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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九师妹-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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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夫人今日穿了一件深紫色绣银色寒梅一品夫人宫服,头上梳着凤仙髻,上戴银质发簪,她明眸善睐,朱唇皓齿,全然看不出已是一个二十几岁孩子的娘亲,那模样看着倒似三十出头,整个人神采焕发仿若东海明珠,只是,因着孩子的事,那流转的美眸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愁。
  她进了殿以后,云博海便屏退了左右,尹夫人缓缓行至御书桌前,跪了下去,颔首道:“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云博海听闻,放下手中紫毫,随后踱步去到她的跟前,并未喊起,只立在了她身旁。
  尹夫人抬眸便见一双名黄色的雕龙厚底皂靴停落在她的眼前,那艳丽的颜色昭示着他崇高的身份与不可侵犯的地位。
  她微微敛了呼吸,静静等候云博海说话。
  良久之后,却听低沉的声音从头顶飘过:“尘儿……”
  因着这声称呼,尹夫人的身子微微僵了僵,长如碟翅的睫毛扇动了一下,在世人的严重,她的名字叫做皇甫轻尘,可是人们却不知,她的真实姓名应当叫做龙轻尘,许多人都喜欢唤她为轻儿,唯独云博海喜欢唤她为尘儿。
  那是一个独一无二的称呼。
  尹夫人的身子虽然僵了一些,却并未抬头,云博海俯视着她,接着说道:“自从哪年你嫁与翔云之后,便没有再进过这勤政殿了吧?”说罢,他停顿了一番,似是在等尹夫人说话,然而,尹夫人却依旧低垂着头,没有吭声,只是隐于袖口中的手却在不经意中紧紧地拽在了一起。
  “算一算,也有二十三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云博海见尹夫人不说话便继续说道。
  二十三年,是啊,人生又有几个二十年?
  尹夫人眼眸眯了眯,随后双手伏地,请求道:“请皇上让臣妾去大牢里探望一下远儿吧。”
  云博海见她这么快便说道主题上了,遂扬了扬眉毛,说道:“尹致远公然违抗圣旨,理应当斩!”
  尹夫人听闻,身子缩了一下,随后说道:“请皇上准许臣妾去牢中探望他,臣妾定当说服远儿娶了郁芳郡主的。”
  “哦?”云博海听后疑惑道:“你可以说服他娶郡主么?”
  尹夫人点头道:“是的,他是臣妾的儿子,臣妾自然能够说服他。”
  云博海眼眸眨了眨,沉默半晌后,说道:“朕姑且信你一言,你先去吧,朕等你的消息。”
  “谢皇上。”尹夫人朝云博海施了礼后便缓缓转身仪态端庄地出了勤政殿。
  云博海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屏了屏呼吸,良久后方才转回书桌前继续批阅奏折。
  这日,尹夫人去完大牢之后,尹致远便同意了娶郁芳为侧室,既然已经同意,云博海自然放了尹致远回府。
  因着去了大牢的缘故,又加之一直没有吃上饭菜,尹致远回府之后便晕厥了过去,尹夫人将他安顿好后便去了书房。安平本是因着尹致远一事而忧愁挂虑,后来娘亲跟她说让她做好接受郁芳的准备,她心里虽然难过,但是却在见到尹致远晕厥后,终是暂且压住了心间的苦痛。
  尹夫人到得书房后便研磨写起书信来,写好一封信后便叫来贴身侍卫,她嘱咐道:“一定要亲手交到慕容庄主的手上。”
  那人答应之后便离去了,尹夫人又唤来一名侍卫,说道:“即刻启程,我要去一趟右相府。”
  云博海将郁芳赐给远儿一事着实让她有些意外,因着前些日子一直听闻说他有意将郁芳赐给云景轩,却不料中途竟发生了变化。这么多年的运筹帷幄,云博海一直没有看穿,而今离成功只差一步时,他为何出了这么一招棋?他意欲为何?
  郁天麟与云博海乃是少年时便结下的好友,云博海让致远娶郁芳,难道是为了牵制自己的人,好从内部击破?
