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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五大主力兴亡实录-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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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良崮战役于1947年5月13日晚开始,至16日下午结束,解放军以伤亡万余人的代价,歼灭了蒋家“御林军”整编第74师,共击毙和俘虏万余人,首开了歼灭蒋军“王牌”部队的纪录。
在这场恶战中,粟裕将军“作出了一篇精彩好文”。
16日,攻占孟良崮的华东野战军各纵队在收拢部队、清点战利品后,纷纷向粟裕和陈毅打电话,汇报歼敌情况。司令部参谋们忙得喘不过气来。
作战参谋拿着反复核对过的歼敌数字和向中央军委报捷的电稿,请粟裕签发。
粟裕摆手示意,报捷电暂缓发,同时指示:“各部队重新汇报战果,歼敌数要力求准确无误。命令各参战部队,继续搜查,不可放松警惕,特别是比较隐蔽的山沟更要仔细搜查,没有命令,不许停止。”
兵败孟良崮(9)
听了粟裕的指示,参谋们都围拢过来。见大家迷惑不解的样子,粟裕接着解释说:“兵法上有穷寇勿追之说,但我们主张打歼灭战,硬是要追穷寇。刚才,我把各部队上报的歼敌数与整编74师的编制数作了核对,还差7000多人。这7000多人不是个小数目,弄不好,会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损失。”
参谋们立即重新核对歼敌数。结果发现:上报的歼敌数为万余人,整编74师编制为万人,差七八千呢!
在各参战部队严密搜索下,果然发现在孟良崮、雕窝之间的山谷中,有7000余残敌隐藏在这里,正在集结。粟裕当机立断,命令华东野战军4纵、8纵、9纵三个纵队立即出动,就近兜剿。各纵队指战员不顾疲劳,英勇奋战,将残敌全部肃清,无一漏网。
狂风暴雨中,野战军主力带着整编74师的美械装备,押着2万俘虏,跳出了敌人的包围圈。浩浩荡荡的队伍里有一副担架,抬的是张灵甫的尸体。
抬担架的是特务团的几个战士。取得了空前的大胜利,大家走起路来显得格外有力。两天后,他们来到了沂水县一个叫野猪旺的村庄,放下了担架。抬了两天,那尸体已经有点异味了。经向上级请示,特务团花400元大洋从一个地主家里买来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把张灵甫埋在了野猪旺的村边上。
整编74师被全歼的消息传到南京后,震撼了整个国民党统治中心。黄埔大哗,蒋介石更是痛心疾首,黯然神伤。“以我绝对优势之革命武力,竟为劣势乌合之匪众所陷害,真是空前大损失,能不令人哀痛!”他说。
为鼓舞士气,鼓励更多的人给他卖命,蒋介石对整编74师和张灵甫给予了高度评价:“我陆军整编74师全体官兵,在最近鲁南一役之壮烈殉职者,实为国军剿匪以来,最悲壮光辉之史诗。”
不仅如此,蒋介石还将山东蒙阴更名为灵甫县,将一艘巡洋舰命名为“灵甫号”,以表彰张灵甫的忠勇。张灵甫、蔡仁杰、卢醒等人的遗族也得到了蒋介石的厚抚。1949年逃到台湾后,蒋介石又建“军人魂”祠堂以昭“英烈”事迹,列张灵甫为“烈士”第一人。
有趣的是,在蒋介石所作的《痛悼74师》一文中,57旅少将旅长陈嘘云赫然列在其所举的“烈士”名单之中,而实际上呢,陈嘘云在张灵甫号召“集体成仁”时溜出了山洞,自寻生路,不料被一颗飞弹击中左肩,后被华东野战军4纵11师的政治部副主任陈茂辉救起,捡回了一条性命。
6天后,伤势渐愈的陈嘘云接受了新华社前线记者的采访。当记者告诉他:国民党中央社报道说,###的17个旅被歼于临沂地区,你对此有何看法时,陈嘘云满脸涨得通红,气愤地说:“那是放大屁!中央社一贯造谣,是个出了名的谣言公司。”
不久,陈嘘云被送到华东军区解放军官训练团学习改造,全国解放后被特赦,回到南京安居,1980年当选为南京市第6届政协委员。
更具讽刺意味的是,蒋介石本欲处死黄百韬、李天霞两人以平愤恨,但黄百韬一肩担起汤恩伯在此战中的责任,使汤大受感动,遂使汤在军事检讨会上大力为黄疏通辩解,把失败责任一股脑地推到了死去的张灵甫身上。黄还哭诉所部伤亡达万人,听者无不动容。蒋于是给他以撤职留任的处罚,后来黄在淮海战场上还担任过第7兵团司令一职。李天霞虽然被撤职并被押解到徐州“剿总”军法处审判,但他花钱自赎,以几十根金条买了个无罪释放,后来还担任过73军军长的职务。张灵甫若地下有知,不知会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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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败孟良崮(10)
整编74师的覆灭当然给中共中央,给东北、陕北、山东的解放军以极大的振奋,据说毛泽东得悉这一战果后,当晚即吃了满满一碗红烧肉!
