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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九晚五-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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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啊闹啊,夫妻斗智。一模一样的手段,一模一样的方式,最后技高一筹的刘德华还是坐享渔翁之利,接下来在古董店登堂入室取人家的戒指,然后在瞬间戒指在两人之间几易其手,雪茄店、红酒店的无间合作,让影院里惊叹声和爆笑声不绝于耳。俩人本是恩爱夫妻,离了婚女人欲再嫁,男人就来偷珠宝破坏婚事。喝完红酒,去各自的单身寓所,俩人又开始做同样的掩饰,来证明自己单身后依然有着大量的异性交往,令我第一次静止的是刘德华放在床头的那杯水。
斗啊斗啊,夫妻同心。在家里玩扑克,在马场赌赛马,在狗场赌赛狗。赛马的时候有一个小细节,三场马男人赢了前两场,第三场因为接近而需要靠看录像做技术性判断,女人居然忘形地帮男人叫着他买的那匹马,赢了之后兴高采烈一屁股坐在男人怀里大声叫道“我都说我旺夫了”,随即醒悟。男人微笑不语。赛狗的时候男人故意输给女人,依约回答她关于珠宝线索的15个问题,可是女人居然不自觉地问了许多关于男人离婚后的生活。给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女人可爱的无赖,总是提及我还有一个问题可以问,而男人宽容地微笑。
真啊假啊,夫妻情真。女人装作绝症血癌想套问男人的感情真相和那件绝世珠宝的下落,男人焦灼后识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说自己也得了血癌。女人为之气结。男人告诉女人,之所以两年前离婚就是因为发现自己得了绝症,而他只想把自己最好的留给她。女人哭了,观众也静了。可这时男人笑了。于是全场爆笑。 txt小说上传分享
朝九晚五 第十一章(3)
男人失踪了,留下所有的财产给女人,使其一夜间成为香港女首富。为逼男人现身,女人再为珠宝而嫁,果然电影的第一幕重演,珠宝再次失窃,女人在相同的地点找到线索,看到男人的背影,取到了珠宝。
女人笑了,因为她相信了男人还活着。男人也笑了,因为女人笑得安心,不过是在遥远的异国他乡,是在公墓的墓碑上。
电影总会在灯亮起来的时候散场。
我随着人流走出影厅,眼角有着微微的湿润。坦白说,这不是一部成功的电影,但它依然感动了我。
最令我动容的一幕,是女人打给男人问他在哪里。男人说你只能问一个问题,想清楚到底是问珠宝的下落还是我的下落。
突然凝滞的气氛中,女人坚定地说:你在哪儿?男人微笑着挂了电话不再言语,所有的答案都在他的笑容里。
犹自沉浸在感动的余味中,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按下接听键,我竟然听到了萧东楼的声音。
“悠悠,你在上海吗?”
03
我举着电话,慌张地四处张望,不是这么巧吧,在上海看场电影也能碰到他?
“你怎么知道?你在哪儿?”
“我也在上海啊,过来处理一些分公司的业务。刚才接到探子回报,说有个女猎手,到上海猎人来了。”
他语气轻松,我稍微冷静下来,顿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想如果我没猜错,这个探子一定姓赵,名大卫。”
他在那端呵呵一笑:“女孩子太聪明就不可爱了。怎么样,晚上如果没有安排,我请你吃饭。”
回酒店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六点半的时候他来电话说快到酒店门口了,我便下楼去。
走出酒店大门,看到一辆铁灰色路虎静静地从旁边滑了过来,萧东楼在车上笑意淡淡。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只见他穿着黑色立领拉链长袖T恤,石墨蓝牛仔裤加休闲鞋,头上还压了顶米色棒球帽,神清气爽,又是我没见过的模样。
我下意识地看看自己身上的正装衣裙,因为是来出差,我没带休闲衣服,只好打趣说:“看来我的级别够高的,萧总穿得这么休闲。”
“可不是嘛。”他轻笑着把车开上了内环,问我,“想吃什么菜?”