  不管云博海想的是什么,看来,她的计划不得不提前了,她绝对不能让自己多年的谋划付诸东流。
  第124章 只为卿狂
  云景轩与凌萧若在湖心岛上过了三日神仙生活后便七成返回了临邑城。
  回到临邑城后,便听闻翰林院院士第一才子尹致远会迎娶南郡王郡主郁芳为妻。
  凌萧若在得知这个消息时,首先想到的便是安平,安平心思单纯,又极爱慕尹致远,她还是会伤心欲绝吧?安平没有心计,根本不是郁芳的对手,尔后的日子,她又该如何过?
  “哎……”凌萧若立在鸣翠阁的花园之中,纤手掰弄着花瓣,心绪凌乱。
  一阵叹息之后,只觉身体被一双有力的臂膀圈了起来,云景轩俯身,于她耳畔问道:“何故叹气?”
  凌萧若侧眸,看了一眼云景轩,他鬓前的一缕发丝垂在她的肩膀处,如云如缕,她回道:“在想子渊的事。”
  云景轩闻言敛了敛眉,说道:“我去府中看了一下他,整个人憔悴了不少,听说之前在勤政殿跪了一天一夜,又在刑部大牢里蹲了一夜,他不想娶郁芳,心里着实难过了些。”
  “这是为了什么?把两个根本就不相爱的人凑在一起,能幸福么?”凌萧若只要一想到云博海胡乱赐婚一事,她的心里就堵得慌,倘若他不乱赐婚,子青就不会上苍山,也就不会发生后来这许多事了。
  云景轩闻言,凤眸低垂,半晌方才说道:“因为有牵挂,所以,不得不服从。”
  凌萧若斜眼睨着云景轩,是呵,当初他之所以会娶自己,不也因着深宫之中有他的母妃么?那是他一生都不能放下的牵挂,因着亲人,他只能放弃自己的幸福。
  这是一个时代所赋予的特质,凭她一己之力完全无法更改。凌家一事也是这般,可是,她不服,不服啊!
  算算日子,离四月二十七日仅剩半个月时间了,今晚,她还得去醉红颜弹琴赚钱。
  是夜,月华如练清凉如水,柔和的月光泻在雕有蟠龙的屋檐之上,将那神兽照得更加的面目可憎了。
  醉红颜中依旧欢歌笑语,莺莺燕燕一片。
  凌萧若坐于大厅之中弹着琴,而那二楼的包房之中仍旧坐着那名身穿白色衣袍的男子,只是,今夜与以往不同的是,他竟是喝起酒来。
  修长白皙的手指握住酒壶,将那壶中之酒一杯杯地倾倒,然后再一杯杯地灌入腹中。
  不知喝了多久,忽而,手中的酒杯掉落下来,滚了几转后终是挡不住重心引力的吸附掉落在了地上,白瓷酒盏顷刻间摔得粉碎。
  尹致远俊眉深拧,只觉腹中传来一股急切地痛楚,那痛深入骨髓,渐渐由腹部没入了他的全身经脉,让他苦不堪言。
  “啊——”
  因着疼痛,身子跟着抽搐起来,整个人滑倒在了地上,连带着扯落了桌布,桌上的酒壶垂落而下,溅得满地皆是酒渍,厢房之内瞬时酒香四溢。
  他痛苦地蜷缩着身子,只觉身上有万千毒虫在啃噬着他的血液,让他万分难受,今日才十二,怎地血蛊就发作了呢?他的身上没有带镇痛的药丸,该怎么办?他会就此痛死么?
  台上的凌萧若兀自弹着琴,一曲终了又加了一场,拿到银子后她便从后门离开了。
  走出花街,当她刚要转入另一条街时,身边忽而蹿出一抹黑影,那黑影高大无比,竟是生生地砸在了她的身躯之上,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酒气。
  “你这人怎么搞的,走路不长眼么?”凌萧若见那人欲要朝她压过来,遂抬掌在他身上拍了一下,皱眉呵斥起来。
  凌萧若拍出去的这一掌却也不轻,那人似一点也不受力一般,竟是朝旁狠狠地砸落而去。
  “怦——”高大身躯坠地,惊动的响声自然很大。
  他垂落在地,却刚巧挡住了凌萧若的去路,凌萧若蹙眉朝下一望,当她借着商铺内传出来的灯光看清楚面前之人的长相时,不免瞪大眼睛惊道:“子渊!”