陈毅司令员兴之所至,挥笔写下了气壮山河的诗篇:“孟良崮上鬼神号,七十四师无地逃。信号飞飞星乱眼,照明处处火如潮。刀丛扑去争山顶,血雨飘来湿战袍。喜见贼师精锐尽,我军个个是英豪。”
余音
张灵甫杀死原配之后,又续娶了两任夫人,但均因故仳离。1945年,芳龄不足20岁的长沙姑娘王玉龄与张灵甫结婚,2年后,张灵甫死,遗腹子不久出世,现在,王玉龄及其子均定居美国,从商为业。
2004年元月,王玉龄将张灵甫的灵位迁至上海浦东“天逸###?玫瑰园”二楼的“室内葬纪念区”。在那里,一块纯白的玉晶石上刻着张灵甫的名字,姓名左侧为其戎装肖像,下方是其生年与卒年,石上并留有旧体诗一首:“当年有幸识夫君,没世难忘恩爱情。四七硝烟伤永诀,凄凄往事怯重温”。下面是诗作者,也是“立碑人”的姓名:
王玉龄
诞生在印度的一支抗日新军(1)
史迪威欲将兰姆珈的中国军队改造成一支由他本人控制的美国军队,蒋介石气得头皮发炸
10月的南亚是这一地区一年中最好的时节,但1942年的10月却是史迪威心绪最糟糕的日子。
自这一年的1月蒋介石就任中国战区盟军最高统帅后,中方根据中英军事同盟的协定,于次月成立了“中国远征军第一路司令长官司令部”,指挥三军在缅甸与英军并肩对日作战。在随后进行的6个月战斗中,尽管英军擅自撤走,中国远征军第5军第200师戴安澜部与敌激战同古达12日之久,新编第22师廖耀湘部逐次抗敌于斯瓦河南北两岸,第66军新38师孙立人部营救英军第1师及装甲第7旅于仁安羌,杜聿明率部历经千难万险,走过原始林区——野人山………退到了印度,但面对溃不成军的败局,史迪威作为美国派往中国战区的参谋长,中国远征军的最高指挥官,他把一腔怨气发泄到了中国军官身上。他认为中国士兵英勇、顽强,坚韧,有吃苦精神,而军官方面,除了孙立人等少数留美的之外,大多数都协作精神差,拉帮结派,贪图自保,因而在这位西点军校高材生的脑子里很早就酝酿出了“要中国兵不要中国官,尤其不要中国高级军官”的想法。
9月,经史迪威与英国驻印当局多方接洽,英方同意开辟兰姆珈(加尔各答西北)作为中国军队的训练基地,撤往印度的中国军队遂陆续向该地集结。
面对这支溃散大军的繁重整训任务,史迪威自是不敢相信他手下的中国军官的。当初远征军入缅时,以第一路司令长官司令部副司令长官兼第5军军长杜聿明为首的中国军官惟蒋介石之命是从,而对他史迪威则抗令不遵,多有冒犯,史迪威至今记忆犹新:1942年4月乔克巴当之战中,史迪威和远征军第一路司令长官罗卓英坚持要将第5军的机械化师………200师………调往乔克巴当迎击当面之敌,而杜聿明却认为,乔克巴当并无大敌,调远在300里外的200师前往迎敌实无必要。为此,杜与史、罗唇枪舌剑,争辩激烈,杜骂史是“瞎指挥”,史讥杜是“畏敌怯战,保存实力”,以致杜聿明在其面前愤然将玻璃茶杯摔得粉碎!远征军撤至印度后,杜聿明奉令回国,史迪威对罗卓英的不满也日渐膨胀起来。“罗长官终日绕室彷徨,对于军队之教育训练毫无办法”,他打电报给蒋介石,历数了罗卓英的10大罪状。
既然对中国军官信任不过,史迪威遂向其总统罗斯福提出:从美国调来军官,接替营长以上的中国军官,罗斯福批准了这一计划。史迪威的意图很明显,通过这番抽筋去骨的大换班行动,将兰姆珈的中国军队完全改造成一支由他本人控制的美国军队!
