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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春-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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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的迷茫和向往:“我真的很想知道,盛京外的天空是什么样子。我想知道高山到底有多高,大海到底有多宽广,想亲自看看书中描绘的风土人情,而不是只能从字里行间想象它们的样子。”
“从前慧佳姐姐同我说过,女儿家嫁了人,就能得一些便利了。但却没想到,我会嫁进皇宫。”杨元心眼睛一闭,两颗晶莹的泪珠便从脸颊上滚落下来,口中喃喃道:“一入宫门,再不能出……我的一辈子,就生生地消耗在那高墙之内了……”
她身为武兴候府的女儿,一出生便享尽荣华。她不是不愿意为武兴候尽义务,不是不愿意嫁入深宫,只是……不甘心!她不甘心!一想到那个金碧辉煌的高墙,她都浑身打颤,夜不能寐!
“小北!”杨元心一下子抓住杨广北的手,眼中泪珠滚滚而落:“你有没有法子,让父亲他们同意我出京走一走!我圆了心愿,就会安静地嫁入皇宫!我保证!”
她的眼泪滴湿了杨广北的手,低声急急地道:“我知道小北你是有法子的!你一定是有法子的,是不是?”接到圣旨之后,她思来想去,很快就意识到,在这个侯府中,能帮她肯帮她的就是这个她从来都看不透的弟弟。
偶尔,她的脑海中也会想起那个如风一般缥缈自由的少年。
但她是杨元心,她不能任性。私下出走,是不负责任的自私自利的表现,也是很蠢的表现。她也不能要求那位少年。
她只能求助于杨广北。这是她最后的希望所在。
她也实在不敢想象,若是自己就这么踏进宫门,能活几日。她想一想,再想一想,就觉得当真是活不过三五年!
杨广北轻轻握了一下杨元心,低声安慰道:“姐,你冷静一些,让我想一想法子……”
杨元心闻言眼神迸发出强烈的惊喜,一眨不眨地盯着杨广北,心悬了起来。她将手中茶盏捏的很紧,甚至能看到茶盏内清亮的汤水在微微颤抖着。
杨广北眼睛闭了闭,开口道:“姐,你去找二叔父和二婶娘,将你的心愿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你就说,你需要外出散心三个月,而三个月以后,你一定回来,安分地嫁人。你求的诚心些,稍微闹一闹也是成的。”
杨元心闻言有些失望,摇头道:“爹娘绝不会答应的。”
“我知道。”杨广北点头道:“他们不答应,你就生个病。你病上一日,让他们都知道你的决心,而后我便送你出去,找人护着你……至于二叔那里,他们就算生气,也不过是一边对外找个原因说不见人,一边派人四处找你罢了。你放心,我保管他们找不到你。虽然这么做有点儿对不起他们,但只要你三月内能准时回来,想必他们到时会原谅你的。”
只要杨元心能回来,他们当然不敢再如何刺激她,只求能将她送进宫门。
198 错了
这法子看起来拙劣,却最有效。
其中难操作的,只是如何送杨元心出府并保证武兴候府三个月找不到她。若是轻易被找到,等待杨元心的当然是被狠狠责罚,但若他们找不到,而杨元心便在最后时间回来了呢?
到那时候,他们庆幸还来不及,讨好她还来不及,又怎么舍得动她一根小指头!再然后,杨元心就嫁进皇宫做皇后,同她的父母有君臣之别了,他们哪还能如何?就连杨元心曾经消失三个月之事,也要死死瞒着!
“你每隔三五日,便写封平安信回来,也好让他们放心。”杨广北补充道。
杨元心思索了很久,才试探道:“小北,你真的有法子让我出京不被找到?”
