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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春-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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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病成这样!”林宜佳问道。
“大夫说,小姐这是得了痢疾……都怪我,不该给小姐吃街面上买来的东西……都怪我……”青桃跪在林音佳床边,双眼都哭肿了。
“确定是痢疾吗?”林慧佳问道。
青桃点点头:“来了好几个大夫,都是这么说的……”
“这真是……”林宜佳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在大显,痢疾是重病,一旦感染,根本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治疗,能不能活,几乎全部靠运气……
只是,林家的姑娘们身体一向康健,平日里连个头疼脑热地少有……而林音佳昨天还好好的在上课呢,怎么一下子就感染痢疾了?虽然痢疾一向来势汹汹,但那种病一般不都找体弱年幼的人下手么?
林宜佳一下子就想到了选秀。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将自己弄成这副病模样,并且骗过了好几名大夫的,若林音佳真是为了躲选秀,那她也真舍得对自己下手!
林宜佳心中生出一丝敬佩,想要握一握林音佳的手,却被青桃阻住:“六小姐,您千万别过了病气……我家小姐会不安的。”
林宜佳没有坚持,收回了手,默默地点了点头,向林音佳脸上看了一眼——她这一病,短时间内是难好了。只希望她不要因此真的折腾出来什么毛病才好。
这个时候,林唱佳匆匆地赶了过来,看到林音佳如此模样也是吓了一下。但她也不过是问了几句之后,便拉了林宜佳,低声道:“六妹妹,我有话问你呢。”
林唱佳明显心事重重,闷着头走出了青葱院后,让跟着的丫鬟都走开,而后拉着林宜佳道:“这可怎么才好?现在四姐病的如此重,选秀肯定是去不成的。那岂不是只剩下三姐……”
林宜佳立即打断她道:“三姐是定过亲的,不能参加选秀。”
这个消息再次让林唱佳愣住,她脱口问道:“啊?是谁?什么时候?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林宜佳微微一笑,解释道:“娘在广州的时候定下了的,是广州府东南海军中的一个将军之子,昨天还来过我们府上呢。因为只是交换了信物没有过聘。加上娘又想带着三姐多多交际见识,所以才一直没有往外说。”
其实,用什么理由,都是不重要的了。重要的是,林敏佳不会去参选这个事实。
125 秦明远
(最后有几百字的重复,亲们待睡醒了再看吧~~~)
扮小子这样的事情,她们几位林家姑娘从前在广州的时候都是做过的。就算温婉如林慧佳,也不止一次两次地以翩翩少年郎的模样出门。倒也不完全是隐瞒什么,只是与女子的衣裙想比,男子的衣衫方便太多了。
林宜佳衣橱的角落里,可还有不少小小少年的服装呢,都是去年做了没上身的,今天她虽然长高了一点点,但那些衣衫应该还算舍身最多稍微短点儿。但她扮的又不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短点儿也没关系。
得了宋阶的话,林宜佳心情愉快,一路游玩着走到了松林院,找到了林大夫人。家务事的处理都在上午,下午小憩醒来,是林大夫人的休闲时光。
这个时候,林大夫人偶尔会摆弄一下花草,或者看一些杂谈游记方面的书籍,又或者弄弄琴打打棋谱,悠悠然自得其乐。就像此时,她双手拿一把大剪刀,正在怡然地修剪一个盆景。
在林宜佳从来都认为,盆景实在是难看。尤其是那种以松树为主体的将一盆能够长的高大笔直的松树硬是培育的矮小扭曲,又有什么好看的?而林大夫人其实也不如何会弄盆景,偶尔才弄来一盆别人培育好的自己剪着玩儿的多……
“娘。”林宜佳走了过来,瞧了瞧桌子上落下的几点叶子,嘟囔道:“娘。您又不喜欢弄这个……”
林大夫人将剪刀放下,睨了林宜佳一眼,道:“小丫头知道什么……娘这是在修身养性,修身养性知道么?自己动动手,和单看着可是全然不一样的。”
“哦。”林宜佳一点儿也不在乎这个,便胡乱答了一句。
这时候,她突然闻到了一点幽香,很快便瞧见了摆在窗台上的一盆兰花,叶子细长袅娜。正中一束花枝亭亭玉立,三五朵黄绿色的花朵娇美可怜……林宜佳眼中一亮,道:“咱们府上的花匠都能养出这么好的兰花了?”
林大夫人摇摇头:“这是秦老夫人送来了。”
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林宜佳不由的一阵沉默。在她眼中,那盆娇柔玉立的兰花突然间变得狰狞难看起来,闷声道:“娘。她怎么送花来了?”
