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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春-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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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成公其人,从出仕起,为大显文治天下做了多少贡献,是你们稍后的人,从书中字里行间的描写完全不能概论。当时,元帝的时候,大显的朝廷几乎就只有文成公一个人的声音,几乎所有的文官、包括大部分的武将,都敬佩他。”
“他的威望和权势,完全是之前的柳首辅所不能比的,甚至连提都不配提在一起。”兴国公感慨,道:“你祖父推崇他,却并不是因为他的威望和功勋,而是因为,他激流勇退退的非常彻底不说,而且将自己唯一的儿子培养成了一个寄情于山水之间的闲散人……”
“林盛庭林老,同你祖父幼年交好,深知其是有大才之人。”兴国公道:“人有其才,并不在某一方面。若是林老入仕,也绝对能够成就一番功业!”
但林盛庭却一生寄情于山水,从不踏入仕途一步,甚至课业,也不过是谋了个举人身份了事,从此再不入贡院。
文成公那般威望,林家却得善,一辈辈传承下来,在士林中声名极好。而那柳首辅只不过是一介首辅,柳家全然已经在走下坡路,声名尽毁于一旦。
“咱们杨家,既是外戚,又有军功……”兴国公道:“今上即位之初迎娶杨家女,当然是为了皇权的稳定。而你姐姐婚后近三年未孕,中宫无子,再入秀女……广南,这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中宫无子,自然是因为今上对杨家这庞大的外戚心存忌惮。
“所以,广南,让定国公府同兴国公府闹翻,让薇儿进宫也好。”兴国公背着手,仰面望月,道:“如此,咱们杨家的给今上的压力,也会小很多。说不定将来,你姐姐也会有一个孩子……”
兴国公说到此,露出一丝苦涩,叹息道:“只是,又对不起你姐姐了。”
281
应庆帝想做明君,当然不会随便猜忌有功之臣。
而他既然是一位明君,当然也不会任由外戚做大。
最好的办法,是不让中宫得子。这样将来无论下一任皇帝是哪一位,身上没有流着杨家的血液,同杨家总是隔了一层的。
只是可怜了杨锦心。
看似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却是……
杨广南也看向天上那半满的明月,微微摇头道:“但父亲,今上会相信杨魏两府翻脸了吗?实打实的姻亲,是掺不得假的。”
“再说吧,或许你姑姑会改了主意也不一定……”兴国公说罢,却是连他自己也不太相信,摇头一叹。
微光院中。
林宜佳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眼睛清亮,问杨广北道:“你说,姑姑可会改了主意?总是至亲呢。”
杨广北微微摇头,道:“姑姑没有儿子,又对定国公府上下都不上心。唯一在意的,就是魏薇这唯一的女儿。只要为了魏薇好,她怕是连毒药都敢吞下去的。她不会给祖母她们太多选择,要么让广南娶了魏薇,要么任由魏薇入宫为妃,只能是这二选一,任何其他的,姑姑都不会接受。”
“而二婶娘同样也是极为护犊之人。”杨广北道:“面对姑姑如此逼迫,要么牺牲杨广南,要么伤害杨锦心,一个是她儿子,一个是她女儿,她是绝不会接受的。只要有关她子女的,二婶娘的凶悍程度绝对能够让人大吃一惊……宜儿,你且看着吧,有的闹的呢。”
林宜佳眼睛轻微地眯了眯,迟疑地道:“我们这么看热闹,是不是不太好?”
“放心,闹不出大事情来的。”杨广北轻轻触了触林宜佳的额头,轻声道:“他们忙起来,我们也就能清净了。对了,岳父岳母定下了明日启程,让你不用送……宜儿,你的想法呢?”