“都行,我不挑食的,只要不是辣到飞起。”
“好,带你去吃好吃的。”
车子一路在车流中穿梭,萧东楼显然对上海的路况非常熟悉,半个小时后我看到锦江饭店的轮廓在车窗外一掠而过,然后车子就拐进了一处绿树掩映的旧街道,再往前开了几十米,萧东楼把车停在路边,领着我走进了旁边的弄堂。
弄堂里曲折深长,路面不是十分平整,几盏昏黄的路灯挂在墙边,沉默不语。
我的高跟鞋走起来有点不便,萧东楼走在前面,回头跟我抱歉说路不是很好走。我耸耸肩说没关系,我知道越是不起眼的地方,越会藏着经典,而且我相信,跟着你有肉吃。
他闻言哈哈一笑。
大概走了100米,我们来到一处门户紧闭的人家,走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小小的庭院,中间是外墙爬满藤蔓的旧式两层小楼,屋檐下垂着一排黄色油纸灯笼,随风摆动,影影绰绰,几处打开的小窗户透出撩人的灯光,话声细碎。
有几拨人坐在庭院一角,似乎在等位,看到萧东楼带着我长驱直入,无不瞪大了双目,似有不甘。
房子内部装修得非常素雅,但空间非常狭小,大概只有三四十平米的样子,摆了四张圆桌,坐满了食客。食客们很安静地进餐,低声交谈,看容貌打扮,似乎都有些身份。
我发现至今为止我都没有看到服务生。
萧东楼示意我上楼,木质的楼梯发出吱呀声响,楼上格局与一楼无异,只不过桌子换成了四人的长形小桌,两边的椅子也换成了两人位的。除了尽头靠窗的那一张,也都坐满了人。我们自然是坐到那张桌子里去。
刚一落座,就过来一位胖婆婆跟萧东楼打招呼,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萧东楼跟她说了几个菜名,她乐呵呵地点头答应,临走前还看了看我用上海话不知对萧东楼说了句什么,我只听到了有类似咩咩的发音。
萧东楼笑笑对我说,阿婆夸你长得水灵。
“哦,”我想说你带过几个女孩子来啊,又觉得此话稍嫌轻佻,只得尴尬地笑笑问:“你怎么会听上海话?” 。。
朝九晚五 第十一章(4)
“经常跑这边,简单的几句还是能听懂的。”
萧东楼告诉我这一家私房菜从来不做广告,靠的是口碑相传,除了出了名的好吃,更是出了名的拽。桌位不多,不接受预定,且每天只营业三个小时,从晚上七点到十点。因此经常有人下午三四点便来排队,等到七点开门营业的时候往往门外已经排了好长的队伍。
“那你是怎么留到这张桌子的?”我很好奇。
他弯起嘴角:“这里的老板欠我一个人情。”
菜很快就端上来了,不出所料,尽管菜色还是传统的本帮菜,味道却十分不一般,令人赞不绝口。
萧东楼很照顾我的口味,除了点了响油膳糊、百叶节烧肉、毛蟹米糕这些口味偏重的名牌外,还点了几样店主自创的清淡小品,如葵花双笋、玲珑白菜、凉拌银条。
“看来你很喜欢吃这道菜。”萧东楼见我频频朝膳糊下筷,不禁笑说。
我看着他点点头:“关于膳糊,有个小故事。”
“哦,愿闻其详。”
04
“有个南方女孩,在她大学二年级的时候第一次来到上海。她大学念的是外语,经常担任一些交易会的翻译工作,所以当时就被一家潮汕的民营陶瓷企业聘作兼职,跟他们来参加上海华交会,担任翻译,为期半个月。”
“他们住在南京路附近的酒店里,她和另外一个女学生翻译住一个房间。当时应该是三月份,上海的天气非常寒冷,且阴雨连绵。她们带的衣服都不是很御寒,每天出门都冷得直打哆嗦。由于开馆的时间正是上班高峰期,她们只能跟许许多多的上班族一起挤地铁。每天都被地铁工作人员跟塞行李一样塞进车厢,夹在人群中完全不能动弹。然后在同样冰冷的会展中心度过忙碌的一天,傍晚时分再灰溜溜地回来。
