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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春-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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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亲王妃不是个爱滥权的人。
早年,因为荣亲王偏宠周氏,先纳了姨娘,有了赵玲珑后就抬了侧妃。周侧妃的娘家原来不过是个城郊种花的农家,因为当时唐家大小姐,也就是后来秦明远的母亲提携,渐渐富足起来。而周氏更是因为当时的唐大小姐介绍,才得了红月公主的一句赞,也正是因为那次赏花宴,周氏才同当年的荣亲王相识了。
两人相识之后,是情愫渐生,一度曾经多次在槐花巷私会,之后周氏才被抬进了府,直至如今。
王妃心中郁闷,又不好做出不贤德之事,便紧抓了府上的管家大权,牢牢握住规矩,不给周氏任何机会。也好在周氏这么多年只生了一个女儿……不然,谁知道王妃还能忍不能忍?
总之,因为有周氏的存在,王妃才对王府分外上心。
而周氏却养了个好女儿,先是对亲哥哥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好不容易家中瞒住了,却又在国丧期间失了贞洁……荣郡王成了荣亲王,她那个郡主却反被剥了。
荣亲王对这个女儿彻底死了心,于是就要打发她出门——再说了,她不嫁给秦明远。还能嫁给谁呢?而那周氏倒真疼女儿,愣是在新婚前一夜,使了十分本事将赵玲珑给放跑了!
真真是好!
早先两家定下的时候你只管哭不开口,如今就要上花轿了,你给来这么一出!
不得不说周氏这些年也买了些人心,赵玲珑居然差点儿跑出了盛京城!若不是有人在城门口认出了伪装没到位的赵玲珑,只怕第二日荣亲王府就交不出新娘子了!届时要如何收得了场,那是可想而知!
荣亲王气急,打发走了赵玲珑上花轿之后,当着全家上下的面。回头挥手就给了周氏两个大耳瓜子。抽的她当即就俏脸青肿嘴角流血。昏倒在地。这还不算,荣亲王又亲自上表夺了周氏的侧妃封告,将她贬成了姨娘,关进了家庙中。并扬言她终生不得出!
“……至此,周氏再没有翻身之能了。”林慧佳摇头道:“一个女儿被厌弃还已经出嫁,王爷更是恨她将他的好女儿教坏了再不见她……她还能如何?而王妃呢?多少年的郁闷一解,心中十分畅快,而后渐渐就觉得乏了,于是慢慢都交给了我。尤其是明玉和容玉出生以后,她有空就将孩子抱过去养几日,心思都放在孙儿孙女上,就再不管事儿了。”
“也是。再扒着也就是自己找累,没意思。”林大夫人点头,她能够理解荣王妃的心思。年轻时候怨恨的人都得了报应,而自己却儿孙满堂,这时候还有什么都逗弄孙子孙女更乐呵的?换做她。她也愿意放手。
“那周氏也是个蠢笨的。”李氏摇头道:“自家女儿犯了错,她不思量着弥补,反而弄出事来错上加错,啧啧,她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若她还受宠,她那嫁出去的女儿以后还能有个靠山……现在,荣亲王怕是都懒得再看她女儿一眼了吧?”