蒋介石开始并不知道史迪威的这着“歪招”。当300多名美国军官突然从飞机上走下来踏进兰姆珈营地,新22师师长廖耀湘将此消息电告于他的时候,他当即气得头皮发炸:“娘希匹,这个美国佬是在抢夺我的这支军队呀!岂有此理!”
盛怒之下,他反戈一击,急召美国总统驻重庆的特使,要求特使速告罗斯福总统:撤换史迪威!
史迪威是个十足的“中国通”。自1911年首次踏上中国之后,他就被东方的这片神奇之地所吸引,他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深谙中国的历史和文化,他的足迹遍及中国各省。他担任过美国驻华了陆军首任语言教官,受聘过国际赈济委员会修筑山西公路的总工程师,后又成为美国驻天津军队的营长和团长,美国驻华武官。在罗斯福的眼中,史迪威是代表他协助蒋介石抗击日本人的最佳人选,现在蒋介石要他走马换人,他自然不会轻易答应,他只是表示,那300名军官史迪威会妥加安置,绝不给中方为难,以安慰愤怒中的蒋介石。
诞生在印度的一支抗日新军(2)
中国的抗战此时正处在极度艰苦的时期,急需美方的援助,作为支持中国的军援大国,蒋介石当然也不想因史迪威的个人企图而与罗斯福闹翻。于是双方各作让步:蒋介石召回罗卓英,另派人去整编驻印部队;史迪威则将300多美国军官分成三部分加以任用:一部分去昆明建立训练基地,培训中国中下级军官,一部分配备到驻印军充当各级联络官,更多的则担任兰姆珈基地的教官和管理人员。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了下来。
1942年12月经中美双方商定,中国驻印部队拟改编为一个军,军长人选由中国派去。对于军长人选,蒋介石首先想到的是邱清泉。邱清泉以选拔考试第一名的成绩留学德国,学习军事,为蒋所器重,但何应钦认为,邱清泉刚暴,为人狂傲,易与美国人闹翻,影响美援,乃向蒋介石建议改派郑洞国。
郑洞国是湖南石门人,黄埔一期生,参加过台儿庄之战和昆仑关大战,胆略兼具,刚柔并济,也为蒋介石所倚重。听罢何应钦的意见,蒋介石便点头允可了郑洞国的任命。
1943年1月,郑洞国率军部人员赴印,新1军正式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升起了自己的军旗。这是自1840年以来,中国人在国外组建的第一支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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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军装中国心(1)
对日本人的仇恨以及对美国人凌人气势的切肤之感,兼之远离祖国的孤悬生活,使得身着美国军装的新1军官兵有着强烈的国家归依感
新1军组建之初,下辖新22、新38两个师,这两个师的编制,装备及训练办法完全按美式作法进行。
按规定,新1军每师设步兵3团,炮兵2营,工兵1营,通讯兵1营,辎重兵1营,特务兵1连,野战医院1所。每团设步兵3营、迫击炮、平射炮各1连,通讯连1个,卫生队1个,特务排1个,全团约3000人。另外,以史迪威为总指挥的中国驻印军总指挥部下辖的直属部队有:炮兵团3个,每团重炮36门;汽车兵团1个,有载重汽车400辆;工兵团2个;重迫击炮团2个,每团有重迫击炮48门,骡马辎重团1个;特务营1个;通讯兵营1个。
新1军的补充兵是在蒋介石的“十万青年十万兵”的号召下,由高中生或大学生组成,士兵身高、体重要求严格,体质甚好。他们从国内来印度后,主食为罐头和面包,营养高,医疗条件完善,虽然各团均有卫生队,但平时患病者极少。