杨广北点点头,道:“只要你自己不说穿,他们就绝找不到你。我有一位朋友,易容之术十分了得。届时给你做男子打扮,你出游也方便。”
“保证没人能认出来?”杨元心再次追问。她想出游,却又不敢出游。只因为她即将成为皇后,不能出一丝纰漏,将来授人以柄。实话说,她今日找杨广北哭诉,实在是心中难过的很了,并没有指望杨广北真的给她法子。
可她这个弟弟,偏偏言之凿凿,让她禁不住动了心。
“我再想想。”杨元心擦去眼泪,咬了咬唇。
杨广北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便想告辞。安排杨元心这点儿事,对他来说是小事一桩,都不必亲自过问。他正要说话告辞时,杨元心已经冷静下来,对杨广北道:“小北。你十八了吧?”
杨广北愣了一下,微微愕然,道:“怎么?”
“十八了。该成亲了。”杨元心嘴角带笑,道:“祖母记着祖父。一直恹恹提不起劲儿,还当你是小子呢。我娘上次来跟我提,说这么耽搁下去也不像话,就去找了祖母……小北,祖母有跟你说什么吗?看了哪家的女儿?”
杨广北脸色的微笑慢慢收了起来。
他没有动怒,而是摇头道:“祖母没有跟我提起,只是说我将来没了爵位。将她手里的私产分给我一半,让我做个富家翁……”
杨元心顿了顿,复又笑道:“或许祖母没寻摸到合适的,所以才没跟你提。我听说。三婶娘也上了心,想必很快就会有头绪了。”
杨广北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便不再谈论此事,闲谈几句话后。就离开了元心院。
次日一早,武兴候府便传出了赏花宴的消息。
杨广北打完了一趟拳,听到寅一传来的消息,瞅了几眼他弄来的名单,皱起了眉。
全部都是莫某夫人带几小姐几小姐前来的名单。另外下面还有各位小姐的小像。
杨广北盯着盯着,发现这名单上的字胡乱扭动起来,就像要往他身上扑过来一样,不禁手指微动,将那张长长的纸碎成了蝴蝶。
寅一看到自己的辛苦废为一旦,歪了歪嘴角,道:“府上其他几位少爷也都是要成亲的。二少爷和三少爷的年纪都到了。但是,若您一日不成亲,他们就也不好成亲,只能陪着您熬着。所以,侯夫人和三夫人都不能等了。”
所以,她们才想要解决他的婚事?
往日问都不问一句,如今倒是热心起来了!
“长公主说,主子您必须出席的,让人新做的衣裳都送来了。”寅一低声道。
“我又不是女子,做什么新衣裳!”杨广北冷声道:“我又没拦着她们娶媳妇!”
这话……唉……
寅一心中哀叹,低声道:“爷,您中意林家小姐,何不直接同长公主明言,让长公主替您做主张罗?如今林家小姐不在盛京了,若是您不提,她就决不会出现在这宴客名单上啊!爷,您——”
点到即止。
他这位小主子可不喜欢别人说太多,任何事从来只在自己心中盘算。从前这位爷也运筹帷幄,没有办不成的事儿,但这林六小姐的事儿……不说别的,寅一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若说,林六小姐的父亲虽然没了官身,但几位姐姐嫁的都很高,但就是荣亲王世子妃的亲妹妹这身份,就足够列在这名单之上。然后自己主子再说喜欢,长公主素来疼爱他,又怎么会不应?
偏偏,自己主子却异想天开,想从人家姑娘身上下功夫!
他难道还指望人家姑娘上门来提亲不成!瞧这是什么事儿!