杨广北转移了话题。
林宜佳立即被吸引住了,犹豫地摸了摸肚皮,道:“我自然是想送的。”
“今上尚未对安悯郡主所作所为给出说法,这个时候,宜儿你不适合出门。”杨广北委婉地道:“不如你亲自选了礼物,我代替你去?这种时候,我代你,怎么也不算失礼。”
“岳父岳母那么疼你,你真不顾身体去了,他们定然会不高兴的。”杨广南拿了一个蜜桔用巧劲儿揉了揉,剥了皮,掏出桔瓣,递给林宜佳。
林宜佳接过桔瓣放入口中,顿时有一股酸酸甜甜的滋味儿从舌尖传上来。她轻巧秀气地咀嚼完毕,吐出剩余的透明的桔瓣残余,道:“那你替我带封信吧。”
“恩。”林宜佳如此听劝,杨广北很高兴。
他亲自伺候了林宜佳笔墨,却远远地没有去看林宜佳写的是什么。待林宜佳将信折叠好,他才郑重地将其放进怀中收好了。
月上树梢。
明思院方向隐隐尚有争吵声和说话声传过来。两个人站在廊檐下听了一会儿,杨广北便拥了拥林宜佳的肩膀,道:“宜儿,我们该歇了。”顿了顿,他在林宜佳耳边低声道:“我听说,只要过了三个月,小心些是没事儿的。”
林宜佳起初没有明白杨广北指的是什么,点过头之后才反应过来,唰的一下红了脸,咬着唇说不出话来——她的娘亲才提醒过这一点,难道她的娘亲还提醒过杨广北?
虽然明知道事实绝不会是那般,但林宜佳还是一瞬间软了身体,一种从未感受过的酥痒之意从身体深处传出来,让她站立不住,软倒在杨广北怀中。
如此明月之下,似乎尚能听见夜晚的低语声。
林宜佳却睡的格外的踏实。
林家人再一次离开盛京,在中秋团圆之前,返回了庐州。这一次却是轻车简从,将很多东西都留在了盛京——林世卿起复已成定局,林家再次返京之日,绝不会再远了。
定国公夫人终于没能走成。
听说大长公主又找到定国公夫人,母女二人之间又进行了一次谈话,却是不欢而散——红月大长公主怒气冲冲地离开,定国公夫人又搂着魏薇大哭了一场。
青山院自然很快知道其中的原委,保持了缄默——武兴候夫人感染风寒病倒,几个孩子都要在床前侍疾,不能前往荣享堂请安了。
而盛京的茶楼酒肆之间,又开始流传起“安悯郡主嫉恨同安伯夫人有孕,狠辣毒射同安伯夫人的肚子”之事,才不过一个上午,就传的沸沸扬扬,说的有鼻子有眼,就像那传言人当场看到了一样。
(很少,突然决定回老家看儿子~明天会补很多~~)
282 要更热闹
“……天啊,她真的是公主吗?看人家有身子就眼红要害人家孩子,这得多毒的心肠也做得出来啊!用红花和麝香熏染箭矢,真的太歹毒的心!”
“是魔怔了吧?”
“她果然不配为公主,郡主都不配!犯了这么大的错,今上圣名,决不能再让她为郡主之尊的,你们且看着!”
“嗤,人家是今上的亲姐姐呢,不过是小惩大诫而已,不会怎么样的。这‘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过是嘴上说的好听,真信就傻了……你看看,那柳家的例子不是在前面吗?害死了原配生的儿子,就让几个家丁奴才赔了命……”
“兄台慎言,慎言。”
同安伯同几位连襟送了林家到十里亭,打马返回盛京城的时候,在大街上听到的就是各种议论纷纷。认识的、不认识的,幸灾乐祸的、怜悯同情的、愤慨鄙夷的,种种目的投向他,让同安伯杨广北那冷肃的脸黑的像是染了墨。
赵世衍和康永同用力地在杨广北身上拍了一拍。
杨广北突然一夹马腹,纵马向前飞奔起来。他直奔户部大堂,见到在职的一位户部侍郎,冷冷地道:“之前的协议作废!任何人想要新作物,都只能来买!能买多少,价钱几何,只凭我高兴!”
户部侍郎闻言大吃一惊,忙起身拱手作揖,道:“同安伯,您这是为何?这兴农是为天下人,您且三思啊!”