尽管当初替换中国军官的意图由于中国军官和蒋介石的极力反对而没有成功,但史迪威还是紧紧把握着这支部队的大权。诸如指挥、训练、人事、卫兵,尤其是物资分配等权力,他都集中到总指挥部,而对新1军的军部则用压缩编制(最少时只三四十人)的办法来削弱军长的作用。
对士兵的训练,史迪威力图通过训练场的摸爬滚打来加深教官与士兵的感情从而达到控制中国士兵的目的,因此兰姆珈基地的教官最初全由美国军官充任。但之后不久,让美国人大伤脑筋的问题接踵而来:他们以自己的思维模式来武装中国士兵,要没有什么文化知识甚至文盲的中国士兵接受他们讲授的力学原理和数学方程式!中国士兵不懂,开始在课堂上装聋作哑睡大觉,他们便大骂中国士兵“笨蛋”,中国士兵则反唇相讥,骂他们是“榆木疙瘩死脑筋”!
实枪操作的时候,美国军官硬是把枪支射击机械地分解成十几个动作,像流水作业似的,一个教官教一个动作,美国军官如同这条流水线上的“操作工”,而中国士兵就象这条流水线上的“零件”,一步一个程序地教。程序合格,用绿牌子表示OK,程序不合格,用红牌子禁止其进入下一道“工序”。
这让中国士兵很难接受。他们在国内受训时,无论是投弹射击,还是劈刺格斗,样样简明易学,哪有这么多麻烦的程序?于是,他们不买美国人的账,不听美国人的话,双方之间的冲突就时有发生,训练场的秩序不时混乱,史迪威最后不得不要中国将领参与管理,事态才渐渐缓和下来。
更让中国人气愤的是,美方联络官为了造成架空中国军官的定势,往往直接调动营以下的部队,直接带领连队到训练场,而中国军官事前、事中均一无所知。总指挥部下辖的直属团部,美国人更是为所欲为。联络官如认为某个军官不行,只需向总指挥部汇报,就可随时撤换,并送上飞机回国,事后中方部队长才知道。军权即主权,中国人当然不愿意造成这种官不知兵的局面,遂与美方据理力争,双方争论的结果,史迪威也作了让步,规定各部队联络官在调部队到训练场时,应事先与中方部队长联系,并向师部汇报。
史迪威的参谋长鲍德诺更是个喜欢弄权的人,他曾坚持参谋长有权直接指挥部队,这自然遭到了中方部队长的一致反对,鲍德诺则由此对中国将领怀恨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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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军装中国心(2)
新1军的军部原分配有一辆小汽车,鲍德诺认为军部人数不多,兰姆珈训练基地也不大,用吉普车代步即可,坐小汽车实属浪费,遂将小轿车调回了总指挥部。
有一次,中国外交部长宋子文因参加新德里会议,顺便到兰姆珈视察,中国将领就安排了一排仪仗队迎接宋的到来。鲍德诺事后即在中美高级将领会议上提出质询说:“是谁命令派仪仗队迎接宋部长的?如果不经过总指挥的同意随便派部队的话,那我们美国军官打道回府好了”。鲍德诺正坐在史迪威的身边,史迪威点着头,也表示支持鲍德诺。这话惹翻了廖耀湘这个湖南人,他当即站起来反驳道:“前几天印度的一位省长(英国人)到兰姆珈参观时,总指挥部曾派1个营的仪仗队列队迎候,现在中国的部长远道而来视察,我们用了1个排的仪仗队,有什么过分的吗?”鲍德诺被问得哑口无言,史迪威也一脸的窘态。
对日本人的民族仇恨以及对美国人凌人气势的切肤之感,兼之远离祖国的孤悬生活,这就使得新一军的官兵有着强烈的国家归依感,军官也随时抓住机会开展爱国教育,“打出军威”,“打回祖国去”成了官兵一致的愿望。其军歌唱道: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
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
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儒冠误此生?