“老板对她们不错,每天晚上都带她们下馆子,但是这个女孩子吃不惯上海的饭菜,每天都吃不饱。她去买面包片,想要咸味的,但无论她用标准的普通话怎么问,售货员都爱答不理,顶多用上海话嘀咕几句,她又完全听不懂。这是这个女孩子第一次独自来到异乡工作,各种因素都令她感到十分不适,甚至是非常沮丧。她热切地盼望着会展结束的到来,这样她就能回到她熟悉的城市,吃到她朝思暮想的食物。
“会展的最后一天,她不知道吃错什么东西,上吐下泻,虚弱得一塌糊涂。反正是最后一天了,事情不多,老板就让她在酒店里休息,然后所有人都去了会展。
“她躺到中午的时候,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个人从身后抱着她,还亲了她的脸一口。她惊醒过来,看到那个人是潮汕老板的儿子,一直都对她有意思,常开她玩笑。没想到他居然从会展溜了回来,还爬上了她的床。
“她勃然大怒,又惊又怕,从床上跳下来缩到一角,大声斥骂对方想干什么。对方可能被她的激动吓到了,紧张解释说只是关心她想回来看看她怎么样了没有别的想法,然后就慌张地走了。
“这个女孩子气得瑟瑟发抖,感到万分屈辱,她害怕那个人会再回来,就匆忙地逃出了酒店。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逛,身体的不适完全被愤怒掩盖,她只感到满肚子的委屈和彷徨,眼泪更是止不住地一直往下流。她一遍又一遍地搓着被侵犯的脸颊,直到快把那里蹭掉一层皮。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已经开始黑了,她感到饥寒交迫。由于匆忙从酒店出来,她身上带的现金很少,大概只够吃碗面条。她看到前面有一家吴越人家的饭馆,就走了进去,点了一碗膳糊面,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一边吃还一边流眼泪。
“她发誓,那是她长这么大吃过的最好吃的面条。”
“故事讲完了。”我看着萧东楼,他也正看着我,眸子里亮晶晶的。
“这个女孩子很勇敢。我想她现在应该吃得惯上海菜了。”他笑着说。
“不但习惯,还逐渐喜欢上了。随着她来上海的次数越来越多,就连对这座城市一些负面的印象,也在慢慢改变。可惜她一直没能好好找个时间,认真看看上海的景色,那些她曾经无心错过的风景。”
萧东楼略一沉吟:“择日不如撞日,吃完饭我们去坐游轮吧。正好我也一直没有认真观赏过夜色中的外滩。”
黄浦江两岸巍峨矗立着50多幢各式上世纪二十年代的建筑,虽然风格各异,整体轮廓却惊人协调。在游轮上极目远眺,只见各色彩灯交织辉映,流光溢彩,衍生出古典与现代完美结合的雍容气势,每一寸都在诉说着十里洋场的那些繁华往事。 。 想看书来
朝九晚五 第十一章(5)
夜色温柔,我和萧东楼站在渡轮二楼的甲板上,听着旁边乐队演奏的音乐,看着外滩一派盛世繁华风光, 一时安静无语。
海风清劲,飞扬着我的衣袂和长发,站久了就感觉有些微凉,我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回头看他,他也正在看我,神情略有怔忡,却在一瞬间迅速换上了一丝浅笑:“冷了?”
我轻轻接过他递过来的黑色风衣,道了声谢谢,顿时明白上渡轮前他把自己的风衣从车里取出来的用意。
我把风衣披上身上,裹住自己的同时仿佛也裹住了某些突然萌生的情绪。此情此景,让我有几分不自在,什么滋味却又说不上来。
他看了看我,突然问了一个很跳跃的问题:“为什么会选择念日语?”