说了周氏,又不免说起了秦明远。因为秦明远曾经是林世卿的学生,众人只感慨了一下人心善变之后,也就将话题带过去了。很快就说到了林宜佳的婚事上。
“杨广北倒是个有心的。他在大长公主面前跪了三日,原来是……”
“娘,我去看看我的院子收拾的如何了。”林宜佳是时候站了起来,微红了脸蛋。亲事*不离十,她如今已经不好意思再听人提她相关之事了。
“别走啊,我们还想听听到底是个什么救命之恩呢!”林敏佳一把拉住了林宜佳的手,笑嘻嘻地道。
“哪有什么救命之恩!”林宜佳脸上红霞更胜一层,心中喊道:那都是他瞎编的!又一想,他编这个救命之恩给她,还不是为了让他的长辈认同她?林宜佳脸色更热了起来,心中似乎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行了,敏儿你就别臊她了。”林大夫人笑着挥挥手,给林宜佳解了围:“……你歇一歇身子,一会儿过来用饭。”这个女儿终于知道了害羞……林大夫人心中一直提着的一口气,终于落下来了。
林宜佳应下,在众人的打趣的笑声之中,微微慌乱地走了。
怡园还是怡园。
今年的雪来的很晚,至今还没有见到一丝痕迹。只是天已经寒的很,小池塘里早晚都蒙上了一层薄冰。
紫藤萝上的叶子已经落尽,只有根根藤条倾轧攀援于假山之上,反而有了另外一种美。
风荷坞已经照着原来她离开的模样重新收拾了出来。只是,中间那方桌上的广口花瓶之中,多了一束娇艳的粉色百合花。
林宜佳对着那束花坐了下来,右手轻轻托腮。
这花不用说,应该是杨广北准备的。
但她并不多么喜欢百合。林宜佳想,以他杨广北的能耐,应该早就查清楚她喜欢的是栀子花儿了吧,怎么三番两次地、总送百合过来?她很有些不能理解。
林宜佳想着想着,渐渐出了神。
“喜欢么?”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低沉的男声,正是杨广北。
他总是这么突然出现,也不知道她的丫鬟们都是做什么用的,从来都拦不住他。林宜佳心中嘀咕,想起她的三个大丫鬟蓝田蓝心蓝思看见这人到来居然个个都会主动避让……林宜佳扶了扶额。
“这个时候,盛京周围找不到野百合……”杨广北解释道:“寻常百合倒是暖房中有种,我便送了一些过来。听大夫说,百合朝开暮合,对睡眠有益。”
他说的很认真,又有些急切,有些讨好,像是生怕林宜佳会摇头说不喜欢这束花似的。
林宜佳看着他,突然问道:“你真的不知道我最喜欢什么花么?”
杨广北怔了一下,点头道:“我知道,你最喜欢栀子花。只是……在我心中,你那日接过我从山崖上采的百合时候,是我总也忘不掉的画面。我想,你是不讨厌我接近才会接下我手中的花……所以,将来我愿意在我们的院子里种下许多的栀子,但我会一直一直送你百合花。”
这家伙不是一直都讷于言吗?
今日怎么这么会说话?林宜佳禁不止摸了摸脸蛋,只觉得面皮在发烧。
“很不喜欢吗?”杨广北忐忑不安地问。
他都说了好些话,她能说不喜欢吗?林宜佳低头错开杨广北的视线,目光落在粉白的百合花上,轻声道:“喜欢的。谢谢你费心。”
“不用谢!你喜欢就好!”杨广北嘴巴又裂开来,补充道:“我会一直一直给你送的。”
唉,这个人,不想说话的时候话少的可怜,想说话的时候头头是道,百伶百俐;要么一点都不笑,要么开心起来嘴巴都能裂到耳朵上……
只是,不能再让他说什么了。林宜佳想。她突然想起秦明远同赵玲珑的婚事,便问道:“……他们如今怎样了?爹爹每回听到他的名字都极不开心。常言道:教不严,师之惰。他能做出那样的事,父亲很自责,自责自己识人不清,也自责自己管教不严……我娘说,若没有他,爹爹说不定还是想出仕的,至少还是愿意常住盛京的。”
“是他自己心思歪了,伯父哪需要如此自责。”杨广北摇头道。
只是,林世卿到底是秦明远的老师。弟子品行坏了,做老师的肯定要付三分责任的。
“不过,他过的很不错。”杨广北缓缓道:“荣亲王府将所有的事情都瞒的很好,秦明远娶亲的时候,三媒六聘都是一步一步走的,极少有人知道这其中的隐情,只当是荣亲王为了女儿好,而挑了个家世简单的少年举子。至于前途,有荣亲王提携,他的前途怎么会不好?”
“荣亲王府为了脸面,也需要所有人都这么想,在外人面前,待他还算和蔼。”杨广北道:“只要明年他再中了进士,仕途上荣亲王府肯定会替他打点的。”
林宜佳略微皱眉:怎么一个人为了利益算计,做出了那等丑事,反而得到了他想要的?虽然赵玲珑有些罪有应得,但若换做另外一个女子呢?!