况乃国危若累卵;羽檄争驰无少停!
弃我昔时笔;着我战时衿;一呼同志逾十万;高唱战歌齐从军。
齐从军;净胡尘;誓扫倭奴不顾身!
忍情轻断思家念;慷慨捧出报国心。
昂然含笑赴沙场;大旗招展日无光;气吹太白入昂月;力挽长矢射天狼。
采石一载复金陵;冀鲁吉黑次第平;破波楼船出辽海;蔽天铁鸟扑东京!
一夜捣碎倭奴穴;太平洋水尽赤色;富士山头扬汉旗;樱花树下醉胡妾。
归来夹道万人看;朵朵鲜花掷马前;门楣生辉笑白发;闾里欢腾骄红颜。
国史明标第一功;中华从此号长雄;尚留余威惩不义;要使环球人类同沐大汉风!
重返野人山(1)
野人山留给新一军官兵的是恶梦般的经历和刻骨铭心的惨痛记忆
经过半年多的休整,新1军精神饱满,装备一新,已具备了杀回缅甸,与敌决战的实力,而且随着中国国内及太平洋地区反法西斯形势的进展,中国对海外物质援助的需求也越来越大,重新打通滇缅公路的问题也正式摆在了中国驻印军的面前。
原来,前一阶段远征军失利之后,滇缅公路为日本人所遮断,海外援华的陆上运输线遂全部断绝。为防止远东地区完全沦入日本人之手,增强蒋介石政权牵制日本人的力量,美国人不惜血本,组织飞机从印度飞越世界屋脊——喜马拉雅山脉——向中国运输物质,是为历史上著名的“驼峰航线”。但这条航线运输成本巨大,地形复杂,危险极高,经常发生机毁人亡事故,许多中美空中勇士为此献出了生命,加之受天气等因素的影响,运力亦受限制。因此,中、英、美三方除正在修筑一条连接中国和印度的公路之外,另一个办法即是出动中国驻印军,打垮缅甸日军,恢复滇缅公路。
对于新1军的进攻路线,中国驻印军和英国殖民当局的分歧很大。作为军长的郑洞国力主在印度亚三省的英普哈尔地区出发,突入缅甸中南部,进而占领滇缅路。但英国当局反对这一方案,且态度坚决,他们只同意驻印军经缅北崎岖绝岭的野人山区开山辟路,再南折孟拱、密###,以攻占滇缅公路。郑洞国清楚,英国人是害怕中国军队深入其缅甸殖民地的心腹地带,以免造成其日后控制的困难。史迪威见英国人一百个不愿意,也顺风使舵,不仅不支持郑洞国的主张,还以有空军支援,路险山重不足为惧做说词,附和英国人的观点。最终,英、美两国将领的意见占了上风,新1军走上了一条重返野人山的艰难之旅。
说起野人山,新1军的官兵有着恶梦般的经历和刻骨铭心的惨痛记忆。
8个月前,也就是1942年5月曼德勒会战失利之后,史迪威和罗卓英独自向印度退却,而杜聿明则带着第5军的直属部队及所属的200师、新22师、96师则被迫转入缅北的野人山,拟从打洛到新平阳,再寻出路。