我愣了一下,解释道:“我大学念的是英文,日语是中学时学的。当时我们市里和日本神户建立了友好城市,学校便开设了日语课程,我糊里糊涂地就报了名。小孩子学语言快,加上曾经作为交换学生到神户留学了一年,日语关就完全通了。我这人理科太差,就嘴皮子好使点儿,所以后来大学志愿就报了英文,想着也算是掌握两门外语好出来谋生嘛。”
“对了,你不也懂日语吗,上次还帮了海群一个大忙。你是怎么学的?”我想起了在晴晴的婚礼上,他帮海群找出藏在书柜中那只红鞋的一幕。
他看着我,深邃的眸子里微光闪动:“呵,碰巧刚好知道那个单词而已,我其实懂得不多。”说罢他专心凝望对岸,似乎不愿就这个话题多谈。
我蹙眉不解,也只好沉默。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接近零点,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人,十分安静。当指示灯即将跳到我住的楼层时,他侧过头对我说:“早点休息,晚安。”
“你也是。”
我笑着点点头走出电梯,径直前行,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似乎在我身后萦萦绕绕。当电梯门发出滑动的声响,我终于忍不住轻轻回头。
那双眸子藏在帽檐的阴影中,轻抿的薄唇和下巴的轮廓惊鸿一瞥,很快便消失在闭合的电梯门后。
翌日我陪大卫到江川集团上海公司,岩井森也过来了,他和江川集团的几位高层一起跟大卫谈了两个小时。
按照惯例,我回避了,没有在场。
之后他告诉我他们对大卫的印象很不错,会马上向江川良汇报意见。不出意外的话,会尽快安排下次的会晤。
大卫也在第一时间跟我通了电话,含蓄地告诉我双方谈得还算愉快。
我很欣慰。事情既然已经进展到这个程度,接下来我的角色就不那么重要了,等江川良和大卫进行详细沟通后,如果双方达成一定共识,需要谈到Package(总体待遇)问题的时候我再介入比较好。另外,我也实在放不下组里其他项目的情况,于是决定先回广州,有必要时再过来。
坐言起行,我马上订了当天晚上回广州的航班,在虹桥等待登机的时候我给萧东楼发了条信息,告诉他我马上就要回广州,感谢他在江川一事上对我提供的帮助及昨晚的陪同,等他回广州我再请他吃饭致谢。
很快他的短信就回了过来,上面只有一个字:好。
我不禁摇头轻笑,当然,我已不再是婚礼上那个挑剔冲动的沈鱼,对于他的反应也不会再介怀。我已明白,他就是这样的人,时而冷漠时而热情,时而爽朗时而深沉。
这个人呐,总是这么一副从容淡定、宠辱不惊的样子,以至于我有时候忍不住好奇地想,到底这世上还有什么事会令他动容失态呢?而更让我疑惑的是,无论他表现出他的哪一面,我仿佛都能感觉到他的真诚,没有任何理由的。
朝九晚五 第十二章(1)
01
“哎呀哎呀,不行了不行了,快抽筋了。”
Cat手掐着腹部从Sit…up机上下来,龇牙咧嘴地喊痛。方雯在旁边见状连忙过去帮她揉着:“都说不能一次做这么多个了。”
“小雯你别管她。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家伙。我看她啊肚腩没减掉迟早把腰给折了。”
我一边说着风凉话一边把跑步机的速度调到低速,其实我也快跑不动了。
Cat有气没力地瞪着我:“你别得意,等你到我这年纪你就知道了。”
“我不怕,本小姐天生丽质,吃多少也不胖,不像有些人,喝水都长肉。”这句话一针见血,直插Cat的死穴。
Cat果然很配合地仰天长啸,做捶胸顿足状,动作之夸张连方雯也忍不住笑起来。
Cat之所以这么拼命狂做仰卧起坐,是因为她肚子上的游泳圈又出来了。
她最近和波波进展顺利,正是打得火热的时候,这个游泳圈简直要了她的命。
于是这厮三天两头就往美容院和健身中心跑,妄图在最快的时间内毁尸灭迹。一开始她问王宁拿了几张力美健健身中心的金卡,游说我一起来,我这阵子忙工作的事儿几乎脚不点地,无空答理她,她便天天拉着方雯来。