一想到秦明远本来打算将这伎俩用在自己身上,林宜佳就是一阵恶心。而,若她受了辱,难道不能报仇不说,还要感恩戴德地嫁给他,被他恶心一辈子!
这世界上怎么会这样的道理!
215
“你不高兴。”
杨广北个子不算多高,体型也算是消瘦的,皮肤也好,尤其是眉毛不够浓粗,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秀气,完全看不出武功很好。正是这样,这些年中,明明他身份贵重,却没有多少人将目光投在他身上。
此时,他凝起眉,握紧林宜佳的手,沉声问道:“宜儿,告诉我,你为什么不高兴?”
林宜佳抽回了自己的手。
杨广北不想放开,但林宜佳脸色转冷,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杨广北抿了抿唇,终于松开了手,怅然若失。
林宜佳双手交握,站起身走到了窗前,伸手将窗子拉开了半扇。
杨广北亦起身跟上了她。
冷风扑面而来,刺激的脸上的绒毛根根直立。
“宜儿……”杨广北开了口。
“我只是在想……若那秦明远没有转变目标,若那两人对我的算计得逞……我难道就必须嫁给他,忍他一辈子么?而我的家人为了我,就必须帮助他步步高升么?”林宜佳声音冷冽冰凉:“如此荒谬之事,我想,我真的做不到。”
赵玲珑愿意嫁给秦明远吗?她肯定不愿意。
她被人陷害轻薄,正最是伤心绝望的时候,她的亲人她的家人非但没有跟她一点安慰,反而……当林慧佳赵玲珑的时候,林宜佳真的没有办法让自己高兴。
“他用了那样龌蹉的手段,凭什么非但没有受到一点惩罚,反而能得偿所愿步步高升?”林宜佳微微转头,看向杨广北,道:“难道你不觉得这万分荒谬吗?”
杨广北很想说:
荣亲王府的人没错——无论是不是被陷害的,那玲珑失贞已经是事实,有个失贞的女儿,一来荣亲王府的名声就难看了,其他未成亲的女儿都怎么办?总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连累了一大家子;二来既然赵玲珑已经失贞了,若是闹大了。她自己的名声也臭了,岂非让人指点嘲笑一辈子抬不起头?最最重要的是,已经失贞之人,除了嫁给那毁她清白之人,还能够嫁给谁?荣亲王府也是为了赵玲珑一辈子着想,所以才不能不帮扶秦明远以掩盖她曾经失贞的事实……
也都是为了赵玲珑一辈子的幸福好。
谁知道了这些内情,都不能说荣亲王府的处理有任何不对之处。
但不知怎么,这些话,他不敢说出口。
他有一种预感:此时她的眼神已经那么冷,如果他敢那般说。她的眼神一定会结成冰。而他恐怕再不能将其捂化……
杨广北终于点头道:“的确很荒谬。”
但。赵玲珑不嫁他还能嫁给谁?而今赵玲珑已经嫁过去了,若是再惩治秦明远,岂非是让赵玲珑往后的生活雪上加霜?至少现在,看在荣亲王府的面子上。秦明远待赵玲珑还是挺好的……这些反问和解释,杨广北控制住了没有说出口——既然她觉得秦明远该受到惩治,那他就让她如意就是,他管那赵玲珑以后死活。
林宜佳的面色稍缓,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转头笑道:“家宴该布置的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嗯。”杨广北听见“我们”两个字不禁满面笑容,向外招了招手。
蓝思不知道是从哪里冒了出来,利索地替林宜佳披上了大氅。收拾一番,塞了一个温度正好的暖熏手炉,眼角瞥了站在门外等候的杨广北一下,冲林宜佳调皮地眨眨眼。
林宜佳不禁瞪了她一眼。
迈步走到门口,冲等在门口的人含笑点头。林宜佳又开口道:“蓝思……虽然我们不知道影姑姑到底是何身份,但既然你已经被影姑姑收入门墙,奴婢这个身份就不合适了。恩,你的身契已经消了,户籍是打算落在哪儿?”
