的时间。”聂空抹掉嘴角的鲜血,一大把丹药扔入口中咀嚼吞咽,嘴角再一次的溢出鲜血,再一次的抹掉,再一次的溢出,再一次的抹掉……如此反复,低身向着李果果离开的方向追了下去。
澹台浮雨一直觉得自己不会为了谁而流泪,可此刻,她真的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为了这个男人。咬了咬牙,手掌覆在胸口,默默的念着,追了下去,她要与他并肩作战。
是天空在动,还是地面在动……
是我的速度太快,还是脚下的景象在流逝……
幸得聂空有一心多用的能力,一边自修疗伤,一边飞速的赶路,在估算了下时间大致一天一夜后,半年不曾有变化的周遭景致变了,一个巨大到数公里大小的黑色虚无洞穴出现在眼前,半年不见人烟,一次性见个够。
田青松关刀伫立一旁,浑身透着彪悍之气,只剩下破烂的裤子遮身,上半身光着,纵横密布的疤痕狰狞可怖,过去那铁骨铮铮的汉子依旧在,只是此刻的他,看得出来达到了生理和身体的极限。
蔡逐鹿闭着眼睛自修,状况比田青松略好,却也好不到哪里去,心态很平和,默默的等待着,等待着他所期待的时刻到来。
天闲子叼着一根骨头制成的牙签,抱着臂膀望着那黑洞,对聂空等人的到来并没有任何反应。
小和尚屠神诵念着经文,清明的双目盯着披着大氅缩成一起的苦儿。
李果果咯咯笑着,眯着眼睛望着几人,摊了摊手,这里阵容杀聂空可能,要带上澹台浮雨,估计自己身边除了小秃驴和天闲子外,不会再有任何帮助,遂很老实的站到一旁。
“这里在变小,该是给大家留下的时间,在它缩小成一个点后,进入第三关的资格考试,结束。”屠神静静的念叨着,满脸凄苦之色。
天闲子点点头:“看来这一次腾云閣的历史要改变了,三个人都到了最后一关前,不错不错。
似乎这就是打脸,当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之际,一道身影在远处袭来,疯子剑此刻真应了这个绰号,真成了彻头彻尾的疯子,发髻凌乱衣衫褴褛,伤痕和血迹干涸凝固在一起他浑然不觉,右手,永远搭在最容易出招的剑柄上,下一秒,谁都会相信,他一定出招。
呼延无敌和郭破天相互搀扶着从远处走来,身上还在流淌嘀嗒鲜血的伤口无数,已经结嘎或是半痊愈的伤口也很多,脸色苍白蜡黄,眼珠混浊武力,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达到了二人的极限,看到了聂空哈哈一哦,转而对天闲子言道:“四个人了,如何,空寂顶的天闲子师兄。
“呵呵,武道学院果真底蕴不凡,佩服佩服。”天闲子眯着眼睛,表情玩味,眼中却带着些微非是焦急的焦急。
时间一点点过去,灭央寺的灭空灭色始终没有出现,空寂顶的逍遥子也没有出现。
嘶啦,嘶啦,一阵特殊的响动让众人的目光集中到另一个方向,随着黑洞的越来越小,大家的距离越来越近。
首先让人看到的就是半边脑袋狰狞一片,眼睛耳朵口鼻以及半边脑壳像是被火撩了一般,扭曲在一起,很是恐怖,一条腿顺着大腿中部断掉,一只手臂则齐根断掉,五短汉子百里千以这吓死人的模样,历时半年的时间,从第一关第二关走了过来,命也只剩下了半条,可他还是来了,杵着一根诺大的兽骨充当拐杖,实力突飞猛进,不再是进入前刚突破的武宗,后天大成还隐隐有跃跃欲试,让众人惊讶不已,他怎么活下来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第三关的自己
最震撼的画面不是百里千如今的惨状,而是他在绝对安全的阳光笼罩下,依旧手里捏着一枚钢镖,没有人会怀疑他抖出钢镖之后会无功而返,一个从死亡中走出来的强者,将身体内所有力量都集中在一枚钢镖上,甩手而出,那枚钢镖就是他生命的最终价值。
郭破天拖着重伤的身躯凑过去,再难的环境也没有击垮他,可此时看着百里千,泪水如泉涌,紧紧的抱住对方,给予最有力的拍打表示敬佩。
这一刻,就连自傲到跋扈的李果果,都不免肃然起敬,她不觉得这是百里千个人意志求活的体现,而是身体内那种圣天军魂的体现,军队中历练出来的强者,总有股常人难以理解的韧性,都这般了,即便活着出去血窟秘境,还剩下什么,未来还能图什么,一个身体有残缺的先天武王,对上在场任何一个后天大成半步先天都毫无胜算,可他还是坚持了下来,为了什么,或许,只是一个大家都会觉得可笑的兽关守军荣耀。
聂空等人把身上最好的疗伤药都贡献了出来,身体残破如此,百里千这汉子却不曾有半分皱眉,刚毅的面庞尽是对未来的坚定,郭破天给他上着药,他却望着黑洞,神色坚毅。这幅画面,被牢牢的谨记,这幅画面,伫立在每个人的心中。
坚强,有了新的定义。
随着黑洞愈发的缩小范围,屠神诵念佛经的速度也不由自主加快,直至此时,还没有到场的只有灭央寺的灭空灭色以及空寂顶的逍遥子,虽说血窟秘境的残酷每一个到来的人都早有心理准备,如果在场只有寥寥两三人,陨落的人数大半也就无所谓,偏偏这一次的血窟秘境之行,多数人都到达了最后一关前,这就凸显出灭空灭色的实力不济。
“走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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