听了寅一的话,杨广北面无表情就出了府。至于次日的赏花宴,他根本就没露面。直到天黑客人走光了,他才回来,听长公主找他,过去听了一顿训,回到自己院里之后,倒头就睡了。
再然后,他让人传话给杨元心,说他即日就要离开盛京。若她要想达成心愿,就早下决断。杨元心当天晚上就找到了武兴候夫妇,听说大哭了一场,回房之后就病了……
……
林家车队还在路上晃悠着,杨广北却已经到了蜀山书院。
书院已经建成,分前后两院。前院是准备收留那些没有基本的孩童,后院建在半山上,是给那些想要科举进学或是专心学问之人一清静之所。山林掩映之间,已经建好了十来座小房子。
杨广北便出现在其中一栋房子里,凭栏远眺,面色不欲。
宋阶站在他旁边几步,曼斯条理地品着香茶。近些日子,安悯公主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神态间也重新温婉起来,就像他们新婚的时候。眼疾已经不药而愈。宋阶心中着实也轻松了许多。
到了庐州之后,安悯公主便让人从盛京接过来几个年轻秀美的姑娘,俱是小户人家清白出身,送给宋阶做妾。她送的十分诚恳,反复说着宋阶子嗣,宋阶便没有拒绝,留下了两个。
都是性情良善朴实的。容貌不错,却也不是绝色。而且,好人家的姑娘,本来就不一样。
安悯公主当时十分满意,让人将其他的姑娘送了回去,又送了谢礼;而留下的两位,家人更是得了一大笔银子。当晚,她便想让宋阶同她们圆房,但宋阶借口替景和帝守孝,没有答应。他的意思,是守身为女婿的孝。这又惹的安悯公主痛哭了好久。她如今都哭成习惯了,宋阶心想。
杨广北突然出现在庐州,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
“小北……”宋阶悠悠地开了口,道:“如今你担忧的事情已经成了,孝期也满了,何不请长公主做主提亲?”
“她还没有点头。”杨广北道。
宋阶嗤笑一声,道:“你啊!这儿女亲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让她一个姑娘家,如何点头!也不怕她恼了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杨广北道:“强扭的瓜不甜。”反正,他就是觉得,两个陌生男女随便凑合在一起,是过不好日子的。尤其是见过宋阶的家事之后——
宋阶娶安悯的时候,谁不说是天作之合?但转眼间,就成了眼下这样子。
而他杨广北才不要随便凑合。他中意林宜佳,也希望林宜佳能满意他,而后他才会让长辈住主提亲。他从前十分孤单,希望今后能有一个真正温暖和睦的家,就像林世卿夫妻那样。
所以,林宜佳的态度,十分重要。
他纵然在感情方面愚钝,但也能察觉到,林宜佳对他暂时并无男女之意。他不着急,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努力。可是,就连宋阶也说他努力的方向错了……可,他还是想要努力努力!
宋阶当即畅快大笑起来,笑声惊走屋檐下的飞鸟。
等他笑的差不多了,杨广北才瞥了他一眼,道:“盛京都说你这位探花郎最风流多情,我这不是同你取经来了?南山兄,我的诚意你都看在眼里,难道你不帮我?”
“我帮你,我当然帮你!”宋阶笑容收歇,道:“虽然你那武兴候府也不是良善地,但就冲你这坚持了好几年的心意,我就会帮你!”
从几年前选秀时候的桂圆干开始,已经四年了!如此长情,以足以表明杨广北的认真,他不能不帮!
杨广北闻言,脸色缓了缓。
“但我还是要说,你做错了事。”宋阶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随手掷给杨广北,道:“老师的问责信,你看看。”
目睹了自家女儿同男子“私会”,林世卿夫妻当然不能无动于衷。于是,先走一步来庐州上任的宋阶便接到了这封信,话里话外都是对宋阶的“纵容隐瞒”不满,“指责”他罔顾林宜佳的闺誉,兄长做的不合格。
杨广北看了,脸色也不太好看。他将信收起来揣进怀中,问道:“林伯父似乎对我有些误会……现在怎么办?”上次他进怡园,临走时候发现了他们二人的注意,当时他还没想太多,却没想到林宜佳的父母已经极为不满了。杨广北完全能够想到,若他再私自出现在林宜佳面前被他们知道……
“有误会,就要解了误会。”宋阶悠悠然地道:“老师一家不久便来此处住下了,你要做的,是诚心诚意地取的他们的谅解和支持,而不是私下行动。你要知道,我知道你的诚意,但老师一家可是不知道的。”
“我懂了。”杨广北点点头。
199 柳慎之
林宜佳捧了古茶树叶向李老爷子献宝,却是惹得老爷子抚须而笑。
林宜佳不解,林老爷子就微笑道:“你李爷爷早年间游遍名山大川,哪里出产什么岂能不知?你们昨日去的那座山头,他早就翻遍了,自然知道这古茶树。你丫头,还是见识的少了……”林老爷子对林宜佳颇为喜爱,尤其是无意间得知了庆丰年的善举之后,更是十分欣慰。欣慰之余,又是好几天看林三爷不顺眼,好在看在林三爷对老太太异常孝顺的份上,没表示什么。
“比起其他闺阁小姐,宜丫头实在难得的很。”李老爷子白了林老爷子一眼,道:“我还能不知道老林头你吗?你心中得意着呢!”他也十分清楚庆丰年的事,看着林宜佳的目光就有些惋惜。
林宜佳收到这样的目光,不免想起母亲说“若我是男子”的话。只这么一想,她便又回神来,向李老爷子撒娇道:“李爷爷,那您做成了解毒的神药没有?”