“不必。”杨广北黑着脸,正要甩袖而去。
那侍郎心头也起了怒意,拦住杨广北,肃然说道:“同安伯,您这爵位可是今上奖励您的贡献而来的,请您不要忘记了这一点。行冲动儿戏之事!”
杨广北闻言,冷冷一笑,道:“那就请侍郎奏请今上。将杨某这一爵位收回去就是!告辞不送!”
他拂袖而去,留下那一位户部侍郎和几位户部小官面面相觑。此时赵世衍和康永同正好追着杨广北赶到这里。那户部官员们一见连忙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将刚刚之事说了一遍。
那户部侍郎苦笑,对赵世衍拱手道:“大人,您看这算是什么事儿?这户政大事,怎么能说算了就算了的……而且,今上才赏下爵位,这……”
一个爵位。且是世袭的爵位,怎么能说赏就赏,说收就收。
若应庆帝真为了同安伯不再免费派幼苗和种子就收回所赏下的爵位,那不是言而无信。过分小气了一些?那爵位是奖励同安伯发现了几种能在大显种植的高产农作物的功绩,而不是奖励他免费派苗的举措的!免费派苗,不过是锦上添花,并不是关键!应庆帝是天子至尊,可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但若是同安伯不愿意再锦上添花。那盛京城内外满心欢喜地等着免费新苗的百姓们如何能够答应?百姓们生活不容易,能有闲钱拿出来买新苗新种子吗?而且没听同安伯说,这价格也都由了他定吗?按照他今年几种新作物的所带来的收益,他就是定下一两银子一株苗,也不是不能的!
再说。朝廷的目的,在于将这高产的新作物以最快的时间传播开去,以减少将来出现的天灾饥馑,而不是为了让人敛财聚富的!若同安伯再狠狠心,控制新作物的种子幼苗的流传,且不知道要多少年大显的百姓们才能种上新作物!
那新作物就没有意义了!
且一想到消息传出去之后会有的民怨……这位侍郎只怨为何今天会论到他值班。
此时见到赵世衍,当真如同救星一般,抓住了赵世衍的衣袖,绝不肯轻易放他走。
赵世衍神态温和,却又自有一种威仪,道:“同安伯不过是一时之怒罢了,诸位不必过分担忧。且,据明年春种之时尚为久远……这么长的时间之内,诸位自然能劝说同安伯回心转意的。”
说罢,他抱拳转身,就要离去。
有官员不甘心的欲拦,却听见康永同冷哼一声,周身冷冽肃杀之气突如起来,让在场官员们心中大骇,不由自主倒退几步,让开一条道路。
二人走到户部衙门口,哪里还有杨广北的影子。
康永同不禁苦笑,问道:“赵兄,千里他这是何意?他应该不是在意气用事吧?”
“他可不就是在意气用事?”赵世衍信步而行,神态从容,道:“前有天作姻缘,世人皆知同安伯夫妻恩爱深重。此时夫人吃了大亏,同安伯愤而行事,视爵位为儿戏,而想替妻子讨回一些公道罢了!”
“而新作物关乎许多人、尤其是平民百姓们的切身利益。在此时此刻,他们不会认为是同安伯为难他们……相反的,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自然而然就会在舆论上声援同安伯,为其鸣不平。”
“若坐在龙座上的是明君,自然不能无视普通百姓们的声音。”赵世衍平静地道:“他若再想淡化安悯郡主的过错,就不能了。”
康永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原来兵法尚能这么用……千里不出仕入将,可惜了。”
赵世衍似笑非笑地看了康永同一眼,道:“你这么是觉得千里的才智用来给六妹讨公道很可惜?不怕三妹知道不饶你?”
