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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春-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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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一句普通的话,却让林宜佳听得心生涟漪。
这样的平平常常的温情,就像是外面暖暖的阳光,不起眼,却真的很暖人,很实在。明明才是新婚,却像是已经这么过去了很多年。
林宜佳突然觉得心中轻松极了。
她自然而然地接过新的茶水,抿了一口,温温热热的,很是熨帖。
她略显轻快地道:“我娘当然是教过我的。只是偶尔贪凉,也是一种趣味么。千里,你还没说说呢,你平日里做什么消遣?”
“恩……”杨广北想了想,道:“小的时候,我的时间都花在了学习各种本事上。而后学有小成,便接了爹娘留下的各种产业在管着。而后,祖父过世,我的心思便大多花在了在查探祖父逝世的真相上……”小部分心思,就一直留意着林宜佳。
后一句话,杨广北没有说。
“后来先帝不在之后……虽然我不在朝中任职,但各种消息都还是要做到心中有数的,所以稍微忙碌了一些。再然后,自然就在忙我们的亲事了。”他说道这里,佯做疑惑,道:“这么一说,我好像一直生活的很充实?”
林宜佳看了他一眼。
他立即又道:“至于消遣么,当然也有。你记不记得你曾经提过的西洋油画?”
西洋油画?她提过?林宜佳半点印象也没有,便问道:“我什么时候同你提过这个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才回盛京那年,到长公主府参加赏花宴时,曾经说过,长公主那一片雏菊海,最是适合用油画……我那会儿正闲着,听到新鲜的,就想琢磨一下。后来……”杨广北想起藏起来的那些内容相似的画儿,嘴角流出笑容,道:“后来,我居然琢磨的还不错。呵呵。”
林宜佳听后很是惊讶,问道:“你自己琢磨的?”
她年幼的时候,曾经很喜欢过一阵油画。也曾经兴致盎然地想要学习。只是,找不到合适的老师,只凭着几本入门技巧和那些西洋商人似懂非懂的讲解,根本很难把握住一种迥异的画技。后来,她在回京的路上病了一场,再醒来已经……
这之后,她便将油画忘之脑后了。
“我好像记的,我的那些书本材料。都被宋大哥要了去?”林宜佳反应过来。才望着杨广北恍然道:“原来是被你拿去了么?”
杨广北含笑点头。
他的笑容像是在发光。让林宜佳有些晃神。她不禁想:好像半年前,这个人还是不会笑的?怎么才没多久,他就能笑的如此好看了呢?
定定神,林宜佳起了兴趣。问道:“我能看看你的作品么?千里?”
杨广北长身而起,自然而然地牵起林宜佳,轻声道:“都在书房里。”想起昨夜他在床榻上看到的美景,心神微微荡漾,手仿佛又痒了起来。
到了书房,打开暗格让林宜佳随意看,自己取了画板画布,调了颜色,凝神涂抹起来。
林宜佳微微发怔。随即轻笑一下,不急着看那些圈起来不曾装裱的画,先是打量着这间书房。书房的布置,只能说很实用,无论是座椅或者什么。都是有用的,全不见花瓶摆件,就连墙上,都是干干净净的洁白,只挂着一把古朴的长剑,十分醒目。
怕是任何人见到这样的书房,都会说,这主人一定是个无趣的人。
林宜佳轻轻从那无数个画轴中抽出一副打开,当下愣了神——画面中,少女垂首微笑,面前百合花开的如火如荼,美丽的惊心动魄。只一眼,她便认出来,画面中人,正是她。