“神药没有,解药倒是做了一些。”李老爷子从自己从不离身的百纳药箱中取了一个小瓷瓶,笑呵呵地给了林宜佳:“这是老夫钻研数十年才制成的解毒药,虽然不能解百毒,但也能将这世上绝大部分的烈毒给压制了!缓了发作的时候,才有机会找解药!”
这么厉害!
林宜佳连忙将小瓷瓶小心地捧在手心。
“这药制作不易,总共没得几颗。”李老爷子嘱咐道:“给你三颗,留着万一急用。这药效也霸道的很,一次只能用一颗,非紧急情况不能用,你小心收着吧。”
“谢谢李爷爷。”林宜佳笑意盈盈,不同李老爷子客气。
收了药后。她便留下来看两位老爷子下棋。老小老小,两个人偏偏又都不精通棋艺,下起来半斤八两。悔棋耍赖你来我往的,十分有趣。
这一盘。李老爷子失了先手,眼看着要输。而林老爷子严防死守,硬是不准他赖棋或是耍横不认。两个老人家像是两个孩子,吹胡子瞪眼的。
林宜佳不禁抿唇而笑。
他们林家一行人在这小镇外停留好几日了。林老太太的病情并无反复,偏偏是林老爷子吩咐了不忙着走,也不说为什么。刚刚老爷子将她叫过来,也是莫名其妙的。
就在两位老人家僵持不下的功夫。院门口有了动静。
林宜佳歪过头,眼中出现了那一抹蓝衫,却是昨日在山上茶树下遇见的柳先生。
这里是林家的营帐,才驻扎下来的。
他怎么会寻来?
林宜佳心中疑惑。人稍退一步,乖巧地站在了林老爷子身后。
两位老爷子也注意到了来人。
李老爷子将手中的棋子往棋盘上一抛,又一把把棋盘弄乱,才对那柳先生招呼道:“哈,慎之。你来了!”
“老李头!”林老爷子当即大怒,指着李老爷子吼道:“你还有没有点羞耻心!输了就耍赖!老脸都不要了!”
“我哪里输了!”李老爷子愣是不承认:“老林头你说话要有证据!”
棋盘已经乱七八糟,哪还能看出什么。
便李老爷子还得意洋洋,气的林老爷子眉毛胡子一把跳。
原来他叫柳慎之。林宜佳注视着他,心中不由地想:这个名字。似乎有点儿严肃了,不像他的人那样让人一见就心生温暖,想要亲近起来。
两位老爷子吵闹之时,柳慎之已经走到了近前,向两位老爷子行礼问安。看见林宜佳,也稍稍有些意外,而后就露出一个温暖有礼的笑容。林宜佳微微欠身,算是还了礼。、
两位老爷子这才歇了吵闹。
“老林头,我给你介绍。”李老爷子起身将柳慎之拉到自己身边,道:“柳慎之,慎之堂的东家,我的半个弟子,医术比我只高不低。”
他又转头问柳慎之道:“慎之,你今年多大了?”