顾名思义,野人山人迹罕至,山高岭绝,林深蔽日。自古以来,这里即是原始森林地带,大树粗藤,盘根错节,林间无路可觅,每行一步都极为艰难,第5军士兵进入野人山后,不断以大刀辟路,日行不过10里。时值南亚雨季,一日数次暴雨,原先旱季可作交通道路的河沟水渠,此时皆洪水四溢,咆哮汹涌,既不能徒涉,亦无法架桥摆渡,更增加了第5军官兵行进的困难,工兵部队虽费尽心力扎制木筏,但无一不被水流冲走,有时连人也一并冲没。
如果说这些尚可克服的话,那么给养匮乏和疾病之险则随时让全体官兵遭受着性命之虞。由于退却仓促,更由于这里人烟绝少,第5军官兵进入这里就如同跨进了林中地狱,头几天大家带有一些面包、饼干、罐头、牛肉干,一日两餐还基本上能够维持,大家对遮天盖地的森林也还有几分新鲜感,但后来的日子便是难以忍耐的饥饿和对无边无际森轮船的恐惧。粮食吃完了,大家忍痛杀掉骡马补充营养;骡马杀光了,大家捉蛇,抓蚱蜢、挖老鼠、打猴子,凡是能吃的都设法弄来充饥。绿油油的树叶、青翠翠的茎杆以及四处可见的五颜六色的蘑菇更成为这支35000人大军的随时采摘的食物,一些人吃后泻肚拉稀,衰竭而亡,更多的人则四肢抽搐,中毒倒毙。
重返野人山(2)
给养无法保证,疾病亦随之而来。潮气特甚的原始森轮船内,疟疾、回归热和其他传染病大为流行,部队死亡因此大增。在打洛地区,杜聿明也患了回归热,高烧不退,昏迷2天,不省人事,时部队医药奇乏,幸一位连长衣袋中尚有奎宁3颗,方才救了这支军队最高长官的性命,而全军官兵曾因此暂停行军,延误了两日的行程。一些受伤官兵的死亡率几达百分之百。5月中旬,第200师师长戴安澜在郎科激战中胸、腹各中一机枪子弹,退入野人山地区后,无食无药,致使戴将军伤体更加虚弱,一位营长不知从那里弄来粥糜一碗,将军视环伺左右的面黄肌瘦、皮包骨头的官兵说:“我怎能忍心一人独吃呢?”喝罢一口后便不再进食。两天后,将军全身溃烂,伤重而亡,临终犹喃喃:“反攻!反攻!祖国万岁!……”
如果说军人于伤病之死尚不可怕的话,那么林间各种大小动物的侵袭却让人谈之色变,闻之心寒,遇之肉麻!第5军中的女战士不多,少有的几位即便在进入野人山后也仍有男兵护卫着。某日,一女兵欲小解,遂入路旁林地方便,不料多时不见女兵动静。几个男兵好生奇怪,拨开藤蔓,近前一看,一条巨莽正包裹着女战友,来回翻卷着、呑噬着!
至于蚂蟥、蚊虫以及各种千奇百怪小巴虫袭人的事件无时无刻不在大规模地发生。一个发烧病人一旦昏迷不醒,立马会有大批的蚂蟥爬来吸血,蚂蚁爬来啃食,加上大雨冲洗,数小时内这人就会变成一具白生生的骨架!
走出这一地区后,杜聿明曾作过一次统计,第5军在与日军的战斗中伤亡约为7300余人,而在野人山一带,第5军就死伤14700余人;正式作战中第5军未损失团长以上将领,而在野人山撤退中,第5军竟牺牲4人之多,野人山的惨况可见一斑!
野人山留在新1军官兵心目中的是食人山,白骨山,死亡山!