原来,在他眼中,她的美是绚丽迫人的。
而这副画,单单有这种迫人的美丽,就绝对是上乘之作。
林宜佳此刻心情十分奇妙,难以言说。她怔怔欣赏了一会儿手中的画,圈起,将其放回去,又抽出另外一幅来,不由的又愣。这一副,居然还是少女和百合花。细看之后,才会发现不同:山风吹动少女墨绿色的裙角,那风的线条那么的优美,仿佛能够闻到扑面而来的百合的馨香……
再一副,又是少女与百合。这一副,少女笑容姣姣如暖阳,面前的百合花都被映衬的黯淡无光……
同样的内容,这里居然有十来副画。一幅幅十分相似,一幅幅又完全不同。
她再翻看下去,感觉就像在翻看着他和她的记忆一般,都是重彩描绘了他眼中的他——从最开始的她站在雏菊花海前尤显稚嫩的背影,到那年上元节她在花灯下的狡黠……又到宋府那个夜晚的窗前……最后是今年上元节在人山人海中的相互偎依。同样的场景,有的有好几副不同的表达,有的仅有少少一幅画作,技法从生涩到娴熟,再到挥洒自如。
林宜佳花费了许久,才看完了所有的画卷。
她细细地将它们整理好,按时间放了位置,轻轻地走到了杨广北身边。他一直都全神贯注地涂抹着,没有留意到林宜佳的接近。
一幅画已经完成,画面是喜庆无比的大红,大红的绸子,大红的花朵,大红的嫁衣和大红的喜堂……但一眼,便能够感受到那热闹和喜悦是那样的难以自已,仿佛要从画面中溢出来一样!
杨广北正在创作的一副,是那红烛照耀之下,她大红的喜帕半挑开,露出一张娇美明艳的芙蓉面来,盈盈双眸安静地看着你,仿佛时间定格,让人忘记了呼吸。
林宜佳没有打扰他。
许久,这一副才算基本完成,他又铺开了一副新的画布。
而此时,已经是两个时辰过去,夕阳落山,天空已经成了青灰的暮色。林宜佳悄然点起数跟红烛。红烛交相辉映,让这间书房万分明亮起来。
蓝田悄然站在了门口,无声地询问着晚膳的安排。
林宜佳走了出去,道:“饭菜让小厨房温一会儿吧。”
“小姐,要不,您先用一些?”蓝田嘀咕道:“姑爷也真是的,这时候画什么画儿,连饭都忘了么?让您饿着……”
林宜佳听着好笑,往蓝田额头敲了一下,道:“你倒是该编排主子……当真他没有你家小姐我这样的好脾气,一会儿罚你……”
蓝田不以为然,嘀咕道:“姑爷他可是欠着奴婢好大的人情呢!才不会为了一点儿小事罚奴婢……”
“哦,他欠了你什么人情?”林宜佳似笑非笑地瞧着她,问道。
蓝田顿时有些心虚,缩了一下脑袋,行礼道:“没什么。奴婢去吩咐小厨房去了……”说着话的时候,就已经退出了好几步去。待话说完,便跑了起来。
林宜佳站在台阶上,微微摇头。
她心知,蓝田所谓的杨广北欠她人情,大概就是指从前她为他提供了许多方便之事。若是之前,她说不得会训斥蓝田几句,而看过那些画之后,她却是不想说什么了。
他一直那么用心地待她,那么,她纵使容忍一些,又能如何呢?
林宜佳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晴朗的春日夜空,才转身进去了。目光落在杨广北正在进行的画作上,只一眼,她的脸已经烧了起来,狠狠咬了几下唇,才忍住将那画布抢过来撕碎的冲动!
他居然在画她暖帐里的样子!
满头青丝铺了半床,如白玉般的手臂搭在青丝和大红锦被之上,玉颈之下,精巧迷人的锁骨半隐半现,露出一点红肚兜上的并蹄莲,引人遐想……美人面色微红,眼睛半睁,眼神迷茫中露出一点诱惑,红润的嘴唇微微有些肿,微微张开着,似乎在呢喃着别样的情思……
林宜佳的心控制不住地砰砰乱跳起来。
她几次伸手,想要打断杨广北的动作,却不知为什么,又收了回来,只紧紧地握成拳!
该死的!混蛋!
他怎么能画这个!