林大夫人并没有察觉到林宜佳的异样,不在意地道:“两家算是有往有来的,送盆花草算什么?虽然这一盆兰花是难得一见的大一品,但又不是什么价值千金的东西……恩,说起来,这盆兰花还是秦老夫人亲手培育的。没想到她居然有这种天分呢……”
林宜佳下意识地就要反驳。
在她的记忆里,秦老夫人的确曾经拿出过不少名品花草作为交际的工具……但林宜佳一直很奇怪的是。平日生活中,甚至在秦家,都只有很少的一些花草,更极少见秦老夫人平时摆弄它们……她的那些名品花卉,几乎更像是一夜间拿出来的……林宜佳曾经很怀疑,那些花卉,都是秦老夫人悄悄买到然后充作自己培育的……
但现在。这些已经与她没有关系了。
林宜佳抿了一下唇,转身不再看那盆开的很美好的兰花。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林大夫人开口道:“也不知道她怎么一下子就胆大了起来。一笔钱存了那么多年,我原以为她会等到秦明远进入仕途并且有了点成就后才会拿出来用呢,没想到她现在就给拿出来了……”
“什么钱?”林宜佳这一下真的疑惑了
秦家会有钱?前世她嫁过去整五年,秦家的日子一直可都是很清苦的!
林大夫人缓缓地道:“自然是她的私房钱了……当年威远伯一个之间被抄了个干干净净,根本就没有给他们母子留下点儿什么。而秦老夫人的嫁妆也是照着她嫁妆单子抄的……之前我知道她手上在盛京还有一个小院子就觉得很难得了,却没想到她还藏了这么大一笔钱在唐家……”
“秦家和唐家……”林宜佳皱眉道:“两家关系好像不怎么好吧?听说他们回京后,秦老夫人一次都没有回娘家,而秦师兄也不过是象征性地去了一次而已。”
“所有人不都是这么认为的?”林大夫人道:“而且,秦老夫人当年是唐家嫡女,如今的唐家当家人却是当年的庶子……谁也没想到,秦老夫人还在唐家留了一笔巨款,而这么多年过去后,唐家居然还愿意归还……由此可见,当年的秦老夫人,手段当真是十分了得。”
多年没有联系,在外人眼中关系恶劣,秦家如今又无钱无势……就算唐家昧下那笔银钱,秦家又能如何?这样的情况下,秦老夫人能够要回银子来,绝对是极难的的。
顿了顿,林大夫人道:“最近,秦明远动则出入酒楼戏院,一出手就是成百上千两的花销……你二叔说,他最近居然还迷上了一个叫九韵的戏子,学了别人富贵公子送花捧人……”
林大夫人说道此处,悄悄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女儿。只见林宜佳一脸惊愕之下,神色还有一些怔忪恍惚,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林大夫人幽幽叹息一声,道:“别的不说……再这么下去的话,秦明远的前途可就堪忧了。”
自己娘亲此时说的秦明远,真的是自己曾经爱慕过并且与之生活了五年之久的那个正直方正的秦明远么?从那一次他递纸条给她开始,林宜佳已经知道秦明远同前世有了很大的变化,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他居然变成自己娘亲所说的那样,实在让林宜佳感到陌生和难以置信。
林宜佳眨巴一下眼睛,有些艰难地道:“这都是真的么?秦师兄他……爹爹没有管他吗?”