柳慎之微怔,微笑道:“回先生的话,慎之今年二十有四了。”
李老爷子点点头,冲林老爷子道:“怎么样?二十四岁,尚未娶妻呢。”
不知道是不是她敏感,林宜佳怎么觉得李老爷子也在盯着她瞧。只是,如此温和的一个人,医术又好,慎之堂也是不小的药堂,除了没在盛京开堂之外,这一路上可有不少城镇都有慎之堂的分堂……这么一个男子,如此风光霁月,怎么二十四了还未娶亲?
“小六,你先出去吧。”林老爷子转头先打发了林宜佳。
林宜佳愣了一下,心中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发烧,眼角余光看了柳慎之,轻声应了声“是”,转身出了营帐。
走出去之后,她轻轻呼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像是太紧张了。若她没有猜错,李老爷子是想替她做媒……可自己不是早就不期待了么?怎么会比杨广北站在她身前要她嫁给她的时候还要紧张。
这不合理。林宜佳心想。
她站在那里,头脑中如翻江倒海一般,却又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只记得了远处天上的云彩,一会儿揉成了团,一会儿又扯成了絮,最后渐渐融入到湛蓝的蓝天中,没了痕迹。
“林姑娘。”耳边温醇的说话声将林宜佳吓了一跳,她连忙闪了闪身。看见柳慎之那和煦温暖的微笑,林宜佳不知为何用自己结实的指甲掐了一下手心,换得面上的不动声色,回礼道:“柳先生。”
“姑娘这是要进去服侍么?”柳慎之笑容安然:“姑娘进去吧,柳某先行一步……告辞。”
林宜佳微微欠身,目送柳慎之离开。他走的不慌不忙,清逸洒脱,仿佛并不知道有一道视线还在他身上似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看下去,却真的发现了什么——
柳慎之走到快要看不见的时候,碰上了林四爷林世飞,两个人聊了好一阵子。并肩往小镇方向离开了,像是很有交情的样子。
林宜佳没有再进两位老爷子的营帐。例行探视了林老太太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今日之事。她不想冒然对任何人提起。
就像她说料到的那样,她走之后。林老爷子仔细盘问了柳慎之一番后,放了他走,而后两位老爷子便嘀咕了起来。
“若世卿没有辞官,我是不会操这个心的。”李老爷子吹了吹手上的茶盏,道:“但现在呢,宜丫头再往盛京回嫁有点儿不现实,而庐州那地方。怕也难有什么好人才,怕要委屈了宜丫头。而慎之呢,除了年龄长了那丫头几岁外,其他方面都挺合适。所以我才写了信让他过来给你瞧瞧,让宜丫头也看一眼。”
林老爷子没有发话。
李老爷子便继续道:“换句话说,也因为你们林家一向不拘一格,换成别的书香门第,我才懒得开这个口……”林老爷子本身游山玩水不务正业不说。林二爷还是梨园大家,而第三代中,林家康眼瞧着就能成就一代画师……这样的林家,当然不介意多一个医术高明的女婿,只要这位女婿人品过硬有实打实的本事。
“他定过亲。”林老爷子道。
李老爷子闻言从茶盏上面抬眼奇怪地看了林老爷子一眼。扬眉问道:“定过亲,但未婚妻已经不在了……老林头你真讲究这个?”
死的是未婚妻,又不是嫡亲,的确没有什么值得讲究的。
林老爷子道:“可惜,他是柳家人。”
“柳慎之除了还姓柳以外,根本就与盛京柳家没有任何关系了!”李老爷子也有些不耐烦了,道:“反正老林头你人也看过了,也盘问考校过了,你若是愿意,我就做这个媒,你若不愿意,我也不费这个事儿!瞧瞧你,还矫情上了!哼!”