林宜佳不想看,又忍不住去看,心中不知道骂了多少句,才终于见杨广北搁了画笔,而后旁若无人地端详起来。
“你——”林宜佳咬唇,瞪着杨广北说不出话。
杨广北仿佛这才想起书房内还有他人在,瞧见林宜佳又羞又怒地样子,不禁将画放在桌上,急急解释道:“宜儿,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我从前一个人习惯了,一时忘记如今有了你在身边,我下次一定不会了,真的,你要相信我……”
一副小心翼翼,想要去抓林宜佳又不敢,唯恐更惹她生气的模样。
林宜佳越听越不对劲儿,又想他素日的确总是一个人,心中软了些,而后又更恼了他——她打断他的“道歉”,眼波盈盈,咬着唇,羞恼地道:“你难道就没有别的需要道歉的么?”
“啊?”杨广北一时被问的愣住了。
林宜佳羞恼地一指他刚刚完成的画作,垂首低声道:“你怎么能画这样的话!难堪死了!若是被旁人看见,你还怎么有脸见人?到时候,怕都没资格做你的正妻了!”
那画绘的,堪比外面的chun宫图了!
248 回门
林宜佳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色依旧红红的,却正色道:“千里,我不是如何古板之人,也知道你一定能将这画保存的十分隐秘,但千里,万一呢?万一有人看见了这副画,到时候会惹出多少是非来?”
林宜佳拿起那未干的画作,努力让自己的手不颤抖,道:“你画的很好,真额很好,我也很喜欢……只是,这副画是绝不能留下的,千里,你明白不明白?”
杨广北一直在听林宜佳说。
此时,林宜佳清亮的眼眸看着他,他又看了看她手中那样令人动心的画面,神色多有不舍,却揽过林宜佳的肩,在她身后耳边,道:“好宜儿,你说的我都明白……你说不能留,咱们一会儿就烧了……我再看一眼,再看一眼就烧掉它……”
眼前是那样让她眼红心跳的画面,身后是他淡而强烈的男子气息,耳边是他的喃喃低语……林宜佳不禁想起昨夜的旖旎情事,虽有一份清明让她勉强控制住不让她已经软掉的身体站不住,但却半点不敢开口。
她怕一开口,发出的声音会让她羞愤难堪。
终于,杨广北拥着她,亲自将那图画点燃了。大红的颜料燃烧起来,格外的妖娆美丽。火舌跳动之间,那大红锦被上半遮半掩的人儿似乎活了过来,绽放出了最后惊人的诱惑。
杨广光突然从身后含住了她的耳垂。
林宜佳身体一颤,再没有力气站着,软在了他怀中。
“宜儿,我们是夫妻了……宜儿,我又想你了……”杨广北含着她的耳垂呢喃着,一只手将她紧紧箍住,同他贴的紧紧的,一只手便想要寻找她衣服的缝隙。
是啊,他们是夫妻了。
林宜佳口中喃喃,也闭上了眼睛。微微转过头。
杨广北大喜,双唇放弃了那珠宝般的耳垂,颤抖着贴上了那花瓣般甜美的双唇……
晚饭终是变成了宵夜。
林宜佳迷糊之间,似乎听见她的奶娘孟妈妈在低声训斥着丫鬟们:“……嫁了人,不能再叫小姐,该叫夫人了……”
次日回门,是个好天。
林宜佳心中惦记着,很早就起了床,活动梳洗了之后,用了早膳。同杨广北一起。却了荣享堂请安辞行。
大长公主随口吩咐了几句。便让两人离开了。或许她是忘记了,或许是她不在意,大长公主提也没有提回门礼……她没有提,管着杨府内院大权的兴国公夫人便也没有提。至于武兴候夫人,更是不会提了。
回门礼全部是杨广北备下的,丰厚贵重。
林宜佳并不在意这些礼物的价值几何,贵不贵重……更不是心疼舍不得什么。当回门礼从微光院里抬上马车上时,她只是觉得,心中酸的难受。杨广北明明是杨家的长房长孙,居然会被家中亲人忽视至此!