“但凭小姐做主。”蓝思也没有扭捏,道:“只是,奴婢还想留在小姐身边做事。小姐您可千万别赶奴婢走,奴婢到外面会没饭吃的。”
“样儿。”林宜佳嗔了她一眼,道:“那你的户籍就还挂在林府吧。恩,以后也别再自称奴婢了。”
蓝思想了想,笑道:“蓝思知道了。”
这么个分寸,正合适。
顿了顿,蓝思暗自看了杨广北一眼,道:“蓝思正想和小姐说件事。路上的时候,蓝思收到师父传信,让蓝思回京安置了之后,请假去找她一趟,说是人人师门。小姐,您看?”
“什么时候走?”林宜佳问道。
“若是小姐您没问题的话,蓝思想十五走,小年前应该回的来。若是小姐有事,蓝思年后再请假也是可以的。”蓝思道。
林宜佳想了想,觉得自己最近没有什么非要用到蓝思的地方,便点了头,道:“既然如此,你一定小心。回头我让人送些银两给你路上备用。”
“多谢小姐成全。”蓝思笑眯眯地行了礼。
她并无父母,幼年时候就有幸被卖到了林府,一直做着杂活。直到影姑姑看中了她,将她带在身边调教了基础之后,才被派给了林宜佳。
当然,林府待她很好,小姐待她更是不错。但林府和小姐有很多人侍候,师父只有她一个徒弟。再说,她师父也不是现在就让她离开林府离开小姐。
出了风荷坞,虽然不情愿,但杨广北还是选择了分开而行,走上了另一条路。
这天晚上,是真正的家宴。
杨广北同林家四位女婿同坐,感受着席间的欢声笑语,一整个晚上,人都是轻飘飘的,已经记不得自己用了多少酒,只是眼神越来越亮。
但他到底还不是林家女婿,散席之后,他走出了林府。
他走的很慢,歪歪晃晃的,脚步间似乎还有些不稳,浑身散发着好酒的香气,走在空旷的大街上,像一个晚归的酒鬼。
寒风打着卷儿从街上呼啸而过。
他抬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天空洒落的雪花,抬起颤抖的手去接。像是欣喜忘了情。
突然,风雪之中,一道寒光,直奔杨广北的背后而去。杨广北像是最后时刻察觉到了危险,奈何反应迟钝,不过是动了一下就被击中,人僵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片刻,从街角阴暗中出来了好几个黑衣人,将杨广北拖入暗巷之中。围着他捣鼓了许久。其中一个先摇摇头。而后其他黑衣人也都是摇头。
这个时候,大街上传来杨广北的跟班寅一焦急的呼喊声。
暗巷中的黑衣人相视点头,丢下杨广北,几个闪身消失在雪夜之中。
不多一会儿。寅一顺着痕迹找到暗巷,见到躺在地上的杨广北大吃一惊,焦急地呼喊施救,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将杨广北弄的清醒了些,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爷,您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寅一语带责怪。
杨广北使劲摇摇脑袋,摸了摸冰凉的地面,呵呵笑了一下,让寅一扶自己起来。咕嘟道:“许是走岔路了。今儿爷太高兴了,喝的有点多……”
寅一只好将自家主子弄起来,架着他踉踉跄跄往兴国公府走去。一边走,一边还能听到杨广北唠唠叨叨说“高兴”的声音……一直到了微光院,进了自己的内室。杨广北的身体才一下子直起来,再一看,除了那些酒气,他哪还有半分醉态?
屋里盆架上的一盆清水不知道放了多久,早就凉透了。
杨广北毫不介意地用冷水擦了脸,往椅子上一坐。寅一匆匆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子丑走了进来,束手立定。
杨广北看着他,问道:“这么快都查清楚了?”
子丑道:“回爷,顺路。”
顺路?
杨广北挑了挑眉头。
子丑便继续道:“刚刚那些人,是西北军中才退下的,都是跟三老爷一起打过硬仗的兵,从没在盛京露过面。三老爷应该想探您的功夫如何,另外看是否能找到当年控制‘暗’的信物。”
杨广北点点头,道:“三老爷这一批大头兵,一共多少人?”