  凌萧若迅速蹲下去凝眸细看起来,她见得他的脸色几许苍白,唇角边还挂着一滴未干的血渍,心下一个惊慌,她迅速将手搭在了他的脉搏之上号起脉来。
  一旦号完了脉,凌萧若偏头疑惑道:“没什么症状啊,怎地脸色如此苍白?”
  “痛……”
  许是因着声音的响起,尹致远咕噜了一个字出来。
  凌萧若俯身问道:“你说什么?”
  “痛……”
  “痛?你哪里痛?”
  凌萧若只觉奇怪,从他的脉象看来什么毛病都没有,他究竟哪里痛?
  她抬了抬手,在他身上按压起来,一面按压一面问道:“是这里痛么?”
  尹致远眉头紧皱,他已经痛得失去了知觉,以至于凌萧若如何询问,他仅仅只迸出一个痛字来。
  “先去医馆看看。”凌萧若将尹致远扶了起来,带着他朝医馆行去。
  到得医馆之后,凌萧若给了掌柜钱,径自去到药材房自行配起药来,不一会儿,便配了一剂镇痛丸为尹致远服了下去。
  一剂药丸服下去之后,他似乎没那般痛苦了,待情况好转之后,凌萧若俯身说道:“子渊,我送你回府吧。”
  此话一出,那许久未曾说话之人竟是皱眉道:“不要……”
  凌萧若有些惊诧,遂道:“不回府,你要去哪里?走吧,我扶你回去。”
  然而,当她去扶尹致远时,却不知他哪里来的力气,竟是鼓足了身体内所有的气力朝她推了过去:“我不要,不要……”
  因着用力过度,他本就欹斜的身子一个不稳朝地上栽了过去,俊俏的眉毛再度蹙在一起,凌萧若这才见得原来他的眼眸一直未曾开启过。
  她怎么了?
  为什么对家那般排斥?以至于潜意识里都非常的抗拒?是因着赐婚一事么?
  “哎……”凌萧若叹了口气,道:“不回就不回,我带你找一家客栈休息一下吧。”
  说到底,尹致远却也是一个可怜人,被人逼迫得娶不想娶的人为妻,他的心里该是很难过的吧?
  这一次,当凌萧若去扶他时,他一点都没有抗拒,只耷拉着脑袋任由凌萧若拨弄。凌萧若找了一家就近的客栈将他扶了上去,进了房间之后将他扶上了床,随后准备找些水来喝,运动了这么久,她也有些渴了。
  可是,当她跨出一步之后,尹致远却忽然将她的手腕拉住,拧眉痛苦道:“不要走……”
  凌萧若蹙了蹙眉,回道:“我去倒水喝。”
  “不要离开我……”尹致远不依,紧阖眼眸,犹自拉着她的手不肯放下。
  凌萧若俯身想要用手掰开他的手指,却哪知,一掰之下他的力道竟是更大一些了,因着想要喝水,凌萧若提了内里去扯落他的手,岂料,她当快要将他的手掰离时,却见他的头猛地一偏,竟是朝旁闷出一口浓血来。
  “子渊!”凌萧若没想着他会吐血,眼眸一瞪,惊声叫了出来。
  血腥之气瞬时弥漫于屋内,凌萧若见状也不再挣脱,只在床边坐了下来,另一只手再度搭上他的脉搏号起脉来。
  这一次把脉倒让她探了一些缘由,他此次吐血是因着郁结过甚,而那郁结是乎已存在身体里许多年了。
  他在郁结些什么?