杨广北陪着林宜佳坐了马车。
他们出来的很早,太阳才越过屋脊。
林宜佳轻声问道:“千里,你有想过同你二叔三叔他们改善关系么?他们的确是你的亲人吧?”
杨广北沉默了一会儿。摇头道:“多少年就是这样不冷不淡的,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若是我突然待人亲热起来,只怕他们一个个都要多想吧。”
“所以……算了。”杨广北握住了林宜佳的手,道:“从前不提,今后我有了人。已经不再是独自一人了。将来,我们还会有很多小宝宝……宜儿,你若是觉得冷清,我总会陪着你就是。出门逛街也好,访亲问友也好,都没有关系的。”
“你觉得好,那就好。”林宜佳道。
冷淡也有冷淡的好处,她的日子会过的很自在。
这个话题不大好,两个人都默契地说起别的来。没多久便到了林府,林大夫人居然亲自迎在了二门。
看见林宜佳,林大夫人眼角微湿,却又一直在笑。在松林院叙了一会儿话,林慧佳、林敏佳和林诗佳便由各自的夫君送了过来,各自又带了能走路了的大孩子,又是好一番热闹。
好不容易,林大夫人找到了空隙,将林宜佳拉进了内室,按着她在身边坐下了,低声问道:“他待你可好?小六,你跟娘说实话。”
林宜佳点了点头。
林大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已经看出来自己女儿气色不错,但她是当娘的,总要再确认一下才能放心。
放了心,林大夫人又问起了另外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你和他,在房事上,合拍么?”
林宜佳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咬唇羞恼地道:“娘!”
林大夫人拍了拍林宜佳的手臂,有些语重心长地道:“小六,你先别忙着害羞……娘告诉你,这鱼水之欢鱼水之欢,只要这方面和美了,在看待其他的,就会下意识地能容忍多些……尤其是男人,尤其如此。若是他们在床上得到了满足,再看枕边人发脾气也都会觉得是可爱的……若是不好,他们就要横挑鼻子竖挑眼了……”
她的母亲,总是为她担心。
林宜佳反手握住林大夫人,道:“娘,我们真的很好。”
林大夫人才满意了,道:“我也只是怕你面薄,太矜持死板了。娘给你的压箱,你有空就看一看,啊?”
林宜佳想起她那所谓的压箱册子,已经被杨广北翻了出来搂着她一起看了好几页……林宜佳脸又一红,点了点头,如同蚊呐般地道:“娘,我知道了。”
像是掐着点儿似的,林慧佳和林敏佳笑着走了进来,又打趣了林宜佳好一阵子,见林宜佳要恼了才肯罢休,母女四人才从内室走了出来,说起了家常琐事。
用过了午膳,林二夫人带着林诗佳回了明经堂,林慧佳才问林宜佳道:“小六,我听说你成亲那日,玲珑去你新房里了?她一个和离之人,丈夫又死了,居然也不知道避嫌!真是不长进!”
新人新房,求的就是一个百年好合。任何婚姻不顺的人,身上都有晦气,更是不能靠近新房了。而赵玲珑既是和离之人,她的前夫又在离她和离后半个月内死了,她这人显然是十分晦气的。
如此晦气之人,居然巴巴地到别人新房中去,真真是让人气愤。
林宜佳原本没有想到这些,如今经林慧佳一提醒,也觉得十分别扭——赵玲珑是嫁过秦明远的。
林大夫人听了也直皱眉,问道:“怎么回事?新房门口没人把守么?怎么什么人都让进了!”
林宜佳心中轻叹,道:“娘,微光院里原来一个得力的丫鬟嬷嬷都没有……我去的那晚,好像杨家都没有派人守门……后来应该是孟妈妈带着蓝水在守着,后来应该是太忙,疏忽了……”
蓝水是她新提拔上来的陪嫁丫鬟。她估计都不认识赵玲珑长什么样。见安悯公主带着的人,就让都进了。当时屋内只有一个杨锦心,别说她想没想起这一茬,就是想起来了,怕也不好开口赶人走的。
“娘,姐,你们只知道他在杨府不受重视,怕是不知道,杨府那些人待他的态度,是比待陌生人还客气三分,远着离着的……微光院的事情,他们谁都不会插手的。”林宜佳又想起杨广北求娶她的事情。是不是正因为觉得他是陌生人,所以才任由他说娶谁就娶谁,懒得阻挠一下呢?