“女人嘛,哄哄就是了。”康永同想起自己的妻子也咧嘴露出了笑容,道:“赵兄,敏儿她终于想再要一个孩子了……真不容易啊……”
“那真要恭喜你了。”赵世衍笑容真诚起来。
二人接到各自的妻子,稍稍解释了一番杨广北刚刚失态之事,而后两姐妹又约了时间再去看林宜佳,就各自别过了。
杨广北全不管外面的轩然大波,人迈进了微光院的大门,面上那份冷冽自然消解,换上了温暖欣悦的笑容。听到院子中那叮咚的古琴声,脚步更是轻快了。
他走到林宜佳身边,自然而然的抱了一下她。问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娘两个可好?”
“好么呢。”林宜佳挥手让弹琴的丫头退下,转身问道:“爹和娘都好?”
“恩。岳母见你没有逞强出门,很是欣慰。”杨广北笑道:“回程的时候。我顺便做了一件事情……”
他将自己的“意气用事”说了一遍,道:“……她前前后后用那样的歹毒的法子来害你和咱们的孩子,我怎么能忍的下!她想幽禁深宫锦衣玉食,得要看我答应不答应!”
说这句话的时候,杨广北身上自然便有一股气势出来 ,英气非常。
他杨广北连皇上都能算计,何况一个公主!他忍过了一次。决不能忍第二次。
林宜佳听过之后有些惊讶,而后心底就有酸酸涩涩的感觉泛上来,皮肤中带了一抹透明的粉红。她不能说杨广北做的不对,只是犹豫地问道:“会不会让今上对我们家不满?”
“那又如何?反正我本来就是个平庸不知事的。他同我计较,也不怕拉低了身份。”杨广北却不在乎,道:“且只是安悯又不是思月,值得今上包庇维护。”
“你想清楚了就好。”林宜佳对杨广北笑了笑。
杨广北不再谈这件事情,而是问道:“今儿三婶那边没有动静吧?这样不成……咱们这个大宅。必须要闹起来,闹的祖母头痛了,才能下定了决心分家呢。”
“千里,你这样想着分家啊?”林宜佳不禁问道。
从前她觉得,只有分了家。兴国公和武兴候二家才会愿意相信杨广北是真的对他们的爵位没有想法——分了家之后,他们各自的爵位传给各自的儿子,就彻底不与杨广北相干了——不被人防着恶意猜度着,他们二人才能有清净的日子过,做什么都好。
但如今,杨广北已经有了世袭同安伯的爵位,爵位问题已经解决了,纵然再有磕磕碰碰,也都不过是生活琐事,不值得什么。那么,在林宜佳看来,分家已经不是急需解决的问题……但为什么杨广北还依旧如此迫不及待的样子?
杨广北不知道林宜佳所想,而是笑意缱绻,道:“我当然想要分家了,我都已经让南山兄开始给设计了好几种园子的方案了呢,地方我也想好了,里安大街和长平大街都不错,正好也有人往外卖宅子的,我都让人谈着呢。若不是这阵子事儿多,我定然早就带你过去看了……”
这个杨府,待他总是疏离的。
从他的父亲母亲不在了的那一刻起,这一整个杨府,无论是之前荣享堂的西厢,还是后来的微光院,都不曾给他以家的感觉。荣享堂是为客人;而微光堂,则更像他的学堂、或者一个据点……
总之,不是家。
而娶了林宜佳之后,尤其是林宜佳有了身孕之后,他无时无刻不盼望着,有一个仅仅属于他们的地方,一个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林宜佳并不十分明白杨广北的这份感觉。但她知道,夫妻一体,她不适合劝说他什么,于是便笑道:“你也说了这阵子事多……”
杨广北摇头道:“不够呢,总要再闹一闹,闹的大家都忍不下了才好。”
“你又有什么主意?”林宜佳嘴角含笑,无所谓地问道。
杨广北也笑:“暂时不告诉你……”
两个人在秋日中低语,时光静谧。
只是这份静谧,很快就被打破了。
宫中来了个公公,传旨,道:“宣皇后懿旨,请同安伯夫人即刻入宫觐见!”
杨广北沉下脸,问道:“懿旨呢?”