  倘若是郁芳的事,也不过三两日,可是她体内的郁结已然多年,想必并非郁芳一事造成。
  看来,每个人的背后都有一段心酸的血泪史,子然有,子渊又何尝没有呢?难怪她总觉得他那温暖的笑容背后都带着神秘的色彩。
  再度叹气之后凌萧若便默默地守候在了他的身旁等他醒来。
  看着那抹笑,想着那已然下了他喉的药末,凌萧若心下竟是如雷捣鼓起来,心跳速度瞬时加快,一声高过一声,似那春节里竞相燃放的爆竹,怦怦作响。
  定定望了他一会儿后,她竟是欺身在他唇边偷吻了一下,随后环住他身,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之上,浅眠而去。
  夜似乎十分的漫长,凌萧若这夜本就睡得不踏实,月上中宵时,不知因何原因,她竟是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她翻身坐了起来却发现身旁竟是空无一人,他躺过的褶皱还在那里,凌萧若抬手摸了摸上面的温度,发现余温尚在,不禁朝外呼出一口气来。
  许是出恭去了。
  凌萧若抱着被子坐在床榻之上,自从与云景轩有了肌肤之亲后,他二人便喜欢光裸着身子相拥而睡,用云景轩的话来说就是他喜欢那种丝滑服帖的触感,让人觉得很美。
  被单拥着未着寸缕的身子,没了云景轩温暖的胸膛为依靠,在这春日里,尚不习惯用内体护体的她只觉寒凉入骨。
  打了一个寒颤之后,房门被人推开了,进来的人自然是云景轩。他穿了白色的亵衣,月光正巧洒在他的身上,只觉白得有些刺眼。
  云景轩许是没想着她醒了过来,遂问道:“你醒了?”
  凌萧若点点头道:“估计是离了你的怀抱,被冷醒了。”
  云景轩闻言快步上前,上了床,随后将她裹进怀中,抬手点了点她的鼻尖,揶揄道:“怎么?为夫一会儿不见,娘子便睡不着了么?”
  出口的话语依旧带着往日般的宠溺,凌萧若凝眸看向云景轩,但见他神色并无异常,她心中悬起的那颗上下乱窜的石头终是砸落在了心间。
  “知道就好,可别离我太远了。”凌萧若嘟囔了一句。
  “人有三急啊。”
  云景轩拥着她烫了下去,丝绸制成的亵衣贴在光裸的肌肤之上,只觉凉凉一片,不过,那胸臆中传来的温热熨烫了衣衫,仍旧传达至了凌萧若的四肢百骸。在云景轩的怀中,她闭上了眼眸,不一会儿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待她沉睡之后,本已阖上眼眸的云景轩却是缓缓睁开了眼眸,他凝视着怀中的女子,凤眸中凝集起深深的雾霭,曾经一度清澈泓滢的眼眸再度变做了深潭,显得愈发地深沉了。
  第125章 法场喋血
  翌日清晨,凌萧若在鸟叫虫鸣声中缓缓醒来。身旁已然无人,凌萧若自然没有觉得不妥,因为以往清晨醒来时,云景轩大多不在身边。
  用完早膳后,凌萧若便出了府,一路朝千水湖畔行去,与二哥接上头后便去了校场街口,自从上次去到燕北之时,她的脑中便会时不时地蹿出一些阵法图,让她自己都感到莫名,而今为了劫法场,她倒是想到了一个极妙的阵法,她虽不知道那阵法叫什么名,对那排列走队却是熟悉异常的。
  江湖之中,有一些杀手组织,这些人为的也不过时吃上一顿饱餐,是以,有了钱,自然就能请到杀手,前些日子,她将阵法图交给了二哥,让二哥训练一下那些杀手,因着时间尚短,他们倒不可能练出个密不可破来,但是,劫两个人犯,当是足够用了。
  这一日的时间似乎过得极慢,凌萧若带齐了人早早便埋伏在了校场街口附近的楼宇之间,凌萧若身穿一袭黑色夜行服,面上虽是沉静若水,可心下却是雷电交加,毕竟没有做过这等子事,想来也是极为紧张的。
  藏匿于暗色之中,她睫毛微抬,瞅了瞅天色,太阳差不多已移至头顶,午时也快到了,行刑的时间也该差不多了吧。
  校场街口之上已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布告是前两日发下来的,由于凌丘壑是文官,且手中也没有握有太大的权力也不是声名显赫的将军,是以,布告出来之后百姓们也仅是观之一下便意兴阑珊的散了去,前些日子里,当凌萧若看见人们眼中那无谓的神情时,心下只若针扎,当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被杀头的又不是他们亲人,自然没有太过的唏嘘感慨。
  “让开!让开!”