当然,这一次重返野人山的境况是大不相同的,面貌焕然的新一军官兵是专为寻找日军主力作战而去的。
新1军多重型装备,在崇山峻岭、热带雨林中开辟道路是这次出兵缅北的头等要事。
1943年3月,史迪威以中美双方各2个工兵团为基干,组成中美工兵部队,在美方惠来少将和阿鲁斯密准将的指挥下,开始修筑自印度列多到野人山区的中印公路。由于山高林密,大部队不易展开作业,中美工兵(每月轮休一次,实际作业人员约7000人)每天的进展不到2公里,因此这条要道直到9月上旬方才竣工。
为保卫修路部队的安全,早在工兵进入作业点之时,新38师的114团即先行开进野人山区,占领掩护阵地。该团系有备而来,粮弹充足,通讯设施齐备,即便如此,他们仍在丛林中时常迷路,所赖美军飞机不时飞行指点,114团才在半个多月后抵达柏察海,抢占了卡拉卡到大加卡一线的要点。
占据缅北的日军主力为其第18师团,师团长是田中新一中将。得悉中国驻印军已在加卡周围活动,田中即令其114联队拼死力战,企图将中国人赶回野人山区,无奈数度进攻均被击退,加之5月之后雨季来临,大加卡所在的胡康谷地渐成泛滥之势,114联队补给困难,最终只得退守胡康河谷腹地,而中方接替114团防地的112团更把战线推到新平阳、于帮、孟关等地。
10月下旬,雨季停止,新1军的大规模军事行动正式开始。早已等候在列多的新22师和新38师主力很快乘车到达胡康河谷边缘,缅北反攻战由此拉开了序幕。
又一个“仁安羌之围”(1)
这股子敌军实在不值得中国人大动干戈,新38师的援兵仅用了半个团的兵力就将日军消灭殆尽,2个小时即为美军解除了“险情”
胡康河谷由打洛盆地及新平阳盆地组成,胡康河贯穿南北,流域内山高入云,林密遮天,兼之沟河纵横,河岸斧削,故有绝地之称。
18师团是日军驻扎在东南亚地区的一支骨干部队,武汉会战之后由中国大陆调来。4年多的丛林生活和战斗使这支部队全然成了这一地区的凛凛悍师,士兵训练有素,攻守时沉稳顽强,退却时有条不紊;武器配备亦精,师团有重炮120门,远超过新一军的火力。日本军部因此冠之以“丛林之虎”的美名,其下辖步兵第55联队、第114联队和炮兵第18联队总计28000余人,当然其弱点也被新1军研究得很透,其长官多依恃装备优势滥施轰袭,且疏于侧翼警戒,因而极易露出破绽。
10月10日,史迪威下令新38师占领大龙河西岸各据点,以为全军攻击胡底河谷扫清障碍。
拉加苏高地是双方争夺的重点。日军凭借高地优势和重炮的威力,三番五次将新38师打下阵来,新38师则依赖韧劲,围敌打援,高地遂成孤岛。11月初,刚刚从国内调来的新30师携重炮赶到拉加苏高地前线,新30师炮兵的一发炮弹正中日军的弹药库,从而引起惊天大爆炸,日军终于大败而逃,不料潜入大龙河谷后又遭新38师官兵痛击。这样,大龙河西岸各据点先后被新一军攻破,新一军首战即奏凯歌。
接着,新22师从右翼向打洛进攻,新38师沿左路向新平阳之北的太伯卡、甘卡等进发。两师分途渡过大奈河,各自悄悄向当前之敌逼进。防守打洛城的是18师团第55联队的主力,1944年元月30日夜,敌哨兵因夜冷撤岗回房休息,新22师前锋部队2000多人则似神兵天降,从森林中摸黑进抵打洛城下,打开了打洛城门。睡梦中的55联队士兵忽闻枪炮齐鸣,多穿着裤衩提枪应战,无奈新22师攻势猛烈,后续部队亦纷纷涌入,日军大部最终战死,余部退往它处,打洛于是落于我手。
随后,新22师和新38师乘胜追击,逐次围歼班腰卡、森帮卡等据点的日军。其前锋攻势已达孟关外围,瓦鲁班为之震动。
孟关为胡康河谷的中心。2月下旬,两师仍分左右两翼,配属战车一营,向孟关出击,美军一个支队(约步兵一团)顺左侧随38师行动。其间,新22师攀越3000尺以上的悬崖,奇袭孟关敌后方防地,顺势攻克了孟克,而新38师进展神速,一下子攻到了瓦鲁班的附近。可天有不测风云。就在新22师、新38师打得手脚顺利的时候,跟在其后的美军却拍来急电,说是被日军团团堵截在一处名叫开米的河谷中,脱身不得,请求300里外的新38师出兵解围。
莫非这又是一次仁安羌之围?
两年前的4月17日,远征军与英军分别于东西两城抵抗日军于平满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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