“什么?”那公公没有反应过来。
他是坤宁宫的大太监,才二十多岁,打从皇后进宫的时候就跟在皇后身边伺候的,也是被皇后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人称一声孙公公。孙公公来往杨府多次,同杨府上下也都是极相熟的。
所以,他反问的时候,微微发胖的白面上尚带着殷勤熟稔的笑容。
杨广北沉着脸,再次喝问道:“你既然是来传皇后懿旨的,那懿旨呢?没有懿旨,宜儿怎么能跟你进宫!”
孙公公面上一僵。道:“回伯爷,奴才传的是口谕……”
杨广北立即接口道:“口谕!谁知口谕是——”
“胡闹!”
杨广北话未说完,被红月大长公主厉声打断。道:“孙公公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第一人,有他传话。难道还有假不成!只是让你媳妇进宫一趟,又不是去刀山火海!难道皇后娘娘还能打杀了她不成!还不向孙公公道歉!”
杨广北张了张口,而后向孙公公一拱手,道:“孙公公见谅,实在是内人刚刚受过惊吓,尚在服药之中呢,轻易不敢让她出门。不如。我跟公公走一趟如何?内人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的。”
孙公公侧身避过礼,为难地道:“这……实不相瞒,是皇上要请同安伯夫人。皇后娘娘只是代为传话……而且,御医说了,当日那位柳大夫医术高超,贵夫人身体已经无碍的。”
杨广北还想再做请求,却见红月大长公主一皱眉。沉声道:“她不是已经能够起身了吗?皇上和皇后召见,是她的荣耀。纵是抬,也得抬过去。广北,这个道理,难道还要我教你吗?”
杨广北闻言请罪。道:“是,祖母教训的是。是我情急之下糊涂了。”他转向孙公公,问道:“既然如此,就由我护送内人进宫如何?”
孙公公本想说帝后都未提起杨广北,是以他不合适跟进去,但对上杨广北眼中的一抹冷光,不禁打了个寒颤,低头行礼道:“同安伯爱惜夫人,一路护送也是应该的。”
杨广北这才稍微满意,暂时别过了孙公公,亲自往微光院去找林宜佳去了——刚刚有人说有人来向林宜佳传皇后懿旨的时候,杨广北根本就没其见到林宜佳,便自己过来了。
是以此时,林宜佳尚未收到消息,更不在荣享堂。
杨广北离去之后,红月大长公主让人给孙公公奉了茶后,挥退了下人,才低声问道:“不知这选秀之事,宫中可有定论了?”
孙公公欠身道:“回大长公主话,已经定下在明年春。具体时日,尚未确定下来。”
“那,此番选秀,是如何选法,可有了章程?”红月大长公主又问道。
孙公公回道:“只说是六品以上的官宦之家的清白女儿即可参选。参选方式,以自主自愿报名为主,并不做任何强迫。皇上的意思,是暂且只选了八名佳人充实宫廷……其他具体事宜,尚未确定下。”
红月大长公主沉思了一会儿,道:“历数往年选秀,秀女年龄都以十三至十八岁未曾婚配之女为宜……望孙公公回禀皇后娘娘,年龄之事,事关重大,需得严格把关,不要让有心人混淆了。”
孙公公愣了愣,随即明白了这一句才是要紧的,忙肃然应了声“是”,道:“奴才定然将话带到。”
“另外,同安伯夫妻年纪未经事,还望公公照顾则个。”红月大长公主嘱咐道。
孙公公自然没有不应的。
这个时候,定国公夫人也听到消息赶了过来,也不避讳红月大长公主,便向孙公公点点头,直接便打听起选秀的事情来。
“明年春吗?”定国公夫人得了消息,笑意吟吟地道:“那正好,薇儿的腿伤,到那时候也就能完全养好了,真是再合适不过。”
孙公公当即愣住,不由地看了红月大长公一眼。见红月大长公主脸上难看,心中了然——原来是定国公夫人想要送女儿进宫?魏杨是姻亲,这送个女儿进去,未必……更何况魏薇县主出身太高,进宫之后当然就不能低封了,那……岂不是难免要触及皇后娘娘的利益?