林大夫人叹息一声,道:“他是你父亲的记名学生,你父亲如何没有管他。你父亲已经找他谈了不少次,但……秦明远是成年人了,你父亲又只是……你父亲也痛心疾首,却是没有办法。”
“那秦老夫人呢?”林宜佳问道:“秦老夫人总不会任由他吧?只要秦老夫人不再给秦师兄那么多的银子花销,说不定……”
林大夫人摇摇头,只是不住叹息以秦老夫人的智慧,难道看不出秦明远的危险?只怕此时的秦老夫人,已经管不住她这唯一的儿子了……
清水巷。
夜间的清水巷极为安静,只有各家门楣上悬挂的大红灯笼,在夜里散发出一片淡红色的光芒,让这个巷子充满了安宁美好的气息。
秦明远在巷子口就下了马车,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内走着。
夜风微凉,吹拂在人脸上,舒服的让人微醺。
秦明远显然喝了不少酒,脚步虚浮,左一脚右一脚,没个深浅。胸口有些热,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好让夜风吹进去一些,想要缓解一下心中的热度。
清水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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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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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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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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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远在巷子口就下了马车,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内走着。
夜风微凉,吹拂在人脸上,舒服的让人微醺。
秦明远显然喝了不少酒,脚步虚浮,左一脚右一脚,没个深浅。胸口有些热,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好让夜风吹进去一些,想要缓解一下心中的热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126 争吵
(抱歉,后面还是有重复的~~都怪我速度太慢了~~~)
秦明远走的很慢。
但秦家实在太小,不待他将自己纷乱的思绪理顺,他的人便已经站在了秦老夫人的房间门口。
秦老夫人的房间里亮着灯。虽然灯光并不如何明亮,却足够将秦老夫人的身影印在素花的窗户纸上。这么看,她坐姿挺拔,曲线……
秦明远侧开眼睛,看着秦嬷嬷轻轻敲了一下房门,而后将房门推开了一个空隙。然后,秦嬷嬷站在房间门口,示意秦明远走进去。
看来,秦嬷嬷本人是不准备进去了。
秦明远犹豫一下,抬脚踏上了台阶。
经过秦嬷嬷身边的时候,只听她低声道:“爷,您要知道,小姐做什么说什么,都是为了您的。您……请您多体谅她。这么多年,她太不容易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秦嬷嬷又用起了“小姐”这个旧日称呼。
秦明远点了点头,终于正式进入了房间,站在了秦老夫人面前。
他身后,秦嬷嬷将房门轻轻关上了。
在昏黄的灯光下,秦老夫人面容如玉,姣好的面容上看不到一点皱纹。她安静地坐在那里,不真实的好像一副画……原来,自己的母亲也是极美丽的,比她们都不差……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秦明远明显愣了一下,赶紧摇摇头将其给甩了出去。他低下头,低低地喊了一声:“母亲。”
秦老夫人抬起头,目光冷冷地看着秦明远,道:“哦?我们的秦公子终于回来了?怎么,流红院里的那些姑娘们没有留你住下?还是你没有足够多的用于付账的银子呢?”
“母亲!”秦明远被她如此冰冷尖锐的话语一击,头脑当即一阵轰鸣,很不高兴地道:“母亲!您这说的是什么话!”
秦老夫人略略抬起下巴。道:“怎么,我连一群妓?女都不能提?”
很难想象,那样带着肮脏淫秽的两个字居然轻飘飘的就从眼前这么一个静穆的女子口中说了出来!而且,这个人还是他自己的母亲!
秦明远直觉得两眼开始充血灼热,两只拳头早已经紧紧地握在一起,低吼道:“母亲!”而吼出这个称谓之后,他已经完全无法多说一个字,只愤怒地瞪着秦老夫人,瞪着自己的母亲!
秦老夫人却仿佛对他如此愤怒甚至带了点儿凶狠的目光浑然不觉变身丧尸最新章节。她继续淡淡地道:“从四月初四,秦三元开始跟在你身边开始。到今天一共一个月零三天的时间。而这期间,你知道你一共花掉了多少银子么?”
提到银子,秦明远的愤怒似乎消退了一些。眼神也有了点儿清明。
“我一共给出去了六千两银子。”秦老夫人淡淡问道:“现在,这六千两银子,还剩下多少?让我猜猜,是一百两?还是六十两,还是只有几个铜板了?”
秦明远没有回答。
实际上。此时他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了哪怕一个子儿。他身上带着的几张银票,都在离开流红园的时候给了……但他知道,秦三元身上肯定还有不止一百两……但他并没有开口。
“秦明远。”
秦老夫人似乎第一次这么叫自己的儿子。虽然往日她从不称呼自己的儿子,必须的时候,也只是“你”而已。
“秦明远……”秦老夫人冰冷的神色中终于多出了些其他的情绪,她幽幽地叹息一声。道:“你本来并不聪明……若再失了勤奋,将时间荒废在其他方面,秦家就没有希望了……”
秦明远本来还在为自己母亲终于露出其他的情绪而动容。但听到她后面的断言,心火再一次熊熊燃烧起来,不服气地道:“至于像您说的那么严重么?出去消遣的学子多的是,他们的前程难道都没希望了?”
“再说,我又不是真的荒废了学业。”秦明远心道:与国子监的那些人相比。自己花在学业上的时间绝对多很多了。
比宋阶都要多。
再说,宋阶难道去流红园的次数还少了?
据她说。宋阶可是那里的常客。而今晚,他就真的在里面看到了他。
听到秦明远这么说,秦老夫人的神色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颓然。但很快,她的脸色又重新冷厉起来,看着秦明远,冰冷而不容置疑地道:“我将那笔银子拿回来用,本想帮助你克服嫉妒的之心。如今看来,这个方法是错了。从明天起,你一个月的花销限制在一百两银子之内!”