方雯聪明善良,又温顺听话,自从当了Cat的当助理,后对业务上手很快,十分得力。Cat这个性情中人,对她喜爱得不得了,去哪儿都带着她,逢人便说是她的妹妹。有时候晚上玩晚了她还硬要方雯到她家睡,第二天再一起上班。
一来二往的,方雯成了Cat家的常住客,经常帮Cat妈打理打理家务,陪冬冬玩积木,辅导他的功课什么的,仿佛就是冬冬的小姨。
本来Cat当初想要方雯当助理的时候,我觉得有些不妥,担心Cat的随性和强势会让方雯感到不适。现在看来,方雯挺喜欢现在的生活状态,最近每回见她都笑嘻嘻的,比我在陆街咖啡重遇她的时候开心了不少。看来我似乎真的有点杞人忧天了。
低速过渡了一公里,我下了跑步机,只觉全身火烫,汗透衣背,脚踩在地毯上感觉还是有点轻飘飘的。
我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着汗,一抬头便看到维维已经在单功能区完成了她身体各部位的雕塑训练,正姿态窈窕地向我走来,一路上吸引了众多含义丰富的目光。
维维是健身的行家,只要没通告,她都会来练线条,像她们做模特的,身材的保持当然尤为重要。
修长的双腿,纤细的腰肢,骨感的双肩,精致的五官。
维维美得无可挑剔。
02
维维搭着我走到休闲吧区,Cat和方雯已经在一张桌子边喝着饮料,我和维维走过去每人要了一瓶宝矿力。
刚一落座,便听到旁边传来几声轻佻的口哨声。见我们看过去,那几个肌肉男都摆出自认为十分有魅力的笑容,在我看来极其猥琐。
“我说美人啊,你收敛点儿,看你招的这些狂蜂浪蝶!”
维维故意亲昵地搂着我,抢先说出了我的台词,因为通常遇到这种情况我都是这样损她的。
我笑着扁扁嘴:“你以为抢先说就能摆脱嫌疑了?事实胜于雄辩,这些蜂啊蝶啊可都是冲着你这花蜜来的。”
Cat苦着一张脸,拍拍肚子上的赘肉唉声叹气:“不管是冲谁,反正肯定不是冲我来的。”
我实在看不惯她的苦瓜脸,安慰她道:“行了行了,没那么严重,你的波波不会因为这个嫌弃你的。你看你这张这么具有欺骗性的小瓜子脸,怎么看都是一个标准的靓女。不不,是标准的靓妈一个。”
最后一句把维维和方雯都逗乐了。Cat深受打击,作势欲打我:“死鱼,少损我一句会死啊!人都是阿妈生的!你们将来也会结婚生子啊,到时候保不准还没我保持得好呢,哼。”
“啊,说到结婚生子,我们公司最近闹了个笑话,真人真事哦,讲出来笑死你们。”Cat突然兴致大发,手舞足蹈的。
方雯闻言已经忍不住掩嘴轻笑,看来已经知道Cat要讲什么。
Cat喝了口水,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来:“话说啊,我们公司核保部那边有个四十多岁还没生子的老女人A,为人非常变态,对那些生过孩子的女下属特别仇视,什么事都挑毛病,连请个病假她都会把人家骂个狗血淋头。后来来了个结了婚几年都没怀上的女B。女A就特别喜欢,但凡女B请假都批。结果最近女B去跟人事部哭诉,说女A不批她的病假。原来女B好不容易怀上了,因为有先兆流产的危险,医生建议她前三个月不要上班,在家休息。她于是去向女A请假,女A问:‘你为什么要请假?’女B说:‘因为我怀孕了,医生说不稳定。’想不到女A双目圆瞪,气愤地说:‘你为什么会怀孕?!’”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朝九晚五 第十二章(2)
“你们说好不好笑?真是的,她居然问人家为什么会怀孕。我要是女B我就告诉她,说,因为我是个正常的女人,我跟我老公的性生活非常和谐。哈哈……”说罢Cat自己笑得前俯后仰。
“看你真是三句不离本行,别教坏了我的小师妹。”我笑着接话。
Cat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切,这有什么。新时代女性,要大胆谈性。而且你的小师妹也正蜜运当中啊,说不定早就那个了。是不是啊方雯?”