李老爷子轻轻撂了一下茶盏,摆明了送客的意思。
林老爷子拧着眉,起身走了出来。柳慎之这个人的确很不错,是个有骨气的。他的确也不算是盛京柳家的人了。话说当年,今日的柳阁老同糟糠之妻生下一子后,就进京赶考,一举中了进士,被盛京贵人看中,招作了女婿。
当时,柳阁老想要贬妻为妾,贵人家也接受了这个糟糠之妻的存在。按话本上演绎的,这位乡下村妇应该感念夫君不嫌弃她年老貌丑的恩情欢欢喜喜上京二女共事一夫大团圆才对,但那位糟糠却是个有骨气的,硬是同柳阁老和离绝交!当时,柳阁老怕事情闹大而又怕新妇不喜他的长子,便将长子留在了老妇身边。
老妇亲自抚养儿子长大,替他娶了妻子,有了柳慎之。奈何柳慎之的父亲身体不好,在老妇人离世之后备受打击,也撒手人寰,家中只剩下了柳慎之和他的母亲。
那时候柳慎之十二岁,而柳阁老官已经做的很大,也表示过要将柳慎之母子二人接入柳家,但柳慎之拒绝了。至于柳阁老本身也已子孙满堂,气愤之后,就渐渐将柳慎之忘记了,多少年都不联系了。
柳慎之的医术,还是他机缘巧合之下学会的。又因为他天分高,肯吃苦努力,又懂机变,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更难得的是,这种种苦难居然并未影响到他的品性——只能说,学医之人,都仁善。
林老爷子没有当即作答,当然是心中存疑,要再打听一番的。
——若事实如李老爷子所言,那柳慎之不过才二十四岁,幼年家贫只能靠祖母启蒙拿着树枝在沙地上习字……他是如何在短短时间内学得一身医术又挣下慎之堂这偌大家业的?
慎之堂在江淮之地拥有几十家分堂了!上百万两银子都是值的!
林老爷子也不耽搁,将柳慎之的情况向林世卿和林大夫人提了提,沉思着道:“……你李伯父我是信的过的。我刚刚见到人,说实话也没什么可挑剔的。只是……”
林世卿夫妇对视一眼。
林世卿开口问道:“父亲有何顾虑?”
林老爷子摇摇头,道:“你让人去查查吧,别委屈了宜丫头。”若说这柳慎之没有这几十间慎之堂,或者只有少许几间慎之堂,他的心理肯定会踏实很多,差不多就能做主应下了……
只是这一点,有些不好开口。毕竟,人家有出息,也是错处?说出来就太荒唐了!
“父亲,您也别急。”林大夫人想了想,开口道:“小六最近跟我说,想要试试在经商上有没有什么成绩。尤其是关于粮食物产方面,她最近都十分上心,很努力地在学。”
“嗯?”林老爷子脸色一肃:“我怎么不知道!”
“您也知道,春上的时候,庆丰年办成了大事。”林大夫人斟酌着对林老爷子道:“此事对她的触动很大,她就生出了不能碌碌无为的心思。我们也点了头,同意了让她试。”
于是呢,她的亲事就暂且不急,至少让她施展一番拳脚才成。不然,就这么让她成亲,她怕是心不能甘。
林老爷子倒是没有开口斥责什么,而是道:“她到底是女孩子……”
林大夫人眼中就有了笑意,道:“就是因为是女孩子,有了什么心愿,才要尽可能地去完成……宜丫头从小不声不响却是个有主意的,不瞒父亲您,媳妇一直也都十分上心她的终身,但每每同她试探提起,她都不感兴趣,像是于男女情事上还没有开窍一样,真真让人着急的很。”
林世卿也跟着点头,道:“我和宜儿娘都觉得,还是缓一缓,让她折腾一年半载的为好。我们是真心希望小六将来能过的很,不敢急躁了。”
“但若这柳慎之真是好的呢?”林老爷子皱眉问道。那柳慎之年纪不小,总不能一直不娶亲,等着林宜佳。
“若错过了,那就只能说两个孩子没有缘分!”林大夫人说的斩钉截铁,绝没有患得患失的意思。她心中则是在想:小六在盛京的时候,满盛京的俊杰公子,她心中反而没有一个好人选,而这一出盛京,就冒出来一个杨广北,此时又有一个柳慎之……又怎知将来就没有更合适的?她如今胆气是十分的足!