“竟然是这样?”林大夫人皱眉想了一会儿,又舒展开,道:“若是如小六所言,微光院其实已经独立起来,同其他房是井水不犯河水,也不错。至少小六日子会轻松很多。”
林宜佳点头道:“的确。杨广北说,平日我们可以任意做主的。”
“泾渭分明,也很好。”林慧佳还是比较惦记赵玲珑,问道:“……她可曾找你麻烦了?”
林宜佳摇头,道:“没。”
林敏佳对赵玲珑十分反感,便问道:“大姐,是不是那赵玲珑又不安分了?她都是嫁过一次的人了,怎么都不知道低调点儿,老老实实地待着!”
林慧佳看了几位亲人一眼,低声道:“娘,你们不知道,其实秦明远的死,就是与赵玲珑有大关系的。当时世子觉得那秦明远身子坏的太快了,便暗中调查了一番。哪知道,却查出来是赵玲珑给秦明远下了药,引的他纵yu……后来那个小丫鬟也是赵玲珑给秦明远买的……”
林敏佳听得瞪大了眼睛,不禁脱口而出道:“她居然能狠的下来!现在我倒是有点佩服她了!端的是厉害!”
林大夫人闻言不禁瞪了林敏佳一眼,道:“你瞎感慨什么!”又皱眉问林慧佳道:“然后呢?世子就没将实情告诉王爷?”
林慧佳沉声道:“王爷知道了,也找了她问话。但不知道怎么被她哭诉一番给打动了,不仅没有远着她,反而重新怜惜她来……听世子说,王爷准备找个合适的时候,将她的郡主封号再给请回来。”
“她也是长进了。”林大夫人道:“只怕再不会说什么非类哥哥不嫁之类的话了吧。”
“可不是?”林慧佳道:“自打她回了府,就十分乖巧,遇见世子也不过行礼问个安就离开,再没有任何异常过。所以,王爷才当她是得了教训后,真心改过了。”
249 家底
“人吃了亏,若是再不长进,就是蠢到家了。”
林大夫人言语中有些感慨,道:“之前她说是咎由自取,但怎么说也是受害者。虽然她真的认命如那秦明远的愿,帮助她飞黄腾达……会很别扭的。如今她下狠手替自己报了仇,总好过日日憋屈。”
说实话,赵玲珑的狠心举措,真的让林大夫人心生赞赏。若赵玲珑真的顺命求全,林大夫人反而会特别瞧不起她。
“她既然长进了,慧儿你也别总是挑她的刺。”林大夫人道:“她如今在世人眼中是可怜人……你为难她,只会显得你刻薄。就是王爷想要替她请封郡主的事,你也别说话。他们是血亲,无论你说什么,都显得是你不贤惠。”
“王爷是做父亲的,如何不疼爱自己唯一的女儿。”林大夫人道:“赵玲珑一嫁是迫不得已,这想要二嫁更难,王爷想要抬高她的身份,增加她的筹码,也是应当的。”
林慧佳眼睛一眯,笑道:“娘,我明白的。虽然我见她总是膈应的慌……她若是乖巧,我当然也不会薄待她一个和离之人。这会儿提起她,不也是怕她那天给六妹添堵了么?平日里也懒得理她。”
“正是这个道理。”林大夫人语重心长地道:“自古小姑难处,也幸好你这个小姑子有些特殊,让你婆家人都站在了你这边。如今她和离回家,你总是按规矩照顾着她吃穿用就是。至于别的,她长辈俱在,论不到你插手,你也不好插手,怎么做都会惹出是非来。”
林慧佳受教,而后说起了孩子,道:“……明玉总是踢被子,这可怎生是好?就是让奶娘丫鬟整夜地看着,但明玉他像是碰见被子就睡不安稳似的。总是翻来滚去……府医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娘,您看这是怎么回事?”