“什么!”秦明远猛然抬头。
秦老夫人冷哼一声:“一百两银子的月例,已经比林家少爷多了!难道你还嫌少?”
当然少!
只有一百两银子,那就意味着他已经请不起朋友吃饭,意味着他买不到像样的东西送给她,甚至连踏足流红园都没有资格了!这怎么能行!
经过一个月随意挥霍的日子,再让他回到从前那干巴巴一文钱掰成两半花的日子……只想一想,秦明远就已经是满头冷汗,心头的火焰却是越烧越旺。他看么秦老夫人,紧紧咬着唇,生怕一松开自己就会大声咆哮出来!
秦老夫人又轻飘飘的道:“至于秦三元那个小子,吃里扒外的东西,倒是还能值几两银子……”
这句话,终于成功地点燃了秦明远。
他低吼道:“母亲!秦三元到底是不是我的人!他听我的吩咐,怎么就是吃里扒外了!母亲!我是您儿子,不是外人!”
秦老夫人冷冷地看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她看了一会儿后,才开口道:“看来,多喝了一点儿酒,倒是让你长了胆子了……”
这句话,终于成功地点燃了秦明远。
他低吼道:“母亲!秦三元到底是不是我的人!他听我的吩咐,怎么就是吃里扒外了网游之坑王之王!母亲!我是您儿子,不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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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夫人冷冷地看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她看了一会儿后,才开口道:“看来,多喝了一点儿酒,倒是让你长了胆子了……”
127 平常
但你那位舅舅并没有昧下,你猜是为什么?”秦老夫人问秦明远道。
秦明远一呆。
他见过他那位舅舅和那位舅母。他们二人对于他的来访表示了相当大的热情,都给出了价值不菲的见面礼。他们也表示,若是自己有任何需要,尤其是金钱方面的需要,都可以去找他们。
而那个时候,秦明远已经认定秦家和唐家关系很差,秦母和唐家舅舅定然不和,所以并没有将他们的热情放在心上,反而认为他们笑的很假,并且带着不坏好意的味道。
但最近,秦明远在揽星阁得到了极高的待遇和体面。比如说他可以随时得到一个最高级的包厢。比如说替他上菜的速度格外的快捷,并次次都有一两道菜品赠送。比如说与那包厢使用相比起来过分低的价格……
这些都让秦明远感到身心愉悦,也终于接受了唐厚生唐家大少爷的友谊。
“看来,你是与唐家之人有过接触了。”秦老夫人道。
而她这样一副高高在上一切都在把握的神情又成功地刺激了秦明远,让他的眼睛里再次布满不正常的红。
而这个时候,秦老夫人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看来,你的确喝了不少酒。”
秦明远紧紧握着拳头,几乎就想一下子砸出去!冲眼前这张淡漠的熟悉无比又陌生无比的脸砸下去!但残存的理智还是约束住了他。秦明远不再同秦老夫人多话,也不再讨要什么钥匙,而是一把抄起那个匣子,转身大踏步地走向房门狠狠一下拉开来。
“少爷!”秦嬷嬷正跪在房门前,拦住了秦明远的路。
面对这个一手将他带大,甚至于一种充当了母亲角色曾经给过自己很多温暖的嬷嬷,秦明远脚步顿了顿。
“少爷!老奴求您了!”秦嬷嬷一直都守着门。显然听到了许多里面的谈话。此时,她老泪纵横,满是泪水的眼睛更是让她的眼睛显得无比的浑浊。她仰着老脸哀求地望了秦明远,随即又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
“少爷!小姐她一片苦心,您一定要明白啊!”秦嬷嬷哽咽不已,不断地反复哀求着:“求您体谅她一点!少爷!求您了!您们是亲母子啊!”
体谅她?
小姐?