  只闻人群之中几声突兀之声乍然响起,凌萧若眼眸一眯顺势一望,便知囚车已然驶了过来。
  前方的衙役举着两个木牌,上书回避与肃静,其后便是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的云景轩,今日的他照旧一袭白色绸衫,墨发高束于顶,申请冷淡,无一丝波澜,逐月行于他的身侧。在他的身后缓缓而来的便是两架囚车,囚车的两旁是身着开价的御林军,他们手持长矛深色清冷,机警地扫视着街口的人群。
  凌萧若一眼便认清了囚车之上的人,头一辆囚车那人身穿白色囚服,双腿跪于车上,双手被扣押在上,她的面色惨淡灰白,不正式自己的父亲凌丘壑么?
  “爹……”
  这么几个月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爹的样貌,犹记得第一次见他时,他一脸怒意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高声大骂,尔后又将府中众人积聚只让她答应了与云景轩的婚事,再来便是出嫁那日的青色蟒服,那身文官的衣衫穿在他的身上竟是说不出的意气风发,而今,那曾经昂首阔步之人竟就这般地被人押在了囚车之上。他的鬓发不再齐整,凌乱地散在额前。脸颊也愈发地嶙峋起来,整个人清减了不少,如此被人冤枉,他的心里该有多苦?
  校场街口之上已然搭起了刑台,刑台之上摆放了两架铡刀,身穿红色衣衫赤着臂膀的刽子手手持大环宝刀面无表情地立于铡刀两边。
  凌丘壑与凌风扬被押上了刑台之上,他们跪在刑台之上,手被绑在身后,背上竖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他们的名字与一个硕大无比的斩字。
  “凌尚书此人,之前有相识过,他怎会犯了通敌卖国之罪?”
  “是啊,看那刚正不阿的模样,似是不像啊。”
  “哎,你们有所不知,越是看着清廉的人越是容易在背后做出这等事情来。”
  “是啊,通敌卖国啊,这罪可当真不小的,株连九族啊!”
  当人犯给押上刑台之后只听得人群之中嘈杂纷扰起来,对于此叛国一事,每个人皆有自己的看法。
  云景轩并未理会众人的议论,只翻身下马,广袖一挥,白衣如云般地坐在了监斩台之上,只不过,坐上去片刻后,却见他的神色似乎起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凌萧若凝望着他的脸颊,她瞧得十分仔细,隐见着他的唇边似有暗色痕迹出现,那正是她的药末所致,想必落于他身上的毒似乎已经起了效。
  立于他身旁的逐月似乎看出了些许端倪,遂上前小声询问道:“王爷,出了何事?”
  云景轩觉得自腹内传出来一股逆流之气,只让他觉得有些疲累提不上力气,然,他虽觉不适,也微微蹙了眉,却并未表现出太多的异常,只说道:“无事。”
  凌萧若见逐月躬身上前询问,便更加确定那药已然起了作用,紧紧抠住墙壁的指甲不觉之中又深了一份,心下那份激慨又颤动了一番。
  云景轩暗自调理了一下内息,说道:“时辰已到,行刑!”
  说罢,他伸出手,从前方的竹签内拿出了斩令牌,朝前一抛,那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之后便掉落在了地上。
  这时,被绑于刑台之上的凌丘壑慷慨激昂道:“老夫从未做过任何愧对国家的事,死又何惧?只是那做尽了丧天害理之事的人终究会不得好报的!”
  此话声音之大足以撼动天地,围观的人群又开始咋呼起来。
  “他说的那个人是谁啊?”
  “我家里有人在朝中做官的,他说的那人貌似就是今日的监斩官啊。”
  “靖王?看他一表人才,恐是不会做这样的事吧?”
  “哎,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话说这凌尚书还是他的岳父呢,岳父都能下这样的毒手,可见其人是狠毒之至啊!”
  立于监斩台旁的逐月在听见人们的议论声后,即刻蹙眉上前一步喝止道:“刑场之内,不准喧哗!”