“一共五十来人。”子丑道:“这次只有十人进了城。其他人在城外待命,住在了三夫人的清风庄上,拖家带口,做了佃户。”
“这两处先盯着吧。”
杨广北抓起桌面上的温水用尽,便开始解衣。子丑退了出去。
此时,武兴候杨三爷也同样打发了两个黑衣人。但他人在书房,尚无睡意——
刚刚来人回报,他的大侄儿体内并无一丝内劲。若无内劲,哪怕他拳脚枪剑再高明,这身手也高明不到哪里去。更何况,他那大侄子体纤身弱,也不像是走外家功夫的路子……
而且,若他的大侄子手上有那股子势力,平常外出时候身边居然没有暗卫跟随?不应该啊……
莫非,她在消遣自己?不应该啊?她一个嫁了人的公主,根本没有必要参与杨家事。而她却给自己提了醒……她为什么给自己提醒?难道她同他大侄子之间有什么仇?
这一夜,杨三爷书房的灯亮了很久。
……
才一夜间,天地间就是一片银白。
林宜佳在熟悉又稍显陌生的房间内醒来,出了会儿神,就发觉到今日外面格外亮一些,便披衣起了床,走到了窗前。
好大一场雪。
此时还跟着扯絮似的,纷纷扬扬不肯停。
林宜佳深吸一口冷冽新鲜的空气,就在房间内活动了起来。待身上微微发热,才让人送水进来,洗漱更衣,正想着踏上木屐到松林院请安,松林院却先来了人。
来的还是冯嬷嬷。
“这么大的雪,怎么劳烦嬷嬷动身!”林宜佳忙让蓝田给冯嬷嬷弹了雪,亲自往她手中塞了盏茶,道:“嬷嬷赶紧喝杯热茶驱驱寒气。”
冯嬷嬷笑呵呵地道了谢,用了茶,道:“六小姐,夫人说了,从今儿起免了您的请安,让您安心在屋里绣嫁妆呢。这不,夫人怕六小姐不知道从哪里着手开始,就将老奴给派过来了。”
提到嫁妆,林宜佳微微红了脸,却笑道:“那就劳烦嬷嬷了。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才好呢。”说话间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这个时候。蓝心替了饭盒进来,见到冯嬷嬷在欠身行了礼,笑道:“我说厨房今日怎么给咱们小姐多盛了一份小食粥菜的,敢情是知道嬷嬷您来了啊!真是的,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消息,一个个的还不肯说!”
“教了你这些年,也还是不懂规矩!”冯嬷嬷嗔了蓝心一句。做奴才的,怎么能同主子用一样的饭食?
林宜佳却是不在意,看到蓝心今日提的饭食的确不少,足有往日二三倍的量。便道:“这些我一个人怎么能吃的完!”她央求冯嬷嬷道:“好嬷嬷。求你帮着用些吧?”
冯嬷嬷见饭菜确实多的很。便笑呵呵地道:“那嬷嬷就不客气,拣些小姐您的份例解个馋了。”
饭菜摆好之后,冯嬷嬷另外支了一个小桌子,看见林宜佳指着面前哪些不爱要不爱吃的。或分一些,或整个端,倒是摆满了一张小桌子。比林宜佳剩下的都要多很多。
冯嬷嬷想要阻拦推辞,但林宜佳却笑着开口道:“嬷嬷别嫌,让蓝田蓝心也跟着你老用一口饭吧。这两丫头馋我的饭菜可是馋很久了,总以为我这做小姐的馒头的味道都不一样。今儿让她两也尝尝,到底哪儿不一样!”