这个称谓一下子让秦明远想起来,秦嬷嬷一直都是自己母亲的人,哪怕她曾经悉心照顾过自己,给过自己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在她眼中。之所以会照顾自己,只是因为自己是母亲的儿子吧……
秦明远嘲讽地笑了笑,抬起脚。从秦嬷嬷的身体上跨了过去。
秦嬷嬷哀呼一声,绝望地瘫在地上。
很久很久之后,秦嬷嬷终于清醒了过来。或者说,她是被深夜地面上的凉气给“唤醒”的。她先是茫然了四处看了一下头顶,而后目光投向面前半开的房门。略显肥胖的身躯一个激灵,顷刻间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秦嬷嬷定了定心神,才小心翼翼地将房门推开了些。
第一眼,秦嬷嬷看向秦老夫人惯常静坐的位置,那里空空如也。
她颤颤巍巍地移动着身体,一步一步地走进了房间。
秦老夫人的房间并不大。秦嬷嬷很容易就发现了躺在床上的秦老夫人。只见她安静地笔直地平躺在那里,素色的薄被盖在她胸口偏上的位置,露出少许的肩膀在外面——就像从前一模一样。
只是此时秦嬷嬷看在眼中。心里猛然颤抖一下。
她迟疑地徘徊不定地慢慢地终于靠近了床边,艰难地弯下腰。当一种细微的动静传到她耳边之后,秦嬷嬷才像是费尽了所有力气一般,收回探出去的身体,再一次瘫坐在地上。
——有那么一刻。她几乎认为自己的主人出了意外。
不然,谁和新生儿子闹了那样一场后。居然还能如无其事,一如往常般地熟睡?而且好像还睡得更加香甜似的?
秦嬷嬷可是知道,秦明远绝对是秦老夫人的亲生儿子!当年是她亲眼看着自己主子生下了他的!而这些年,秦明远也从未离开过她的视线!
秦嬷嬷突然间觉得,自己一点儿都不了解自己的这位主子。
秦嬷嬷就这么瘫坐在秦老夫人的床边,两眼茫然无焦,头脑一片空白,如此度过了最深沉的黑夜,迎来了新的一个黎明。
天色才是灰白,秦老夫人就如往常一般,准时醒了过来。
醒来之后,她自然就看见了秦嬷嬷。
“嬷嬷?你怎么在这里?”秦老夫人淡淡地问道,话语中隐隐流露出一丝情绪。大约,只有与这位自幼看护她长大并伴随她至今的嬷嬷说话时,她才会有那么一点儿的情绪。
秦嬷嬷艰难地转动一下眼珠,神色间还是有些茫然,道:“小姐,您醒了?”
秦老夫人点点头,开始动手替自己更衣。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不多时便收拾好了自己。下了床,她走到房间中开辟出来的小小的净室,用昨夜存在这里的冷水净了面,而后又走了出来,站在房间中央的一处空地上,开始活动着自己的身体。
那是一套太极拳。
秦老夫人打了也极其缓慢也认真无比。大量的汗水很快从她的鼻尖额头上冒了出来,她白皙的面庞上终于有了少见的红云。而她这一套拳,足足打了两刻钟。当两遍打完时,也就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而此时,秦嬷嬷不但没有回神,神色之间的迷茫反而更重了。
秦老夫人见如此,微微皱眉,道:“嬷嬷,这个时候,您该替我准备好沐浴了。”
“可是……”秦嬷嬷哆嗦着嘴唇,想要说点什么。
但秦老夫人却平静地道:“嬷嬷,若是一身汗而不及时沐浴更衣,会很容易生病的。而我不想生病。”
“是,老奴这就去准备。”秦嬷嬷垂下眼帘,疾步往外走去。也许是因为一夜的瘫坐导致她身体僵硬了些,也许是因为走的速度太快了些,秦嬷嬷踉跄了好几下,宛若挣扎一般地走出了房间。
没多一会儿,她就提来了热水进入净室,兑好了沐浴用水。
秦老夫人已经褪去了外衣,只剩贴身小衣。她赤脚踏进木盆,不禁皱了一下眉。
“怎么了?”秦嬷嬷立即问道,说话声中有她都没有发觉的紧张。
秦老夫人幽幽叹息一声,将另外一只脚也踏入木桶,缓缓在木桶中坐下,淡淡地道:“有点儿烫了……不过,也算是正好合适吧……”
秦嬷嬷立即就要请罪。
秦老夫人却又出声问道:“嬷嬷,你是不是有话要说?或许有什么想问的?没关系,你是我嬷嬷,想说就说,想问就问吧。”
秦嬷嬷点点头,嘴唇嚅动几下,才道:“小姐,少爷他昨天是喝多了,不是有心的……您是不是……是不是……”犹豫了几下,秦嬷嬷道:“少爷若是清醒了,肯定会立即来跟您请罪的。”
“嬷嬷是想让我不要跟他计较?”秦老夫人接口道。
秦嬷嬷连连点头。
秦明远是她唯一的儿子,也是她将来唯一的依靠。若是母子闹的太僵了,万一有了“不孝”的风声传出去,对秦明远的前途也是有大影响的。而且,在秦嬷嬷看来,少爷是有错,但主子的态度……
秦老夫人小心且爱惜地清洗着自己的身体,脸色露出一个嘲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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