方雯的脸马上红了,连忙摆手。
“哦?看来我的消息Out啦。”我看着方雯,笑着说。
Cat得意地冲我眨眼:“谁让你大忙人不问世事啊。我最近有个移民加拿大的同学回来玩,一米八几的超级型男一个,人家和她可是互见钟情,双双坠入爱河。”
“方雯,到底上过没有啊?”维维听了Cat的笑话,脸色早缓和过来,这会儿也插进来逗方雯。
方雯的脸更红了。
“好啦好啦,她是问你上过白云山没有。我们去洗澡了,别跟她们胡扯。”
我笑着替方雯解围,拉着她往淋浴区走去。
“师姐,他对我挺好的。”路上方雯突然开口对我说。
我点点头:“那好啊,你开心就好。不过刚开始阶段还是要多了解了解对方,看是不是最适合自己的,凡事都不能太急。”
“嗯,他是家中独子,父母都在香港做生意,不过他性格挺随和的,没什么少爷作风。他今年刚办了加拿大移民,坐了几个月移民监,见很闷就回来内地散心。过阵子又要回去了,他说一有时间就回来看我。”
“那岂不是要经常忍受相思之苦,呵呵。”我拍拍她脑袋,看她害羞地笑着,不知为何心里掠过一丝阴霾。
从力美健出来后,天色已近黄昏,维维约了人谈广告先走了。
Cat和方雯约了各自男友去吃海鲜然后泡夜场,问我要不要一起。我说今晚是公司例行活动日不去不行,再说我也不愿意当这么大瓦数电灯泡。
Cat奸笑着说嫉妒了吧,叫上王宁不就行了。被我踢了一脚后她才乖乖地开车把我送到朝歌KTV,然后载着方雯扬长而去。
03
朝歌KTV,位于环市东路488号东兴大厦二、三楼,共6000多平方米,60间K房,每间房外都有独立洗手间,二楼设有自助餐区。其K房装修和音响设备号称目前广州首屈一指。在我看来它更偏向于夜总会的风格,歌曲更新得也不够快。
但丽莎对这里情有独钟,她认为这里的音响特别能展示她美妙的声线,所以今天的猎头部例牌活动节目,毫无悬念的又是来这里唱歌。我是无所谓,部门里比较年轻的一拨女孩子已隐隐有微词,却碍于丽莎的淫威不敢做声。
我曾经酷爱唱K。自从来广州求学,去过的KTV加起来一双手都数不完。
从老牌的平安夜总会,加州红,滚石,活力量贩,紫星阁,露丝玛丽,到前几年开的Top KTV,钱柜,紫醉K迷,China V,再到音乐龙,朝歌,歌哥,加上许多大大小小酒吧里附带的KTV包房如GOLF、唐人街、F4、新冶区、唐会,等等。
过度地参与导致彻底地麻木,如今唱K对我来说味如嚼蜡。
如果你也曾组过乐队担任过主音,出席过商业演出和酒吧驻唱,感受过那么多现场的热烈。我想你也不会对这种冰冷屏幕加单调伴奏的自娱自乐方式感兴趣的。
太多的情歌我反复唱过,那个悉心聆听的人也早已离开了我。
部门出来唱歌,我永远是最沉默那一个。起初她们以为我唱得不好所以羞于献丑,更是起劲地鼓动我唱,甚至点了歌把麦克风硬塞我手里。我推辞不过随便地唱着,反而有人说我深藏不露,某些自认为唱得不错的人就有点暗暗不乐意了,一来二往的也就不再逼我献唱。人真是复杂的动物。
这次订的是带小吧台的VIP房,我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部门的女将已大部分到齐,还多了好几个培训部那边的同事,当然都是男的居多。最近那边的单身男士都很喜欢往我们猎头部跑,萝卜青菜,各投所好,办公室里一时桃花乱飞。
此刻正是饭点,桌上摆满了从外面自助餐区拿进来的食物饮料,所有人都几乎在埋头狠吃。见我进来,大家纷纷招呼说为什么这么迟,嘉雯和艾米空出她们中间的位置冲我招手。