难怪刚刚红月大长公主一再强调秀女的年龄。
283 宫廷召见
只是历朝历代选秀都虽然规定了秀女的年龄段,但却并不是死规矩。
对于权贵人家来说,对于皇室来说,这规定自然是能变通的——历来各种不是正式选秀进宫的女子多了去了,魏薇县主也不过是年龄大了几岁,她想要进宫,甚至只需打个招呼……
孙公公是皇后娘娘的人,他也知道了红月大长公主的意思,面对定国公夫人,一时间不好说话,只陪笑沉吟。
“怎么?”定国公夫人看了一眼孙公公,再看看红月大长公主的态度,脸上笑容有些挂不住了,问孙公公道:“公公这是什么意思?”
孙公公陪笑,红月大长公主“哼”了一声,开口道:“我刚刚问过孙公公了。即使选秀,秀女年龄也要在十三到十八之间的,薇儿已经不再其中了。”
又是年龄。
定国公夫人没想到红月大长公主同她强调年龄问题!这简直就是在往她心上扎刀子!定国公夫人心中又是愤怒又是难堪又是难以置信,一时间脸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着,说不出话来。
红月大长公主见她如此,声音缓缓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道:“瑞珠,进宫之事不是儿戏。薇儿之事,我们私下再做商量可好?别让孙公公看了笑话。”
定国公夫人只觉得心头有邪火在烧。
她“腾”的一下站起来,咬着牙用力看了一眼坐在高座上的红月大长公主,半句话不说,突然转身,大踏步走了出去。她走的那样急切,甚至在门槛上差点被绊住!
红月大长公主目视她走远,转过头对孙公公淡淡地问道:“知道回去之后。同皇后娘娘如何传话了吧?”
“是,奴才明白。”孙公公擦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
没一会儿,杨广北伴着林宜佳过来了。孙公公便像红月大长公主辞行,一行人乘上车往皇宫方向去了。
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几人就进了宫门。
“皇后娘娘体恤夫人身子不便,特意赐了轿,请夫人安坐。”孙公公笑道。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林宜佳微微屈身从坤宁宫的方向行了礼,微笑着坐了上去。
轿子是二人小轿,由二个膀大腰圆的壮年太监抬着,走的极为平稳。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的功夫,轿子就到了坤宁宫宫门前。杨广北过来打了轿帘。将林宜佳扶了出来。
坤宁宫门前竟然站着一排八个人:两个小太监,六个宫女。这么多人看着,林宜佳的脸微微红了红。杨广北的扶着她手臂的手却是更用了一下力。
他正想要同林宜佳一起踏进坤宁宫,却有一个小太监躬身拦在他面前。行礼道:“圣上口谕,若是同安伯一同前来,就宣同安伯到御书房觐见……伯爷,这边请。”
林宜佳轻轻挣开杨广北的手,含笑道:“伯爷且放心去吧。有流云姑姑在呢。”
杨广北只好点点头。目送林宜佳踏进宫门,才同小太监离开了。
“伯爷待夫人真好。”说话的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流云。她是皇后娘娘从娘家带进宫的丫鬟,早年就跟在皇后娘娘身边,当然是认识林宜佳的。“夫人是个有福气的。”
林宜佳羞涩地笑了笑。问道:“多年不见皇后娘娘,娘娘凤体可好?”