“那他白天呢?白天饮食精神可都好?”林大夫人问道。
林慧佳脸上不由自主地就露出了笑,道:“白天好着呢,活泼的很,没个安生的时候。才生下来的时候,瞧着没有容玉底子好,一直都精心照看着。眼看要周岁了,才终于养了回来,结结实实的,可总算能放下心。”
双生子在胎中的时候。女孩总是比男孩强势一些。容玉和明玉生下来的时候。明玉跟个猫儿似的。才二斤多重,而容玉却有将五斤的样子。
林大夫人闻言,微笑道:“小孩子只要精神好,一般都是无妨的。明玉会踢被子。恰恰说明他的底子是完全补回来了!男孩内火旺,衣服和铺盖都要薄一些。你回去,给他少盖一些,关键是护住肚子,哪怕他腿脚在外都是无所谓的,至于炭火,更是不能用了,夜里窗户也别关的太严,要留个缝隙才是。这要小孩子才会舒服,睡的就好了。”
想了想,又道:“两个孩子住在一起是不错,但男女有别,吃穿用都区别一些才好……容玉不踢被子。就不要给她少盖了。女孩子受不得冷……”
林大夫人随后又提点道:“你家明玉生来弱一些,既然现在养回来了,就别太精心了,该放地上爬的时候,就让他爬……”
三个女儿都成了亲,林大夫人便又谈了好一阵子的育儿经。直到天色不早,方才各自归家。
林大夫人站在二门,见三个女儿一个个地离开,不由的眼睛湿了起来。从前,她还有林宜佳陪着。如今,则剩下她一人了。
林世卿从背后拥了拥她,道:“荣卿……要不,咱们再要个孩子?”也省的她长日无聊。林家家务简单,亲人和睦,林家康离成亲还有几年,要生下孩子更不知什么时候……荣卿的确会无聊。
林大夫人哑然,道:“外孙女都四岁了,哪还有脸生……世卿,你不用担心我……儿女们都过的好,不用我操心,我高兴地很呢。至于以后,我总会有打发时间的法子。”
她都四十有五了。
她和林世卿的身体一直都很好。她若是想怀,未必坏不上。只是,四十五的人了,怀一个孩子定然负担很重,生产的时候也肯定不轻松……她又不是没有儿女,何必去折腾自己的身体?
她还想好好的,将来能爱护孙子重孙子呢。
林世卿听到林大夫人说的轻松,便故作兴趣地问道:“哦?荣卿想到做什么消遣了?”说着话的时候,他也开始思量起来:荣卿才名不显,琴棋书画都是欣赏水平很高,自己上手却是一般般的,她本人也似乎并不对什么特别有兴趣……女红什么的,绣花都绣的不好,恩,她会做什么呢?
林世卿想着想着,当真好奇起来。
林大夫人却是莞尔一笑,竟是又有了些少女时候的娇俏,让林世卿一时晃了神。只听她柔柔地道:“这个……保密!呵呵。”
林世卿拥着林大夫人的手臂一紧,眼中闪出幽光,心中绅士遗憾,他还在孝期呢……
过了回门礼,这桩亲事便圆圆满满了。
杨广北便将微光院交给了她。
林宜佳这才发现,原来,微光院的一切,都完全是自走自账,公中只负责每个月拨一百两银子,并杨广北的月例银子五十两,一共一百五十两,却要负责整个微光院,包括下人的吃穿用!
这点钱怎么能够!
难怪微光院明面上只有四个粗使嬷嬷,四个小厮……林宜佳真的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想来想去,发现陌生人似乎不适合杨府同杨广北之间的关系,而“房客”这个身份更合适?