200 拜别
关于柳慎之,林大夫人并不避讳林宜佳,不算正经地,提了那么一提。林家车队再次启行之时,他出现在车队里,在李老爷子身边随侍,恭敬谨勉,比作弟子。
他似乎时时刻刻都在笑。
笑容总能轻易让人目眩神迷,就像那明亮又不灼人的光,在深秋十分,分外温暖。
宋阶也总喜欢笑。
粗看之下,两个人笑容都是亲切的,但宋阶的笑容是谦谦有礼让人兵至如归的,而柳慎之的笑容却是温暖的,像是能照进人的心里,从内而外开始暖和起来。林宜佳心想。
“宜丫头。”林世飞瞧见林宜佳的目光注意到那身蓝衫,嘴角泛起笑意,道:“我这个人呢,实话说,长这么大,很多人事都经不过心,学富五车也好,富可敌国也好,或者高官厚禄、青史留名……我都是很难敬佩起来的。但柳慎之却是我十分敬服之人……”
“为什么?”林宜佳有些好奇:“这世界上多的是白手起家之人,当年咱们太祖爷爷不也是一个孤苦小子?四叔您将他看的太高了吧?”
林世飞被林宜佳的话噎了一下。
——柳慎之当然同林家太祖相比,那是一代人杰。就算能,他身为林氏后人,也不能说他的祖宗不如一个后辈小子。
林世飞苦笑,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摇头晃脑,道:“唉……做个说客还真是不易……小六你真是……女孩子家太聪慧太理性了不好。”
林宜佳撇了撇嘴。
林世飞见她如此反而更有些好奇。他又俯身向前,眼中露出浓浓的八卦之色,小声问林宜佳道:“小六,你的表现也太平静了吧?恩,是因为他什么地方不好,所以你才看不中他?来,跟四叔说说……让四叔也清醒清醒。认识他有好几年了。四叔眼拙,一直都觉得他厉害的很。他行医问诊,江淮之间不少大户人家都想要将女儿嫁给他。”
其中一个最离谱的。是他诊治了一位闺阁小姐的头痛症之后,又让人家害了相思病。一病不起。那时候柳慎之人在外地没有接到消息,没耽搁几天,那姑娘就病死了。还让家人不要为难柳慎之。
从那以后,柳慎之再诊治未出阁的女病者时,都是黏了胡子画老了妆才去的……
他巴拉巴拉说完一大段,满心以为林宜佳会害羞而去或者真的回答点儿什么,却不想林宜佳拿着干净疑惑的小眼神看着他。开口道:“他好不好的,由的我来说?”
只差明说“干我何事”了。
林世飞又被噎了一下。他古怪地看着林宜佳,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并不怎么了解自己这个侄女儿。她小的时候他不知道,她大了后也没多接触。仿佛只知道她很乖巧的。
林世飞摇头,无奈地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他瞧着她也是有留意柳慎之的,目光也有迷离……难道他看错了?
这个时候,林宜佳偏偏又问:“四叔,我能有什么意思?”
她觉得有些奇怪。很不理解地道:“自古成亲,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为什么到了我身上,您们做长辈的都不做主了,反而来问我的意思?既然如此,那四叔你就转告爷爷和爹娘他们。这个人我不讨厌的。”
她的感情都在那十年中付完了。此时若要嫁人,她只需要一个不讨厌的对象平平淡淡就好。她不讨厌杨广北,也不讨厌柳慎之。嫁给谁都一样。
林世飞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来说了。
从林宜佳说话的神态中,林世飞知道林宜佳是十分认真的,她心中正是这么想的。偏偏就这一点,让林世飞很不明白。
无论是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或者山村少女,他都见过不少。她们从敢当面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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