冯嬷嬷见蓝田蓝心已经端着小凳子坐好了,只好也坐了下来。
几个人很快用的差不离,蓝田便收拾了碗筷桌面。给林宜佳和冯嬷嬷都倒了茶。
冯嬷嬷也不再客套,从怀中摸出一张单子,给了林宜佳,指点道:“……小姐您这半年活儿可不轻。首先是嫁衣,包括里外六层以及红盖头和鞋袜。最好能在三个月内做出来。这嫁衣,除了亲生娘亲,其他人都不方便帮忙,可偏偏夫人的绣工也是一般……来的时候夫人说了,她会负责里面三层衣,其她都要靠您自己,尤其是最外层的嫁衣和盖头……”
“首先,这盖头……”冯嬷嬷道:“盖头上的图案跟夫人当年,以及几位小姐一样,不用鸳鸯,用天鹅……”
“嬷嬷,为什么要用白天鹅啊?”蓝田有些疑惑,道:“鸳鸯不好么?”而且天鹅是白的,白的也不吉利啊。林敏佳出嫁的时候她也还小,并没有注意当时林敏佳用的是什么盖头,但肯定也是红红很喜庆的样子。
冯嬷嬷闻言有些怅然,像是陷入了回忆。片刻,她回神,解释道:“当年夫人绣嫁衣的时候,老奴也曾经问过她为什么,但夫人那时候并没有回答。直到大小姐出嫁时,老奴才知道了一些。”
顿了顿,冯嬷嬷道:“夫人说,鸳鸯看似总雌雄同游嬉戏,但它们并不是真的就一夫一妻。它们之间的夫妻关系,大部分都只维持半年多,也就是从繁殖到小鸳鸯长大的这段时间。换了新春,他们或许就各自更换伴侣,重新组建家庭了。因为鸳鸯在我们眼中看来长的都差不离,所以才一年一年的,很少有人发现。”
“真的么?”蓝田不敢相信。
冯嬷嬷点头,道:“应该是真的。夫人做小姐时候,曾经捕捉了两对鸳鸯,分别在它们脚上绑了红绳绿绳,放在城外庄子芦苇荡中养。倒第二年,再去看的时候……”冯嬷嬷摇了摇头。
“怎么样?”蓝田追问道:“老奴当时是陪着夫人去的。而我们看到的是,一对鸳鸯脚上的线是一红一绿,而另外有一对则只有只有一只脚上缠着线……”
“这样啊……”蓝田当真是十分吃惊,不禁道:“难怪很多男人要纳妾娶小,原来鸳鸯也都不是好东西!小姐,您千万别绣鸳鸯了,晦气!”
“值得你到处嚷嚷。”林宜佳嗔了蓝田一眼,道:“咱们自己知道就成了。这自古的说法,你嚷嚷出去有多少人信呢?何况,这不过是个寓意。至少,那鸳鸯可没有好几只一起组成一家子不是?”
蓝田嘀咕一声,而后问道:“那天鹅呢?天鹅是不是也……”
“天鹅我倒是知道。”林宜佳道:“它们的确是一雄一雌相伴一生的。但凡有一只死了,另外一只也并不独活。当真很感人。”出了会神,林宜佳又问嬷嬷道:“冯嬷嬷,这绣图,娘那里可有什么建议?要不,跟三姐绣的一样?”
“夫人的意思,最好不一样。”冯嬷嬷应道:“只要绣的喜庆漂亮就好。夫人特别提醒您。那天鹅的颜色也可以修饰,并不非要是白色不好。恩,能少点儿白色就更好了。”
“我明白了。”林宜佳点了点头。
每个人的状况不一样,将来所要面对的生活也不一样。如此,那寓意深远的红盖头上的图案,又怎么能一模一样呢?对红盖头用足了心思,也就是意味着对将来的生活用足心思吧……
那么,这方盖头上的图案,自己会慎重地想一想……林宜佳心道。
在冯嬷嬷的逐条讲解中,时间过的很快。
上午没有过完。纷纷扬扬的大雪骤然停了下来。太阳从空中露出头。一转眼就是清空万里了。
看到这种情形,也坐了好一会儿了,林宜佳便同冯嬷嬷歇了,捧着手炉站在廊檐下看丫头婆子们清理院中的积雪。
“这一下雪。园子里的梅花该开了。”冯嬷嬷笑呵呵地道。
“可不?”林宜佳也微笑道:“说起来,盛京冬天明明比庐州要冷,感觉却比庐州要舒服很多……”
两个人正说着闲话,便看到松林院林大夫人身边的二等丫头千叶踏着积雪走了进来。她走的有些急,径直到了林宜佳面前,行礼道:“前面来客人了,夫人让小姐您过去一下打个招呼。”
“谁来了?”林宜佳返身回房,换上一件淡淡一点绿色的锦衣,腰间压了一个墨绿翡翠佩的束腰。
“安悯公主。魏尘魏大人同表小姐,还有秦明远公子和秦夫人。”千叶提醒道:“安悯公主和秦夫人几次提到要见小姐您,夫人也不好强硬地拦着,就让奴婢来请你去打个转、说句话。”
唔,昨天是家宴。今天是学生上门么?