他人还住在杨府之中,但除了微光院这个院子,他却与这个宅子再没有什么牵连了!不是房客是什么!只是他这个房客,并不需要交房租罢了……
“别担心,我有钱的。”杨广北瞧她盯着那薄薄只有几页的公中拨款记录在瞧,以为她是担心银钱太少开支太多,立即又取了好几本账册出来,道:“这是惠胜楼的最近的账本,盈利不错。微光院的开销都是从这里走的,看,一个月盈利近千两呢,应该够用?”
说这话的时候他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林宜佳,似乎在向她询问。从前他一个人并几个下人是够用了,而今添了林宜佳,林宜佳又带了两个妈妈四个大丫鬟,四个小丫鬟……胭脂水粉绫罗绸缎珠宝首饰,这些貌似月月都要有的?那这不够一千两的银子够不够花?他真的心里没底。
林宜佳却坐在那里瞧着她,没有说话。
杨广北立即又拿了一个册子,道:“这是我后来置办的田庄,虽然只有三百亩,但果林池塘菜园牲畜,样样都是齐的,会日日往院子里。微光院入口的东西,很少有需要再往外采买的。”
林宜佳目光在那田庄上扫了几眼,还是不说话。
杨广北很快又拿了一个册子,道:“这是我弄的车马行,盈利还行吧,多少是个补贴。”又有一本册子,道:“这是笔墨铺子,盈利有些少,主要是为了我画画用纸用料特殊才开的……”
其实,若不算她和杨广北的开销,一个月一百五十两银子养活几十个下人,也尽够了。当然了,若是算上她和杨广北的吃穿用行,这笔银子就非常局促寒酸了。
有了惠胜楼的盈利,足够了。
她之所以还稳稳地坐着,瞧着杨广北不说话,仅仅只是想看看,他为了养家(她),能够拿出多少来?她相信,杨广北一定是不缺钱的……
但没想到,笔墨铺子之后,杨广北便收了手,有些迟疑地问道:“怎么,宜儿,这些加起来都还不够么?我以前没有时间弄这些,自己开的铺子,就只有这些了。”说罢又生怕林宜佳不高兴,立即又补充道:“不过宜儿别担心,若是不够用,我以后多花些心思赚钱就是了。”
林宜佳轻轻抬眉,问道:“你是说,这些都是你自己新开的铺子?”
杨广北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道:“是啊,往年积攒了些银子,最近都用掉了。”
林宜佳立即想起了聘礼和回门礼。这些据说都是杨广北个人拿出来的。杨府公中根本一文都没出,只是花钱办了喜宴。喜宴上收到的各种礼物,倒是给微光院送了来,收在了微光院的库房中。
杨广北的聘礼和回门礼无疑都是厚重的。
那么,他……
林宜佳正想再问,只听杨广北又道:“另外,宜儿,父亲留下了一些铺子田产,是用来养那些暗人用的,所以轻易不能动用。母亲留下的东西除去给你作为聘礼的部分,剩下还有一些,只是我想将那些留给我们的孩子……养家是我的责任,我不想动用那些银钱。宜儿,你相信我,我能行的。真的。”
像是又怕林宜佳不高兴,他又拿了一把钥匙塞给林宜佳,道:“以后,我娘的嫁妆就由宜儿你打理了,宜儿且受累些,好不好?往年的账册,也都在库房……”
250 拜访
林宜佳微笑起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如此装模作样很没意思。何必呢,她又不是没的银子,去探他的银子?她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嫁妆要管,要替他管着他的家底?不嫌累的慌么?
但她也没有将钥匙推回去不接,道:“微光院有德胜楼的进项做开销,已经足够了。其他的也该怎么就怎么……你都推给我,我哪有那样的精力?不过,库房我的确会去看看,知道有什么,以后行礼往来也方便。”
“你觉的好就好。”杨广北闻言有些尴尬,拉着林宜佳起身,道:“走,我们现在就去看……听说喜宴上收了不少好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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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收纳清楚之后,林宜佳便禀了红月大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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