“娘娘好着呢。”进了宫,很多话便不能轻易开口说。流云托了林宜佳的手,提醒她道:“夫人仔细台阶。”
说起来,除了上次宴客时候匆匆一见外,林宜佳的确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皇后娘娘了。在林宜佳的印象中,皇后娘娘同大姐林慧佳性情相投,却更是爽快大方,喜好新奇事物,每每林慧佳将林老爷子新出的游记送给她时,她总是欣喜连连,反复翻看好长一阵时日。
林宜佳记得自己大姐曾经提到过:说皇后娘娘闺中之时的愿望便是到大显各地去走上一走,见识各处的山河秀丽民俗风情……只可惜她进入深宫成了皇后,闺时愿望怕是此生再难实现了。
坤宁宫装饰金碧辉煌,处处彰显着帝后母仪天下的高贵威严,不容侵犯。林宜佳粗略看了几眼,心中突然涌出一种感觉,只觉得这座偌大的宫殿,是属于大显皇后娘娘,而不是属于杨元心的。
——这里,没有属于杨元心的痕迹。
因为存着这么一种古怪的感觉,所以看到身穿凤袍宫装的、遍插珠翠的皇后娘娘时,林宜佳只觉得眼前好像只是一个穿着属于皇后的衣服、戴着属于皇后的首饰的衣人架子,而看不清楚掩饰在衣服珠翠后的女人眉目。
林宜佳眨了一下眼睛,才想起来“不能直视凤颜”的规矩,连忙跪下请罪,道:“臣妾恭请皇后娘娘圣安。一时失仪,还请娘娘恕罪。”
皇后娘娘右手轻抬,流云便扶起了林宜佳。
“坐。”她指了指右手边的位置,看着林宜佳欠身坐了,才含笑颇感兴趣地问道:“你刚刚在看什么?”她直了直身体,道:“虽然多年不见,但你姐姐荣世子妃本宫是常常见的,且你如今又嫁给了大弟弟,就更是一家人了,万万不必拘谨。”
林宜佳此时已经定下心神,便对皇后娘娘笑道:“不瞒娘娘。正如娘娘所言,臣妾早年有幸见过娘娘几回……刚才臣妾一时间见娘娘变化甚大,所以失了神呢。”
“可不是变化甚大……想当年你还是总爱梳双丫髻不爱打扮的小丫头,此时已经是将为人母了……”皇后娘娘也跟着唏嘘起来,道:“一眨眼,四五年都过去了吧……”
林宜佳微微点头,略显羞涩地道:“臣妾娘亲也总说臣妾开窍很迟,及笄了都不知梳妆打扮不知美丑呢,倒是让她多担心了好几年,不比两位姐姐让她省心。”
杨广北同她分析过,大抵皇后娘娘想找她是因为什么。但此时,杨广北去见应庆帝,皇后娘娘愿意同她拉家常……那她就暂时陪着她拉家常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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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 对答
皇后娘娘到底不是找林宜佳只为拉家常的。
两个人谈及往日今时,富贵辉煌的殿堂内,氛围显得轻松融洽起来。
茶香袅袅。
秋日明亮的阳光透过镂空的窗棂,照在高案上那一盆金丝珠帘的菊花之上,散发出迷人的如珠如宝的柔光,美丽异常。
皇后娘娘品了一口香茶,长长一声叹息,道:“本宫请你来,想必你已经知道为何了?”
林宜佳闻言微微迷茫,随即眨一下眼睛是为了然,微笑着抚上自己的小腹,道:“回皇后娘娘……臣妾同胎儿都很好,已经是万幸之幸,唯有诵经礼佛感念天恩,再不敢做其他想。”
也就是说,因为她和孩子都并未伤着,所以她不会再追究安悯郡主如何了。
皇后娘娘动了动身体,道:“你能如此想就好。只是,本宫弟弟却为了你们娘俩鸣不平,起了意气之事,你可知晓?”
林宜佳愣了一下,连忙问道:“敢问娘娘,伯爷他犯下什么事?打从有孕起,伯爷他到我面前都是只笑言趣事,其他一概都是不准我打听的。就是昨日我娘家人离京,伯爷也不准我出门去送,实在不知道外面都有些什么事……”言辞之间,很是焦急。
皇后娘娘目光微动,闻言便笑着安抚林宜佳道:“你不必紧张,不是什么大事儿……本宫这个弟弟啊……”
她便将杨广北意气之下不再免费供给百姓新作物种苗作为迁怒泄愤的行为笑意吟吟地说了说,倒是说得林宜佳不知作何表达,垂着头十分羞赧难安的模样,脸上也红了。
林宜佳呐呐道:“娘娘且放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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