只是,秦明远怎么还有脸面上门?还有那赵玲珑,她难道不能好好在家待着么?
“秦公子是同魏公子一起来的。”千叶道。
林宜佳点了点头。
那就怪不得了。想必自己父亲还想要给秦明远留些脸面,毕竟他做出了那种事,父亲这个做老师的,也很不光彩,总不至于大声嚷嚷的人尽皆知。
想到这里,林宜佳心中有有点儿不舒服——如何这么一个无耻之人,就连父亲也不得不替他掩饰一二?他怎么就能那么猖狂无耻呢!
魏尘和秦明远此时当然已经不在松林院。
林宜佳到的时候,林大夫人和林慧佳林敏佳,正陪着安悯公主、冯梦烟还有赵玲珑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听起来好像在说庐州的风俗景致。
安悯公主温婉沉静,面色有些晦暗,精神尚好。
冯梦烟同往年没有太多变化,人柔和了些,此时大约觉察了有些古怪,只将话题往景色上移。
赵玲珑——瘦了很多。在看到林宜佳的一瞬间,眼中迸出的恨意让人心颤,但很快掩了下去,露出淡淡的笑容。
林宜佳只当自己没有看见赵玲珑的那抹恨,不动声色地含笑走进暖厅,向众人行了礼,开口问道:“娘,难道二婶娘和二姐姐又躲懒了?”
“哪儿有,她们是去看菜色去了。”林敏佳娇笑道。
“若说躲懒,宜佳你怎么连怡园的门都不出呢?”赵玲珑抿唇笑道:“宜佳你可是不想看到我们几个?枉安悯姐姐还念叨了你好几次呢。”
林宜佳环视一眼厅上,挨着林敏佳坐了下来,略向羞涩,抿唇摇头道:“我倒是很想来……但想想今儿若是也像昨日那般,我哪里还好意思过来凑趣?昨儿也幸亏自己半道逃了呢……”
“哦?”赵玲珑追问道:“难道贵府昨天还说了什么宜佳你不能听的内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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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 秦夫人!
林宜佳俏脸微红,淡笑不言。
赵玲珑再想逼问,却见林慧佳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一眼。
只听林慧佳淡淡开口道:“咱们都是已经成家的人,所言内容难免有许多身为姑娘家不能听的……六妹当然要回避。这个道理,难道玲珑你不懂么?”
未出阁的女孩儿都是娇客。家中又不是无女眷待客,若来的都是婶子嫂子,自然不好劳动娇客出面。
但,哪有那么绝对的!
赵玲珑脸上涨红了一下,还要开口,却被林慧佳那了然讥讽的眼神一扫,心中一凛,闭上了嘴。
安悯公主笑了笑,开口问林宜佳道:“听你宋大哥说,宜妹妹找到了些新种子,都是非常高产的是么?我虽听不懂,但也觉得这是了不起的成就,宜妹妹能说一说吗?”
这倒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林宜佳便介绍了她的几种作物,道:“……今年的收获都要留做种子,怕要到明天秋天才能尝到新鲜了。到时候我不会忘记给公主嫂嫂送的。不过呢,今天公主嫂嫂也不必失望,那南瓜瓜子留种,瓜肉却是可以吃的。回盛京的时候,我们特意拉了一些来,刚刚过来的时候,已经吩咐厨房在做了。”
“那我们今天可真是来对了!”安悯公主笑容温婉,显得极有兴趣。
瓜皮橙黄鲜亮的老南瓜收获了不少,这东西只有保持通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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