  这些人懂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跟王爷无关,昨夜还冒了生命危险将人犯给替换了,而今跪在刑台之上的人不过是刑部大牢里的死囚而已,为了将戏演得真实,王爷还特地像这些死囚做了保障,定会善待他们的亲人,不然,那死囚又怎会学了凌丘壑的语调说出这样一番话语来呢?
  许是因着逐月脸上神色有些骇然,又或许因着逐月话语声一出,那些御林军的将领便将手中的长矛直指人群,总之,这一声之后,场内鸦雀无声噤若寒蝉,不再有人置喙云景轩的不是。
  跪于一旁的凌风扬在看见逐月这嚣张压人的气焰时不禁唾了一口:“狗仗人势!”
  逐月闻言,斜睨了他一眼,没有做声,心里想着这个死囚倒也配合得好,想必也全是为着自己的家眷作想吧。
  经过这么一闹腾,云景轩愈发地觉得自己腹部有气息倒流,他皱了眉,说道:“行刑!”
  两名囚犯被押往了铡刀处,然而,不待他二人跪地,却听得街口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竹之声,那声音响彻天际直奔人群而来。
  “噼噼啪啪”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忽然炸开,引得人群忽然乱作一团,人们捂头的捂头,遮耳的遮耳,黑压压地人群瞬时似奔涌而出的洪水,顷刻间便乱了。
  那些守护子啊人群前方的士兵也因着人们的涌动而乱了阵型。
  就在这时,忽而从空中降落了十数名身穿黑色夜行服的人,那些人踏着人头而行,直奔刑台而去。
  云景轩见状旋即命令道:“看好囚犯!”
  一声令下之后,御林军的弓箭手即刻搭弓上阵,朝那些人发出羽箭,然而,在发出羽箭时,却见那些人影在空中瞬时变换阵型起来,那阵型飘忽难定,竟是让那弓弩手都未能射中。
  云景轩见状,凤眸中的颜色暗自沉了一分,脱口而出,低嗔一句:“阳关阵。”
  这个已然失传许久的阵法怎会在此处看见?施阵的人是谁?当真是她?她究竟是谁?
  因着身体的缘故,他一直养在皇宫别院,少时便送往了苍山,由于对阵法五行十分感兴趣,却也在皇宫别院的书房中找到一本阵法书籍,在那之上竟是记载了许多他未曾涉猎过的阵法,其中有一种阵法,便是这失传已久的阳关阵。
  有了阳关阵法的掩护,那些黑衣人很快便落在刑台之上,其中一名黑衣人的身形明显比其他那些人看着要娇小一些,落到刑台之后,她忙奔至凌丘壑的身边,伸手想要将他扶将起来。
  那装作凌丘壑的死囚全然没有料到会有人来劫法场,他直望着那奔至跟前来的黑影木讷万分。
  云景轩见状凤眸一眯,一个旋身便飞掠至了那死囚的跟前儿,替换死囚一事自然不能让外人知道,不然他所做的一切就会毁于一旦了。
  那奔至凌丘壑跟前的人自然就是凌萧若,她俯身抬手想要去抓凌丘壑,却怎知,刚一俯身却见一白色身影瞬时闪至跟前儿。她眼眸一眨,迅即提力朝他打了过去,她用的乃是百里寻给她的破云剑法,此剑法不同于苍山派的武功,带着一些漠西特有的武功招式与内功心法。
  “漠西的武功?”只那一招,云景轩便认了出来。
  他手腕转动,呈莲花初绽,运气于腹,回转而去。
  凌萧若见他打得游刃有余,心下未免一惊,莫非她给他下的药竟是没了用处?怎么可能?他方才不还面有倦色么?就算被他发觉了,以她配置毒药的能力,云景轩想要调制出解药却也不能在一天之内成形。
  因着怀疑云景轩身上的药力已没了太多用处,凌萧若不与他多战,躲过他打来的那一掌后便又朝凌丘壑抓了过去,她唯一的目的便是带走凌丘壑与凌风杨。
  “你到底是谁?”