我一屁股坐下,毫不客气地享用着她们给我准备的食物,下午的健身消耗了我太多能量,我早就饿坏了。
朝九晚五 第十二章(3)
小舞台上,穿着黑色长裙的丽莎披着披肩站在小电视机前,正捏着嗓子风情万种地唱着梁静茹的《勇气》。这个老女人一把年纪,偏偏喜欢唱小女孩的歌,像王心凌《弯弯月光下》和梁静茹的《勇气》,是她每回必唱的曲目。
沙发这头的Twins两人一边拿着筷子夹菜吃,还得一边摇头晃脑地跟着打拍子做表情,可真难为了她们的胃。
丽莎一曲唱罢,大家都大力鼓掌,那几个培训部的男士更是很给面子地起哄,丽莎羞涩地谦虚了两句,款款下台来。
这时候,妮可正好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夹着真皮手包的中个子男人,是她新交的男朋友“靓坤”。
自从江川集团的项目消融了彼此的隔阂后,妮可对我的态度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热情有加,下班经常邀我一起去Happy Hour。我多半以有事为由推却,最近实在推不过便去了一回,期间便见过靓坤。
说心里话,我一向不喜与同事过往甚密,何况妮可这个人在我心目中毁誉参半,尤其她还是丽莎的眼中钉。她和丽莎一个张扬泼辣,一个奸诈阴险,我实在害怕一个不小心又成了夹心饼,既然做不来左右逢源,我宁可选择釜底抽薪。
江湖险恶,可怜我也不得不学会明哲保身。
妮可和靓坤拍拖时间不长,在场的人除了妮可的组员,可能也就我见过他。妮可把他逐个介绍给大伙,靓坤很老到地跟大伙握着手,还掏出名片来发,连我也不例外,我乐得当第一次见他。
艾米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头儿,你说Nico这个男友像不像个缩水版的吴镇宇?”
我笑笑没出声,心想可不是吗,按妮可的说法,他要不是这副尊容加上有点沙哑的嗓音,他的朋友也不会送他“靓坤”这个外号。据说靓坤现在经营着一家做专业美容线产品的日化厂,生意做得挺大的。广州女孩都比较现实,挑男友既讲心也要讲金,妮可自然毫不例外。
有好事者拿着名片啧啧称赞,怪不得妮可拒绝那么多追求者,原来有个这么气派的老板男朋友,准备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靓坤搂着妮可肩膀,笑哈哈地回答:“我是随时恭候着,只要妮可点头,哈哈。”
妮可倒也不忸怩,大咧咧地说:“明年再说明年再说,放心,到时候不会少了你那份贺礼的。”
大伙便哄堂大笑起来,气氛变得热烈。丽莎坐在Twins中间,皮笑肉不笑地喝着茶,令人明显感觉到她的不快。
我听同事们暗地里讨论过,说丽莎的老公是个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长期在外忙工程。二人聚少离多,感情不是很好,结婚多年也没有小孩。所以丽莎才喜欢下班前开会,没事耗到###点不走扮勤奋,其实是无处可去。
像她这种缺少爱情滋润的老女人能不变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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