  云景轩飞身想要去拿她,却怎知眼前竟是黑影一闪,不知从哪里又窜出来一抹黑色的身影。
  凌萧若许是也未想到为何会忽然出现一抹黑影,因着在商讨阵法时,她与另一人只负责救囚犯,其余人等做掩护,而这个忽然蹿出来的人又是谁?
  有了那黑衣人的加入,云景轩自然没有多余之手再来管她,因为来人与云景轩的武功竟是不相上下,凌萧若眼眸一眯,看了看他使出的招式便已猜出他是谁来。
  他竟待自己如此,此生当真无以为报。
  凌萧若提了凌丘壑就往刑台之外奔去,而另一名黑衣人已然劫持了凌风杨,那死囚见有人来救他,心下欢天喜地一片,自是不会在此时开口说话,以免来人发现他并非真的凌丘壑,从而撒手不管。
  云景轩与那黑衣人对打一阵后,凤眸一敛,发现凌丘壑与凌风杨俨然已经被人劫持而去,他倏地身影一闪,便消失无踪影了。黑衣人见他莫名消失,便也不再停留,只朝凌萧若飞掠而去,想要护她周全。
  此时围观的人群早已散乱成一片,许多身体瘦弱的人们被那些身强力壮的人踩在了脚下,街角之上哀嚎声连连,场面极为混乱。
  凌萧若手扶凌丘壑飞踏于人头之上,本以为会成功将人劫走,岂料,在她快要飞出人群时,却见监斩台上的云景轩不知何时竟是拿出了一把弓,他将弯弓打横,其上搭了两只锋利的箭羽,他一手笔直持弓,一手拉弦如满月,绷紧的弓弦啪啪作响,他凤眸微米瞄准猎物手一松那两只箭羽便带着破竹之势冲破而去,一只直射凌丘壑,而另一只则变了方向朝凌风杨而去。
  他百步穿杨,一箭双雕,箭羽呼啸而过,以极快的速度滑过人群,在凌萧若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便已没入了凌丘壑的背部中央。
  “啊——”只听凌丘壑闷哼一声,凌萧若倏地转头惊问道:“爹,你怎样了?”
  还未听得凌丘壑的回答,却觉她的身子倏地朝后退去,那力道极大极强,以至于挣脱开了自己握住他双臂的双手。
  原来,云景轩摄入凌丘壑背中的那只箭羽乃是一只倒钩箭,箭的后方还有一根天丝线,那箭刺在凌丘壑的身上后,倒钩便挂住了他的肌肉,云景轩手中拿着天丝线旋即朝后一扯,凌丘壑身子一斜便朝后砸落而去。与此同时,另一名黑衣人手中的凌风杨也跟着朝后退去。
  凌萧若见状大惊失色,蒙于面巾下的脸庞惨白若纸,她倏地一转眸看向监斩台上一脸凝然的男子,他手持弯弓立于人群之中,凤眸之中夹着风雪般的寒凉,只冷冷地与自己对视着,眸中往日积聚的柔情霎时化为乌有。
  凌萧若心下一惊,他这一切,皆像是有备而来,他竟是察觉出自己在她碗里下了药么?怎么可能呢?自己做得可是滴水不漏啊!
  究竟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错?就算出错也是昨夜夜半时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着父亲与大哥已然被他的倒钩箭给拖了回去,凌萧若脑中一个闪电,想也没想便朝刑台处飞掠而去。
  然而,当她朝前飞掠之际,却觉有一双臂膀紧紧地揽住了她的腰身,男子低沉暗哑的声音响在耳侧:“保全自己要紧,他们已然无救了。”
  “不,我要去救他们!”
  凌萧若猛烈摇头,犹自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一切,却在转眸那一瞬间,看见爹与大哥已然落在刑台之上,他们无力垂落的身子,脸上惶惑的神情,都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眸。
  她见得云景轩袖臂一挥,下一秒中,他的身边便蹿出无数兵士,那些兵士手持长戟,面无表情地一次又一次戳穿了父亲与大哥的胸膛。
  血从他们的胸膛之内迸射而出,在一瞬间蔓延四溢,即便相隔甚远,凌萧若也能闻到那风中浓烈的血腥之味。
  “不——”
  凌萧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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